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把下人当游戏的做法,大家都是人,为何非要被人当做玩物?”凌天虽然十分恼她,但想到自己有任务在身,却也只能忍了。
“我哪有把人当玩物?大家都很喜欢跟我玩这个游戏的,不信你随便叫个人进来问问……你这样突然吓人家,人家好怕,就像昨夜的那个坏人一般……”玉莹哭得更伤心了。
凌天见她十分难过的模样,想到她才从悬崖上被救回,自己还这样吓她,似乎确实过分了一点,不禁动了侧隐之心,便放软了语气说,“因为你是公主,做下人的怎么敢说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会伤人的,多危险。”
“这么说,你不是讨厌我,只是讨厌我玩这个游戏?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再也不这样玩了。”玉莹小心谨慎地观察凌天的表情变化。
“我当然不会讨厌你了,你是公主,没有人会讨厌你的。”见玉莹好像生疑,凌天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哄她。
“如果我不是公主,你还会不会对我好?”玉莹不喜欢他的回答。
“你这么乖巧可爱,我当然会对你好了,而且我救你的时候,也并不知道你是公主啊。”凌天见她好像真的生疑了,只能又说些甜言蜜语哄她。
“真的吗?我太开心了,凌哥哥,以后我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如果以后玉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千万不要生我气啊。”玉莹一夜未睡,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只觉得十分劳累,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凌哥哥,我好累好困…好想睡觉了,你就在我床边陪我,不准趁我睡着偷偷离开…”
“你睡吧,我会陪着你的。”凌天轻声点头。
“那我真的睡了,你千万别走…”玉莹打着哈欠说完,便握着凌天的手躺在床上睡着了。
见她熟睡,凌天尝试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可惜玉莹握得紧,抽了几下没抽动,最后凌天用力一拉,终于将手从玉莹手中拉了出来。
看着玉莹天真无邪的睡颜,凌天胸中不禁又生起了一阵无名怒火,他们宇文家的人还真是厉害,把人当靶子,这些年不知道干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越想越生气,他最后忍不住从怀中摸出了一柄匕首,对着玉莹的脸比划起来。他想,如果他就对着玉莹的咽喉一刀刺下去,他保证她可以完全没有痛苦地死去。
可是拿着匕首,凌天无论无何也下不了手,他叹了一口气,将匕首收入怀中,对自己说,留着她还有重要的用处呢,好不容易混进来,何必意气用事?
凌天刚收好匕首,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只好起身过去将门打开。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福海。
“福大人,有什么事情吗?公主刚刚才睡下,吵醒她就不好了。”凌天表情十分平静。
“你快叫醒公主吧,我们马上就要回京都去了。”福海神色确实十分紧张。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凌天诧异,不是专门前来上香拜佛的吗?为什么还没去拜佛就急急要走?
“太后他们马上就要起程回京都去了!我们也快点回去好了。”福海的语气十分焦急。
“难道太后不等玉莹公主一起走吗?”凌天更加诧异。
“听说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你也不用再问了,我们叫醒公主尽快起程。”福海交待完,便又出去吩咐外面的人,赶紧收拾行李,打包物品,准备回京都。
☆、91 魔 王
凌天见福海似乎有了防备之意,怕他疑心,便也不再过多询问,只好进屋去唤玉莹。
玉莹才刚躺下就被人吵醒,自然是十分不快,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公主,听福大人说,好像太后已经走了。”凌天觉得这丫头还真是任性。出来十心。
“什么太后已经走了?这才出宫几天就急着回去?”玉莹听到太后竟然先回京都去了,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对凌天说,“你叫福海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凌天点了点头,出去叫福海。
过了一会儿,福海来了,清退了屋内所有人,跟玉莹小声耳语了几句,便又急急出去了。
凌天见福海走了,便才敲门而入。
等他进门时,发现玉莹已换好了衣服,正在指挥小丫环们收拾东西。
“公主,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天看到玉莹脸上似有苦恼之色。
“嗯,我确实很烦恼,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玉莹闷闷地说。
“或许公主可以说出来,小人帮您分担?”凌天假意关心她。
“陈大哥,你是在关心我么?”玉莹见凌天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忧郁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当然是关心你了,你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能让你这么烦恼,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了,虽然我不一定可以帮到你,但是或许说出来,你就没有这么烦恼了。”凌天语气十分诚恳。
“陈大哥,你真好,可是这件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说出来就没事了。”玉莹苦恼地摇了摇头。
“难道说你跟福海一样不信任我吗?”凌天故意使用激将法。
“当然不是,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怎么会不信任你?”玉莹见凌天好像生气,不禁也急了,命屋内的下人全都出去,叹了一口气,小声说,“确实是发生大事,刚才福海告诉我,听太后那边的侍卫说,太后急着要离开,好像是要送什么重要的人回京都去。”见凌天如此真心待他,玉莹也并未把凌天当外人,“其实这次太后专程出宫来天音寺上香是另有目的,因为她收到消息,在几个月前,有人在天凤看到了一个长得和曜哥哥十分相像的人,太后本来就一直不相信曜哥哥死了,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有派人在天凤镇打听寻找,现在她这样急着回去,肯定是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如果那个人就是宇文曜,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凌天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好。
“也不是不好,但是曜哥哥明明就是死了的,现在是信哥哥当太子,太后这样做,难道不是另有目的吗?”玉莹当然是维护自己亲哥哥了。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宇文曜呢?”凌天觉得这事有意思,如果那个人不是宇文曜,太后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想自己亲政,所以故意找替身来牵制宇文信吗?
