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举办得热火朝天,隔大老远都能听见摇旗呐喊和吹哨声,王艺趴在卷子堆里昏昏欲睡,我把他揪清醒,扯过答题卡给他展示意识不清的产物。
“您老解释一下‘如何引进来和走出去’的答案为什么是温带季风气候?”
“靠,写串行了。”
今天语文老师请假,整个下午都是自习,班主任大发慈悲允许我们抽出一节课看比赛,除了几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好学生,剩下的都欢呼雀跃地冲出去了。
我拉着王艺在人群中穿梭,落叶堆得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脆响。
他给我指拉拉队,清一色的细腰长腿,我有些感慨,但凡高三有个这样的也轮不到邢媛当级花。
王艺逮住学弟问了下各班的位置图,学弟说高二二班在操场西侧,对阵中美一班,围得水泄不通那儿就是了。
“周槐魅力这么大?”我觉得不大可能,王艺淡淡瞥我一眼:“少给你对象脸上贴金,你不知道中美原承枫么?”原承枫是哪根葱,我还真不知道。
王艺边走边给我普及这个风云人物,高富帅是标配,最主要的是人家学霸,才高二就被曼彻斯特大学录取了,雅思7.5,SAT1500,我终于有点印象,貌似上次顶替周槐升旗演讲的就是他,我不禁想起李知岩不堪入目的雅思分,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别比了。
“16号,染黄毛那个。”
王艺指着正在投篮的原承枫,“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弟,他弟在初中部上初一,上星期偷骑改装摩托出车祸,现在还躺ICU呢,新闻报道轮了好几遍。”
“八卦死你。”
刚巧赶上中场休息,我倚在篮筐边拿着水冲周槐笑,他接过几十个女生的水,但肯定会喝我手中那瓶,他把水分给队员,然后朝我走过来,乖巧地问他有没有很乖,都不喝别人的水。
我寻思别人又不往水里下毒,喝就喝呗。
原承枫经过,暧昧地挑起眉毛看向我,周槐的眼神瞬间不太友善,能看出来他们关系很差,原承枫无奈地摊开手,说他只是想拿瓶水,我这才发现自己堵道了。
他夹在我俩中间俯身拿水,起来时不经意地蹭过我的手臂,我好歹成年了,知道这孙子什么意思,亲弟在ICU还有心情泡别人男朋友,缺心眼儿吧。
我后退半步,原承枫笑吟吟地走了,走之前转换目标摸了把王艺的脸蛋。
“我操他大爷!”周槐同情地看了眼王艺,简略地叙述了下原承枫的浪荡情史,谁能想到他是真色胚,之前还胆大包天追过周槐。
下半场开始了,另一个男生顶替原承枫,他堂而皇之地用露骨眼神打量我和王艺,王艺先开始装得泰然自若,后来实在扛不住了,留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
他说,你别打我主意,老子是1。
于是原承枫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身上,我暗骂王艺这傻逼不义气,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喝周槐给的水倒是挺痛快的。
“哎,周槐媳妇儿。”
他声音喊得挺大,得亏周遭嘈杂,不然这一嗓子能直接帮我俩公开出柜,我瞥他一眼,操你妈我不聋,还有这称呼够恶心。
“嗳,我认识你。”
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你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在场,还给你唱歌了呢。”
“每年生日宴几百号人,我真记不得你了。”
“啧。”
他更加肆无忌惮,灼热视线几乎要把我扒光,他阴阳怪气地凑到我耳边:“落难反而更有风韵。”
趁我没反应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低声说:“周槐应该挺无趣吧,要不要试试我,他有的我全都有,而且那个特别大。”
“你还是留着到英国试吧。
他要庆幸说的是那个,而不是别的词汇,不然现在脸上早挂花了。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性骚扰。
他嗤笑,说,老子就算强奸你都不犯法。
比赛结束,59:55,中美毫无悬念地赢了,汗水顺着周槐的额头止不住流,他拿起毛巾搭在头顶朝我走来,原承枫被他盯得一愣,随机吊儿郎当冲我笑了笑。
“我先走了,回心转意的话随时来中美一班找我。”
“不回不转,慢走不送。”
原承枫闹这么一出,直接后果是周槐醋了,酸得方圆几十公里都能闻到醋坛子味,他把我抵在图书角低头亲得没完没了,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手惩罚似的掐按在腰际,我听见由远及近的说话声,抬脚踢到他小腿肚上制止接下来的失控。
“去你妈逼,有种打原承枫,折磨我算屁本事!”
“你说的。”
他眼神发暗,我赶紧拉住这小疯子,打普通人就算了,打国际部的谁都救不了他。
“随口说说别他妈当真,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去。”
他说得特别坚定,我气得咬疼他的嘴唇,你他妈不能学我宽容大度点儿,今天你接邢媛东西我都装没看见。
周槐愣了愣,然后眯起眼睛回想,半晌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刺猬挂件递到我手里,低下头小声说,我错了,现在上交。
“你喜欢这玩意儿?”我想不通,校园八卦疯传邢媛为了追周槐豪掷千金,国际大牌、球星限签的诱惑能抵御,怎么会栽到一小刺猬身上。
我推开他:“收了人家东西等于接受表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很不要脸地粘上来抱着我哄,明天就还回去,宝贝别生气了。
其实我讨厌宝贝一类又粘又腻的称呼,不过周槐长得纯良,我姑且接受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留下这个?”“说。”
他说小刺猬像我,浑身是刺,肚皮却是软软的。
得,到头来还是喜欢我。
因为我不会写原承枫这种人,所以这章我朋友帮忙写了点,文风有点对不上,大家凑合看(鞠躬)另外,原承枫戏份不多,但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