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沈辞在府城已经待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他干了不少事:
说书,场场爆满,成了醉仙居的招牌;
代写,帮了几百号人,口碑越来越好;
调解,解决了几十桩纠纷,被称为“和事佬”;
偶尔还帮人出点子,让不少小商户起死回生。
他的名声,已经从清河县传遍了整个府城。
有人叫他“毒舌沈先生”,因为他说话太损;
有人叫他“铁笔沈公子”,因为他写的状纸一告一个准;
还有人叫他“笑面判官”,因为他调解纠纷时总是笑眯眯的,但说的话句句在理。
沈辞对这些称呼都不在意,他只在意一件事——赚钱。
两个月下来,他手里已经攒了三百多两银子。
这在清河县,够买一套不错的宅子了。
但他没急着回去。
因为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天,孙明说的“府城来的人”,他一直在留意。这两个月,他确实发现有人在暗中打听他。但那些人很小心,从不露面,只是通过别人问东问西。
沈辞不知道他们是谁、想干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天晚上,他说完书回到房间,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城东云来客栈,有人想见你。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沈辞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有危险。不去,可能错过什么。
他想了半天,笑了。
“穿越一场,怕什么?”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
三天后,他要去会会那个“想见他的人”。
三日后,傍晚时分,沈辞如约来到城东云来客栈。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藏在一条巷子深处。沈辞进去的时候,大堂里只有三两桌客人,稀稀拉拉地喝着茶。
他刚进门,一个小二就迎上来:“是沈公子吧?楼上甲字房,客官等您很久了。”
沈辞点点头,跟着小二上了楼。
推开门,房间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他正端着茶杯慢慢喝茶,见沈辞进来,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沈先生,请坐。”
沈辞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这个人。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但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敢问阁下是?”
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沈先生在府城这两个月,风头很劲啊。说书、代写、调解纠纷,样样都干,样样都干得漂亮。听说连郑府台都对您赞赏有加?”
沈辞笑了笑:“阁下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
“混口饭吃?”中年人笑了,“能让黑虎那样的地痞改邪归正,能让布庄起死回生,能一眼看出瘟疫的源头是水井——这可不是混口饭吃的人能做到的。”
沈辞心里一凛。
这人对他了解得这么清楚,到底什么来头?
“阁下到底是谁?”他直接问。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姓赵,单名一个谦字。在京城做些小买卖。”
京城来的?
沈辞心中警惕更甚。
赵谦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摆摆手:“沈先生不必紧张。我找你,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什么?”
赵谦压低声音:“有人在查你。不是府城的人,是京城来的。他们对你很感兴趣,但我不确定是敌是友。”
沈辞皱眉:“京城?我一个县城穷书生,有什么值得京城的人关注?”
赵谦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来头不小,背后有朝中势力。沈先生,你最近风头太盛,已经被人盯上了。接下来行事,最好小心些。”
沈辞沉默片刻,点点头:“多谢赵先生提醒。不过,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谦笑了:“因为我也好奇。一个县城出来的年轻人,短短两个月就在府城闯出这么大的名堂,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顺便——”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难事,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京城的‘四海商号’找我。”
沈辞看着那块玉佩,没有伸手。
“赵先生,这礼太重了。”
“收下吧。”赵谦站起来,“我该走了。记住,小心驶得年船。”
说完,他推门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辞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那块玉佩,陷入沉思。
京城的人盯上他了?
原主到底有什么秘密?
从云来客栈回来后,沈辞决定回清河县。
不是怕了,是觉得该回去了。
府城这边,他已经闯出了名堂,醉仙居的生意也稳了。钱胖子再三挽留,但他去意已决。
“钱掌柜,我还会回来的。但眼下,我得回去把根基扎稳。”
临走前,黑虎带着一帮兄弟来送行。
“沈先生,您放心,以后府城这边有什么事,我黑虎替您盯着!”黑虎拍着胸脯说。
沈辞拍拍他的肩膀:“虎爷,好好干。等我在清河县站稳了,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两天的颠簸后,他回到了清河县。
站在自家小院门口,沈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书生。两个月后,他怀里揣着三百多两银子,腰杆挺得笔直。
“沈家小子回来了!”
张大爷第一个发现他,扯着嗓子喊起来。
不一会儿,左邻右舍全出来了,把他围在中间。
“沈家小子,听说你在府城发了大财?”
“听说你连府台大人都见过?”
“听说你说书说得连京城的人都来听?”
沈辞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混口饭吃。”
李婶挤到前面,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沈家小子,这鸡蛋你拿着!你在府城帮那么多人,也给咱们清河县争光了!”
沈辞接过鸡蛋,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