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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继续讲段子

作者:嘿风寨老妖 当前章节:80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0:25

旅途中,沈辞也没忘了老本行——讲段子。

这事说起来也怪,他一个堂堂忠勇王,太师,两代帝王的老师,居然最喜欢的事就是给老百姓讲故事。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有机会,他就往人群里一坐,开讲。

讲什么?讲他当年在朝堂上怼人的事。讲他在边关打仗的事。讲他自己出糗的事。什么都讲,只要老百姓爱听。

有一次,他在一个小镇上的茶馆里歇脚,看见外面围了一圈人,正听一个说书先生讲故事。那说书先生讲的,正好是他当年舌战鞑靼使者的事。

沈辞来了兴趣,也凑过去听。

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拍着惊堂木说:“各位,你们知道沈王爷当时怎么说的吗?他说:‘你们要打就打,我们奉陪到底。你们要和就和,我们敞开大门。你们要谈就谈,我们以礼相待。但你们要是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下面一片叫好。

沈辞忍不住笑了。

旁边一个人看见他笑,问:“这位老哥,你笑什么?觉得讲得不对?”

沈辞说:“讲得对,讲得好。我就是想起当年的事,忍不住笑。”

那人一愣:“当年的事?你见过沈王爷?”

沈辞说:“见过。”

那人眼睛亮了:“真的?沈王爷长什么样?”

沈辞说:“就长我这样。”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愣住了。

“你、你是……”

沈辞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那人激动得差点叫出来,被沈辞按住了。

沈辞说:“别声张。我就是想听听他讲得怎么样。”

那人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王爷,您真平易近人。”

沈辞笑了。

“平易近人?我就是个老头子,有什么不平易近人的?”

等说书先生讲完了,人群散了,沈辞走过去,跟那说书先生聊了起来。

说书先生是个中年人,姓刘,在这一带挺有名气。他见沈辞走过来,以为是个普通听众,也没在意。

沈辞说:“先生讲得真好。”

刘先生说:“客气客气。都是老段子,讲了几十年了。”

沈辞说:“这些段子,您是从哪儿听来的?”

刘先生说:“有的是听别人说的,有的是自己编的。沈王爷的故事多,够讲一辈子。”

沈辞笑了。

“那您见过沈王爷吗?”

刘先生摇摇头。

“没见过。听说他在京城,咱们老百姓哪见得着?”

沈辞说:“那您想见吗?”

刘先生说:“想啊!做梦都想!要是能见着沈王爷,我得给他磕个头。他是咱们老百姓的恩人。”

沈辞说:“那您现在就可以磕。”

刘先生一愣。

沈辞笑着说:“我就是沈辞。”

刘先生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沈、沈王爷!小的有眼无珠,没认出您!”

沈辞赶紧把他扶起来。

“别别别,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讲得好,我谢谢你。”

刘先生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王爷,您真、真平易近人……”

沈辞说:“行了,别激动。你要是有空,咱们聊聊。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讲我的故事的。”

刘先生连连点头。

两人坐下来,聊了一下午。刘先生把自己的段子一个一个讲给沈辞听,沈辞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补充几句当年的真实情况。

刘先生听得眼睛都直了。

“王爷,这些事,您都记得?”

沈辞说:“当然记得。都是我亲身经历的,能忘吗?”

刘先生说:“那您能给我讲讲吗?我以后讲给老百姓听。”

沈辞说:“行啊。你想听什么?”

刘先生说:“什么都想听!”

沈辞就给他讲了起来。讲怎么考状元,怎么当县令,怎么查案子,怎么打仗。讲得绘声绘色,比说书先生还精彩。

刘先生听得入迷,连茶都忘了喝。

那天晚上,刘先生非要请沈辞吃饭。

沈辞推辞不过,就去了。

饭桌上,刘先生又问了很多问题。沈辞一一作答,还讲了不少段子里没有的细节。

刘先生说:“王爷,您这些故事,够我讲一辈子了。”

沈辞笑了。

“那你可得好好讲。老百姓爱听,你就多讲。”

刘先生说:“王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讲。让老百姓都知道,大丰有您这样的好官。”

沈辞摆摆手。

“别这么说。我不是什么好官,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刘先生说:“王爷,您太谦虚了。”

沈辞说:“不是谦虚,是实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就是记住了这句话。”

刘先生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王爷,您这话,我得记下来,以后讲给老百姓听!”

