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莹想了想,哥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便同意了宇文信的建议。
不一会儿,穿着墨黑衣袍的宇文曜在旁边穿着墨绿色衣衫的宁玉郎就一起进了大殿。
宇文曜幽暗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用一惯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看了看宇文信,一言未发,嘴角勾起一丝轻笑,过去跟玉莹打招呼,“玉莹,你也来了?最近过得可好否?”
“多谢曜哥哥关心,玉莹最近过得还错。”玉莹点了点头,冲宇文曜真心的笑了。
在旁边宁玉郎见了玉莹,表情略有些羞涩,俯身行了一个礼,“玉郎见过公主和太子。”
“都是一家人,也别太拘礼了,我已备了些薄酒,我们一边欣赏歌舞,一边饮酒吧。”宇文信连忙向外面拍了拍手,命人将准备好的酒水送上。
宫女和太监有鱼贯而行,有条不紊地上好了各种点心和美酒,便招呼大家按长幼顺序依次坐好。
在书房内的凌云听到了屋外的动静,立刻竖起了耳朵,听到宇文曜说话时,她莫名觉得心跳如雷,头上的书也差点掉了下来,她很想出去瞧个究竟,却又想起了宇文信的话,如果她违规乱动的话,他不定会弄出什么花样来处罚她,而且她现在出去又能怎么样?如果他是,她该怎么办?如果不是?又该怎么办?思来想去,凌云也没个主意,最后也只能待在里面,静观其变了。
门外很快便又传来了歌舞伎的表演之声,宴席正式开始了,想到宇文信现在可能根本没时间理会自己,凌云实在忍不住了,便将头上的书,轻轻放下,偷偷地走出书房,躲到了大殿柱子子的后面,悄悄往里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坐在上座的宇文曜,墨发如瀑,身材高大威猛,端是丰神俊朗,眉眼如画,除了神情太过严肃冷竣处,不是小乖还是谁?凌云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因为太过惊讶而大叫出声!哥哥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人真的跟小乖长得一模一样!
凌云心思千回百转,却因处境尴尬,却也敢现身出去相见,只能躲在暗处,静观其变了。
宴会开始了半天,宇文信和宁玉郎,玉莹频频举杯,好不快活,可宇文曜只是冷冷地坐在那儿,没有动桌上任何食物和美酒,宇文信虽然有些心急,却也不敢过去相劝,只好过去低声对玉莹说,“曜好像极不开心的模样,连酒也没动,你过去劝劝他吧。”
“嗯,我过去看看。”玉莹心思纯净,自然没有多想,便起身过去敬宇文曜。
“曜哥哥,庆祝你平安归来,我们干一杯吧。”玉莹真心为他的归来而开心。
“你的跟班侍卫呢?今日怎么没看他跟过来。”宇文曜微微一笑,扯开了话题。
“我的侍卫?他…他因为我出宫的事情,受了责罚,被调到其它部门去了。”玉莹听到宇文曜提起凌天,不禁黯然神伤。
“是吗?我觉得玉郎是个好孩子,他很适合你,你自己要把握住,姑娘家,还是少喝一点酒比较乖。”宇文信,不动声色地接过玉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曜哥哥最近身体不适,不宜饮酒,你也少喝一点。”
“曜,你不舒服吗?正好我府内膳房内今日特意为皇上准备了有人参汤,刚才给父皇送过去了,还有些多的,你正好趁热喝了补补身体。”宇文信不知什么时候已凑了过来。
“是吗?多谢太子关心了。”宇文曜假意笑了,“太子对皇上十分孝顺啊。”
“为人子女应尽的责任,以后我们兄弟一起替父皇分忧。”宇文信也笑了。
“这样才像兄弟嘛,信哥哥,曜哥哥,看你们这样,我真开心。”玉莹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啊,真开心。”宇文曜也笑了。。
不一会儿,宫女们便端了几碗热腾腾的人参乌鸡汤过来,每个人都端了一碗。宇文信先将鸡汤饮尽,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也趁热喝了吧。
玉莹和宁玉郎道谢,也将鸡汤全都喝了,但宇文曜却并不喝。着玉如起。
宇文信看宇文曜仍是不喝,便假意关心地走了过去,双目似含泪,“曜,当日我也不信那尸体是你,但是衣服配饰全是你的,所以我们便信以为真。”
“上次一起出去打猎,你的贴身侍卫突然来报,说你被猛兽所伤,我们赶到却也只发现了一具被抓乱脸的尸体,但衣服佩饰全是你的,父皇受不了打击,只好命我们将你安葬了。现在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你若肯接受我的赔罪,便喝了这汤,当是和解。”宇文信说完又将汤送了过去,宇文曜听了,冷笑一声,便端起了汤,放到了唇边。
☆、101 贴身宫女
凌云见宇文曜马上就要喝那碗汤了,马上便急了。
