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答应给你提供人手了,你小子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李知新又是咧嘴一笑:“娘,我还打算置办另一个产业。”
“嗯?”
李知新又开始了苍蝇搓手手:“是这样的,我打算开个饭店,哦,酒楼也可以。”
曲淑华皱眉道:“你这是图什么?!”
曲家有很多酒楼。
曲家的酒楼是积少成多。
众多酒楼赚的钱,在曲家产业里,也能占据一部分。
但,酒楼这行业,实际上赚的钱也就那么回事。
一家两家酒楼,虽说赚钱,但绝对不会放在李知新的眼里。
就好像一个月入百万的人,他要想的是如何月入千万,而不是盯着每月三千工资的岗位。
青楼是可以帮李知新赚很多钱的。
但,酒楼不行。
除非李知新开的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打造成全国连锁。
但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曲家已经这么做了,两者冲突了。
真那么做,还不如直接跟曲家商量呢。
再说了,李知新也没那个精力和人手去掌管全国产业。
李知新像个狐狸一样笑道:“娘,您的格局小了!格局放大一些!这一次,我要亲自下场!”
“嗯?”
李知新又说了一下自己的构思。
“你这是疯了呀?!”
曲淑华惊讶道:“一杯水,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什么概念?
看似不多,但足够一家人省吃俭用大半年了!
什么酒楼一杯水就敢要十两银子?
杯子是金子做的还是水是金子做的?!
哪怕被李知行说成是销金窟的【天上人间】,一杯水也不到一两银子。
要的太高,那就已经不是奢靡和高端,而是纯纯的宰人把人当成冤大头了。
这样,会没有回头客的!
惊讶过后,曲淑华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你打算亲自开这个酒楼?”
“嗯呐!”
酒楼与天上人间不同。
李知新是真的打算好好发展天上人间,这样,可以多一个固定收入,持续性的收入。
酒楼就不一样了。
李知新是打算赚一笔快钱,所以真被政敌攻讦倒了,那也就倒了。
而他这个李家老五的身份,对酒楼来说,非常重要。
更准确来说,这一次,不是他要下场,而是李家要下场。
最起码,在外人眼里,得是这样。
这样,他才能扯虎皮拉大旗。
曲淑华无奈一笑:“你这是打算宰人啊!”
物价定那么高,李知新显然就是奔着宰人去的。
但是,他的目标很明确。
一杯水就要十两银子,穷人是不可能去消费的。
穷人的钱都要用来精打细算过日子。
就算是不小心进了李知新的酒楼,看到价格,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而且,李知新也不打算玩什么模糊定价,让人先点菜上菜然后掏钱的套路。
吃不起就是吃不起。
别说玩套路了,就是杀了这些穷人,他们也没钱!
李知新就没打算赚穷人的钱,而是谁有钱就赚谁的钱!
谁有钱?
高官和商贾。
商贾就不用说了,有天上人间这个销金窟吊着呢。
李知新的酒楼就是冲着官员们去的。
这些官员们,平时搜刮了那么多的民脂民膏。
这怎么行呢?
李知新非常看不惯这种行为,所以,必须让他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而他,作为李家老五,文不成武不就,目前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白丁。
他就是平民呐!
他就是官员们搜刮民脂民膏里的那个【民】!
这些官员,贪污受贿,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别看,反对李家攻讦李家是一种政治正确。
你就说,有机会跟康王搭上线,你想不想求康王办事吧!
以前没有机会没有门路不要紧,现在机会来了!
【有钱进】大酒楼,康王嫡子的产业,进来吃顿饭,就能跟康王嫡子搭上线,然后跟康王搭上线。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康王一个机会!
如果说天上人间是一个销金窟,可以持续不断的给李知新提供金钱的话。
那,李知新都无法想象,有钱进能给他带来多少钱!
而且,有钱进,是一锤子或者几锤子买卖,李知新根本不需要考虑持续发展的事情。
赚完钱,倒闭也就倒闭了。
天上人间就像是工作,每个月都是固定的工资,不会让人一夜暴富,但是稳定。
而有钱进,那可就是李知新给自己准备的彩票一等奖了,不稳定,但是暴富......
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李知新说道:“娘,这么多年了,我爹收过钱吗?”
曲淑华摇头。
不可能收钱的。
李家又不缺钱。
官员贪污受贿和搜刮民脂民膏的原因,归根结底只有一个,那就是【缺钱】。
哪怕变得有钱之后,他们还是觉得自己缺钱,所以才会继续搜刮。
李暮林就不一样了。
其他官员哪怕贪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是觉得缺钱。
这一点很正常,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但曲家实在是太有钱了。
几十代人甚至上百代人都花不完的钱,一下子就能把欲望给填满......
李知新叹息一声:“和光同尘呐!我爹不收钱,怎么帮其他人办事?人家都没有门路。”
亲李派都是当年跟着李暮林打天下的老兵。
因为战功卓绝,所以他们也都是身居高位。
要说这些年,李暮林自己拉拢了多少新生派,那还真没有。
不收钱不收礼,也不需要给人办事,人家怎么誓死追随?
当然,李暮林虽然没有拉拢几个人,但是李知行背地里拉拢了多少人,那就没人知道了......
没人知道现在的保皇派里,除了那些铁杆以外,有多少人是李知行的卧底......
曲淑华说道:“就算你收了钱,你爹也不可能帮人办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李暮林不收钱,也就不用办事。
就算李知新收了别人的钱,李暮林也不可能给他擦屁股。
这个头要是开了,那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呢。
李知新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没说让我爹帮忙啊!”
曲淑华眉头一皱:“嗯?嗯?!”
她看向李知新:“你这可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李知新挺直了腰板,说道:“引起什么麻烦?我爹又没收他们钱,凭什么替他们办事?”
“你可是收了。”
“娘,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是收钱了没错,我也给他们上菜了!明码标价写着呢,他们花钱买我的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情,跟我爹有什么关系?”
“人家可不这么觉得。”
为什么要当成冤大头被李知新砍一刀?
那不就是觉得可以掏钱求康王办事么?
李知新摆摆手:“那是他们自己瞎想,跟咱可没关系。我只对外说了,那是我的产业,至于其他的,我可没承认,我爹也没承认!”
“你就不怕以后没人去?”
作为商人,曲淑华更明白持续收入的重要性。
赚一笔钱容易,一直赚钱很难。
曲家的产业都是持续性产业,不可能第一个月赚钱,后面就倒闭了。
真要出现这种事,那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李知新笑道:“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开下去!”
官员们是有钱不假,但也不是开了风灵月影,拥有无限金钱。
李知新把韭菜收割个差不多也就行了。
靠搜刮民脂民膏才能够成熟的韭菜,想要收割下一茬,那可有的等了。
李知新可没有那个耐心等下去。
等下一茬韭菜熟了,估计李暮林都登基了个屁的......
“而且,他们到我的酒楼消费,我肯定不会给他们办事。但,他们要是不去我的酒楼消费,那我可就记心里了。”
别人去酒楼消费,完全是冲着李暮林的面子,想让李暮林帮忙。
帮人办事的能力,李知新没有。
但是,让别人想办的事情办不成,这个能力,李知新还是有的。
曲淑华盯着李知新许久,无奈一笑:“你呀,心都快赶上你二哥黑了。”
“娘,说的好好的,您怎么还骂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