“福海也见过那人,他说长得倒是很像,不过个性完全不像,所以他也不能肯定。”玉莹这次陪太后来上香,其实也是张皇后特意安排的,明说是来伺候太后,其实是暗中好让福海跟来打探消息,先太后之前找到那个人,不让太后找到。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尽快赶回宫中去吗?”凌天假装也紧张了起来,“如果说那个人真是宇文曜,那是不是会威胁到太子?”
“如果那个人真是曜哥哥,此事可就麻烦了!曜哥哥你没见过,他为人极其冷漠,根本不会念及兄弟之情的,如果真是他,他回宫后一定会想尽办法重新抢夺太子之位的。不过这应该不可能,因为我们都是亲眼看到他的遗体安葬的,除非这世上真有鬼魂。”听凌天这么说,玉莹更加烦恼。
“或许其中有什么隐情?”凌天心中暗想,既然张皇后如此紧张这件事情,看来那宇文曜是本人的可能性也极大了。
“唉,一切只能等回宫再说了,你通知福海,我们赶紧回去吧。”玉莹也是六神无主了。
“好,我马上就去。”凌天点点头,便出去找福海去了。
收拾妥当,福海便派人先行,沿路通知各地大小官员,派人沿途排除清理控制一切危险人物,快马加鞭向京都赶去。
***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不过三日,福海便护着玉莹一行就赶回了京都。
顺利到了京都之后,凌天随玉莹进了公主府,仍是被玉莹安排在身边做侍卫。
重新踏上曾无比熟悉的宫殿,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现在却挂上了北武的旗帜,凌天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暗暗咬紧了牙头,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他会重夺回原本属于东凌的一切!
回皇宫之后,整个皇宫戒备好像十分森严,除了公主府,凌天根本没办法去任何地方,而玉莹回皇宫后好像也很忙,简单帮凌天做了安排之后,也一直没有过来找他,而凌天最近也极少看到她。
为了不打草惊蛇,凌天也只是尽量保持低调,不与任何人接触。不过同住一起的一个叫陈林的侍卫却是十分热情,总是不停跟凌天说话,凌天虽然有些恼他,但也不想令他生疑,只好随意应酬他。
这晚又是他俩当值,熬到半夜,陈林连打了几个哈欠,便找凌天开始聊天,“陈大哥,听说你是进京都来参加秋试的举子?若将来高中,可别忘记提携小弟啊。”
“也不一定会中的。”凌天随意敷衍。
“最近宫里气氛好紧张,害我们天天当职,都没有休息的时刻了,我听一个在太后府当值的兄弟说,过几天太后六十大寿,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陈林低声抱怨。
“你知道是何重要的事情吗?”凌天也觉得最近确实气氛紧张了一点。
“不太清楚,现在太后府好像除了太后的亲信,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陈林摇了摇头。
“嗯,我们还是去那边巡巡吧,少说话多做事。”凌天见打探不出任何消息,便不再多言了。
又过了两日,玉莹终于露面了,她从张皇后那边回来后,命人唤凌天进她屋去。
见了盛装打扮的玉莹,凌天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不知公主叫小人来所为何事?”
