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雁秋伤好了之后,继续查案。
沈辞也继续查他的贪腐。
两人各忙各的,但经常见面。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一起散步,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京城里开始有闲话了。
有人说,沈状元和洛捕头在谈恋爱。
有人说,洛捕头是刑部尚书的千金,沈状元一个穷小子,配得上吗?
还有人说,刑部尚书洛大人,看不上沈辞这种没背景的。
沈辞听到这些闲话,一笑置之。
但很快,麻烦来了。
有个叫周廷的世家子弟,是洛雁秋的追求者。他家世显赫,父亲是当朝大学士,他自己也在翰林院当差。
他听说洛雁秋跟沈辞走得近,心里很不爽。
这天,他特意在街上拦住沈辞。
“沈兄,听说你最近跟洛姑娘走得很近?”
沈辞看着他,点点头。
周廷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沈兄,我劝你一句。洛姑娘是什么人?刑部尚书的千金。你是什么人?一个没背景的穷状元。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沈辞不生气,反而笑了。
“周兄,你说我配不上,那你觉得谁配得上?你?”
周廷傲然道:“当然。”
沈辞点点头,说:“周兄,我问你个问题。”
周廷说:“说。”
沈辞说:“你喜欢洛姑娘什么?喜欢她漂亮?喜欢她家世好?还是喜欢她武功高?”
周廷一愣。
沈辞继续说:“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她喜欢看什么书吗?你知道她查案的时候,遇到危险,心里在想什么吗?”
周廷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沈辞说:“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漂亮,她家世好,她武功高。但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拍拍周廷的肩膀。
“周兄,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而是因为她是她。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懂,那你喜欢的人,不过是个幻影。”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事传开后,成了京城的一桩笑谈。有人说沈辞“嘴太毒”,把周大学士的公子说得哑口无言。也有人说沈辞“有骨气”,敢跟世家子弟叫板。
洛雁秋听说了这事,找到沈辞,问:“你跟周廷说什么了?”
沈辞把经过说了一遍。
洛雁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是沈辞见过的,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沈辞和洛雁秋的感情正在升温,京城突然爆发了一场小瘟疫。
一开始是城西的几个乞丐,发烧、呕吐、腹泻,然后死了。接着是更多的人,有乞丐,有穷人,也有普通百姓。
短短几天,死了几十个人。
京城人心惶惶,有钱人纷纷往城外跑。没钱的,只能待在家里等死。
朝廷召集太医会诊,但那些太医吵了三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沈辞听说后,想起了之前在府城处理瘟疫的事。
他去找洛雁秋,说:“我想去城西看看。”
洛雁秋拦住他:“不行!那是瘟疫,会传染!”
沈辞说:“我知道。但我不去,那些百姓就没人管了。”
洛雁秋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城西,找到最先发病的那几个地方。
沈辞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问题了。
这几个地方,都有一口井。井水浑浊,周围垃圾遍地,苍蝇乱飞。而且这几口井,离茅房都很近。
沈辞心里有数了。
他找到京兆尹,说:“大人,这不是瘟疫,是水源被污染了。把这几口井封了,再清理一下周围的垃圾,病就不会再传了。”
京兆尹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办了。
封井之后,果然,新发病的人越来越少。那些已经病倒的,喝了干净水,也慢慢好了起来。
京城的一场大祸,就这样被化解了。
皇帝听说后,把沈辞召进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辞说:“陛下,臣在府城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事。脏水喝了会生病,这是常识,不是高深的医术。”
皇帝感慨道:“常识?那些太医,读了那么多医书,却不知道这个常识。你一个读书人,反而知道。”
沈辞说:“陛下,不是臣聪明,是臣愿意去看。那些太医待在太医院里,看的是医书,不是病人。臣去城西,看的是病人,不是医书。”
皇帝点点头。
“你说得对。以后,朕要多让你这样的人去看看。”
瘟疫的事情过后,皇帝对沈辞更加赏识。
他把沈辞提拔为从四品,给了个“督察院佥都御史”的职位,专门负责监察百官。
这个职位,品级不算高,但权力很大。可以直接向皇帝上奏,可以弹劾任何官员。
沈辞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督察院。
他发现,督察院里也有很多老油条,该查的不查,不该查的乱查,还经常收好处。
他定了几条规矩:查案必须有证据,弹劾必须有实据,谁要是敢诬告,就反坐。
督察院的风气,很快就变了。
那些曾经想害他的人,发现沈辞不但没被整倒,反而步步高升,心里又恨又怕。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洛雁秋看着他忙碌的样子,有时会问:“你累不累?”
沈辞笑了:“累。但累得值。”
洛雁秋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话——“等你老了,查不动案了,就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也许,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