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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女主赶来边关

作者:嘿风寨老妖 当前章节:81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0:25

洛雁秋到达边关那天,是个风雪交加的傍晚。

雪下得很大,铺天盖地,把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风刮得像刀子,往人脸上招呼,疼得人直抽冷气。

沈辞正在城楼上巡视,裹着厚厚的裘皮大衣,还是觉得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他缩着脖子,跟黑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黑虎,你说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黑虎说:“谁知道呢。边关的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沈辞叹了口气。

正说着,黑虎忽然指着远处:“沈先生,您看!有人来了!”

沈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风雪中,一队人马正朝城门而来。十几个人,骑着马,披着斗篷,在雪地里艰难前行。为首的是个女子,身姿挺拔,骑在马上,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辞心里一紧。

那身形,他怎么也忘不了。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

是她。

真的是她!

沈辞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城楼下冲。

黑虎在后面喊:“沈先生!您慢点!雪地滑!”

沈辞哪里还听得见,三步并作两步,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冲到城门口。

“开城门!快开城门!”

守城的士兵愣了愣,赶紧打开城门。

沈辞冲出去,迎着风雪,朝那队人马跑去。

那女子也看见了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斗篷的帽兜落下,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冷艳的眉眼,清冷的气质,此刻被风雪冻得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坚定。

“雁秋?!”

沈辞又惊又急,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来了?你怀着身孕,怎么能跑这么远?”

洛雁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在边关打仗,我在京城坐得住?”

沈辞心疼得不行,赶紧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胡闹!这冰天雪地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洛雁秋说:“我没事。孩子也没事。大夫说了,多活动活动对胎儿好。”

沈辞哭笑不得。

“多活动?从京城活动到边关?这大夫是蒙古大夫吧?”

洛雁秋难得地笑了。

黑虎这时候也赶到了,看见洛雁秋,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起来。

“洛姑娘!您怎么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沈辞瞪他一眼:“好什么好?这鬼天气,万一出点事……”

洛雁秋说:“行了,别训他了。我人都来了,还能赶回去不成?”

沈辞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手冰凉,像冰块一样。

他心里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走,进去暖暖。”

沈辞把洛雁秋带回自己的住处。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屋,墙皮剥落,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缺了腿的椅子。

洛雁秋扫了一眼,没说话。

沈辞有些不好意思:“条件简陋,你将就一下。”

洛雁秋说:“你在这种地方住了这么久?”

沈辞说:“还行,比睡帐篷强。”

洛雁秋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心疼。

沈辞让人生起炭火,又让人煮了姜汤,盯着她喝下去。

洛雁秋捧着碗,一口一口喝着姜汤。

沈辞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怎么来的?”他问。

洛雁秋说:“骑马。”

沈辞说:“骑了多久?”

洛雁秋说:“半个月。”

沈辞倒吸一口凉气。

半个月!从京城到边关,骑马要半个月!她怀着身孕,就这么一路颠簸过来?

“你……你不要命了?”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洛雁秋抬起头,看着他。

“你呢?你来边关打仗,要过命吗?”

沈辞噎住了。

洛雁秋说:“你在边关拼命,我在京城提心吊胆。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受伤的样子。与其这样,不如来跟你一起。”

沈辞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雁秋,以后别这样了。你出事,我怎么办?”

洛雁秋看着他,眼神柔软下来。

“你出事,我又怎么办?”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黑虎在旁边咳嗽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辞把洛雁秋揽进怀里,轻轻抱着她。

她的身子还有些凉,他抱紧了,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她暖热。

洛雁秋靠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问:“战事怎么样?”

沈辞说:“还好。守了半个月,鞑靼人死了三四千,咱们伤亡不到一千。”

洛雁秋点点头。

“我在路上听说,朝中有人想断你粮草?”