“凌哥哥,没有外人,你就不用拘礼了,最近太忙,抱歉忽略了你,你在宫中还习惯吗?”玉莹的脸上不再有天真的笑容了。
“多谢公主挂念,小人很好,不过小人看公主好像很不开心呢。”凌天假意关心。
“唉,最近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怎么开心得起来?”玉莹十分苦恼的模样。
“公主为何事而烦恼?还是那宇文曜的事情吗?”凌天见没有外人,便小声相询。
“那是一件,另有一件,我也是十分苦恼。”玉莹好像真的十分不开心。
“那个人真的回宫了?他真是宇文曜。”凌天突然有些期待,很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魔王。
“应该是真的,不过我们都没有见到。不过是与不是,也没有关系了。”玉莹苦恼的好像并不是这件事情。
“此话怎讲?”凌天不解。
“现在信哥哥已是太子,而且又有母后和舅舅辅佐他,就算他是真正的曜哥哥又能怎样?”玉莹好像对这件事情不太在意的,凌天不禁想到,或许是张皇后已有了万权之策了?
“那你为何事而恼?”凌天假意安慰。
“凌哥哥,不如你带我走吧,我们出宫去,走得越远越好。”玉莹突然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天下都是你们宇文家的天下,我们又能走到那儿去?”凌天好不容易才混进来,怎么可能轻易出去?
“也是,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宇文家的天下啊。”玉莹看着凌天俊美的脸庞苦笑不已,“凌哥哥,我只是在这宫里呆腻了,厌烦了宫中的名争暗斗,今日我所说的事情,你也不必当真。”
“公主,人活在世上,必定就会有烦恼,不管你是公主或是平凡百姓,人的烦恼都是不会少的,所以你凡事还是看开些才好。”凌天看她皱成一团的俏脸,忍不住安慰起她来,“别不开心了,不如我陪你玩游戏?”
“这宫里也只有你是真心关心我了。”玉莹摇了摇头,她没有任何游戏的心情。
“怎么会呢,公主府里的每个下人都很关心你呢,太后,皇后还是太子一样都很疼你的,听说过几日,太后会在宫中举行寿宴?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长长见识?”凌天故意装作十分期待的模样,趁机提出要求。
“他们真正关心的都是自己罢了,何曾又想过我到底需要什么?算了,不说这些,你既然想去,那就陪我一起去吧。”玉莹漫不经心地应允了。
**
三日后,善孝皇太后寝宫永和宫。
宫内宫外,热闹非凡,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今日皇太后六十大寿,皇帝为太后庆生,所以在此宴请了百官。。
中午时分,永和宫外大摆宴席,桌子摆着各种佳肴美酒,而桌旁已坐满了文武百官,整个永和宫,热闹非凡。
宴会正式开始。善孝皇太后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模样,她穿着传统的大红色宫廷绣花长袍,头上戴着凤冠,打扮得极其雍容华贵。
宴会正式开始,大内总管高公公宣读了皇帝宇文政的贺词,无非就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说辞,末了又说为太后祈福,皇室将大赦天下,减免百姓赋税。
贺词念完,立刻引起了文武百官的称赞鼓掌。
凌天努力克制自己,强迫自己冷清,偷偷地观察那狗皇帝宇文政。只见他坐在高大的龙椅上,头戴玉冠,身上穿明黄色的宽大龙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模样,身材看起来很高大,样貌堂堂,五官立体而深刻,看起来十分威严,并不是凌天所想的大奸大恶之像,而且远远看着他,凌天竟然觉得有些面熟。不过宇文政看起来身材却十分消瘦,脸色有近乎病态的苍白,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凌天冷哼,不禁暗想,这或许是跟他长期炼丹有关?
在凌天打量宇文政的同时,庆典到了献礼环节,各地的官员、使节,纷纷献上了各种珍贵的贺礼,然后各皇子、公主、后宫妃嫔也都献上了各自收罗的奇珍异宝。
在太子宇文信送了两棵千年人参之后,宴会达到了**,引起了百官的鼓掌欢呼称赞。
身穿太子龙袍的宇文信,长得和宇文政有几份相似,长相虽然也是十分俊秀,一表人才,不过他整个人看起来却确实显得中气不足,少了宇文政的那股锐气。
正当众人纷纷夸赞太子孝顺之时,突然从大殿的一侧,威风凛凛地走进了一群人,而中间穿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一进大厅就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一片惊呼之声。就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整个永和宫立刻变得异常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凌天正站在玉莹身后有些心不在焉之际,突然听到玉莹轻呼了一声,“果然是曜哥哥!”