离开那个小镇后,沈辞继续往前走。

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有机会,他就给百姓们讲几个段子。

有一次,他在一个村子里,给村民们讲了一个自己年轻时的糗事。

那是个傍晚,村民们干完活,聚在村口的大树下乘凉。沈辞也凑过去,跟他们聊天。

有人问:“老哥,你是哪儿来的?”

沈辞说:“京城来的。”

那人说:“京城来的?那你知道沈王爷吗?”

沈辞说:“知道。怎么了?”

那人说:“我们可想见见他了。听说他是好人,帮老百姓办了好多事。”

沈辞笑了。

“那你们想听他的故事吗?”

众人齐声说:“想!”

沈辞说:“那我给你们讲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你们不知道,我当年在清河县的时候,穷得叮当响。有一回,我去街上买馒头,掏遍全身只摸出两文钱。卖馒头的大娘看我可怜,多给了我一个。我感动得不行,当场给她鞠了一躬。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弯腰,裤腰带断了,裤子掉下来了!”

村民们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还有这种事?”

“王爷当年也这么惨?”

沈辞自己也笑。

“那时候穷,裤腰带都是麻绳编的,不结实。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买条好裤腰带。”

一个老大爷笑着说:“王爷,您现在不光有好裤腰带,还有好裤子,好衣服,好房子!”

沈辞说:“那当然。所以人得有志气。有志气,啥都能有。”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又让他多讲几个。

沈辞就又讲了一个。

“还有一回,我在朝堂上跟人吵架。那是个老御史,参我专权跋扈。我说:‘王大人,你说我专权跋扈,那你倒是说说,我专什么权了?我手里有兵吗?我有财权吗?我的人遍布朝野吗?都没有。我就是个给陛下提建议的,这也叫专权?’”

村民们听得哈哈大笑。

“王爷这张嘴,真厉害!”

“那老御史肯定被怼得说不出话!”

沈辞说:“可不是嘛,他脸都绿了。”

那天晚上,村民们非要留沈辞吃饭。

沈辞推辞不过,就留下了。

饭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沈辞一一作答,还讲了不少朝堂上的趣事。

有个年轻人问:“王爷,您在朝堂上,不怕得罪人吗?”

沈辞说:“怕什么?得罪了就得罪了。他们又打不过我。”

年轻人说:“可他们人多啊。”

沈辞笑了。

“人多怎么了?人多不一定有理。只要有理,一个人也能怼他们一群人。”

年轻人若有所思。

有个老大娘问:“王爷,您当年在边关打仗,不怕死吗?”

沈辞说:“怕。但怕也没用。该死的时候,躲也躲不掉。不该死的时候,子弹都绕着你走。”

老大娘说:“那您怎么活下来的?”

沈辞说:“运气好。还有就是,我身边的人厉害。黑虎、铁鹰、周将军,他们比我厉害多了。”

老大娘说:“您太谦虚了。”

沈辞摇摇头。

“不是谦虚,是实话。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能有今天,全靠大家帮忙。”

旅途中,沈辞也遇到不少需要帮助的人。

有一回,他在一个小镇上歇脚,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路边哭。

那老太太头发全白,满脸皱纹,哭得伤心欲绝。旁边围了一圈人,有的在劝,有的在看热闹。

沈辞走过去,问旁边的人:“这位大娘怎么了?”

那人说:“她儿子被冤枉了,关在牢里。她告状告不赢,求爷爷告奶奶没人理。”

沈辞蹲下来,轻声问:“大娘,您能跟我说说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就哭着把事说了。

原来她儿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跟邻居争一块地。那邻居在县衙里有关系,伪造了地契,反咬一口,说她儿子侵占他的地。县太爷收了钱,把她儿子关进大牢,说是要判刑。

沈辞听完,问:“那地到底是谁的?”

老太太说:“是我家的!那块地,我公公手里就有,传了三代了!”

沈辞说:“有地契吗?”

老太太说:“有!可是县太爷说,那地契是假的,不认!”

