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辞和洛雁秋一起查案。
沈辞负责分析线索，洛雁秋负责追查凶手。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可疑的人。
但凶手很狡猾，每次都抢先一步逃走。
这天晚上，两人在一个小镇的客栈里休息。
沈辞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想事情。洛雁秋坐在对面，沉默地擦着她的刀。
沈辞突然说：“洛姑娘，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洛雁秋抬头：“说。”
沈辞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整天板着脸？笑一笑会死吗？”
洛雁秋愣住了。
沈辞继续说：“你看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面的女侠都是英姿飒爽、爱憎分明，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拔刀。你倒好，从头到尾一个表情，跟戴着面具似的。”
洛雁秋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在忍笑。
沈辞得寸进尺：“来，笑一个。就当练习。不然以后遇到坏人，你板着脸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洛雁秋终于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沈辞看见了。
“对嘛，这样多好看！”他拍手说。
洛雁秋立刻收起笑容，瞪了他一眼。
“无聊。”
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淡。
三天后，他们终于锁定了凶手。
那是个江湖刀客，外号“夜枭”，专门替人杀人赚钱。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布商，因为布商得罪了某个大人物。
洛雁秋找到夜枭的藏身之处，两人展开了一场激战。
沈辞躲在远处，看着洛雁秋和夜枭刀来刀往，心惊肉跳。
他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真刀真枪的厮杀，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几十个回合后，洛雁秋一刀劈中夜枭的肩膀，把他制服了。
夜枭被押到县衙，一审问，全招了。
背后主使，是京城的一个大官，跟那个布商有仇。
洛雁秋拿到口供，准备押着夜枭回京复命。
临走前，她来向沈辞告别。
“沈公子，这次多谢了。”
沈辞笑着说：“客气什么。以后再有案子，随时来找我。”
洛雁秋点点头，翻身上马。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看着沈辞。
“你之前说的那个……笑一笑。”
沈辞一愣。
洛雁秋嘴角微微上扬，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后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沈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半天没回过神来。
黑虎凑过来，贱兮兮地说：“沈先生，洛姑娘好像对您有意思？”
沈辞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洛雁秋走后没多久，沈辞接到了京城的公文。
公文上说，朝中有位姓王的侍郎，要来江南视察，点名要见沈辞。
沈辞皱眉。
王侍郎？他跟这人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见他？
他让人打听了一下，心里有数了。
这个王侍郎，是二皇子的人。之前沈辞婉拒了二皇子的拉拢，王侍郎这次来，多半是来找茬的。
果然，王侍郎一到江宁县，就开始挑刺。
先是说县衙的账目不清，让沈辞把所有账本都拿出来给他看。沈辞照办，他看了半天，没看出问题。
又说县衙的案卷处理太慢，要抽查。沈辞让他抽，抽了十几份，全都有条有理。
王侍郎不甘心，又开始挑别的毛病。
沈辞一直不卑不亢，他要什么给什么，从不顶嘴，但也不低头。
王侍郎折腾了三天，愣是没找到任何把柄。
临走前，他把沈辞叫到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大人，你很不错。本官回去，一定在二皇子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沈辞笑着说：“多谢大人。不过美言就不必了，大人能说实话就行。”
王侍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黑虎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
“沈先生，您这不是得罪他了吗？”
沈辞笑了：“得罪就得罪了。这种人，你越讨好他，他越觉得你好欺负。不卑不亢，他反而拿你没办法。”
王侍郎走后没多久，新的麻烦来了。
朝廷拨下来一笔赈灾款，要经过江宁县，运往受灾的邻县。沈辞负责押运。
这本是件好事，但消息刚传出来，就有人打起了主意。
这天晚上，沈辞正在睡觉，突然被黑虎叫醒。
“沈先生，外面有人！”
沈辞披衣起来，走到院子里。月光下，几条黑影正在翻墙。
黑虎拔刀就要冲上去，沈辞拦住他。
“别急，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那几条黑影翻进院子，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往库房的方向摸去。
沈辞明白了。
这是冲着赈灾款来的。
他让黑虎悄悄跟着，自己回到屋里，拿起一面铜锣，用力敲响。
“铛铛铛——”
锣声划破夜空，整个县衙都惊动了。差役们纷纷冲出来，把那几条黑影堵在了库房门口。
那几个贼人见势不妙，想跑，但已经被团团围住。
沈辞走过去，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他们的脸。
领头的那个人，他认识——是本地一个豪绅的管家。
沈辞笑了。
“原来是周管家。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儿串门？”
周管家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一审问，果然，是那个豪绅指使的。他想趁着押运之前，把赈灾款偷走，然后嫁祸给沈辞。
沈辞把周管家和那几个贼人关进大牢，然后让人去抓那个豪绅。
豪绅被抓的时候，还在家里喝酒，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沈辞看着他，说：“周员外，你想害我，我理解。但你选错了方法。偷赈灾款？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豪绅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求饶。
沈辞没理他，把他交给了府衙。
案子了结后，黑虎好奇地问：“沈先生，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沈辞笑了：“我不知道。但我有个习惯——值钱的东西，一定要守好。库房周围安排了人日夜巡逻，他们一来，就被发现了。”
黑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