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一些官员给娘塞了些铺子,说是给你的赔偿。”
今天的观海院格外热闹,首先找到李知新的是曲淑华。
李知新一脸迷茫:“啥官员,啥赔偿?”
曲淑华笑道:“替自己孩子赔的呗。”
这么一说,李知新大概就明白了。
估计还是文思雅周围那些二代的事情......
曲淑华说道:“你最近不是在做生意吗,要不要用这些铺子练练手?”
曲淑华作为商界女王,家里那几个孩子都从军了,好不容易有李知新这么一个从商的,她很乐意培养一番。
曲家家大业大,经得起折腾。
再说,本身也是别人送的铺子,赔了也就赔了。
李知新一边吃枸杞一边说道:“还是娘您来打理吧,我没啥兴趣。”
李知新是真的看不上这么几个铺子。
他确实从商,但赚的都是快钱。
老老实实走实体经济,守着每个月那波动不算大的固定收入,李知新没兴趣。
想要赚大钱,想要当首富,就得跟曲家一样走实体经济的路子。
但李知新又不打算当首富......
搜打撤才是他的路线......
曲淑华疑惑道:“你不是开了两个铺子么?”
“娘,我是啥人您还不知道?我能老老实实开铺子么?那两个铺子,外人不清楚,您还不清楚?”
他这么一说,曲淑华也没法再说什么。
看来,李家确实没人跟着她做生意......
翻了个白眼后,曲淑华掏出几张银票递给李知新。
“省着点花,别把身体给糟践了!”
曲淑华不心疼钱,她心疼人。
李知新吃些枸杞:“娘,我知道,我这不是调养着呢。”
李知新收好银票问道:“娘,您就没打算囤点粮食?”
李家手握兵权,曲家手握财政大权。
李家有曲家的财政支持才能如鱼得水,曲家有李家的支持才能守住财富。
但这两家有一个非常致命的bug。
他们没有粮......
军队是国家的军队,不论军饷还是粮草都由国家吃撑。
曲家生意做到了各行各业,唯一完全没有涉足的就是粮食产业。
沈昱岑要是真的狠下心给士兵断供,时间短还好说,时间长了必出大乱。
李家的兵权要是乱了,曲家的财富就很难守住了。
这么大的bug,李知新不相信其他人看不出来,更不相信沈昱岑不会加以利用。
“你爹和你外公都曾向先帝保证过绝不碰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打仗打是士兵,同时也是粮草。
李曲两家当年就是以此来向先帝证明自己绝无二心。
但,此一时,彼一时。
沈昱岑那家伙心眼太小了!
李知新担心他以此为文章搞出乱子。
一番交谈,李知新算是看出来了。
曲淑华和李暮林一样,他们都经历过开国岁月,算是理想主义者。
粮草这事儿,还是得找老阴比谈一谈才行。
......
送走了曲淑华,没过多久听雨院就来人请李知新过去。
每次来到听雨院,李知新都觉得这里阴气森森的......
“二哥,这位是?”
除了李知行,听雨院还有一位年轻男子。
李知行没有废话:“文守礼。”
李知行眉头一挑:“见过文二公子。”
“见过五少爷。”
文守礼,文家老二,文思雅的二哥。
身份是这么个身份,地位就不是这么个地位了。
文素雅和文思雅都是嫡出,文守礼是庶出。
除去进宫的文素雅不算,文家老大作为文家继承者,周围有一大堆拥趸。
不管是追求文思雅这个人还是追求文家的权势,文思雅周围也有一大堆跟班。
文守礼就很惨了......
大家族喜欢两头下注,嫡子庶子一同培养。
但是,庶出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很难得到认可。
以文家目前在朝堂的情况来说,哪怕是条狗,文风正也能帮其平步青云。
这样一来,文守礼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三人客套寒暄一番后,文守礼就非常识趣的告退了......
等文守礼走后,李知新才问道:“二哥,这家伙来干啥?”
文家和李家的局面,懂得都懂。
这种情况下,文守礼竟然来找李知行?
肯定有猫腻!
李知新笃定这次是文守礼主动找的李老二。
而且,就是因为文守礼来了,李老二才把他给叫过来的。
为什么不是李老二找的文守礼?
如果是二哥把人请过来,那文守礼就走不了了。
唯一的结果就是明天听雨院的阴气更浓几分......
李知行反问道:“你觉得他是来干什么的?”
李知新眉头一皱:“不能是来表忠心的吧?”
文素雅一死,整个京都都乱了。
文守礼显然也是【乱】的一部分。
他看到了自己的机会......
既然文家庶子永远都得活在大哥的阴影下面,当个亲李派又如何?
李知行淡淡道:“差不多吧。”
“那有投名状吗?”
想要表忠心,光有口头表示有个屁用,得有投名状才行。
“也算有。”
李知行说道,“他的主动示好算是埋上了一枚暗子。”
“二哥叫我过来不会就是想让我认认人吧?”
李知行笑道:“自然不是。我是想让你认识认识天下英雄。”
李知行嘀咕:“天下英雄?”
“你猜,他找我干什么?”
“不是表忠心吗?”
“我是说,你猜猜他在我这求了个什么?”
文守礼找李知行肯定是有所求。
至于求了个什么......
“不会是丞相吧?”
李知新觉得文守礼应该没那么不识趣。
他都已经表忠心了,就不应该不识趣,不知进退。
丞相就一个,李家派系那么多人呢,凭什么轮到一个半路投诚的文家人?
“当然不是。低点。”
“三司司主?”
“再低。”
李知新眉头一皱:“再低可就没有投诚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