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件事,沈辞对官场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发现,当官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人情世故。你干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帮你说话,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
周明远能安安稳稳当这个县令,不是因为他多能干,而是因为他会做人——该送礼的时候送礼,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装傻的时候装傻。
沈辞把这些规则一一记在心里。
他现在虽然只是个编外幕僚,但已经摸清了门道。等以后有机会进入官场,这些经验都用得上。
沈辞的名声,在清河县越来越响。
老百姓有什么难事,首先想到的不是去县衙,而是来找他。他帮人写状纸、调解纠纷、出主意,从不收钱,最多收点鸡蛋、蔬菜当谢礼。
有人说他是“沈青天”,他听了直摆手:“别别别,我就是个帮忙的。”
有人说他是“活菩萨”,他更不敢当:“菩萨在天上呢,我就是个会说人话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在老百姓心里的地位,已经比县太爷还高了。
王老太爷吃了亏,一直怀恨在心。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谋划更大的圈套。
他让人伪造了一份证据,证明沈辞在帮人写状纸的时候,收受贿赂,歪曲事实。然后,他把这份证据送到了州府,告沈辞“贪赃枉法、欺压良善”。
州府接到状子,派人来调查。
周明远慌了,沈辞倒是不慌不忙。
他把那个告状的人找来,问了几个问题,就发现漏洞百出。
“你说我收了你十两银子,让你打赢官司。那你告诉我,那官司是什么时候打的?原告是谁?被告是谁?判案的是谁?”
那人张口结舌,什么都答不上来。
沈辞笑了:“你连这些都说不清,怎么告我受贿?”
那人哑口无言。
调查的人一看,知道是诬告,就把那人抓了起来。
一审问,果然是王老太爷指使的。
这次,沈辞不打算放过他了。
沈辞让人暗中搜集王老太爷的罪证。
这一查,不得了。
王老太爷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这些年仗着以前的势力,干了不少坏事:侵占民田、包揽词讼、私设公堂、逼死人命……
沈辞把这些罪证整理好,交给周明远。
周明远看着那些东西,手都在抖。
“沈先生,这些东西要是递上去,王老太爷就完了!”
沈辞点点头:“对,他完了,咱们就清净了。”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好!递!”
状子递到州府,州府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来查。
查了半个月,证据确凿。王老太爷被押进大牢,家产充公,几个作恶的子孙也被判了流放。
消息传开,全县轰动。
老百姓拍手称快,都说沈辞是“为民除害”。
案子了结后,州府专门下文,嘉奖周明远和沈辞。
周明远被记了一功,升官有望。沈辞虽然没功名,但州府也送了一块匾额,上写“明察秋毫”四个大字。
沈辞把匾额挂在院子里,看着它,心里感慨万千。
穿越不到一年,他从小小穷书生,成了全县人人皆知的人物。
但这才刚刚开始。
经过这些事,沈辞身边聚拢了一帮人。
黑虎带着几个兄弟,正式投奔了他。他们在清河县开了个“安保铺子”,专门帮商铺看场子、替人跑腿送信,生意还不错。
二狗成了沈辞的贴身跟班,跑前跑后,忠心耿耿。
王二、马老板这些受过沈辞帮助的人,也都成了他的朋友,有什么事随叫随到。
沈辞看着这帮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团队,才能干大事。
这天晚上,沈辞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斗,想了很多。
他现在过得不错,有房有地,有收入,有朋友,有名声。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要想真正在这个时代立足,要想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他需要更大的权力。
而权力的捷径,就是科举。
考中秀才,就有了功名,可以见官不跪、免徭役、受人尊敬。考中举人,就有资格当官。考中进士,就能进入权力中心。
他想了很久,最后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他找到周明远,说自己想参加科举。
周明远又惊又喜:“沈先生,你要考科举?太好了!以你的本事,肯定能中!”
沈辞笑了:“县尊,您可别捧我。我这人,就是嘴皮子利索,真考起来,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周明远说:“你肯定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沈辞开始了备考生活。
他虽然是现代人,但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基础,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实践,对科举的套路已经有所了解。
但他不想走寻常路。
他发现,这年代的科举文章,大多空洞无物,满篇之乎者也,却没什么实际内容。这样的文章,考官看得多,早腻了。
他决定,走自己的路——写言之有物、直击时弊的务实文章。
他把现代的学习方法用上:先看历年真题,分析考官的喜好;再看经典范文,学习写作技巧;然后大量练习,每天写一篇,写完自己改。
周明远给他找了不少参考资料,还经常来跟他讨论。
三个月后,沈辞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
放榜那天,沈辞正在家里睡大觉。
二狗冲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沈先生!中了!中了!”
沈辞揉揉眼睛:“什么中了?”
“您中了!秀才!第一名!”
沈辞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穿好衣服,出门去看榜。
榜前围满了人,见他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榜上第一个名字,赫然写着:沈辞。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张大爷、李婶、王二、黑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来了,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恭喜他。
沈辞看着这些淳朴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穿越一年,他从一个被退婚的穷书生,变成了全县人人敬仰的秀才老爷。
但这只是开始。
他望着北方,那是府城的方向,也是京城的方向。
“接下来,”他自言自语,“该去府城,干更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