下我到去。宇文信一直拼命劝他喝那汤,这其中一定有古怪,但是那汤好像大家都喝了,到底会不会有问题呢?猛地凌云想起了昨夜宇文信和张震天密谋之事,凌云心中不禁狂跳不已,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凌云再也不顾不得其它,猛地从衣袖中掏出一枚暗器,嗖…嗖…将那只碗打翻在地。
“是谁!?”宇文曜和宇文信根本没有防备,所以见碗突然打翻在地,两人皆是大惊。
宇文信误以为自己阴谋被猜穿,慌忙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宇文曜,心中马上想好了千百个理由,不管事情怎么样,反正自己死不承认就行,现在汤被打翻了,根本也是死无对证了。
而宇文曜本就有所防备,并没打算喝下那汤,原本他是打算自己佯装没拿稳,直接泼掉的,可没想到,这屋内竟然竟然还有高人相助。他马上向暗器发来之处追过去,却发现大殿四周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刺客!”宁玉郎首先反应了过来,马上条件反射地跑过去挡在了玉莹面前护着她,同时大声呼叫门外的侍卫。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大皇子?快来人!抓刺客!”宇文信也连忙装腔作势地大声喊叫起来。
不一会儿,门外所有的侍卫立刻全都涌了进来。
宇文曜见状冷笑一声,便命人在太子府里里外外搜寻起来,宇文信怕被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便也假意紧张地跟在他身后一起搜寻起来。
这边,凌云发完暗器就后悔了,只怪自己太过冲动了。怕给自己又弄出一些没必要的祸端来,她便趁汤碗打翻、大家一片混乱之际,以极快的速度逃回到了书房,并赶在宇文曜进书房搜寻之前,佯装晕倒,直接躺在了地上。
很快,宇文曜便搜到了书房。他见书房里躺着一个宫女,便问从后面跟过来的宇文信,“她是谁?为何躺在这里?”
“她是新入宫来服侍我的宫女,叫水儿,可能贪玩睡着了。”宇文信这才想起来水儿还被他罚站在书房里呢。怕哥哥讥笑他,他便胡乱地搪塞了几句。
“是吗?”宇文曜猛地盯着躺在地上的背影,然后一把将凌云从地上猛地拉了起来,死命盯着她的脸看。凌云心跳如雷,却也只能继续佯装晕死。
“曜,快住手!她是我的宫女,不是刺客。”宇文信见宇文曜的脸色十分深沉,怕他一怒之下,杀了凌云,便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慌忙从宇文曜手中将凌云抢了过来。这个新来的宫女,他还没有腻呢,怎么能让宇文曜给杀了,“醒醒!水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我怎么啦?我一直在书房乖乖站着,真的没有动。刚才……刚才好像来了一个黑衣人,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凌云佯装害怕,低着头,拼命挤出了几滴眼泪。
“水儿,你有看清那个黑衣人长什么模样了吗?”宇文信一听不禁也急了,难道是有人从暗中保护宇文曜?这个人竟然一直潜伏在自己府中,真是太可怕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加强护卫才行!
“奴婢刚才害怕极了,正要叫人,就被他直接打晕了过去,所以……所以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楚…呜呜…太可怕了……”凌云一边哭,一边摇头。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你先下去吧,今日也不用值勤了,早点回去休息。”宇文信见凌云好像十分委屈害怕的样子,一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突然心一软,竟然鬼使神差地安慰起她来。
宇文曜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凌云和宇文信。他的眼神太过于凌厉,让凌云全身突然有种如刺针芒的感觉,仿佛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不过这样的他却让凌云更加迷茫起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小乖吧?他的小乖那么单纯,眼神总是那么纯净,怎么会用这种冷漠的眼神来看她呢?
凌云被他看得心虚又胆颤,连忙低下头,缩着身体,准备偷偷地离开大殿,回自己住处去。
谁知,她才刚迈出了一小步,旁边就传来一个冷冰的声音,“慢着,这个宫女是嫌犯,我要带回去严加审问。”
“曜!她是我的人,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宇文信一听急了,为什么这家伙总是过来抢他的好东西?
