清晨的薄雾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死死的捂在十里坡的荒原上。
张猛这会儿两只手都在哆嗦，那是兴奋的，也是紧张的。他带着几个心腹学徒，围着那尊漆黑的迫击炮，又是擦拭又是检查，活像是在伺候自家的亲爹。
“主公，底座已经夯实了，绝对不会移位。”
张猛压低了声音，那语气跟做贼似的。
林枫穿着一身深色的战术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那是无人机传输回来的实时画面。三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头，此时在屏幕里的视野里清晰可见。
“赵烈，外围清干净了吗？”
林枫按了一下对讲机。
“报告主公，方圆五里已经全部封锁完毕。”
赵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杀气。
林枫点点头，走到了迫击炮跟前。
他亲自上手，调校着支架上的旋钮。
“角度四十五，风速左偏，稍微修正一点。”
林枫嘴里念叨着，手指灵活的拨动着。
王叔蹲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公，这铁桶子真能把那大铁疙瘩丢到三里地外？俺怎么觉得有点悬呢。”
“悬？”
林枫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王，等会儿你可别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从旁边的弹药箱里，小心翼翼的拎出一枚通体银灰色的炮弹。这玩意儿长得像颗巨大的橄榄球，尾部带着几片尾翼，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张猛，把耳朵捂好。”
林枫把炮弹悬在炮口上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与此同时。
五里外的官道上。
两顶轿子正慢悠悠的走着。
李靖云坐在前面的轿子里，正陪着王海公公闲聊。
“公公，这白虎县的厨娘，那手艺真是一绝。”
李靖云摇着羽扇，笑眯眯的说。
“尤其是那道‘如意酥’，入口即化，保证您吃了还想吃。”
王海公公捏着兰花指，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哎哟，李大人真是贴心，杂家这辈子在宫里什么没见过，就稀罕这口野趣。”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响声，从远处的荒原深处传来。那声音不像是雷声，倒像是地底下有什么巨兽打了个饱嗝。
王海的动作僵住了。
“李大人，你听见没？哪来的动静？”
李靖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随口回道。
“噢，公公您多虑了。这北境的山里，常有这种老雷，闷在山谷里散不出来。”
“再说，那山头上有采石场的工人在炸山开石，给咱们黑水县修路呢，动静大点正常。”
王海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炸山啊……那林大人还真是个干实事的人。”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哪怕隔着几里地，轿子里的帘子都被震得晃了两下。王海公公手里的茶杯盖子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脚面上，烫得他哎哟一声。
“这……这还是炸山？”
王海脸色白了几分。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杂家怎么觉得这地都在晃？”
李靖云眼角跳了跳。
主公啊主公，你这炮仗放的，真是要把这老太监的心肝都给震碎了。
他赶紧推开窗户，指着远处山头上腾起的一股淡淡的烟尘。
“公公您瞧，那不就是开山么？肯定是遇到硬骨头了，工人们加了药量。”
“咱们黑水县要富先修路，这劲儿使得大点，路才修得稳嘛。”
王海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也是，也是，林大人有心了。”
……
十里坡试射点。
王叔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的看着三里外的那处小山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炮口飞了出去，紧接着，那远处的山头上就爆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大片的碎石横飞，整块几千斤重的巨石直接被炸成了粉末。
那威力，哪是人力能挡得住的？
“我的个乖乖……”
王叔喉咙发干，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要是砸在人堆里，那得死多少啊？”
林枫的脑海里，此时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热兵器时代正式开启，恭喜宿主解锁人类战争新纪元！】
【达成成就：战争之神的怒吼！】
【奖励：顶级炮手技能＋《炮兵战术手册》一本。】
林枫心头一喜。
这奖励来的太及时了，光有炮没战术，那就是在那儿瞎打。
林枫脑海里瞬间涌入了一大堆关于坐标测量、弹道修正、以及炮群覆盖的知识。
“张猛，过来。”
林枫招了招手。
“刚才那发药量是多少？”
张猛拿着个本子，手还在抖，飞快的记着数。
“主公，是一号装药，也就是最少的那种。”
“再试！”
林枫眼神变得狂热。
“试二号装药，角度调到三十五度，测极限射程！”
接下来的一上午，十里坡的轰鸣声就没停过。
林枫带着张猛他们，一次次调整角度，一次次更换装药。
“咚——轰！”
“咚——轰！”
每一声巨响，都让王叔的心脏跟着颤三颤。
他现在看那尊漆黑的铁筒子，眼神里不再是怀疑，而是赤裸裸的敬畏。
这哪是铁筒子啊，这就是阎王爷的勾魂笔！
“测试结果出来了。”
张猛兴奋的满脸通红。
“主公，在三号装药的情况下，咱们这尊炮的最大射程能达到三点五里！”
“有效杀伤半径，也就是那个炸开的坑儿，差不多有二十米！”
二十米！
这意味着在在这个范围内的敌人，非死即残。
在这个普遍还用木盾和皮甲的时代，这玩意儿就是众生平等器。
林枫看着平板电脑里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荒地，心中豪气顿生。
“三点五里……谁敢露头，我就能让他连咱们的人影都看不见，就直接去见他太奶。”
“老王。”
林枫转过头，看着还在发愣的王叔。
“在！主公有什么吩咐！”
王叔赶紧挺直了腰板。
“这三千新兵里，给我挑出两百个脑子最灵光的，动手能力强的。”
林枫拍了拍炮管。
“我要组建一个炮兵营。”
“这两百人，就是以后黑水军的战略威慑核心。”
王叔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兴奋的直搓手。
“炮兵营？好！太好了！”
“主公，这玩意儿能不能给俺的一营也配几尊？俺要是带队冲锋的时候，先给对面来这么几下，那打仗不就跟割草一样了？”
林枫白了他一眼。
“这玩意儿金贵着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这炮兵营以后暂时归我指挥。”
“你放心，打仗肯定会让炮兵先炸一遍。我们不用跟敌人拼刺刀。”
王叔也不失望，嘿嘿笑着，围着迫击炮转圈。
“行！只要主公管够响儿，俺当马夫都行！”
林枫看着这些工匠和士兵，心里很清楚。
黑水军，现在才算真正拥有了能够左右天下局势的底牌。
那些所谓的府兵、边军，在这样的代差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主公，咱们这事儿，王公公那边能瞒得住吗？”
张猛有些担心的问。
林枫笑了笑，看向白虎县的方向。
“老李那张嘴，死人都能说活了。”
“再说，咱们这是修路开山，是为民造福。”
“他王海就算想破脑壳，也想不到咱们手里攥着这种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张猛，继续生产。”
“不仅要造炮，还要造炮弹，一门炮最少配一百发炮弹。”
“是！主公！保证完成任务！”
张猛也是一脸的兴奋。
而在白虎县的一家精致酒楼里。
王海公公正咬着一块糯叽叽的如意酥，满脸陶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