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秋看完了案卷,抬起头,正好对上沈辞的目光。
她微微皱眉:“这位是?”
郑大人赶紧介绍:“这位是今年府城的解元,沈辞沈公子。才学出众,文章写得极好。”
洛雁秋打量了沈辞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解元?”她淡淡地说,“读书人?这案子与你无关。”
沈辞笑了:“洛姑娘说得对,这案子确实与我无关。不过我看洛姑娘刚来,人生地不熟,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洛雁秋冷冷地说:“不需要。”
说完,她转身就走。
郑大人尴尬地搓搓手:“沈解元,洛姑娘就是这个性子,你别介意。”
沈辞摆摆手:“没事。这姑娘有意思。”
他想了想,对郑大人说:“大人,我有个请求。”
“说。”
“我想跟着看看这案子。不插手,就是看看。”
郑大人有些意外:“沈解元也对破案感兴趣?”
沈辞笑了:“不是感兴趣,是好奇。这姑娘能从京城被请来,肯定有真本事。我想见识见识。”
郑大人想了想,点点头:“行,我跟洛捕头说一声。”
洛雁秋查案的速度很快。
她先是勘察了现场,然后询问了王家的所有人,最后锁定了几个人——王百万的管家、小妾的贴身丫鬟、还有隔壁的一个无赖。
但审问了半天,却审不出结果。三个人都有嫌疑,但都没有确凿证据。
洛雁秋皱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沈辞蹲在廊下,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
郑大人凑过来,小声问:“沈解元,你看洛捕头能破案吗?”
沈辞说:“能。但她现在走进了死胡同。”
郑大人一愣:“什么死胡同?”
沈辞说:“她太相信证据了。但这案子,证据被人动过手脚。”
郑大人大惊:“你怎么知道?”
沈辞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洛雁秋还在灯下看案卷。沈辞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洛雁秋抬头,冷冷地看着他:“有事?”
沈辞说:“洛姑娘,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你怀疑的那三个人,都有作案动机。但你知道谁最可疑吗?”
洛雁秋盯着他:“你有线索?”
沈辞摇摇头:“没有。但我知道,你在找证据,却忽略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沈辞说:“那小妾死的时候,是被人一刀毙命。那刀法很利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怀疑的管家、丫鬟、无赖,谁会使刀?”
洛雁秋一愣。
沈辞继续说:“还有,失窃的那箱珠宝,很重,一个人搬不动。你怀疑的这三个人,谁有同伙?”
洛雁秋的眼睛亮了。
沈辞站起来,拍拍手:“洛姑娘,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太辛苦,提醒一下。破案嘛,不光要看证据,还要看逻辑。”
说完,他转身走了。
洛雁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第二天,洛雁秋调整了侦查方向。
她不再盯着那三个人,而是开始调查王百万的生意伙伴、竞争对手,还有最近出入王府的可疑人物。
很快,线索浮出水面。
王百万有个仇家,姓周,也是做生意的。两人因为一笔生意结仇,周某曾扬言要“让王百万好看”。案发那几天,周某的手下确实在王府附近出现过。
洛雁秋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终于找到了真凶——周某雇了个江湖刀客,潜入王府杀人劫财。那刀客刀法利落,一个人就能搬动箱子。
案子破了。
洛雁秋把周某和刀客绳之以法,追回了大部分失物。
郑大人大喜,设宴庆功。
宴会上,洛雁秋主动走到沈辞面前。
“沈公子,多谢。”
沈辞正啃着鸡腿,闻言抬头,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唔?谢我什么?”
洛雁秋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忍笑。
“谢谢你提醒我。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三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沈辞把鸡腿咽下去,擦了擦嘴,笑嘻嘻地说:“洛姑娘客气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主要还是你自己厉害。”
洛雁秋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你一个读书人,怎么懂破案?”
沈辞说:“我不懂破案,但我懂人。人做事,都是有逻辑的。凶手也一样。”
洛雁秋若有所思。
沈辞又说:“洛姑娘,以后有什么案子,要是不嫌弃,可以来找我聊聊天。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皮子利索,说不定能给你点启发。”
洛雁秋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