“怎么?你是想袒护她么?”宇文曜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却听得让人心惊。
“她又没做什么,有什么好需要我袒护的?”宇文信又不傻,当然不上他的当。
“信,这个宫女,今天我一定要带回去,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你说是一个宫女重要?还是我们亲兄弟的情份重要?”宇文曜皮笑肉不笑,意图却很明显,今天这个小宫女,他是非要不可了。
“不行,她才跟我,我是她的主子,我当然要保护她的周全。”不知道为什么,宇文信本能觉得宇文曜看这个宫女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但是只要是宇文曜想要的东西,宇文信就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那你是不肯了?”宇文曜挑了挑英气十足的浓眉,声音却变得轻柔起来,“难道她身上确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曜哥哥,信哥哥!你们到底怎么啦?明明说好了,今天两人要和好的,为什么现在却为了一个小宫女又吵成这样?”随后赶过来的玉莹在一旁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言相劝,“信哥哥,曜哥哥说的很对,这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在,带她回去审问审问也是正常的,如果的确不关她的事情,再放她回来好了。”
“……”宇文信听了玉莹的话,马上清醒了过来,自己是疯了吗?现在应该趁他势单力薄之际,好好巩固自己的地位,干嘛为了区区一个小小的宫女,无端地去惹怒这魔头?他要,那就给他好了。
“公主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太子您就让大皇子带她回去审问审问好了。”宁玉郎也马上过来为玉莹帮腔。
“那好吧,你要审便审就是。你若喜欢,这宫女以后就跟你好了。”宇文信佯装大度地将凌云叫了过来,交给了宇文曜。
“太子,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凌云假装无辜,心中却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阴晴不定、一天到晚想鬼点子折磨人的太子了。
“怎么,不舍得么?”宇文曜冷笑,一把拉住凌云的手臂,对众人说,“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先走了,改日请你们到我府上再聚吧。”
“那好吧,你早点回去歇息,我们改日再聚。”宇文信虽然觉得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再做挽留,怕引起宇文曜的疑心。
“曜哥哥,等过几日,我能出宫了,就过去看你。”玉莹天真地挥了挥手,觉得现在的曜哥哥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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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就这样一直被宇文曜拖着手臂,走出了太子府,向大皇子住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宇文曜一言不发,也不看凌云,这令凌云不禁紧张万分。她偷偷地看了看这张长得和小乖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个人或许真的不是她的小乖,不然,两个人的个性怎么会相差这么远?如果他是小乖,那他为何表现得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一般?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被这个传说中的魔王怀疑,那岂不是凶多吉少么?现在应该怎样做才是最好?如果真被哥哥说中了,他既是小乖又是宇文曜,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仍是没个主意,凌云在神情愰惚间,竟然已经被宇文曜带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华阳宫。
进了华阳宫,宇文曜将凌云带进了一个奢华的房间,喝退所有下人,命人关上房间的门后,自己便舒服地躺到一个铺着雪白狐狸毛的软塌上,接着,他便随意地托起下巴,开始静静地观察站在房间中间的凌云。
这个宫女虽然穿着普通的绿色宫女服饰,却难掩她清丽脱俗的气质。此刻,她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愠怒,不过这却使得她的俏脸显得更加生动。宇文曜幽深的黑瞳,就这样一直死死地盯着凌云的脸,看了一阵后,他终于出声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进的宫?在太子宫做什么职务?”