凌天一听,马上转头想看那传说中的魔头宇文曜到底是何方神圣?却见人群中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气宇轩昂,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不似凡人,只是他的目光却十分凛冽,眼中似乎有着千年的寒冰,完全没有一丝温度,令人不敢直视。
他的突然到来,仿佛如同神明降世,令永和宫内所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而众人眼中的焦点,却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的目光,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浅弧,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径直走到了善孝太后和宇文政面前。
小乖?!看清了宇文曜的长相,凌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魔王宇文曜,竟然长得和自己妹妹捡到的傻子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92 似笑非笑
善孝太后见宇文曜来,马上眉开眼笑地朝他招手,“曜儿,快过来这边坐。”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宇文政见了宇儿曜,却像白日见鬼似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皇帝呀,我说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得了?”善孝太后语带责备。
“但是……,曜儿……,曜儿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宇文政真的觉得自己被弄糊涂了,不禁摇了摇了头,连忙唤自己的亲信高公公,“快将朕的仙药拿过来。”
“父皇,您没有看错,我回来了。”宇文曜看着这样的父亲,心中觉得十分难受。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神情恍惚的中年男人,还是那个自己从小就一直崇拜的大英雄吗?还是自己一直都引以为傲的父亲吗?
“曜儿,你真的回来了?!我真没有做梦?”宇文政仍是觉得不敢相信。
“父皇,您没有做梦,我真的回来了,儿臣给父皇请安了。”宇文曜说完,便跪在了宇文政旁边。
“快起来,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宇文政赶紧扶起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到这时他才敢真正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皇奶奶,这一次我没有准备千年人参或珠宝之类的好东西给您,但是孙子亲手给您做了一些点心,如果您喜欢,我以后会常常给您做的。”宇文曜转身又向皇太后请安,说完,便命随从拿了几个食盒过来,亲手给善孝太后递上了自己做的点心,“皇奶奶,啊……,快张开嘴巴,点心还是热的,您趁热吃。”
“乖,真是我的乖孙子!皇奶奶就是现在死,死也瞑目了。”善孝太后果然很配合地张开了嘴巴,开心地吃下了一块点心,立刻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皇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以后有我照顾您,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宇文曜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台下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全都傻了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张皇后,她见宇文曜在文武百官面前出尽了风头,自然是气得半死,便马上用力拽了一把自己的弟弟镇国大将军张震天。
张震天立刻也反应了过来,他马上大声叫道,“哪里来的妖人?大胆!竟然敢冒充曜皇子?太后,皇上,千万不要被他给蒙骗了,大家都知道的,曜皇子不是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吗?我们大家都亲眼看到他下葬的。”
听他这么一吆喝,立刻有人随声附和,“是啊,是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曜皇子?就凭你这张脸长得比较像曜皇子吗?”
“对啊,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多的是了,你这妖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蒙骗大家了。皇上明明就不认识你的,太后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来人啦,快将他拖下去!”见张震天领头,马上,张震天的同党们也都壮胆跟着叫嚣了起来,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宇文曜,但如果他卷土重来,他们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
一时之间,所有文武百官都纷纷议论起来,不知孰是孰非。
“哼!”宇文曜听到底下人的叫嚣,不气也不恼,只是气定神闲地伸过手,优雅地接过贴身侍卫递过来的锦帕,慢条斯理地将手擦干净,这才缓缓地走到了百官中间,指着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官员,冷声说,“向大人,我记得在我宫中检举你贪污、私下收受贿赂的密函不少,不知道你晚上是否还睡得着觉?”
“你……你少血口喷人!那些全都是诬陷!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姓向的大人气势立刻弱了许多,“而且这些事情太子殿下已调查清楚!就不劳您费心了!”
“还有谁有疑异?尽管现在当面跟我提!哼,你们这些人,真是愚昧之极!本皇子看起来像鬼吗?一年前,本皇子奉太后之命微服私房去民间查看人间疾苦,没想到发生了一些奇遇,跟着一些番人飘洋过海去了他们的国家,长了不少见识。万没想到,我离开之后,这宫中竟然传出了我暴病而亡这等荒谬之事,我想问问,当初是谁负责帮我办葬礼的啊?还真是对得起我。”
宇文曜的质问立刻令所有百官都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冒犯了这个魔王,引来杀生之祸。
见文武百官都不敢再开口,宇文曜这才满意地冷笑了一声,转身又走到了皇帝身边,端起了一杯酒,对张皇后说,“皇后,这一年来,你照顾太后和父皇,您辛苦了!曜儿敬您一杯!”
