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回来后,沈辞多了个心眼。
他让二狗暗中留意,看看有没有人在监视他。
没过几天,二狗就来报信:“沈先生,确实有人。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这几天一直在咱们巷子口晃悠。”
沈辞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王老太爷果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想了想,让二狗去把黑虎叫来——黑虎这几天正好在清河县办事。
黑虎来了之后,沈辞把情况一说。黑虎拍着胸脯保证:“沈先生放心,这事交给我!”
当天晚上,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果然来了。
他们翻墙进了沈辞的院子,正准备撬门,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回头一看,黑虎带着七八个人,已经把院子团团围住。
两个家伙吓得腿都软了。
黑虎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人绑了,送到县衙。
一审问,果然是王老太爷派来的,想教训教训沈辞,最好让他“消失”。
周明远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当场就要去抓王老太爷。沈辞拦住了他。
“县尊,抓了王老太爷,咱们也没证据是他指使的。这两个人咬死了是自己干的,咱们拿他没办法。”
周明远急了:“那怎么办?”
沈辞笑了笑:“没事,我自有办法。”
他让黑虎把这两个人放了,但放之前,让他们给王老太爷带句话:“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把他孙子赌博欠钱的事,写成大字报,贴满全城。”
两个人回去后,把话带到。王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找沈辞的麻烦了。
王老太爷的事过去没多久,周芸的爹——周财主——亲自登门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满脸堆笑,一口一个“沈贤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沈辞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好笑。
“周老爷,您这是?”
周财主搓着手,讪笑着说:“沈贤侄啊,以前的事,都是我家那丫头不懂事。我回去狠狠骂了她一顿!这不,今天我特地来赔礼道歉,顺便……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
沈辞差点笑出声来。
“婚事?周老爷,咱们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周财主赶紧说:“退婚作不得数!那是丫头一时糊涂!我跟她娘商量了,还是觉得你跟芸儿最般配。要不,咱们重新把婚约续上?”
沈辞看着他,慢悠悠地问:“周老爷,听说您最近生意不太顺?王家的布庄抢了您不少客人?”
周财主的脸一僵。
沈辞继续说:“听说您还欠了钱万贯一笔银子,快到期了还不上?”
周财主的脸由红转白。
沈辞笑了:“周老爷,您今天来,不是真心想续婚约,是想让我帮您解决这些麻烦吧?”
周财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辞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周老爷,我沈辞虽然穷,但不是傻子。您家当初嫌我穷,退婚退得那么干脆。现在看我混出名堂了,又想把我捡回去——您当我是捡破烂的?”
周财主的脸彻底垮了。
沈辞做了个请的手势:“周老爷,请吧。以后没事,别来了。”
周财主灰溜溜地走了,那些礼物也没敢带走。
关上门,沈辞摇摇头。
这世上,有些人真是把势利眼刻在骨子里了。
沈辞在县衙干了三个月,成绩斐然。
积压的案子处理完了,粮库管理好了,衙门风气整顿了,连那些地痞泼皮都不敢闹事了。
周明远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沈辞是“能人”。
州府来考核的时候,看到清河县的变化,大加赞赏,给周明远评了个“优等”。
周明远感激涕零,非要给沈辞加工钱。
沈辞摆摆手:“县尊,加工钱就不用了。您要是真想谢我,以后有什么事,多听听老百姓的意见就行。”
周明远连连点头。
州府的考核虽然过了,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有个姓钱的州府官员,一直看周明远不顺眼。这次考核,他本来想借机整周明远一下,结果清河县成绩太好,让他没抓到把柄。
他不甘心,又找了个由头,说要来清河县“视察工作”,实际上是想挑刺。
周明远急得团团转,找沈辞商量。
沈辞想了想,说:“县尊,他既然要来,咱们就让他来。但咱们得做好准备。”
他让周明远把所有账目、案卷都整理好,把衙门上下都叮嘱一遍,还特意安排了几个人在县衙门口守着,一旦钱大人来了,立刻通报。
几天后,钱大人果然来了。
他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县衙,东看看西看看,想找点毛病。
但沈辞早有准备,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挑不出任何毛病。
钱大人不甘心,又提出要去街上看看,想找几个老百姓问问话。
沈辞让周明远带他去,自己在后面跟着。
钱大人随便拦了个卖菜的老头,问:“你觉得县太爷怎么样?”
老头一看是官老爷,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说:“县太爷好啊!断案公道,从不欺负我们老百姓!”
钱大人皱了皱眉,又问了几个,都说县太爷好。
他没办法,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周明远长出一口气,对沈辞竖起大拇指。
“沈先生,你这招太高了!那些老百姓,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沈辞笑了:“我没安排。您确实做得好,老百姓自然说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