沈辞点点头。

“大娘,您别哭了。这事我帮您问问。”

沈辞找到当地县令,直接进了县衙。

县令正在后堂喝茶,听说有人闯进来,正要发火,抬头一看,愣住了。

“沈、沈王爷?”

沈辞说:“你认识我?”

县令扑通一声跪下。

“下官、下官见过王爷!”

沈辞说:“起来吧。我来问你个事。”

县令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王爷请讲。”

沈辞把老太太的事说了一遍,问:“这个案子,你知道吗?”

县令的脸白了。

“这、这个案子……”

沈辞说:“怎么?有难处?”

县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辞说:“你把卷宗拿来,我看看。”

县令只好让人把卷宗拿来。

沈辞翻了一遍,发现破绽百出。那个邻居的地契,明显是新造的,纸张、墨迹都不对。而老太太的地契,虽然旧,但清晰可辨。

沈辞问:“这么明显的假地契,你看不出来?”

县令满头大汗。

“下官、下官一时疏忽……”

沈辞笑了。

“疏忽?还是收了钱?”

县令扑通又跪下了。

“王爷饶命!下官、下官一时糊涂……”

沈辞说:“你糊涂不要紧,但害了人就不行。这案子,重审。那个邻居,抓起来。你,自己去朝廷领罪。”

县令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案子重审,真相大白。

老太太的儿子被放了出来,那个邻居被抓进了大牢。

老太太带着儿子,跪在沈辞面前,磕头如捣蒜。

“沈王爷,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给您磕头!”

沈辞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大娘,别这样。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太太说:“王爷,您救了我儿子的命,就是救了我们全家!我们一辈子忘不了您!”

沈辞说:“大娘,您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老太太的儿子也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沈辞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好好干活,照顾好你娘。以后有什么事,别怕,找官府。官府不管,就往上告。总有人会管。”

小伙子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离开那个小镇后,沈辞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这样的事。有冤案,有困难,有纠纷。能帮的,他都帮一把。

有时候帮得了,有时候帮不了。帮不了的,他就出个主意,指条路。

洛雁秋问他:“你这样帮,帮得完吗?”

沈辞说:“帮不完。但帮一个是一个。”

洛雁秋说:“你不累吗?”

沈辞说:“累。但看着那些被救的人,心里舒坦。”

洛雁秋笑了。

“你啊你,就是操心的命。”

沈辞说:“操心的命就操心的命吧。反正也操了一辈子了,不差这几年。”

旅途中,沈辞和洛雁秋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两人从年轻时就相识,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面对过风雨。如今老了,反而比年轻时更亲密。

他们一起爬山,一起看水,一起逛集市,一起喝茶聊天。

有时候,沈辞会想起当年第一次见洛雁秋的情景。

“雁秋,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洛雁秋点点头。

“记得。在府衙,你蹲在廊下啃苹果,我看着就来气。”

沈辞笑了。

“那时候你多冷啊,看谁都不顺眼。”

洛雁秋说:“那时候觉得你们这些读书人,一个个装模作样,没一个好东西。”

沈辞说:“那后来怎么看上我了?”

洛雁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你不一样。你不装。”

沈辞握住她的手。

“你也不一样。你不冷。”

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下,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牵着手,慢慢走远。

有一次,他们路过一个湖边,看见一对年轻情侣在吵架。

女的哭,男的哄,哄不好,女的转身就走。男的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辞看着,笑了。

洛雁秋说:“笑什么?”

沈辞说:“想起咱们年轻时候了。”

洛雁秋说:“咱们年轻时候吵过架吗?”

沈辞说:“吵过。有一次你气得好几天不理我。”

洛雁秋说:“那次是你不对。”

沈辞说:“是是是,是我不对。后来我不是道歉了吗?”

洛雁秋说:“你道歉了,我就原谅你了。”

沈辞说:“所以咱们才能走到今天。”

两人继续往前走。

那对年轻情侣已经和好了,手牵着手,从他们身边走过。

沈辞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道:“年轻真好。”

洛雁秋说:“咱们也年轻过。”

沈辞说:“对,咱们也年轻过。”

有一次,他们在山路上遇到一个砍柴的老人。

那老人挑着一担柴,走得满头大汗。沈辞让马车停下,走下来问:“老人家,您这是去哪儿?”

