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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朝中无对手

作者:嘿风寨老妖 当前章节:66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0:25

西南叛乱平定后,沈辞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那些曾经跟他作对的人,要么被贬了,要么死了,要么老老实实不敢动了。

有个老御史,以前最爱参沈辞。三天一小参,五天一大参,什么“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目无君上”,能想到的罪名都参过。

现在呢?

沈辞上朝,他躲在人群后面,连眼神都不敢对上。沈辞说话,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有人拉着他想一起搞事,他连连摆手:“别找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公开反对沈辞。

有人说,沈辞现在是“无冕之王”,虽然名义上只是个侯爷,实际上比那些王爷还厉害。

黑虎听到这话,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沈辞。

“沈先生!您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说您是‘无冕之王’!”

沈辞正在批公文,头都没抬。

“什么无冕之王?”

黑虎说:“就是说您虽然没有王冠,但比有王冠的还厉害!”

沈辞笑了。

“比王爷还厉害?王爷们听了,不得气死?”

黑虎说:“气死也没用,他们又不敢把您怎么样。”

沈辞摇摇头。

“什么无冕之王,我就是个干活的。哪天不干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已经到了一个顶点。

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功高盖世。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天晚上,沈辞难得清闲,在家里陪孩子。

沈安四岁了,越来越皮。拿着沈辞给他打的小木剑,在院子里追着鸡跑。鸡被他追得满院子飞,咯咯乱叫。

沈悦一岁多了,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沈辞跟在后面,生怕她摔着。

洛雁秋坐在廊下,看着这父子三人,脸上带着笑。

“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难得见你这么清闲。”

沈辞说:“忙里偷闲嘛。再不陪陪他们,儿子都不认识我了。”

沈安跑过来,满头大汗。

“爹!鸡跑了!”

沈辞说:“鸡当然要跑,不跑等着你抓?”

沈安说:“我想抓它玩。”

沈辞说:“玩什么?鸡是用来下蛋的。你把鸡吓坏了,不下蛋了,你吃什么?”

沈安想了想,说:“吃鸡蛋。”

沈辞哭笑不得。

沈悦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爹爹,抱。”

沈辞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

“乖闺女。”

沈悦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指着院子里的花。

“花花!”

沈辞说:“对,花花。好看吗?”

沈悦点点头。

沈安跑过来,说:“爹,我也要抱!”

沈辞说:“你多大了还要抱?”

沈安说:“妹妹能抱,我也能抱!”

沈辞说:“妹妹小,你大。大的要让着小的。”

沈安撅起嘴,不服气。

洛雁秋走过来,把他抱起来。

“来,娘抱。”

沈安这才高兴了。

一家人就这么待着,说说笑笑,直到天黑。

这一年冬天,皇帝病了。

起初只是小病,咳嗽几声,有些发热。没人当回事,觉得休息几天就好。

但拖了一个月,越来越重。

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咳嗽不止。太医们轮流看诊,开了无数药方,就是不见好。

沈辞每天进宫探视,看着皇帝一天天消瘦下去,心里沉甸甸的。

这天,皇帝把他召到床前。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炭火烧得很旺,但皇帝还是觉得冷,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沈辞跪在床边,看着皇帝。

“陛下,您今天好些了吗?”

皇帝摇摇头,笑了。

“沈卿,别骗朕了。朕的身体,自己知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沈辞心里一酸,眼眶发热。

“陛下,您别说这种话。您还要看着太子登基,看着大丰越来越强盛。”

皇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慨。

“沈卿,朕这辈子,该见的都见了,该做的都做了。当年登基的时候,大丰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国库空虚,吏治腐败,边关不稳,百姓困苦。现在呢?国库充盈,吏治清明,边关稳固,百姓安乐。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沈辞说:“陛下,臣不敢居功。没有陛下的信任和支持,臣什么都做不了。”

皇帝摇摇头。

“你啊你,就是会说话。不过朕知道,你是真心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握住沈辞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皮肤松弛,已经没有当年的力度了。

“沈卿,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太子。”

沈辞看着他。

皇帝说:“太子年轻,性子软,没经过什么风浪。朝中那些老狐狸,一个个比鬼还精。朕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动。朕不在了,他们会不会欺负他?”

