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起奏,无本退朝~”
大部分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唐宗玉。
昨天李家和唐家的事情动静可不小,大家都在等着今天朝堂上两家互掐。
李家那小子可是下死手了,把唐家继承人给废了。
虽说没死吧,但其实跟死了差不太多。
两家肯定是要不死不休了......
“请皇上为我儿做主!!!”
一声痛苦压抑又带着不甘的声音响起,众大臣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李暮林那张像装作委屈却因为演技太差而显得非常拙劣的大黑脸。
大臣们:......
恶人先告状?
高坐在龙椅上的沈昱岑同样一脸惊讶的看着李暮林。
他整天都在关注李家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唐李两家的冲突。
只不过,没想到先冲出来的不是唐珏而是李暮林。
但这也确实是李家的作风,无理搅三分。
李家为人所不喜的原因主要就是他们太刚了......
从李暮林开始算,李家有一个算一个行事风格就是仗势欺人。
仗着李家势大,硬刚其他势力,强行摁下对方的脑袋逼人低头,哪怕对方是皇家也一样......
就这种行事风格,要不是沈昱岑有所顾忌,早就把李家灭了,九族都给剁成虾滑那种......
沈昱岑明知故问道:“丞相需要朕做什么主?”
李暮林仰头看着沈昱岑,沈昱岑面色不动,内心却十分难受。
就是这种眼神,这种锐利又藐视的眼神!
明明李暮林是站在下面仰望的,明明朕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明明他是求朕给他做主......
“皇上,我家小儿前几日被人陷害从马上跌落,在家昏迷数日之久,昨日才悠悠转醒。请皇上彻查捉拿凶手!”
沈昱岑一掌拍在龙椅上:“朕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竟敢欺负朕的胞弟,是当朕死了不成?!”
沈昱岑还没当上太子的时候,李暮林就是他的亚父。
他称呼李知新为【胞弟】是为了面子上好看。
纯粹的面子工程,其中连套近乎的成分都没有。
别说哥哥弟弟了,沈昱岑近些年非必要时刻都不称呼李暮林为亚父了。
一般情况下,他只称呼李暮林为丞相。
而不论官职还是成就,【丞相】都只是李暮林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丞相对凶手可有头绪,朕这就下旨清查。”
说是下旨却没有安排太监。
李暮林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昱岑。
既然他想引出另一个苦主,那便随他意好了。
李暮林说道:“臣想唐侍郎应该能提供一些线索。”
沈昱岑把目光放在另一位当事人身上:“哦?不知道唐侍郎能提供什么线索?”
被李暮林抢占先机的唐珏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他直接一个顺畅的滑跪:“请皇上为小儿做主,为我唐家做主!!!”
比起李暮林那老子不冤但老子喊得很冤而且你得替老子申冤得态度,唐珏就有些声泪俱下了。
闻者伤心,见者惨目,可以听出来,这货是真有冤。
沈昱岑故作疑惑:“哦?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让朕做主,唐大人又有何冤屈?”
唐珏是把刀。
昨天唐李两家的事情,怎么看都是李家的过错更大。
现在,唐珏把刀递到了沈昱岑的手上,就看沈昱岑能从李暮林身上剜下多少肉了。
给唐宇申冤为唐家出头不是目的,干掉李知新也不是目的。
干掉李家干掉李暮林才是目的。
当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能削弱李家几分便是好的,再不济,让李暮林不自在些也算是成功。
唐珏悲愤道:“启禀皇上,昨日李家小儿无故欺压我儿,并且残忍的砍去我儿的双臂,此等大仇若是不报,臣枉为人父,请皇上做主!”
唐珏是真的悲愤。
好好个继承人说没就没了。
就算皇帝求贤若渴愿意让一个人棍当臣子,唐宇又有多大本事能让沈昱岑开这个先河?
唐宇肯定是废了,废的透透的......
沈昱岑皱眉道:“竟有此事?丞相,唐侍郎所言当真?”
李暮林傲然道:“当真。”
“荒唐!”
沈昱岑重重的拍在龙书案上,除了李暮林其他人都跪了。
“李家小儿行事竟如此荒唐?!天子脚下还敢如此行凶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来人呐,即可捉拿人犯李知新将其押入天牢。丞相李暮林教子不严治家无方剥夺丞相之位闭门反省半月!”
此令一出,别说亲李派,就是保皇派的众多臣子都是嘴角一抽。
皇帝有点太心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针对李家......
不光是命令本身,从他下令的语速也能感觉出来,他是真急了......
不管皇帝还是大臣,都是要经过礼仪培训的,说话要讲究抑扬顿挫要有重音。
沈昱岑刚刚下令的语速就跟嘴是借来的着急还开了3倍速一样,就怕事情有反转导致李家的惩治不到位。
沈昱岑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而且,很有说法。
李知新本来就是李家最不起眼的小透明,最好搞定。
把他抓进天牢那到时候能扯出什么东西可就不是李家能控制得了。
到时候,沈昱岑手里可就不是一把刀而是好几把。
一刀见血,两刀割肉,第三刀可就能看见骨头了......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对于沈昱岑的圣旨,殿内殿外都没人行动。
哪怕是文家,也不敢动。
谁特么敢动啊?!
借机打压打压李家削弱一下李家的权力意思意思得了,还真想着一下子就把李家弄死啊?
这就好比一头老虎心情好的时候,你把它当猫逗,撸一撸摸摸头甚至踢两脚屁股都没什么。
你拿把刀咔嚓给老虎来一刀,你看老虎干不干死你就完事了......
李家的各种权力包括兵权都是其次。
李家最无解的地方就在于李暮林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