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大策并不以为意,不断的指挥着将士们去杀那些地痞。
陈刀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伸着脖子满脸通红的怒吼:“宰了那个领头的!”
孙小钱听到这个话,舔了舔嘴唇,从脚下抄起一把钢刀就借着人群掩饰自己的身形。
这绝对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就算是他可以杀了目标,也会因为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而遇险。
可此时的孙小钱没想那么多。
他只觉得自己的弟兄一个个眼睁睁在他眼皮子下面受伤,他有些忍不了。
只要解决了那个将领,这场战争或许就结束了。
此时的孙大策深知自己很危险,将自己包围在重重包围之中。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包围圈,他一时间居然没注意到有人借着自己人的身影从人堆里穿插而来。
陈刀也看到了孙小钱的身形,可不敢开口去喊。
他一开口,孙小钱就要暴露。
他目光急切,赶忙道:“弟兄们,冲!冲进去!”
几百号人围过来朝着孙大策冲过去。
这样一来,这边的人将吸引力拉满,几百叛军和几百地痞交战在一起,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而这个时候,孙小钱已经铤而走险的到了孙大策的后背。
孙小钱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随后,一刀拔出,悍然出手!
这一刀,快如雷霆,惊如闪电!
孙大策只觉背后一痛,随后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愣住了。
“啊啊啊……。”
孙大策中刀了。
而且是一刀正中他的胸口。
刀尖带着血,殷红的在他的胸口滴落着。
而这个时候,孙大策也发了狠,猛地一抽身体,竟然硬生生的将身体从刀上面退了出来。
“啊啊啊……,你找死!”孙大策颤抖身体,睚眦欲裂,宛如癫狂般声嘶力竭。
他疯狂了。
同一时间一刀拔出朝着孙小钱落下。
孙小钱一个躲闪不及,肩胛骨硬生生挨了孙大策一刀。
疼!
钻心的疼。
孙小钱脸色陡然一白,只觉冷汗一下子从脚底板涌了上来,一股强烈的剧痛钻着他的心脏。
可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喊疼的时候!
他不能喊疼。
因为一喊疼,就得趴下,趴下,就是死!
自己刚刚和自己的意中人成亲,自己刚刚有孩子,怎么可以死?自己答应了给她们娘俩好的生活,将来在汴京城给她买个铺子,怎么可以死!
“你特么!”
“给我!”
“死!!”
孙小钱发狠了。
这一刻,身体里爆发出一股无匹的巨力,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出现了奇迹般的操作,他先是顶着孙大策的刀往前一步,刀刃入骨三分,动一下都觉得骨头断裂。
而更狠的,便是孙小钱浑身浴血的嘶吼着,用自己手里的刀直直的刺入孙大策的肚子。
这一下子,孙大策一下子死的不能再死。
孙小钱活下来了。
只留了半条命。
孙大策身体倒下。
他一脚踩在孙大策身上,提刀怒吼:“主将已死,还要死战?”
而此时此刻,那些叛军才错愕的回头。
当看到孙大策尸体的时候,他们愣住了,孙大策死了?怎么死的?孙大策武艺高强,可是悍将啊!
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杀死了?
可活生生的现实就摆在面前,这毛头小子真的把他们的将军给杀了,一下子他们陷入了沉思,孙大策死了,他们还要死战吗?
陈刀此时也急忙道:“主将已死,你们死战只有死路一条!”
“速速受降,留的命在!”
这个声音也成功让叛军们眼前一亮。
……
两边的战事都在收尾,赵琮这边有张定山盯着,城门口有任宽和陈刀两人,不过毕竟是几万人的事情,城门口赵琮还是将曹佾派了过去。
并不是不相信任宽和陈刀,只是两人级别不够而已。
下午时分,赵琮回到了东宫。
而东宫门口,还聚集着数十个大臣。
其中,曾公亮和章得象首当其冲,两人已经搬好了椅子坐在东宫门口。
“胡闹,简直是胡闹!”
王拱辰站在大门口,还在对着东宫里面骂骂咧咧。
当然,任由他怎么骂,都没什么用处。
第一因为他骂人技术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第二是因为赵琮根本不在东宫。
不少老百姓也站在东宫门口,看着王拱辰这个御史大夫的表演。
“这太子殿下这次确实是莽撞了些……。”
“哎,归根结底还是有人刺杀官家,你们难不成都忘了?是有人刺杀官家在前,太子殿下不交人也可以理解。”
“这些兵痞也真是,没事造什么反?朝廷可没亏待过他们!殿下要改军制,他们就去刺杀官家,真是不要命。”
“殿下这事做的也不地道,人家将军世世代代从军当兵,他一句话就要夺了别人的财路,也说不过去。”
“那贪军额就说得过去?倒是哪天大宋打仗了,指望这些老弱去打仗?”
对于这件事,老百姓的见解也不一样。
而那些绝对赵琮做得不对的,其实更多的还是那些乡绅。
他们害怕哪天赵琮又这么夺了他们的权利,到时候又有百姓出来声援他,所以才这么害怕。
而就在人们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东宫大门。
当看到赵琮领着护卫张二虎大摇大摆的开门走进东宫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好似呆滞了一般。
咱就是说,咱们这些宰相在东宫呆了大半天,结果您这位太子爷出去潇洒了?
曾公亮先是一愣,随后霍然起身,怒道:“太子殿下,您究竟打算怎么办?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着老臣的儿子惨死叛军手中吗?”
赵琮刚刚走上台阶,就听到曾公亮这声泪俱下的话。
淡淡道:“曾相公,没事咒您儿子死干嘛?不如您回家看看,说不定您儿子就回来了呢?”
曾公亮气急,以为赵琮是在取笑他,顿时颤抖着身体,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殿下,您是在取笑老臣?”
“可笑!可笑!”
“老臣为官四十余年,忠心为宋,不遗余力!却没想到,老了之后居然得到太子殿下如此的轻视,老臣悔啊,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