“曜儿,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奇遇!你回来就好,母后对你可是一直十分挂念。”张皇后故作十分亲热的模样假笑。
“多谢皇后挂念。”宇文曜笑得比她还灿烂。
“舅舅,为了我们北武,您也辛苦了!”宇文曜递了一杯酒给张震天,仍旧是笑得十分开心的模样,“舅舅,您看我像妖人么?”
“皇子息怒,恕小人眼拙,如有冒犯,还请原谅小人对太后和皇上的一片忠心。”张震天虽然怒极,却也只能强颜欢笑,将酒喝了下去。
“信,不……,应该是太子殿下,哥哥敬你一杯,为了北武国,你也辛苦了。”宇文曜又走到了宇文信身边,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显得十分阴柔,长得有几分女气的弟弟,眼中写满了不屑。
“曜,你平安回来,我真是太开心了。”宇文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个哥哥,从小就让他又敬又怕,只要看到他的脸,他就会本能地紧张起来。
“是吗?你好像在发抖?我想以后你会更开心的。”宇文曜邪肆一笑,令宇文信不禁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敬完了宇文信,宇文曜又走到了玉莹身边。他看了看玉莹,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站在她身后的凌天一眼,高深莫测地说,“玉莹,不得不说,你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自己好好把握。”
“曜哥哥,你…真是曜哥哥吗?”宇文玉莹仍是在震惊之中。虽然她是张皇后的亲生女儿,但却也是皇宫里所有公主、皇子里面跟宇文曜关系最亲的。
“记住哥哥的话,幸福靠自己,不要总做别人的棋子。”宇文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慢慢走了。。
然后他又围着整个大殿走了一圈,看了看大殿上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又看了看殿下的所有文武百官,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听起来十分凄厉,竟然比哭还难听,永和宫内所有人都被他的笑声吓住了,却没人敢出声阻止,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宇文曜却也不理会别人,笑过之后,他跟皇太后和宇文政打了个招呼,推说自己身体不适,要先告辞了。
宇文曜离开后,凌天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十分迷茫,眼前这个狂妄放肆的男子,真是妹妹捡到的那个单纯快乐又贪吃爱玩的小乖吗?如果不是,那为何他刚才看他的目光却如此充满了深意?
出人真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凌天心里马上百转千回,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仿佛都能想通了。那个福海第一次抓走傻大个,那时候他就认出了他就是宇文曜!只是阴差阳错之中,竟然因自己为了救陈侍卫,而无意间将傻大个给救了出来。
这一次,他失踪的时间正好和太后前往天凤镇的时间相吻合,这么多的巧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傻大个就是宇文曜!那么,宇文曜为何会变成傻子?他想起祁律曾经跟他说过,民间曾传宇文曜是被他以前得罪过的人下毒毒死的。也许他并不是装傻,而是真的因为出了意外而变成了傻子!但现在,显然太后已经找人医治好了他!
想通了这个问题,凌天立刻感到一阵心惊,他猛地想到宇文曜曾跟他们一起到灵秀山的藏宝洞里去寻过宝,不禁万分紧张起来!
还是傻子的宇文曜跟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现在恢复正常的他回忆起来,肯定对他和凌云的身份有所察觉!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尽快离开皇宫!他必须赶紧回去通知祁律,让他将宝洞里的宝藏尽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才是上上之策!
想清楚了这些利害关系,凌天再也待不住了,心中不免万分焦急起来,现在皇宫里戒备如此森严,自己到底要如何脱身才好呢?