沈辞冷笑一声:“几个跳梁小丑,已经被陛下收拾了。粮草前两天刚到,够吃一阵子的。”

洛雁秋说:“那就好。”

沈辞低头看着她,忽然问:“你爹知道你来吗?”

洛雁秋说:“知道。”

沈辞说:“他没拦你?”

洛雁秋说:“拦了。没拦住。”

沈辞忍不住笑了。

“你爹也是不容易,摊上你这么个闺女。”

洛雁秋瞥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沈辞赶紧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厉害。”

洛雁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辞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孩子乖不乖?”

洛雁秋的脸微微红了。

“乖。不怎么闹。”

沈辞说:“那就好。等打完仗,咱们就回去。到时候孩子也该出生了。”

洛雁秋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风雪依旧。

屋里,暖意融融。

第二天一早,洛雁秋就跟着沈辞上了城楼。

她穿着一身劲装,腰悬长刀,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气勃勃。往那儿一站,那股子气势就让士兵们眼前一亮。

有士兵小声嘀咕:“那是谁啊?怎么看着比咱们还能打?”

旁边的人说:“你不知道?那是沈大人的夫人,刑部尚书的千金!”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听说她一身刀法出神入化,破过多少大案子!”

“那她怎么来边关了?”

“废话,丈夫在这儿,她不在这儿在哪儿?”

士兵们看洛雁秋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敬畏。

沈辞站在城楼上,指着远处鞑靼人的营地,给洛雁秋介绍情况。

“那边是他们的主营,阿骨打就在那里。左边是三个部落的营地,右边是另外两个。这几个部落互相不服,经常吵架。”

洛雁秋一边听一边点头。

正说着,鞑靼人又开始攻城了。

黑虎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沈先生,鞑靼人来了!今天人特别多!”

沈辞走到城垛边,往下一看。

果然,密密麻麻的鞑靼人正朝城墙涌来。扛着云梯的,推着冲车的,举着盾牌的,一眼望不到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令。

“弓箭手准备——放!”

箭矢如雨,鞑靼人倒下一片。

但后面的人继续往前冲。

攻城战开始了。

洛雁秋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混战,神色平静。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成千上万的人,像蚂蚁一样往城墙上爬。滚木礌石砸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箭矢乱飞,不时有人中箭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臭味。

沈辞在她旁边,紧张地盯着战况。他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洛雁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紧张。”她说。

沈辞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

“能不紧张吗?这么多人命。”

洛雁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忽然,她眯起眼睛,看向远处。

“那个人是谁?”

沈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一个穿着红袍的鞑靼将领,正骑在马上指挥攻城。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凶神恶煞。

沈辞说:“那是他们的一个万夫长,叫呼延烈。这几天一直在指挥攻城,很厉害。”

洛雁秋问:“距离多远?”

沈辞看了看,说:“大概二百步。”

洛雁秋松开他的手,从旁边拿起一张弓。

那是军中用的硬弓,一般人拉都拉不开。她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沈辞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么远——”

话音未落,洛雁秋已经拉满了弓。

弓弦紧绷,箭尖瞄准了远处那个红袍将领。

沈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二百步!普通弓箭手最多射一百五十步,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

“嗖——”

箭离弦。

那支箭划过一道弧线,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射中那个红袍将领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箭法!”

“沈夫人太厉害了!”

沈辞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洛雁秋放下弓,淡淡地说:“二百步,还行。”

沈辞:“……你管这叫还行?”

洛雁秋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怕了?”

沈辞苦笑。

“不是怕,是觉得自己娶了个女侠,以后不敢惹你了。”

这一箭,把鞑靼人的攻势都打乱了。

那个红袍将领被射下马,鞑靼人顿时乱了阵脚。攻城的节奏慢了下来,最后潮水般退去。

士兵们欢呼雀跃,围着洛雁秋,眼神里满是崇拜。

“沈夫人,您太厉害了!”

“教教我们射箭吧!”

“您这一箭,比我们练十年都强!”