沈辞说:“陛下放心,有臣在,没人敢欺负太子。”

皇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信任。

“朕知道。朕把你叫来,就是要托付你这件事。你要帮朕看着他,教他,辅佐他。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

沈辞叩首。

“臣遵旨。臣发誓,只要臣活着一天,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太子,绝不让大丰江山出任何问题。”

皇帝点点头,闭上眼睛。

“好,朕放心了。”

他挥挥手。

“去吧。让太子进来,朕有话跟他说。”

沈辞退出去,把太子叫进来。

太子进去后,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辞站在门外,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堵得慌。

皇帝病重后,太子开始跟着沈辞学习处理朝政。

每天早朝,沈辞坐在太子旁边,教他怎么听政、怎么问话、怎么决策。

一开始,太子很紧张。

奏折堆得像小山一样,他看都看不过来。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他头疼。有些事情,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辞就一点一点教他。

“陛下,您看这份奏折。这是户部报上来的,说今年税收比去年多了两成。您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太子想了想,说:“是因为新政推行得好?”

沈辞点点头。

“对。但您不能光看这个。您还要问,多出来的两成,是从哪里来的?是哪个地方增长最快?增长的原因是什么?有没有后遗症?”

太子若有所思。

下朝后,沈辞又单独给太子讲课。

讲治国之道,讲为君之道,讲用人之道。

“陛下,您记住,当皇帝最重要的一条,是会用人的。天下这么大,事情这么多,您一个人干不完。您得找对人,让他们去干。”

太子说:“那怎么找对人?”

沈辞说:“看人品,看能力,看忠诚。人品不好,能力再强也不能用,因为他会害人。能力不行,人品再好也没用,因为他干不了事。忠诚最重要,但不忠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太子点点头。

沈辞又说:“还有一条,要听得进不同意见。那些只会拍马屁的,离他们远点。那些敢跟您顶嘴的,只要说得对,就要听。”

太子说:“那要是说得不对呢?”

沈辞笑了。

“说得不对,您也不能生气。因为人家敢说,就是真心为您好。您要是不高兴,以后就没人敢说了。”

太子若有所思。

太子虽然年轻,但悟性不错。

跟着沈辞学了几个月,渐渐上了道。

早朝的时候,他能听出哪些人说的是真话,哪些人说的是假话。处理政务的时候,他能判断哪些事情该急办,哪些事情可以缓缓。

大臣们私下议论:

“太子进步真快!”

“有沈太师教着,能不进步吗?”

“以后朝堂上,有沈太师和太子,咱们这些人,也就只有听话的份了。”

但也有人不高兴。

二皇子虽然老实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还有一些人,觉得太子软弱可欺,想趁皇帝驾崩捞一把。

他们暗中串联,密谋搞事。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沈辞的人盯着。

黑虎和铁鹰的人,分布在京城各处。谁见了谁,谁说了什么话,谁偷偷买了兵器,都有人记录在案。

一个月后,证据收集完毕。

沈辞开始收网。

第一个被抓的,是兵部的一个郎中,叫张韬。

这人以前跟着二皇子混,二皇子失势后,他表面老实,背地里却没闲着。他联络了几个同样心怀不满的军官,想趁皇帝驾崩发动兵变。

沈辞让人把他抓来,当面审问。

“张韬,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张韬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下、下官不知……”

沈辞把证据扔在他面前。

“自己看。”

张韬看着那些信件、名单、供词,浑身发抖。

沈辞说:“你想趁陛下驾崩发动兵变,拥立二皇子复位。是也不是?”

张韬磕头如捣蒜。

“沈太师饶命!下官一时糊涂!下官再也不敢了!”

沈辞说:“一时糊涂?你筹划了三个月,也叫一时糊涂?”

张韬说不出话来。

沈辞挥挥手。

“押下去。按律法处置。”

张韬被拖下去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

第二个被抓的,是一个叫钱富的豪强。

这人在江南开了几家当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却勾结官员,放高利贷,逼死人命。他还偷偷囤积兵器,准备趁乱起事。

沈辞让铁鹰带人去查抄他的家产,搜出兵器几百件,还有一箱子和官员往来的信件。

钱富被抓的时候,还嘴硬。

“沈太师,小的做的是正经生意!凭什么抓我?”

沈辞把那些兵器摆在他面前。

“正经生意?你囤这么多兵器干什么?”

钱富的脸白了。

沈辞说:“你想趁乱起事,浑水摸鱼。是也不是?”