“……”凌云被他瞧得全身不自在,他的眼神直接而具有侵略性,让凌云觉得自己仿佛全身都赤.裸一般,万分的尴尬,本想仔细看看他的脸,确认一下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小乖,却又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个人,真的不是小乖啊!她的小乖怎么会如此待她呢?吃不准他的身份,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凌云便按进宫前背好的身份对答如流,“我叫刘水儿,我爹叫刘三,我不久前才刚进宫,进宫是因为奶奶生病了,家里无钱医治……”。
“行了,我都知道了!我问你,你跟宇文信是什么关系?”宇文曜耐心听完凌云的长篇大论,冷笑着又问了一句。
“我跟太子?我们当然是主仆关系了。”凌云诧异他的提问,不是捉她过来问刺客的事情的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是这么简单吧?我听说你是他宫里待得时间最长的年轻宫女了,而且他好像十分宠爱你的样子!”宇文曜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前几日就听探子来报,说宇文信好像最近迷上了一个绝色的小宫女,天天在家里寻欢作乐呢。
“宠爱?你不会是听错了吧?!是受尽折磨才对。”凌云知道宇文曜和宇文信兄弟不和,便添油加醋地将在太子府所受的苦,事无巨细,全都详细说了一遍,想博取宇文曜的同情心。
“是吗?他竟然用蛇来吓你?”宇文曜一听,竟然也乐了。
“是的!他真的好过分!”凌云连忙点头,“大皇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刺客,我是清白的。”
“既然如此,太子又这么可恶,不如你就留在我这边做事好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宇文曜故作大方。
凌云见状,心中不禁暗想,这个人真不是小乖,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巧合罢了。不过事已至此,以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杀了他,如果自己一意孤行,不仅杀不了他,反而会使自己丢了性命,实在是下下策。依现在的形势,还是先走一步算一步,伺机出宫找哥哥去,才是上上之策。
打定了主意,凌云心中便不再不安,马上佯装感激地说,“多谢大皇子体谅,奴婢感激不尽。”
“行,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宫女好了。因为你现在没有办法来洗清你的嫌疑,所以你必须时刻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那旁边有个软塌,你晚上可以睡在那边。”宇文曜指了指门外,凌云一看,那边还真有一个软塌,不禁心想,这下惨了,想逃跑好像更加困难了。
“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见凌云眼神有些迷茫,宇文曜便又出声提醒。
“是的,大皇子,奴婢明白了。”凌云假装乖巧地点头。
“明白就好,那你现在过来帮我更衣沐浴。在那边沾了一身晦气,我要好好泡个澡才行。”宇文曜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凌云一听马上炸毛,这家伙难道不害臊么?她是个女人啊!!
“我再说一遍,叫小七准备洗澡水,帮我更衣沐浴。”宇文曜边说边动手脱了自己的外套,然后伸长手,等着凌云过去帮忙。
“是的,大皇子。”凌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万般无奈地走了过去,“大皇子,你当心着凉了,还是等水准备好了,再脱衣服吧。”
“这样也好,你先下去帮我准备洗澡水。”宇文曜点了点头。
凌云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便快步向门外跑去。看着她跟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宇文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往上扬了起来。
不一会儿,洗澡水准备好了,却不见凌云过来,宇文曜便问服侍他的太监小七,“刚才我带回来的宫女水儿呢?那丫头机灵的很,可别让她趁机溜走了。”
“皇子放心,我有按您的吩咐派专人看着呢,那水儿姑娘说肚子疼,此刻正呆在茅房呢。”小七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是吗?她为了不服侍我,竟然愿意躲在茅房?”宇文曜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小七看到这样的宇文曜,吓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个人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千年寒冰脸的大皇子么?
“小七,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加水?水都冷了。”宇文曜见小七一副呆傻的模样,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是,是,奴才马上就加。”小七终于收回了心神,尴尬地说,“大皇子,您还是多笑笑,多笑笑好。”
宇文曜听小七一说,俊脸马上又绷住了,正色说,“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等一会儿,等那个丫头出来了,你就让她进来见我。”
“是的,大皇子。”小七点了点头,便慢慢退了出去,心中仍是想着宇文曜的笑容,原来大皇子也是会笑的啊。
凌云在茅房呆了大概一柱香的时辰,被臭气熏得实在是受不了,终于从茅房里出来了。唉,这个宇文曜比宇文信更难搞啊,看他那样子,应该十分正常,没有断袖之癖呢,现在天天跟他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到底该如何是好?凌云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一柄小匕首,如果他敢靠近,他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磨磨蹭蹭,蹭蹭磨磨,估算着宇文曜应该洗完了澡,凌云才慢吞吞地向他的寝宫挪去。
不知是不是佛主听到了她的祈求,她过去时,宇文曜竟然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睡着了。凌云自然是高兴万分,从屋内退了出来。
谁知刚退了出来,太监小七便迎了过来,“大皇子交待,让水儿姑娘也沐浴更衣,然后在屋外侍候,大皇子不喜欢不干净的人服侍。”
“……”凌云一听无语了,不禁又羞又恼,难道他已经听说了她躲在茅房的事情?她一个大姑娘家竟然被人嫌弃了,而且还是她家的仇人死对头!