洛雁秋被围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辞能看出来,她耳朵尖有点红。

他走过去,把那些人赶开。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士兵们嘻嘻哈哈地散了。

沈辞看着洛雁秋,忍不住笑了。

“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洛雁秋说:“从小练的。我爹说,女孩子家,得有点防身的本事。”

沈辞说:“你爹这是让你防身,还是让你杀人?”

洛雁秋瞥他一眼。

“你管得着吗?”

沈辞举手投降。

“管不着,管不着。你厉害,你说了算。”

晚上,沈辞把几个将领叫来开会。

洛雁秋也在,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周将军先开口:“沈大人,今天这一仗,咱们又赢了。但鞑靼人还是不退,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沈辞点点头。

“我知道。但他们比咱们更耗不起。他们的粮草被烧了三分之一,内部又不和,再耗下去,他们自己就会乱。”

另一个副将说:“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沈辞说:“不等。咱们得给他们加点料。”

他指着地图。

“这里是鞑靼人的粮道。咱们已经烧了几次,他们现在护得很紧。但护粮的人多了,攻城的人就少了。这是个好现象。”

他顿了顿,继续说。

“接下来,咱们要继续袭扰。不光烧粮草,还要烧他们的帐篷,杀他们的马,抓他们的哨兵。让他们不得安宁,让他们睡不好觉,让他们天天提心吊胆。”

周将军说:“可是咱们人手不够。每次派出去的人,都得好几十,万一被包围……”

沈辞说:“不用派那么多人。三五个人一组,分成几路,夜里摸出去。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跑。让他们防不胜防。”

周将军想了想,点点头。

“这办法可行。”

沈辞又说:“另外,我还有个想法。”

众将领看着他。

沈辞说:“我想派人混进鞑靼人的营地,离间他们那几个部落。”

周将军一愣:“离间?”

沈辞说:“对。他们那几个部落本来就不和,只要再加把火,让他们闹起来,阿骨打就坐不稳了。”

一个副将问:“怎么离间?”

沈辞笑了。

“简单。找几个会说鞑靼话的兄弟,混进他们营地,散播谣言。就说阿骨打想独吞战利品,就说某某部落要跟阿骨打翻脸,就说有人想投降朝廷——什么能让他们乱,就说什么。”

众将领互相看看,眼神亮了起来。

周将军一拍大腿。

“妙啊!沈大人,您这脑子,真是……”

沈辞摆摆手。

“别夸了。先想想谁合适去。”

这时候,洛雁秋忽然开口。

“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辞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行!”

洛雁秋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会说鞑靼话。我娘是鞑靼人。”

屋里一片安静。

沈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散会后,沈辞把洛雁秋拉回屋里。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娘是鞑靼人?”

洛雁秋点点头。

“我娘是鞑靼人,嫁给我爹之后才改的汉姓。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沈辞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更不能去了。你是鞑靼人的后代,万一被发现……”

洛雁秋说:“正因为我是鞑靼人的后代,我才更合适去。我长得像鞑靼人,会说鞑靼话,知道他们的习俗。我去,不会被发现。”

沈辞说:“不行。你怀着身孕,不能冒这个险。”

洛雁秋看着他,眼神平静。

“那你呢?你冒的险还少吗?”

沈辞说:“我是男人,不一样。”

洛雁秋说:“有什么不一样?你死了,我活不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咱们是一样的。”

沈辞被她噎住了。

洛雁秋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沈辞,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担心你。你在前线拼命,我在后面看着,比死还难受。让我帮你,让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沈辞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的声音有些哑,“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万一有危险,马上跑,别管什么任务不任务。”

洛雁秋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三天后,洛雁秋出发了。

她穿着一身鞑靼人的衣服,头发编成辫子,脸上涂了灰,看起来跟普通的鞑靼女人没什么两样。

沈辞送她到城门口,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小心。”

