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收的第一个小弟,是他在清河县时认识的街头少年,叫二狗。
二狗今年十五六岁,父母双亡,一直在街上混,靠给人跑腿、送货为生。沈辞看他可怜,又勤快,就收他做了帮手,让他帮忙跑腿送信、打扫院子,每月给一两银子。
二狗感激涕零,干活特别卖力。
这天,二狗出去送货,直到傍晚才回来,鼻青脸肿的。
沈辞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二狗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辞又问了一遍,他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来。
原来,他送货去城东,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泼皮。那几个泼皮听说他是沈辞的人,就故意找茬,说他挡了他们的路,打了他一顿,还抢走了他身上的几十文钱。
沈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走,带我去找他们。”
二狗吓了一跳:“沈先生,别!他们人多,咱们惹不起!”
沈辞笑了:“惹不起?我沈辞在府城连黑虎那帮人都摆平了,还怕几个县城泼皮?”
他带着二狗,直接去了城东。
那几个泼皮正在一个小酒馆里喝酒,见沈辞带着二狗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哟,这不是沈大先生吗?怎么,来给你家狗腿子出头?”
领头的泼皮叫刘三,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沈辞走到他们桌前,不慌不忙地坐下。
“刘三,是吧?听说你今天打了我的人,还抢了他的钱?”
刘三一拍桌子:“是又怎么样?你的人挡了我的路,我教训教训他,怎么了?”
沈辞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五两银子。”
刘三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沈辞按住银子,慢悠悠地说:“别急。这银子,是赏你的。”
刘三愣住了:“赏我?”
“对。”沈辞说,“赏你胆子大。我沈辞在清河县混了这么久,头一回有人敢动我的人。你这胆子,值五两。”
刘三的脸色变了。
沈辞继续说:“但是,拿了这银子,你可得想清楚。我沈辞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嘴皮子利索。拿了我的银子,明天我就去县衙,告你抢劫、伤人。你猜县太爷是信我,还是信你?”
刘三的手缩了回去。
沈辞站起来,把那锭银子收回怀里,又掏出几十文钱,扔在桌上。
“这是二狗被抢的钱,还回来。另外,明天你亲自登门,给二狗道歉。不然,咱们就衙门见。”
说完,他带着二狗转身就走。
刘三张了张嘴,想发火,但看着沈辞的背影,愣是没敢出声。
第二天,刘三果然带着几个泼皮,拎着礼物上门道歉了。
二狗看着那些礼物,眼眶都红了。
“沈先生,您……”
沈辞拍拍他的脑袋:“记住,跟着我混,就不能被人欺负。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怕事。”
周明远最近很头疼。
县衙里那些书吏、差役,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能偷懒就偷懒,能推脱就推脱。他当官十几年,早就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近州府要来考核,要是考绩太差,他这个县太爷可就当到头了。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沈辞。
这人脑子活,嘴皮子利索,还会办事。要是能把他招进衙门,帮自己处理那些麻烦事……
这天,他派人把沈辞请到县衙。
“沈公子,本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周明远开门见山。
沈辞早有心理准备:“县尊请说。”
周明远叹了口气,把县衙里那些糟心事说了一遍,然后说:“本官想请你来县衙做个‘编外幕僚’,专门帮我处理那些杂事。月俸不变,还是五两。但活可能比以前多点。”
沈辞想了想,问:“县尊,您想让我做什么?”
周明远说:“主要就是帮我看看那些状纸、文书,有时候帮忙断断小案子。那些书吏太能糊弄,我不放心。”
沈辞笑了:“县尊,您这是让我当您的眼睛和耳朵?”
周明远也笑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怎么样,愿意吗?”
沈辞沉吟片刻,点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坐班。”沈辞说,“有事找我,我随时来。没事的时候,我还干我自己的事。”
周明远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只要他能帮忙就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