气归气,凌云也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确实有股异味儿,便还是乖乖听话,到后院跟其它宫女们一起洗了澡,然后才回到了宇文曜的房间。
躺在门口的软塌上,凌云瞪大眼睛,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生怕宇文曜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一直苦熬到深夜,听到里面宇文曜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凌云再也撑不住了,忍不住打了一会盹。
天明时,恍惚间,凌云觉得身旁连好像有人正在注视着她,一个激灵便从梦中清醒了过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原来是自己多心了,外面天才刚亮,而宇文曜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翻了一个身,凌云悄悄地爬了起来,准备出去活动一下筋骨。昨夜根本就没怎么睡,现在全身都不舒服的很。
谁知脚才刚离床,里间的宇文曜却极其慵懒地说,“来人,过来给我倒杯茶水。”
“……”凌云佯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水儿!快给本皇子倒杯水过来。”见没人应答,宇文曜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起来。
“是,大皇子,奴婢马上就倒!”凌云见赖不过去了,便只有认命地倒了一杯水,慢腾腾地向宇文曜床边走了过去。
“大皇子,请喝水。”凌云假装低眉顺眼。
“嗯。”宇文曜慢慢起身,接过水,喝了一杯,看了看凌云略有些憔悴的脸,问道,“怎么?昨夜没睡好?”
“多谢大皇子关心,奴婢睡得很好。对了,奴婢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皇子禀报,奴婢自小就有梦游的习惯,如果紧张的话会更严重,或许会不小心伤到人,打翻什么贵重的物品,所以为了大皇子好,也为了奴婢的小命,奴婢请求大皇子让奴婢跟其它宫女住一起……”凌云佯装胆怯失措。
“是吗?本皇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梦游的人,正好可以开开眼界了。”宇文曜一听,反而好像更乐了。
“大皇子,我发起病来可不是好玩的,我爹说,那是非常吓人的,如果吓到了您,可就不太好了……”凌云无语了,自己这是弄巧成拙了吗?
“既然你如此坦白,那我也不能太小气,如果以后你真的梦游了,我不治你罪便是。”宇文曜微微一笑,对凌云招了招手,“水儿,你过来帮我穿衣服,我要起床练功了。”
“什么?穿衣服?”凌云一听立刻吓了一跳,他有没有搞错啊?自己不是有手么?为什么还要别人帮他穿衣服?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你是怎么做宫女的?”宇文曜的语气十分不耐,从床上起了身,扯了扯身上穿的衣服。
“哦,我马上来。”凌云抬头一看,只见宇文曜的头发随意披散着,身上穿着的是白色上等丝绸制的衣服。而那衣服,此刻已被他扯开,正衣衫不整地敞着,他结实精干的胸膛就这样赤.裸.裸地显露了出来。宇文曜个子高,凌云的身高只及他的肩膀,此刻他站起来,凌云的脸正好对上他裸.露的胸膛,凌云吓得立刻羞红了的脸,不敢看他。
“你怎么还不过来?”见她紧闭双眼不敢上前,宇文曜自己凑了过来,“帮我把衣服弄好。”
纯男性的气息就这样扑鼻而来,凌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避,却没想到慌乱中竟然踩到了自己衣服的裙摆,一个站立不稳,竟然直直地向宇文曜扑了过去……
☆、102 吻
“闪开!快闪开……”由于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等凌云反应过来之时,竟然已直直地将宇文曜推倒在了软塌之上。
温热的呼吸迎面扑来,纯男性的麝香令凌云有些迷醉,这个看似十分冷冽的男人,身上竟然有种很干净舒爽的味道,令她觉得似曾相识。
凌云就那样压在宇文曜身上,忘记了起身,忘记了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了,也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她只是瞪大了迷茫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而俊美的脸。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已完全无法思考,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接着,她整个人也变得恍惚起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难道就是她的小乖么?是自己日夜牵挂的小乖么?
只是一瞬间,凌云粉.嫩的樱唇上便有一个软得不可思义的物体贴了过来,那个物体也由冰凉渐渐变得炽热,不断吞噬着她的唇,像在品尝美味一般。
凌云却仍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现在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自己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心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咚..咚..咚..心跳如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云睁大了迷蒙的双眼,却看到了宇文曜炽热的黑瞳,幽深而闪动着火苗。
“笨蛋!你都不会吸气么?难道想闷死自己么?”见凌云脸涨得通红,好像快没气的样子,宇文曜才略有些不悦地放开了她。
呼…呼…凌云拼命吸气,捂住嘴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个魔王,这个浑蛋,竟然轻簿了她!他竟然亲了-她-的-嘴。
救命啊!让她死了算了!凌云喘着粗气,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了,石化在了当场。
“笨女人!你还要压在本皇子身上多久?重死了,还不快起来?”正当凌云懊恼万分,尴尬得要死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身下传了过来。
“啊!!”凌云一惊,终于清醒过来,只是清醒之后,却更加尴尬,自己竟然一直压在宇文曜光洁祼露的胸膛上!
