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小瘟疫恐慌
李吏的事还没过去,府城又出了新状况。
城西突然爆发了一场怪病。先是几个人发烧呕吐,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倒下。短短三天,就死了五六个人。
一时间,整个府城人心惶惶。
有人说这是瘟疫,有人说这是天谴,还有人说是有妖孽作祟。城里的药店被抢购一空,很多人开始往城外跑。
府衙紧急召集各方名医会诊,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辞听说这事后,第一反应是去现场看看。
他不是大夫,但他有现代人的常识。这年代的人对疾病的认识太原始了,动不动就往鬼神上想,反而耽误了真正的防治。
钱胖子死活拦着他:“沈公子,您别去!那可是瘟疫!染上了就没命了!”
沈辞摆摆手:“没事,我有数。”
他去了城西,找到最先发病的那几户人家,仔细观察了一圈。
然后他发现问题了。
这几户人家都住在一片低洼地带,周围有个臭水沟,垃圾遍地,苍蝇乱飞。而且这几户人家都用同一口井的水——那口井离臭水沟不到十丈远。
沈辞心里有数了。
他找到府衙,要求见府台大人。
府台姓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这会儿正为这事焦头烂额。听说有个说书的要见他,本来不想理,但架不住沈辞一再求见,只好见了。
“你就是那个说书的沈辞?”郑府台上下打量着他,“你有什么事?”
沈辞开门见山:“大人,城西那场病,不是瘟疫,是水有问题。”
郑府台一愣:“水?”
沈辞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那几户人家都用同一口井的水,那井离臭水沟太近,水被污染了。只要把那口井封了,再清理一下臭水沟,病就不会再传了。”
郑府台半信半疑:“你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
沈辞说:“大人,我不是大夫,但我知道一个道理:脏水喝了会生病。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医术,就是常识。您让人把那口井封了,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得病,就知道了。”
郑府台沉吟片刻,决定试一试。
反正那些名医也没辙,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让人封了那口井,又组织人手清理了臭水沟,把周围的垃圾都运走了。
奇迹发生了。
从那以后,再没有新发病的人。那些已经病倒的,喝了几天干净水,也慢慢好了起来。
郑府台大喜过望,亲自把沈辞请到府衙,当面道谢。
“沈先生,您这次立了大功!”他握着沈辞的手,“要不是您,这瘟疫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沈辞谦虚地说:“大人过奖了。不过是点常识,不值一提。”
郑府台摇摇头:“什么常识?那些名医都没看出来,就您看出来了。这说明您有本事!”
他当即决定,赏沈辞五十两银子,还让人在府城给他立了个牌坊——当然,被沈辞婉拒了。
“大人,牌坊就不用了。真要谢我,以后我在这儿说书,您多关照就行。”
郑府台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沈辞在府城的名声越来越大,但清河县那边也没消停。
这天,他收到一封信,是张大爷托人捎来的。
信上说,县里出了桩案子,县太爷周明远断得糊涂,惹出了大麻烦。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被诬陷偷牛,周明远稀里糊涂判了人家三年牢,结果真正的偷牛贼又去偷牛,被抓了个现行。现在那个农民还在牢里蹲着,真正的贼反而在外面逍遥。
全县都炸了锅,周明远被骂得狗血淋头,天天躲在衙门里不敢出来。
沈辞看完信,叹了口气。
周明远这人,虽然懒,但不坏。这次估计又是被下面的人糊弄了。
他想了想,决定回清河县一趟。
府城这边,他的书正说到关键处,但人命关天,不能不管。
钱胖子听说他要走,急得直搓手:“沈公子,您走了,我这生意怎么办?”
沈辞说:“我最多去三天就回来。这三天您让人讲我之前的段子,老客人爱听。”
交代妥当后,他搭车回了清河县。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县衙。
周明远听说他回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一把拉住他的手。
“沈先生!你可算回来了!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沈辞坐下,听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
那农民叫赵大,老实巴交,家里穷得叮当响。有人丢了一头牛,告到衙门,说有证人看见赵大偷的。周明远把赵大抓来审,赵大直喊冤枉,但证人一口咬定就是他。周明远没办法,就判了。
结果前两天,真正的偷牛贼又去偷牛,被当场抓住。一审,全招了。那个所谓的“证人”,其实是跟偷牛贼串通好的。
但赵大还在牢里蹲着,案子还没翻过来。
沈辞听完,问:“那个证人呢?”
周明远说:“还在外面呢。他一口咬定当初是看错了,不是故意冤枉人。我拿他没办法。”
沈辞笑了。
“县尊,这案子好办。”
周明远眼睛一亮:“怎么个办法?”
沈辞说:“您把那个证人叫来,我问他几句话。”
证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脸油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沈辞看着他,问:“你说你当初看见赵大偷牛,是在什么地方?”
证人说:“在村东头那片树林边上。”
“什么时候?”
“那天傍晚,太阳刚落山。”
沈辞点点头,又问:“你离多远?”
证人比划了一下:“大概二三十丈。”
沈辞笑了:“二三十丈,太阳刚落山,你看得清人脸?”
证人一愣,有点慌:“我、我眼神好。”
沈辞说:“那我问你,赵大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证人张口就来:“蓝布褂子,黑裤子。”
沈辞转向周明远:“县尊,麻烦您让人把赵大带上来。”
赵大被带上来了,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衣。
沈辞问:“赵大,你那天的衣服呢?”
赵大说:“被县衙收走了。”
沈辞让人把衣服拿来——是一件灰布褂子,蓝布裤子。
证人脸色变了。
沈辞看着他,笑眯眯地说:“你不是说赵大穿蓝布褂子、黑裤子吗?怎么变成灰褂子、蓝裤子了?”
证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辞继续说:“太阳刚落山,二三十丈远,你连颜色都能看错,却能把人脸看得清清楚楚?你这眼神,是鹰眼吗?”
证人的腿开始抖。
沈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吧,收了偷牛贼多少钱?”
证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案子当场翻了过来。
赵大被无罪释放,偷牛贼和证人被押进大牢。
周明远感激涕零,非要留沈辞吃饭。
沈辞摆摆手:“县尊,饭就不吃了。但我得提醒您一句,以后断案,别光听一面之词。证据,证据最重要。”
周明远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