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温灵只觉自己手臂一痛,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一条伤口,划开了自己的衣衫,入肉半寸,划开了一条三寸的口子,正在渗着血。
吃痛之下,陶温灵黛眉紧蹙,却没有发出一语。
因为面前将领的刀已经到了面前。
“死!”这西夏将领用汉话喊出一声凶厉的嘶吼。
陶温灵顺势躺地,躲过那将领竖劈下来下来的一刀。
刀身几乎是擦着她的腰间而过。
身上的衣衫也尽数沾染上了尘土。
连续五个翻滚,她狼狈之余却又极限的躲过了敌人的五次劈砍。
就在第六刀的瞬间,她手掌一拍地面,长腿横扫而过。
“死……啊……。”
西夏将领刚刚要气急败坏的吐出一个死字,就被陶温灵一腿横扫而过!
人高马大的身子一下子横着倒下去。
‘呼哧。’
陶温灵好似腾飞起来般,在那些人来不及反应的眼神里一膝盖横着顶在了敌人的身上,顿时,那高大的西夏人在嗓子眼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别过来!”
陶温灵有些肉乎乎的小手握成爪状,瞬间在敌人的刀剑还没到的时候抓住了这将领的脖颈。
“再来,他死!”
这一刻,看上去可爱的陶大小姐,展现出了自己那身为将门女子凶厉的一面,她还在渗着血的手臂不断滴落鲜血,可她却好似丝毫不知一般,就这么站在那。
花姨也上前,剑刃落在那西夏人的身上。
“你们这是找死!”
西夏人斥候之中,一个懂的汉话的人站了出来。
陶温灵看向他,目色分外的阴沉,咬牙道:“我只知道,你应该不想他死。”
说着,又紧了紧自己的指头。
那将领被掐的脸色青紫交替,眼看着就要咽气。
头上的金毡帽也掉了,似有不甘的眼神想要转头去看侧身的陶温灵。
被一个女子俘虏,这简直是丢了他家族的脸面。
“你…!”斥候哑口无言。
“让我们离开!我让他活!”陶温灵目色不变,此时谈判,就看两个字,冷静。
“你要怎么办?”斥候冷声问道。
此时他也难办。
他只是个斥候,哪儿那么大的本事决定这大爷的生死?
“我们两人带人退出三百步便放人。”陶温灵冷声道。
三百步?
斥候脸色好了一些。
这个距离,就算是陶温灵不放人,杀了他,自己也能将陶温灵追回。
花姨倒是有些急了,想要出言制止。
不过陶温灵并未担心,只是继续道:“这个距离,你我都能接受,要是我真把他杀了,你也可以不顾一切的把我追回去!”
“就算是他死了,你可以有交代。”
面对陶温灵的话,这斥候很心动。
皱眉思考了许久之后,他点头道:“行!”
说着,他便下令让人散开。
花姨带着人,陶温灵苍白着脸色骑上马。
“姑娘,三百步会不会……。”花姨欲言又止。
陶温灵摇头,她神情无比疲惫的垂下头,失声道:“再多,那斥候就要拼死一搏了,他也知道,我们看出了这个家伙的身份不一般。”
确实。
花姨心里暗道。
知道手里这家伙身份不一般,要是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她也会将其杀了。
“可是三百步,我们怎么走?”花姨问道。
陶温灵看着不远处的一处峡谷。
这个峡谷好似一条天堑一般深入地下,是为一条一线天般的峡谷,下方是一条水道,因为其环境好,不受日晒,经常有商队在那儿休憩给马饮水。
“去一线天。”陶温灵跑马而出。
花姨有些心惊。
去一线天,那不是成了别人的瓮中之鳖。
可陶温灵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去那儿肯定有她的想法。
她已经拍晕了这个不明身份的西夏人,带着他骑马奔逃出几两百步。
前面,就是峡谷。
“姑娘此人……,放不放?”花姨心有不甘。
这人身份看似很不一般,要是放了,损失不小啊。
陶温灵已经虚弱至极,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
荷包里面套着一个盒子。
“希望你没有骗我。”
陶温灵喃喃道。
已经三百步了。
三百步?
“该死,这娘们要逃!”
那斥候怒吼一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追!杀了她!”斥候狂怒。
而后,后方六百人也到了。
“没藏元,世子呢?”那六百人的将领怒吼道。
他已经得知世子被绑票的消息。
没藏元浑身一颤,拍马而出,喊道:“被一个宋人女子绑了,属下去将她抓回来!”
身后之人当即怒道:“上,将世子带回来,带不回来,你们就一起等死吧!”
几百人倾巢而出。
三百步,看似很远。
可是在这些西夏骑兵的眼里,就是几个呼吸的事。
浩浩荡荡的马儿奔腾起来,掀起铺天盖地的烟尘,不到一会儿就到了峡谷口。
而在峡谷口,有一幕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一幕。
陶温灵和花姨,居然就这么站在不远处。
“上!”
没藏元下令出击。
站在不远处的陶温灵手指拉开手中物体的圆环。
她眼神漠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抛出。
圆滚滚的物体在半空划过一道圆弧。
落地,落地在峡谷的顶上二十米。
顶上的二十米是一大片卡在顶上的碎石和砂砾,经过长时间的挤压,将峡谷口上面堵住,形成了一个好似洞口一样的峡谷口。
抛出之后,陶温灵想起了在汴京遇到的那个少年。
那家伙和其他书生,不太一样。
看似像个书生,实则,无耻至极。
“我没死,就回去揍你!”
赵琮:蛮婆子是真猛啊。
“轰!”
翻天覆地,沙尘漫天。
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仿佛地动山摇。
这颗来自后世的奇特之物,绽放在了九百六十年前的时空里,炸开了山谷顶端的积压物,炸开了陶温灵的逃生之路。
轰轰轰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藏元直接傻了,胯下马儿激动不安,不断发出嘶鸣,不断踢踏马脚。
“呸呸……呸……。”
没藏元满口砂石,他慌乱的擦掉自己身上的烟尘,再次抬头,便看到了……。
“堵……,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