“公主,你前几日说想要出宫,是想去散散心么?不如我们抽个时日,到宫外去玩玩?我来京都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有出去好好逛逛呢。”凌天突然想到了玉莹上次说起要出宫的事情,便试探性地问她。
“……?”对于凌天的话,玉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在回味刚才宇文曜所说的话,他让她不要做棋子,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他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凌天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听清自己所说的话,只好忍住心中的不快,又耐着性子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93 私 奔
“你想出宫去玩一天?最近这宫里的气氛确实紧张了一点,出去玩玩也行,这月十五我母后你会大明寺为皇上祈福,到时候我会陪她一起去,那我们一起出去吧。”玉莹看着凌天的脸若有所思。
“十五?”凌天算算现在才初八,那还要等好几日呢,这天大的秘密可是一天也不能等了,凌天不由得心急如焚起来,不管怎样,都要想办法尽快出宫去才行,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今天晚上偷偷闯出去了。
凌天正要想跟玉莹再说说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宇文政见宇文曜离开,也招过亲信高公公,耳语了几声,在随从的服侍下跟太后说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皇帝走后,高公公马上就宣布,“皇上身体欠安,回宫休息去了,请各位大人尽情享受。”
虽然宇文政和宇文曜都离开了,但丝毫不影响孝善太后的好心情,她拍拍手说,“皇帝不在,大家也不必太过拘谨,今日我开心,诸位大人们都尽情享乐吧。”
说完便命歌舞伎开始表演一些欢快的歌舞,庆典继续进行。
见宇文政和宇文曜都离开了,张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却也强颜欢笑着和太子信一起接受百官们的祝福。
周围的人太多,凌天也不便再跟玉莹交谈,只好在心中暗暗计划着出宫的路线,律跟他说过,皇宫门外大街上的信义当铺也是义军的一个联络点,只要出了宫,报上暗号和信物,对方就能了解他的身份,可以帮他准备马匹和物资支援。
正当凌天想的入神之时,却见张皇后突然亲热地走到了玉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亲热地说着什么。
凌天看着张皇后戴满了各种头饰,涂满脂粉,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本能觉得反感,凌天在玉莹身后冷眼看着张皇后,这个女人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吧,能做皇后,长相自然也是不差,但可是怎么看就是觉得酒杯刻薄,不像什么好人。也或许是因为之前对傻子宇文曜太过于熟悉,虽然知道他是仇人之子,却对他实在讨厌不起来,只是觉得张皇后一伙似乎更加可恶。
张皇后亲热地跟玉莹耳语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她走后,凌天发现玉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起来。
“公主,你怎么啦?”凌天觉得玉莹很不对劲,关心的话就自然地说了出来。
“我…我没事。”玉莹看到凌天关切的眼神,心中却是更加难过,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对劲,不如我们先回公主府?”凌天最害怕女人哭,每次妹妹一哭,他就特别的难受。
正当玉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张皇后地亲热地在不远处向玉莹招手,玉莹看了看凌天,又看了看母后和哥哥,咬了咬牙,努力扯了一丝笑容,向张皇后走去。
凌天只是一个侍卫,自然是不敢造次跟过去,只好在远处看着玉莹。
玉莹乖巧地走到了张皇后身边,对她旁边的镇南王宁安康微笑点头,“玉莹见过宁王爷。”
“玉莹公主有礼了,几年不见,公主竟然出落成了大美人,难怪我家那傻小子一直跟我念叨呢。”宁安康上下打量玉莹,好像十分满意的模样。
听宁王爷这么一说,玉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宁王爷家的宁玉郎,他们小时候有一起玩儿,他小子名字虽好听,小时候却是一个流着鼻涕的小胖子,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他那副尊容,玉莹想着就觉得恶心。
“玉郎呢?今日怎么没见?”张皇后却好像对他十分欣赏的模样。现在镇南王手握军权,镇守南疆,张皇后当然是想好好笼络笼络了。
“咦,刚才还在,好像是被四皇子叫走了,我马上叫人去找他来。”宁安康回头一望,哪还有儿子的身影。