老人说:“下山卖柴。”

沈辞说:“远吗?”

老人说:“二十里。”

沈辞说:“这么远,您挑着柴走?”

老人说:“习惯了。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沈辞让随从把柴接过来,放在马车上。

老人愣住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沈辞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上车吧,我送您一程。”

老人上了车,一路上跟沈辞聊天。

他说自己年轻时候也想过出去闯荡,但家里穷,走不了。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就更走不了了。一辈子就在山里砍柴种地,没见过世面。

沈辞说:“那您后悔吗?”

老人想了想,说:“后悔什么?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儿子娶了媳妇,孙子也大了,我这辈子值了。”

沈辞点点头。

“对,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

把老人送到地方,沈辞继续往前走。

洛雁秋问他:“你刚才跟那老人说‘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是什么意思?”

沈辞说:“就是字面的意思。”

洛雁秋说:“你感慨什么?”

沈辞说:“感慨人生。有些人一辈子就在一个小地方,没见过世面,但活得也挺好。有些人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但活得不一定开心。”

洛雁秋说:“那你呢?你开心吗?”

沈辞想了想,说:“开心。有你在身边,有儿有女,有孙子,有朋友。这辈子,够了。”

洛雁秋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沈辞在全国转了一圈,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这两年里,他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富商,有穷农,有官员,有百姓,有老人,有孩子。

他听过他们的故事,也给他们讲了自己的故事。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这一辈子,值不值?

答案是:值。

他做过很多事,帮过很多人,得罪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爱戴。他有过低谷,有过高潮,有过绝望,有过希望。

他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回到京城时,沈安带着媳妇孩子在城门口迎接。

沈安已经三十多岁了,稳重成熟,在朝中做官,口碑不错。他穿着一身官服,站在队伍最前面,看见沈辞的马车,快步迎上来。

“爹,您回来了。”

沈辞下了马车,拍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这两年辛苦你了。”

沈安说:“不辛苦。您和娘玩得开心就好。”

沈悦也跑过来,挽住沈辞的胳膊。

“爹,您给我带礼物了吗?”

沈辞笑着说:“带了带了,一大车呢。”

沈悦高兴得跳起来。

“真的?快给我看看!”

沈辞说:“急什么?回家再看。”

孙子跑过来,拉着沈辞的手。

“爷爷,爷爷,我想您了!”

沈辞抱起他,亲了一口。

“爷爷也想你。走,回家!”

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归园走去。

回到归园后,沈辞彻底过上了含饴弄孙的日子。

每天早上起来,先带着孙子在园子里转一圈,看看花,看看鱼,看看鸟。

孙子问:“爷爷,这是什么花?”

沈辞说:“这是牡丹。花中之王,雍容华贵。”

孙子说:“那这个呢?”

沈辞说:“这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孙子说:“爷爷,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辞笑了。

“因为爷爷读的书多。你以后多读书,也能什么都知道。”

孙子点点头。

上午,教孙子认字读书。他不像那些老学究,逼着孩子死记硬背。他讲故事,讲道理,让孩子在快乐中学。

“你看这个‘人’字,一撇一捺,互相支撑。就是说,人不能单独活着,要互相帮助。”

孙子点点头。

“爷爷,我记住了。”

下午,有时候跟老朋友们喝茶聊天。

林清远常来。他现在也退休了,在家养老。两人对坐喝茶,说说过去的事,说说现在的事,说说以后的事。

方明、周清他们也常来。他们还在朝中当官,但只要有空,就来陪沈辞说话。

黑虎和铁鹰也常来。两人都老了,但精神还好。黑虎还是那么话多,铁鹰还是那么沉默。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回忆当年的峥嵘岁月,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沈安说说朝中的事。谁谁谁又参了谁,谁谁谁又立了功,谁谁谁又出了丑。

沈悦说说家里的琐事。儿子今天又淘气了,女儿今天又哭了,相公今天又加班了。

孙子孙女们叽叽喳喳地抢着说话。一个说今天学了什么,一个说今天玩了什么,一个说今天吃了什么。

洛雁秋坐在沈辞旁边,看着这一大家子,脸上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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