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在督察院干得风生水起,半年之内,弹劾了七个贪官,查办了三个不法豪强,还帮着刑部破了两桩大案。
皇帝看他越看越顺眼,干脆把他调到了身边,做了“侍讲学士”。
这个职位,名义上是给皇帝讲书,实际上是皇帝的心腹幕僚。每天出入宫廷,参与机要,商议国事。
沈辞成了朝中最年轻的“近臣”。
消息传开,满朝哗然。
有人说他是“幸进”,靠一张嘴爬上来的;有人说他是“能臣”,确实有真本事;更多的人,是眼红、嫉妒、不服。
但沈辞不在乎。
他每天照常上朝,照常说话,照常做事。该怼人的时候,绝不嘴软;该干活的时候,绝不懈怠。
林清远私下跟他说:“沈兄,你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多少人盯着你,等着你出错。”
沈辞笑了:“我知道。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缩着。一缩,他们就以为你好欺负。”
沈辞的崛起,让一个人坐不住了。
这个人叫赵伯庸,是当朝吏部尚书,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是二皇子的支持者,在朝中权势滔天。
沈辞之前查的几个贪官,有两个是他的门生。虽然沈辞没直接查到他头上,但已经动了赵伯庸的根基。
赵伯庸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谋划一个大局。
他让人伪造了一封书信,内容是沈辞跟太子勾结,密谋夺位。然后,他让一个心腹御史,把这封书信“无意中”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了信,脸色铁青。
他把沈辞叫来,把信扔给他。
“沈辞,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辞拿起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笑了。
“陛下,这是假的。”
皇帝挑眉:“你怎么知道?”
沈辞说:“陛下,这信上写的,臣跟太子密谋,在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处见面。但那天,臣在江宁县处理公务,有县衙的差役作证。太子殿下那天在京城参加祭典,满朝文武都看见了。臣跟太子相隔千里,怎么密谋?”
皇帝愣了愣,让人去查。
一查,果然,沈辞和太子那天都不可能在信上写的地方。
皇帝大怒,把那个呈信的御史抓起来审问。一审,全招了——是赵伯庸指使的。
但赵伯庸在朝中势力太大,皇帝一时也动不了他,只是把他训斥了一顿,让他闭门思过。
赵伯庸吃了哑巴亏,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对沈辞也多了几分忌惮。
沈辞知道,赵伯庸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没搞死他,下次只会更狠。
他必须提前准备。
他把黑虎叫来,让他暗中调查赵伯庸的底细。黑虎在京城混了一年多,三教九流都认识,正好派上用场。
“虎爷,帮我查几件事。赵伯庸的财产、亲信、把柄,能查多少查多少。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黑虎拍着胸脯保证:“沈先生放心,这事交给我!”
他又去找洛雁秋,让她帮忙留意刑部那边的动静。赵伯庸虽然管不着刑部,但他肯定有门生在刑部做事。
洛雁秋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沈辞想了想,又去找了林清远。林清远在翰林院,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消息灵通,朝中大小事都知道。
“林兄,帮我留意赵伯庸那边的人,谁最近动作频繁,谁跟赵伯庸走得近。”
林清远说:“好。”
一个月后,线索慢慢浮出水面。
赵伯庸在老家有三千亩良田,都是用贪污的钱买的;他的大儿子在江南开当铺,专门帮他洗钱;他的二儿子在军中任职,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他还有几个门生,在各地当官,都是贪赃枉法之徒。
沈辞把这些线索一一记下,但没急着动手。
他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年秋天,北边传来战报——边关守将贪污军饷,导致军心涣散,被敌人偷袭,损失惨重。
那个守将,正是赵伯庸的二儿子。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震动。
皇帝震怒,下令严查。
赵伯庸慌了,连夜进宫求情,被皇帝挡在门外。
沈辞知道,时机到了。
第二天上朝,他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点点头:“说。”
沈辞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纸,开始念。
“赵伯庸,任吏部尚书二十三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其家在原籍有良田三千亩,皆系贪墨所得。其长子赵文,在江南开设当铺,为赵伯庸洗钱。其次子赵武,克扣军饷,致边关失守。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皆贪赃枉法之徒……”
他一口气念了十几条,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清清楚楚。
朝堂上鸦雀无声。
赵伯庸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冤枉!这是沈辞诬陷臣!”
沈辞看着他,笑了。
“赵大人,你说我诬陷你?那你告诉我,你老家的三千亩良田,是用什么钱买的?你大儿子的当铺,本金从哪儿来的?你二儿子克扣的军饷,都去哪儿了?”
赵伯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皇帝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铁青。
“来人!把赵伯庸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赵伯庸被拖下去的时候,死死盯着沈辞,眼神里满是恨意。
沈辞面不改色,朝他拱了拱手。
“赵大人,一路走好。”
赵伯庸被抓后,他的党羽纷纷倒戈,争先恐后地揭发他的罪行。
查出来的东西,比沈辞掌握的还要多。
贪污的银子,加起来有上百万两;霸占的民田,有上万亩;害死的人命,有十几条;被他包庇的贪官,有几十个。
皇帝看完卷宗,气得摔了杯子。
“朕待他不薄!他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赵伯庸被判斩立决,家产充公,家人流放。
行刑那天,京城万人空巷。老百姓挤在菜市口,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臣,变成阶下囚,最后人头落地。
沈辞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澜。
黑虎在旁边感慨:“沈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么大的官,说扳倒就扳倒了!”
沈辞摇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他太贪。贪得忘了本分,忘了底线,忘了头上还有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