“不用了,年轻人由他去好了,反正你们此番来京都也会多待几日,到时候让玉莹陪他四处走走。”张皇后语气十分亲热。
玉莹听了母亲的话,脸色更加苍白,母亲虽然是劝说她过来跟宁王打个招呼,现在看起来母亲是巴不得和镇南王联姻呢!如果要让她嫁给那个丑八怪,她不如死了算了!玉莹下意地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凌天,他此刻也正关切地看着自己,玉莹心中一暖,便下定了决心。
玉莹听着母后和镇南王说着一些互相客气的话,又怕那个宁玉郎会回来,心情更加烦躁起来,趁两人谈话的间隙,轻声拉了拉张皇后,“母后,玉莹觉得有些头晕,想先回府休息去了。”
“玉莹公主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好差。”镇南王一听,马上关切地问。
“当然没事了,她可能是贪吃,吃坏了肚子,既然不舒服,就快点回去休息吧。”张皇后见玉莹好像十分不快的模样,怕她一时任性坏事,便赶紧支开了她。
玉莹听到母亲让她走,顿时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到凌天身边,对他说,“我们回府去吧。”
凌天虽然觉得玉莹看起来有古怪,但他现在更焦急的是要回去告诉众人宇文曜的事情,所以也没有过多询问玉莹,一言不发地跟着玉莹离开了永和宫。
出了永和宫,回到公主府,玉莹遣退了所有下人,留下了凌天。
“公主,看你神色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天低声询问。
“凌哥哥,我问一句话,你喜欢不喜欢玉莹?”玉莹的神情甚是悲痛。
“你乖巧可爱,没人会讨厌你。”凌天顾左右而言它。
“好,我就当你是喜欢了,我母后要我嫁给丑八怪宁玉郎,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恶心,嫁给他,我还不如死了去!现在我们只有一条活路,就是连夜逃到宫外去,凌哥哥,你敢不敢带我离开?”玉莹早就厌倦了这宫里牢笼一般的生活了。对出公到。
“……”凌天被玉莹的大胆提议吓了一跳,她是想跟他一起私奔么?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离开了皇宫要怎么生活?看着玉莹殷切的眼神,凌天心中无比纠结,虽然开始知道她的身份时,他对她是十分憎恨的,但是相处久了,他发现玉莹其实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甚至是一个十分不快乐的公主,对于这样的她,他想恨却也觉得恨不起来了。
“你不敢么?难道你真的眼睁睁的想看着我嫁给宁玉郎?凌哥哥,我求求你了,我们一起出宫去吧,我有很多的钱,够我们简单生活一辈子了。”玉莹一边说一边开始打包自己的首饰和珠宝。。
“好!你别后悔,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凌天本意是要离开的,现在如果有了玉莹的相肋,应该更容易一些。反正他只是答应带她出宫,出宫以后,他们就各奔东西,她是死是活,也怪不得他了,谁让她是仇人之女?
“如果要离开皇宫,我们必须要取得镇国将军的令牌才行,这个你可以拿到吗?”凌天早已向其它侍卫打听了出宫的情况。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去舅舅那里拿过来。”玉莹决定假传皇后旨意,去将令牌骗过来。
“行,我等你消息,你拿到令牌,我们就换士兵的衣服,乔装以后,假借出宫办事,混出宫去。”凌天觉得事不宜迟,马上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好,你等我消息,我马上就去办。”玉莹见凌天爽快答应,以为他是真心想跟自己一起走,心中自然十分开心,便马上找张震天去了。
玉莹走后,凌天却陷入苦恼之中,难道真的要带她出宫去吗?她是仇人之女,自己怎么可能带她在身边?没有立刻杀了她,已是十分对不起死去的父母了。但是她的父亲虽坏,她却是无辜的,而且她一直都那么信任他,他若一直欺骗利用她,跟卑鄙小众人又有何区别?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呢?难道抢了令牌自己出宫,眼睁睁看玉莹做张皇后的牺牲品?
正在凌天苦恼万分之时,玉莹竟然兴高采烈地顺利取了令牌回来了。
“你是怎么样做到的?”看着玉莹有些神气的表情,凌天傻眼了。
“我就直说,母后让我取令牌派人出宫去办一些机密的事情罗。”玉莹表情有些得意。
“你还真行!好,那我们换便装出宫去。”事已至此,凌天便不再纠结其它问题,决定一切等出宫后再说。
两人很快便换好了凌天事先准备的士兵服,凌天自己贴了假胡子,又帮玉莹也贴上假胡子,两人戴好了帽子,收拾好行李,趁天黑,偷偷溜出了公主府,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口走去。
到了城门口,凌天也不答话,拿出令牌丢给了守城门的将士,粗声粗气地说,“我们奉大将军之命,外出执行机密任务。”
守城门的士兵,看了看凌天又看了看玉莹,有些犹豫不决。
“混帐!难道不知道事情紧急嘛?如果事情办砸了,你们负责吗?”凌天见状,便故意吓那领头的士兵。
“大人请。”那士兵吓了一跳,马上命人开城门,放凌天和玉莹出去。
☆、94 嫁给他?