凌云立刻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只是一不小心,却又将手按到了他的胸膛上,凌云又是一惊,连忙往后退,万没想到,一惊之下,手里竟然不小心抓住了宇文曜的衣服,竟然将他的丝绸睡衣从身上拽了下来,令他整个人立刻半.裸了上身。
“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衣服还你,我马上帮你穿上!”凌云吓得惊惶失措,语无伦次起来,低着头,将衣服胡乱地递了过去,在宇文曜身上胡乱套了起来。
“哈哈...哈哈...”宇文曜见了凌云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爆笑起来,这丫头也太单纯了吧。
“你是小乖?”听到他爽朗而熟悉的笑声,凌云万分疑惑,难道他真是小乖么?
“……”宇文曜见她仿佛又痴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正色,收起了笑容,邪魅地挑了挑眉,“咳,你这样迫不及待地脱本皇子的衣服,到底是有何居心,有何企图呢?”
“啊?”小乖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吗?刚才是错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凌云看着眼前的冰山脸,以为刚才的笑声只是自己的幻听,便黯然低下了头。
“好了,你这个宫女笨手笨脚的,把衣服拿来本皇子自己穿好了,等你穿,本皇子,今天也出不了门了。”宇文曜语气十分不耐,从一边的衣架上取过自己的衣服,径直穿了起来,不再看凌云。
穿好了衣服,宇文曜见凌云仍是呆呆地站在那儿,便轻咳了一声,“水儿,现在本皇子要出去练功了,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出来服侍?”
“是,大皇子。”凌云一边点头,一边追了出去,心中却是百转千回,自己是疯了吗?为什么表现得像个白痴?而且竟然还被仇人非礼了!他是不是小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他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小乖,而且就算他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一样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一样也会杀了他!现在不用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眼前的这个可恶的男人,以后也不用对他客气!
想明白了一切的凌云,收起了眼底的迷茫,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水儿,你在笑什么?”宇文曜一直在偷偷观察凌云的表情,所以发现了她嘴角隐藏的笑意。
“回大皇子的话,水儿没笑什么。”凌云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礼貌而疏离了起来,她低着头,不肯跟宇文曜有任何眼神交流。
“是吗?”宇文曜对她突然变得如此冷淡,觉得有些诧异。
“是的。”凌云仍是十分客气而敷衍。
宇文曜停下脚步,认真地审视凌云,凌云却仍是低着头不看他。见她始终不肯看自己,宇文曜觉得无趣,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默默加快了脚步,走到后院,开始练起功来。。
凌云在旁边观察他的套路和招式。他练的都是基本功,平淡无奇,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凌云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心绪又开始神游起来,如果他就是小乖,那他为何不肯认自己?难道说,病好了的他不记得自己了?还是说,因为他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所以对她有所防备?如果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为何并不当众揭穿呢?他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又或者说,他和小乖真的只是长得极其相似的两个人?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女声,“曜哥哥,这么早就起来练功啊,不如天秀来陪你练练?”
凌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宫廷纱衣的美丽少女带着两个穿紫衣的婢女,缓缓从远处走来。凌云本能打量柳天秀,真是一个美艳的女子,她的肤色白晳有光泽,一张瓜子脸儿秀丽娇俏,双颊似有红云,看起来十分有活力,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令同为女子的凌云不禁也多看了几眼。皇他大小。
等等,天秀?好熟悉的名字呢,好像在那儿听过了?对了!太子府那边的人好像有说过,在太子面前千万不要随便提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宇文曜,另一个就是柳天秀了。听说宇文信一直喜欢柳天秀,而柳天秀却一直钟情于宇文曜,而且现在柳天秀好像和这两兄弟都有婚约呢。
“你来了?这么早有事吗?”宇文曜见柳天秀过来,面上仍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曜哥哥,前天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后山打猎的吗?怎么你忘记了?”柳天秀嘟起嘴,佯装生气,飞身到了宇文曜身边。
“是吗?我有说过?”宇文曜不太记得了,而且他现在也没了出门的兴致。
“你当然有说过了,那天在我家吃晚饭,你跟我爹谈事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柳天秀见宇文曜真的忘记了,更加不开心了。
“最近事情太多,抱歉,我真的忘记了,不过你穿成这样,不太适合出去打猎吧?”
