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琮点了点头:“昔日在雍丘的时候,就想着挣点钱将来好成亲,后来有人和孤在汴京城开了借东风。”
包拯有些震撼:“殿下,‘借东风’那家酒楼如今是咱们汴京城最大的酒楼,日入斗金……。”
“诶,酒楼的事你们就别想了,那是东宫私产。”赵琮打断了包拯的话。
听到赵琮断然的拒绝,包拯有些气急。
赵琮淡笑道:“包龙图,孤知道你想要以借东风来反哺朝廷,可借东风如今已经打给了合伙人……。”
“酒楼是他的,孤无权干涉。”
想要用借东风的钱给朝廷提高收入,这个想法简直是搞笑。
如今的大宋就是吞金兽,再多的钱投进去就是白搭。
赵琮也不会傻到那个地步。
“殿下,朝廷今年账目上的空缺还很大……。”韩琦也想劝解。
赵琮乐了:“三司账目空缺大,那是你们宰相的事,再说这事是包龙图负责啊。”
包拯兼具副枢密使和三司使的职责,三司分为盐铁,户部,度支三个大部门,而三司使也被称之为计相。
说到这里,包拯的脸色就有些幽怨了。
包拯苦着脸道:“今年又要和西夏开战,怕是连军费都出不起了。”
“加上后续殿下您还要成亲,登基……,这样一来,怕是真的要提前收税了。”
赵琮咬牙。
他有些气急的看着包拯,怒极反笑的道:“包龙图这是把孤架起来呢?”
包拯抚须,一脸问心无愧的道:“老臣不敢,只是老臣所言句句属实。”
“包龙图就料到孤不愿意增收百姓税收吧?”赵琮收敛起有些怨怒的笑意。
包拯笑了:“老臣活了六十余载,也就活了个识人。”
“殿下乃是仁厚之君,不愿黎明百姓受苦。老臣也只是如历代先贤一般,以百姓劝解君王。”
屁的劝解。
明明是要挟。
赵琮有些咬牙。
包拯料定了赵琮不愿意提前收明年的税收,因为那样的话,对百姓的压力太大了。
如今朝廷税收可以占据大部分百姓收入的三成!
若是再加收明年的,怕是会让百姓们无法存活。
至于包拯说赵琮仁厚,不愿意百姓受苦……,这一点赵琮不反对,但也不认同。
若是站在为政者的角度,连为百姓做事实都成了夸耀的资本,那只能说,可悲!
“财政的事情,孤会想办法!”赵琮丢下手里的夹子。
“孤去茅房。”
赵琮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院子里,韩琦皱眉问道:“这样会不会将殿下逼的太紧?”
包拯哼哼了一声,抚须道:“咱们这位太子殿下,主意多的很呢,放心吧,一时半会还不会让他急的跳墙。”
一旁吃烤肉的富弼擦了擦嘴,说道:“话是这么说不假,可殿下骨子里可不是什么沉稳的人……。”
说着,富弼看了看旁边的张定山。
眼神仿佛再说:我不能说了,这家伙会告状。
其余两人会意,点了点头。
不错,太子虽然鬼主意不少,效果也不错。
但是终究不够沉稳,很多地方还是会冒进。
他们作为丞相,这个时候就是要站出来制止的。
不多时,赵琮走了回来。
王英也在这时候回来了。
“殿下,人到了。”
赵琮享受着赵沐儿给擦嘴的服侍,道:“带进来。”
皇城司指挥使,任宽,不是将门的人,但是也算是新晋的年轻一代武将。
跟着范仲淹打过西夏,当时为征西夏军的马军营指挥使司,后来破格提拔成了皇城司指挥使。
赵琮也早就看过此人的资料,只能说,平庸。
任宽跟着王英的脚步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也有些紧张。
特别是在进了院子之中看到三位宰相和陈国公东宫候着,一时间心里开始思量着是不是最近犯了啥大事。
赵琮看了看任宽,高个子,干干瘦瘦的,马脸,相貌不显眼。
“卑职皇城司指挥使,任宽,参见太子殿下!”任宽躬身抱拳行礼。
赵琮轻声道:“任指挥,可是皇城司官衙的饭菜不好,孤看你脸色有些虚弱啊。”
任宽讪笑一声:“官衙饭菜挺好的,是微臣没有调理好身子。”
“那倒是麻烦任指挥使为国操劳了。”赵琮吃了口烤肉,淡淡道。
看到赵琮这么云淡风轻,还一直不直入正题的样子,任宽开始忐忑起来。
“不敢,这都是微臣本分。”任宽有些僵硬的接着话。
赵琮笑了起来:“哦?哈哈,好一个本分呢。”
“说起来,孤有件事情问你。”
听到赵琮的话,任宽忙俯下身子,问道:“殿下有事尽管问微臣。”
赵琮左手捏着下巴,问道:“昨日金耀门,值守的是哪一都,指挥使叫什么?”
金耀门?
任宽嗓子眼顿时堵住了什么一般,他开始迅速的在脑子里面回想那皇城司的排班记录。
但是他想了几个呼吸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此事了,也根本想不起来值守的是谁。
“是……,是……。”任宽冷汗开始冒了出来。
赵琮笑了笑:“想不出来?”
“不不不……,是……,是何通,何通那一都。”任宽急忙道。
赵琮玩味般的笑了声:“是吗?”
随后转头看着王英:“你也别自己跑了,让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去,将皇城司营指挥使全部给我带来!”
听到这里,王英有些感动点了点头。
“老奴知道了。”
任宽听到这话,则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刚刚只是随口说了个营指挥的名字,他根本就不知道昨天金耀门值守的是谁!
皇城司,两万五千人,有十个营。
汴京城大大小小近二十个城门,除了皇宫大内由殿前司把守,其余的城门都由皇城司把守。
每次值守城门,由一都一百人上任,一天两班,早一班晚一班。
所以就算是任宽,也根本记不住到底是谁在值守。
此时,任宽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赵琮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道:“坐下吧任指挥使。”
任宽被赵琮叫醒,回过神来,忙点头道:“微臣谢殿下圣恩。”
坐下之后,赵琮才开口道:“皇城司今年的军械,库里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