出了城门,凌天一开始还假装和玉莹慢慢走路,等到看不见守门的士兵后,凌天便使用轻功带着玉莹向城外飞奔而去。
直到走出了很远的距离,来到了一个客栈前面,凌天才停下了脚步。
“我们是要住店吗?不是应该赶紧走才对吗?不然母后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马上追过来的。”玉莹十分担心地问凌天。
“我们先住一个晚上吧。”凌天摇了摇头,“现在夜太黑了,我们又没有一个目标,晚上在路上瞎走,也太不安全了。”
“那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玉莹见凌天肯带她出来,自然以为凌天是喜欢她的,所以语气十分甜蜜。
“公主……”凌天面对她的一片深情,却十分纠结痛苦。
“现在开始,我就不是公主了,叫我玉莹好了。”玉莹虽然一向直爽,但想到俩人今天的疯狂举动,仍是觉得有些兴奋,有些娇羞。
“玉莹……”凌天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叹了一口气,到柜台开了一间上等的客房。
玉莹见他只开了一间客房,想到两人今晚就要同居一室,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不过她心知凌天为人正真,便想,他肯定是为了她的安全才这么做的,心中不禁又是一暖。
凌天命小二带路,便一言不发地和玉莹进了客房,玉莹见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便体贴地说,“凌哥哥,你不必太委屈自己,你重新再开一间客房好了。”
“公……玉莹……你睡吧。睡觉前,我想跟你讲个故事,或许听完了故事,你就会明白一切了。”凌天叹了口气,决定跟玉莹讲明一切。
“什么故事,是关于你的吗?”玉莹觉得凌天身上充满了谜团,她很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
“故事的开始,是在一个美丽富饶的土地上,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国.家,那个国.家民风淳朴,那里的人.民,勤劳勇敢,世世代代都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那个国家的国王非常仁慈,他是一个善良聪明的君主,对国家治理有方,深受百姓们的爱待。国王有一个美丽的皇后,还有一个聪明的王子和一个可爱的公主,本来那个国家所有的人都可以一直过着幸福的日子,可是突然有一天,恶魔从天而降,远在边疆的另外一个国.家,因为觊觎他们的富饶,趁小公主七岁生日庆典之际,混入了庆祝的人群中,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残杀了无辜的百姓,杀死了国王和王后,所幸兄妹俩活了下来……”凌天的声音充满了悲怆,神情更是痛苦万分。
“凌哥哥……难道……你就是那个王子吗?”玉莹天姿聪慧,听他一说,马上想起了北武的开国典故,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哼!你倒是很聪明!对,我就是那被灭国的王子!这十多来年,我日日夜夜都活在悲伤绝望之中,每一天都想将你宇文家的人碎尸万段!”凌天双眼发红,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神态也变得疯狂骇人起来。
“凌哥哥!难道说你救我,对我好,一切都是骗我的?全都是为了故意接近我?是为了想趁机混进皇宫刺杀我的父皇和皇兄们?甚至是……杀我吗?!”玉莹忍不住嘶声痛哭起来,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虽然贵为公主,却要被迫嫁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如今,本以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却万没想到,自己芳心暗许之人,不仅是自己的仇人,而且还一直在利用自己!欺骗自己!她到底算什么?!
“你说呢?”凌天语气冰冷,极其冷漠地看着玉莹。
看到玉莹痛苦得难以自拨而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凌天本想大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看到这样的玉莹,他本该感到开心的,结果却只是更加难过,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凌天!你真是个混帐!是个无耻的小人!你欺负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到底算什么?玉莹她是无辜的,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沉痛的一切?
“虽然你欺骗利用了我,但却是我们宇文家先欠你们的,我也不会恨你。反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意思了,既然如此,如果能让你开心,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玉莹看着凌天冷漠的脸,仿佛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不禁心灰意冷起来。此刻的她,有家却回不去了,有心却被撕裂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玉莹崩溃,完全没了求生的念头。她木然地冲到凌天面前,猛地拨出他的剑,伸手递给他,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竟然还带了一丝轻笑,“凌哥哥,我不后悔自己可以遇到你,如果可以选择,我仍然愿意再遇到你。”
好,那我就成全你!——凌天心中那个仇恨的种子在疯狂地叫嚣着,他把剑举起,但眼前这张纯净的脸却和凌云的脸重合了起来,叫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玉莹,你这又是何苦?我不会杀你的,你自己回宫去吧。”凌天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罢了,如果他像这样乘人之危,去杀害一个手无寸铁、毫不反抗的无辜小姑娘,那和宇文政那狗贼当年的卑劣行径相比又有何区别?
“凌哥哥……凌哥哥!”玉莹哭着追了过去,门外却早已没了凌天的身影。
玉莹失魂落魄地哭倒在床前,嗓子都哭哑了,凌天也没有回头。她枯坐在地上,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凌天站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哭成泪人的玉莹,心中充满了内疚感,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见玉莹仍只是哭个不停,他叹了口气,重新又折回到客房内,从背后点晕了玉莹,将她轻轻抱到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离开了客房,找祁律说过的接头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