洛雁秋点点头。

“等我回来。”

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辞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心里空落落的。

黑虎在旁边说:“沈先生,洛姑娘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厉害。”

沈辞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盯着远处。

“我知道。但还是担心。”

洛雁秋去了七天。

这七天里,沈辞每天都睡不好觉。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洛雁秋出事。

白天他照常上城楼,照常指挥作战,照常跟将领们开会。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总是飘向远处,飘向鞑靼人的营地。

第七天晚上,洛雁秋回来了。

她骑着马,从风雪中冲出来,浑身是雪,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

沈辞冲上去,一把把她抱下来。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洛雁秋摇摇头。

“我没事。”

沈辞这才松了口气,把她抱进屋里,生起炭火,让她暖和身子。

洛雁秋喝了碗姜汤,开始说这几天的事。

“我混进了他们的营地,找到了那几个部落的首领。他们确实不和,互相猜忌。我就散播了一些谣言,说阿骨打想吞并他们的部落,说阿骨打打算拿他们当炮灰。”

沈辞问:“效果怎么样?”

洛雁秋笑了。

“效果很好。我离开之前,两个部落已经吵起来了,差点动手。阿骨打气得摔了杯子,但又不敢得罪他们,只能忍着。”

沈辞眼睛亮了。

“好!太好了!”

洛雁秋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打听到了他们的粮草存放的地方。”

她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鞑靼人营地的地图。

“在这里。离主营不远,但防守比较松懈。因为之前被烧了几次,他们以为咱们只会烧粮道,不会烧营地里的粮草。”

沈辞看着那张地图,越看越兴奋。

“好!这一下,咱们可以给他们来个大的!”

第二天,沈辞召集众将领开会。

他把洛雁秋带回来的地图铺在桌上,指着那个粮草存放点。

“这里,是鞑靼人的粮草。烧了这里,他们就没饭吃了。”

周将军问:“怎么烧?”

沈辞说:“夜里摸进去,放火。人不用多,二三十个就行。但要挑最厉害的,能打的,能跑的。”

他看向黑虎。

“黑虎,你带人去。有没有问题?”

黑虎拍着胸脯:“没问题!”

沈辞说:“记住,烧完就跑,别恋战。烧得越多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黑虎点点头。

当天夜里,黑虎带着二十个人,悄悄出了城。

他们摸到鞑靼人的营地附近,躲在草丛里等着。

半夜,营地安静下来。巡逻的士兵也少了。

黑虎一挥手,二十个人分头行动。

火油浇上去,火把扔进去。

火苗蹿起来,很快烧成一片。

等鞑靼人反应过来,粮草已经烧了一半。

黑虎他们趁着混乱,跑回了城。

这一夜,烧了鞑靼人一半的粮草。

阿骨打气得吐血,当场砍了两个负责粮草的军官。

粮草被烧后,鞑靼人的士气彻底垮了。

那些本来就对阿骨打不满的部落首领,更是借机发难。

“阿骨打,你不是说很快就能打下云州吗?现在呢?粮草没了,人死了几千,你让我们怎么办?”

“当初是你非要打,现在好了,进退两难!”

“我们部落的人不能再死下去了,我们要撤!”

阿骨打被他们吵得头疼,一拍桌子。

“谁想撤,现在就走!走了就别回来!”

结果,真有两个部落当晚就撤了。

阿骨打气得差点晕过去。

消息传到城里,沈辞笑了。

“阿骨打完了。”

周将军问:“怎么说?”

沈辞指着地图说:“他现在只剩下一半人马,粮草也烧了一半,内部还分裂了。打,打不动;撤,撤不甘心。他已经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再等几天,等他们更乱的时候,咱们就出击。”

窗外,风雪渐渐小了。

远处,鞑靼人的营地里,灯火凌乱。

沈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雁秋,多亏了你。”

洛雁秋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咱们一起。”

沈辞点点头。

“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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