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第一轮五十发炮弹落地，天狼原那层厚厚的盐碱地壳子被生生掀开了。
赵雄眼睁睁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校尉，连人带马被一团暗红色的火球吞了进去。下一秒，马腿、碎肉和烂了的铁甲碎片，像下雨一样砸在后面冲锋的骑兵脸上。
“唏律律——！”
战马惊了。
这种畜生哪见过这种阵仗？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稀碎。战马在原地疯狂打转，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然后再重重地踏过去。
“稳住！不准乱！那是妖术！冲过去就没事了！”
先锋将领声嘶力竭地吼着，手里的马鞭抽得飞起。
可他的吼声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
中军指挥帐。
林枫看着屏幕，眉头微微一皱。
“偏了三米。火炮二营，仰角下调两度，左移一个刻度。放！”
对讲机里传出王叔略带兴奋的破锣嗓子：“收到！主公瞧好了，这一炮保准让那赵雄老儿尿裤子！”
紧接着，又是第二轮、第三轮齐射。
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里，幽州先锋万骑已经彻底成了一锅乱粥。爆炸点在骑兵阵型中精准地跳跃，每一次闪光，都带走几十条人命。
硝烟太浓，赵雄在后面已经看不清前面的具体情况，但他能听到。
那是绝望的惨叫，还有战马临死前的悲鸣。
“王爷……撤吧！这根本冲不动啊！”
拓跋魁骑在马上，脸色白得像死人。他看着前面那个巨大的火球，整个人都在发抖。
“撤？往哪撤！”
赵雄眼睛通红，手里的重剑抖个不停。
“本王的五万铁骑，要是被几声响雷吓回去，以后大炎谁还认我这个幽州王！”
“传令！重骑兵压上去！不管是人是鬼，给我拿命填出一条路来！”
……
第一道战壕。
牛铁柱把脸贴在微热的枪托上，眼睛死死扣着准星。
此时，幽州军那些被炸得神志不清的先锋，已经冲到了五百米范围内。
“排长，放近了打吗？”
旁边的铁蛋小声问了一句，手心里全是汗。
“主公说了，四百米内，自由射击。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那玩意儿贵着呢。”
牛铁柱正说着，就见对面烟尘里冲出几个骑兵，嘴里哇呀呀乱叫，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
“打！”
牛铁柱猛地扣动扳机。
砰！
黑水-3型步枪发出一声闷响。
对面那个冲得最凶的骑兵，脑门上瞬间炸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栽进了马蹄子底下。
紧接着，第一道战壕两侧，密集的枪声响成了一片。
哒！哒！哒！
这不是古代那种慢吞吞的放箭。
这是金属风暴。
五发弹仓的黑水-3型，让镇北军的火力密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冲在最前面的幽州骑兵，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成排成排地倒下。
“手别抖！拉栓快点！”
牛铁柱一边吼，一边飞快地拉动枪栓。
咔嚓！
金黄色的弹壳跳出来，滚在壕沟里的积水中，冒出一缕细烟。
……
“报——！”
“王爷！先锋营折损过半！根本摸不到对方的人影，兄弟们全死在那妖火和暗器底下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到赵雄马前，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颗流弹削掉了半个肩膀。
赵雄看着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士兵，整个人傻了。
这里距离那几道沟起码还有一里地。
什么暗器能打这么远？还这么准？
“主公，侧翼有动静！”
李靖云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林枫耳边响起。
林枫看向右侧的屏幕。
只见几百骑轻装骑兵正拖着那种双轮小车，借着硝烟的掩护，飞速朝着幽州中军的侧后方插了过去。
“王叔，动作挺快啊。”
林枫笑了笑。
“炮骑营听令。别管那些散兵，给我盯着赵雄那杆帅旗打。把那杆旗给我折了，这场仗就赢了一半。”
“得令！”
……
幽州军侧翼。
王叔一把抹掉脸上的油烟，嘿嘿冷笑。
“兄弟们，驻车！定标！三发急速射！”
两百架车载迫击炮迅速刹车，炮手跳下马，甚至都没解套，直接调整炮口。
“放！”
轰！
这几百发炮弹是从侧面飞过来的，目标直指赵雄的中军大旗。
此时的赵雄正打算亲自带人冲阵。
突然，他觉得头顶的风声不对。
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十几个黑点在他瞳孔里迅速放大。
“王爷小心！”
拓跋魁惨叫一声，猛地扑向赵雄。
轰隆隆——！
赵雄那杆绣着金色“赵”字的帅旗，被炸得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杆子。
原本护卫在赵雄身边的两百名重甲亲卫，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赵雄被冲击波掀翻在马下，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
他挣扎着抬起头，却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原本被他视为“泥腿子”的镇北军，竟然从战壕里爬了出来。
他们没有拿长矛，没有拿大盾。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杆黑漆漆的长管子，腰里挂着冒烟的铁疙瘩，一边走一边射击。
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幽州骑兵倒下。
“这……这不是打仗……”
赵雄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恐。
“这是屠宰……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
“主公，敌军崩溃了。”
李靖云看着屏幕上开始四散奔逃的红点，长舒了一口气。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三千对五万，打成这样，这帮新兵蛋子总算没白吃老子的土豆。”
他走出指挥帐，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天狼原，已经彻底变成了焦土。
“传令下去。”
“不要俘虏，特别是那些当官的。”
“赵雄我要活的，其他的……通通给我埋在那几道沟里。”
“这幽州的地盘，老子今天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