钱富说不出话来。

沈辞说:“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你本人,斩立决。”

钱富被拖下去的时候,浑身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三个被抓的,是一个叫李文的御史。

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看着老实得很。但他暗地里串联了好几个官员,准备在皇帝驾崩后,联名上书,弹劾沈辞。

弹劾的内容,沈辞都知道了——什么“专权跋扈”“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跟以前那些人写的差不多。

沈辞让人把他叫来,当面问他。

“李文,你要弹劾我?”

李文的脸白了。

“下、下官没有……”

沈辞把证据拿给他看。

“你串联了五个人,准备联名上书。信都写好了,就等着陛下驾崩后递上去。是也不是?”

李文跪下来,浑身发抖。

“沈太师饶命!下官也是被逼的!是张韬让下官这么做的!”

沈辞说:“张韬已经招了。他说是你主动找的他。”

李文的脸色更白了。

沈辞说:“你们这些人,总觉得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殊不知,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李文磕头不止。

沈辞说:“念在你没有造成实际危害的份上,从轻发落。罢官免职,回家种地去吧。”

李文被拖出去的时候,瘫软得像一摊泥。

一个月内,沈辞抓了七个图谋不轨的官员,查抄了三个暗中囤积兵器的豪强,流放了两个串联的武将。

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动歪心思。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老实了。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也都死了心。

太子看着沈辞雷厉风行的手段,既敬佩又有些畏惧。

有一天,他私下问沈辞:“先生,您不怕得罪人吗?”

沈辞说:“陛下,臣不怕得罪人。臣只怕对不起先帝的托付。”

太子沉默了。

沈辞说:“陛下,您记住,当皇帝不能怕得罪人。您要是怕得罪人,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但要分清楚,哪些人该得罪,哪些人不该得罪。该得罪的,一个都不能放过。不该得罪的,一个都不能冤枉。”

太子点点头。

“朕记住了。”

皇帝驾崩那天,京城飘起了大雪。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把整个皇城都染成了白色。

沈辞跪在灵前,一言不发。

太子跪在他旁边,哭得泣不成声。

丧礼过后,太子登基,是为新皇。

新皇第一道圣旨,就是封沈辞为“太师”,加封“忠勇王”,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沈辞跪谢皇恩。

新皇扶起他,说:“先生,朕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靠您。”

沈辞说:“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陛下,让大丰越来越好。”

走出皇宫,雪还在下。

沈辞站在雪地里,看着这座他奋斗了十年的皇城,心里感慨万千。

十年了。

十年前,他是个被退婚的穷书生,蹲在破庙里,又冷又饿,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想这辈子大概就这么完了。

十年后,他是大丰的太师,忠勇王,两代帝王的托孤重臣。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回到府里,洛雁秋正在等他。

看见他满身是雪,她赶紧拿毛巾给他擦。

“怎么也不打伞?”

沈辞说:“忘了。”

洛雁秋说:“这么大的雪,冻坏了怎么办?”

沈辞握住她的手。

“有你在,不冷。”

洛雁秋的脸微微红了。

沈安跑过来,抱着他的腿。

“爹!你回来了!”

沈辞把他抱起来。

“回来了。想爹没有?”

沈安说:“想了!”

沈悦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里喊着“爹爹”。

沈辞把她也抱起来,一边一个。

“好,爹抱你们。”

洛雁秋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温柔。

“吃饭吧,都凉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窗外,雪还在下。

屋里,暖意融融。

晚上,沈辞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

桌上摆着先帝的遗诏,还有新皇的封赏。

他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洛雁秋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

“怎么还不睡?”

沈辞说:“想事。”

洛雁秋把汤放在他面前。

“想什么?”

沈辞说:“想以后怎么办。”

洛雁秋在他旁边坐下。

“什么怎么办?”

沈辞说:“我现在是太师,是忠勇王,是托孤重臣。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接下来,该怎么走?”

洛雁秋看着他,说:“你想怎么走?”

沈辞说:“我想继续做事。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教的人教会。等新皇能独当一面了,我就退下来,陪你和孩子。”

洛雁秋说:“那得多少年?”

沈辞笑了。

“不知道。可能五年,可能十年。但不管多少年,我总会回来的。”

洛雁秋握住他的手。

“好,我等你。”

窗外,雪渐渐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沈辞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外面的雪景,心里平静如水。

十年了。

从一个穷书生,到太师王爷。从孤身一人,到妻儿相伴。从被人看不起,到无人敢惹。

这十年,值了。

但路还很长。

他转过身,看着洛雁秋。

“走吧,睡觉。”

洛雁秋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出书房。

身后,月光照着雪地,一片银白。

前方,是他们的家,是他们要一起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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