“没关系啊,我可以换衣服的。”柳天秀指了指后面的婢女,“她们有帮我带衣服来的。”
去后山打猎?凌云一听,马上有了精神,这是个好机会,她一定要想办法随行,然后再找机会趁机溜走!
“大皇子,柳小姐专程而来,您就陪她去吧。”凌云一时心急,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旁边帮起了腔。
“是啊,曜哥哥,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就去吧,你回来之后,都没有陪我出游过。”柳天秀拉住宇文曜的手臂撒起了娇。
无端地,凌云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快,不过一想到只要能出宫,自己逃走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便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杂念,继续在旁边煽动柳天秀,“柳小姐武艺高强,狩猎的本领一定也十分高强吧。”
“你真想去?”宇文曜嘴里虽然是在问柳天秀,眼睛却一直盯着凌云看。
柳天秀还没回答,凌云却开始拼命点头了。
宇文曜见状,嘴角不禁又扯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去吧。”
凌云听了,马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曜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陪我去的。”柳天秀听了,高兴极了,抱着宇文曜的胳膊磨蹭起来,“那我们换衣服,快点出发吧。”
凌云在旁边见了,胸口一闷,又无端地不舒服起来。
“练功练了一身汗,我先回去洗澡换衣服,你也快点准备吧。”宇文曜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柳天秀的身上抽了出来,转身向屋内走去,走了几步,便喊,“水儿,叫小七帮我准备洗澡水。”
“是,大皇子。”凌云马上点头应允,准备去找小七。
“你是新来的宫女?以前没见过。你还蛮机灵的嘛,这个赏给你。”柳天秀看了凌云一眼,将头上的一个钗子取了下来递给了凌云。
凌云本是不想接受,但又怕柳天秀生疑,只好假装贪婪地连声道谢,“多谢柳小姐。”
“好好照顾大皇子,以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柳天秀佯装亲热地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103 朝三暮四
“是的,奴婢一定会尽心照顾。”凌云佯装谦卑,将头低下,突然想起了上次正风镖局的劫镖案,小乖还是哥哥从柳天秀那里救出来的呢,她虽然和柳天秀没有正面接触,但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有没有印象。
“对了,你叫水儿?一看就是一个机灵的丫头,你也知道的,我马上就会嫁给曜哥哥了,所以如果这府里有谁送来什么美女或者是说有哪个宫女丫头不安份想勾.引曜哥哥的话,你直接告诉我,以后我也会罩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曜哥哥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比以前更难以捉磨了,水儿,最近有没有见他亲近过什么女人?”柳天秀的话似抱怨又似警告,她最近确实十分苦恼,以前的宇文曜虽然冷淡,但对她的亲近并不排斥,现在竟然连拉拉他的手,他就好像不太愿意,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奴婢昨天才从太子府调过来的…”凌云听了她话,心中突然更加不快起来,不愿意再敷衍她了。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喜欢自己就去跟宇文曜说啊,跟她说这些有的没有干什么?
“什么?你是从太子那边过来的?”柳天秀一听,对凌云更加防备起来,瞪大眼睛仔细打量这个新来的宫女,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立刻吃了一惊,这小宫女虽然衣着朴素,也没怎么打扮,却樱唇不点而朱,杏眼含春,长得极美!
“说,你是太子故意派过来迷惑大皇子的吗?”
“柳小姐息怒,奴婢只是刚入宫的宫女,绝对不是太子派过来的。”凌云恼怒,这个女人是否太过敏感了。
“是吗?那从今天开始,你还是回太子那边去好了,一会儿我会跟大皇子说的。”柳天秀绝不允许宇文曜身边出现任何可疑人物。
“……”凌云无语,虽然宇文曜也很很难搞,但宇文信更加难缠,而且她还没有确认宇文曜到底是不是小乖呢。不过现在柳天秀已对自己的身份生疑,实在不行,也只能先回太子府了。
“水儿,你这个笨丫头,到底还在磨蹭什么?没听到本皇子要洗澡吗?”宇文曜见柳天秀正对着凌云怒目相视,便又折了回来,大声喝斥凌云。
“是,大皇子,奴婢马上就去。”凌云被他一吼,心情更加低落,为什么总是骂她笨啊?明明就是这个女人缠着她的,关她什么事?
“曜哥哥。”见凌云离开,柳天秀又故作委屈地抱住宇文曜的胳膊,“这个宫女看起来好象不太老实,听说她是信专门送给你的?你说信这是什么企图?你也知道信对我...”
