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不曾。”
“那,唐大人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了吗?”
唐珏迟疑片刻,说道:“冠军侯有话不妨直说。”
李知行咧嘴一笑:“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唐家造反了。这个时候,怕是应该剩不下多少人了。”
唐珏猛然站起身:“这不可能!”
“唐大人别激动,来,咱们坐下等等通知。”
没等多久,听雨院的门就被敲响。
听到对方通传的信息后,李知行又是咧嘴一笑,而唐珏脸色变得比李知行还白。
李知行看着浑身颤抖的唐珏:“看来,咱们的赌约是唐大人输了。”
唐珏:!!!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唐珏还在嘟嘟囔囔,而李知行已经开始找趁手的工具了......
“如果是我小弟在这,他可能会为你解答疑惑。”
李知行手持麻绳,说道,“可惜,我不是他,没有跟死人废话的习惯。来吧,唐大人,本侯亲自送你上路。”
说罢,他就将麻绳勒在了唐珏的脖子上。
将唐珏勒死后,李知行松开麻绳,看了一眼唐珏脖子上的勒痕,有些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又掏出了匕首。
......
“疯了!特娘的,都疯了!”
曲淑华一脚踢在李暮林的屁股上:“你骂谁呢!”
【特娘的】可不就是她么?
李暮林揉了揉屁股:“老二本来就疯,小五也跟着疯。现在好了,唐家没了,老子还得给他们擦屁股!”
曲淑华扭头看着李暮林:“你要是不默许,小五哪敢出手?”
李暮林叹息一声:“唉!小五不出手,老二也会出手。”
“老二性子本来就急,忍不了很正常。老大老三老四又有哪个能忍住?现在,大家不都在强行忍着?”
曲淑华说道,“现在,连小五都受不了了。你说你,还能忍多久?!”
大家忍的不是唐家。
还是那句话,唐家真的就算个屁!
大家忍得是沈昱岑。
李暮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我不能对不起大姐和二哥啊!”
曲淑华翻了个白眼,李暮林这个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不过,沈昱岑总是针对李家,李暮林怕是也快忍不住了。
双方的香火情,快要烧光了......
“我这辈子,对不起你和孩子啊!”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对得起对不起又能怎样?”
“唉!!!”
曲淑华为李暮林倒了杯水:“先皇和太后确实不错,但也不是皇上打压我李家的理由。我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让孩子们怎么办?”
曲淑华算是给李暮林下了个最后通牒:“我希望阿书孩子出生后,事情能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要么沈昱岑放弃针对李家,李家也不会造反,大家相安无事君臣相宜。
要么沈昱岑继续针对李家,李家直接逼其退位让贤!
谁是【贤】?
自然是李知书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太子。
“你自己看着办吧!”
曲淑华说完后,就离开了书房。
她这一次是认真的!
借着老二和小五出手,逼一逼李暮林。
这么多年,沈昱岑针对打压李家,虽然并没有对李家造成什么实际性的损失,但确实把所有人都恶心个够呛。
先皇和太后对李暮林很好,三个人感情也很深。
而且前两人格局也确实足够大,否则李家也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模。
毕竟,李暮林不是【有嫌疑】,他是真的功高盖主。
崽卖爷田心不疼。
两人对李暮林再好,也架不住沈昱岑一直祸祸。
李暮林这些年忍得也挺辛苦的。
他本来就是武人出身,脾气不好。
要不是为了心里那点义气,沈昱岑早就被砍成臊子了......
也有可能没那么大块......
白月光杀伤力是巨大的。
比白月光杀伤力更大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先皇就是李暮林的白月光,而且死了......
也就是这样才能让李暮林这个【恋爱脑】冷眼看着沈昱岑放肆。
李暮林叹息一声:“唉!”
李家和沈家那点香火情,真的快烧没了啊!
世事无常......
......
......
李知新来到听雨院时,李知行正在院子里培养花。
李知新走近了,随即,一脸黑线。
李知行哪是在【栽花】,他明明是在【栽画】!
李知行在拿着竹签蘸着颜料往花上涂抹。
一朵小白花很快就变成了粉白相间的花。
别说,还挺好看......
“二哥,忙着呢?”
李知行抬头看了一眼李知新:“来啦?种种花,怎么样,好看吗?”
李知新点点头:“好看,这啥花啊?”
“腊梅。”
李知新歪着头看了看花:“腊梅不是冬天开花吗?”
李知行拿出手帕擦着手:“是冬天开花,这是假的,你看不出来?”
李知新看了看,确实没看出来是假的。
不过是假花也对,是真花的话李知行也就不用往上涂颜料了。
李知行扶着自己的腰,感慨道:“你别小看松松土种种花,正八经儿体力活。”
李知新不再继续在花的问题上纠结,他本身对这种事情兴趣就不大。
李知新问道:“唐珏呢?”
因为造反失败被城防军平叛,唐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可以说是死的整整齐齐。
毕竟造反这工作挑战大,满门抄斩很正常。
现在,唐家唯一的活口就是唐珏了。
前提是,京都狠人大夏阎王爷没有对他动手......
李知新估摸着,以李老二的为人,唐珏的尸体应该已经快臭了......
李知行朝着花盆里的腊梅努努嘴:“喏,那不是在那呢么!”
李知新眉头一挑:“你把他种花了?”
用尸体当肥料确实像是李知行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喜欢杀人还喜欢种花,这两者一结合,完美!
李知行平静的说道:“没有。”
“嘎?”
“那花就是他。”
听到李知行平静的语气,李知新身上的鸡皮疙瘩刷一下就起来了......
李知行还在给李知新介绍:“枝儿是唐珏的脊椎,叶和花是皮,你以为我这一整天染色是那么容易的?”
李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