“天秀,只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难道你现在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么?”宇文曜语气中仍是没有任何情绪。
凌云见他俩的亲密模样,更觉得心中堵得慌,便快步离开了。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小乖啊?他的小乖才不会这样朝三暮四呢!早上明明才轻薄了她,现在又跟柳小姐卿卿我我!
走到华阳宫门口,见小七正在门口候着,凌云马上过去说,“大皇子要沐浴更衣,你快去准备。算了,我去让人准备热水,你在这边侍伺吧。”
“可是大皇子好像更喜欢你侍伺呢?”小七突然又想起了昨天宇文曜的笑容。
“不跟你说了啊,大皇子如果等不及又会发火的,我得赶快让人去准备……”凌云由不得小七拒绝,连忙向后面的御膳房跑去。
“水儿,你跑什么呀?我还有话跟你说……”小七正要去追凌云,却见远处宇文曜和柳天秀已过来,只好又停在了门口。
“小七,你叫人带柳小姐到里间去更衣。”隔老远,宇文曜就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小七招了招手。
“是,大皇子。”小七连忙跑了过来,听了宇文曜的话,便立刻吩咐一个宫女,带柳小姐到后面的房间内更衣。
“天秀,你去换衣服,我让人准备一下马匹和工具。”
“曜哥哥,我很快就出来。”柳天秀朝宇文曜嫣然一笑,便跟着一个宫女走了。
待柳天秀走远,宇文曜唤过小七,“水儿呢?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没看到人?”
“大皇子,水儿好像很怕你的样子,她到后院让人准备热水去了。”小七从小跟宇文曜一起长大,所以比起一般人,他并不怕宇文曜,讲话也更随便一些。
“是吗?”宇文曜嘴角不自觉又扬起了一丝笑意。。
“对了,大皇子,听说太子现在正追柳小姐追得紧呢,天天有事没事都往柳丞相府跑得勤呢。”小七嘴啐又护主,说起了自己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哼!”宇文曜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你去催催后院的人,快点准备热水,见到水儿,叫她过来见我。”
“是,大皇子。”小七得令,便马上向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见凌云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小七不禁好奇了,“水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热水。”凌云随口敷衍。
“水好了,自然有人送过去,不用等的。”小七十分不解,“你很怕大皇子么?他好像对你不错啊,还让你一会儿过去找他呢,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大皇子俊美不凡,这宫女的所有的女人可是都争着讨好他呢。”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柳小姐,她将来可是要做王妃的,如果她疑心我对大皇子有企图,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凌云佯装可怜,想博取小七的同情,不过去侍伺宇文曜洗澡。
呢宇起也。“唉,没想到你还蛮机灵的啊,才见了一次就知道柳小姐不好得罪。我跟你说哦,那个柳小姐的父亲丞相--柳承志可是跟当今圣上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功臣,他不仅足智多谋,而且文武双全,皇上对他十分信任,连皇后也都忌惮他几分呢。所以呢,也不怪你,这柳小姐才貌双全,而且父亲位高权重,大皇子和太子又都钟情于她,她当然是十分骄蛮任性了。”小七其实也常常被柳小姐欺负,所以现在忍不住也跟着凌云一起抱怨起来。
“小七,现在你知道我的苦了吧,所以求求你了,如果大皇子说要找我,你就说没见到我。”凌云努力装作十分可怜的模样,挤出了几滴眼泪。
“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帮你挡的。”小七果然上当,十分仗义地答应了。
“小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凌云本来就是个侠义的人,便爽朗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
“哈哈…好,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大皇子找不到我们,可要发火了。”小七暗自好笑,他会有什么需要凌云帮忙的地方?
两人正聊得火热,突然后院变得异常安静起来,而且院里的宫女,太监们,所有的人表情都变得什么奇怪,凌云和小七觉得莫名其妙,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两人心惊胆战地回头一看,宇文曜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哼,小七,你和水儿聊得很开心嘛,你们在聊什么?不如说给本皇子听听?让本皇子也开心开心?”宇文曜的声音阴沉,令人不寒而栗。
“小人什么也没说,小人帮大皇子叫水儿呢,我们这不正在商量给大皇子弄花瓣浴还是弄草药浴比较好呢…”小七狗腿,看到宇文曜十分不爽的模样,眯着小眼睛,笑得跟朵花似的。
“水儿,你说是吗?”宇文曜仍是绷着脸。
“是,是,当然是了。”凌云内心虽然十分鄙视小七的狗腿样,可是自己迫于魔王淫.威,她竟然笑得比小七还要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