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何还不乖乖过来服侍本王？”宇文曜大手一抓，就将凌云抓了过去，拖住她的胳膊往华阳宫而去。
“大皇子…你弄疼了我，我自己会走。”凌云边走，边苦着脸回头愤恨地瞪小七，这家伙刚才说那么好听，现在竟然不过来帮她，实在是太不可靠了吧。
小七却朝她无辜地摊手又眨眼，表示自己自身难保，你还是自求多福好了。
“大皇子…”凌云用力想抽出自己的胳膊，却怎么也抽不出半分，只好低声佯装可怜，想博取魔王的同情。
“你很讨厌本皇子吗？所以宁愿跟一个太监聊得火热，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宇文曜抬着高傲的头，，并不看凌云。他的声音很小，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凌云说。
“什么？”由于他的声音实在太小，而凌云又在担心一会服侍他的事情，所以并未听清他的话。
“罢了，你既然不愿意，就叫小七过来服侍我吧。”宇文曜突然就恼了，猛地松开了凌云的手。
凌云由于一直在跟他的力量抗衡，所以一直也绷着劲，现在他突然一松手，凌云一分心，竟然一下子身体失衡，摔倒了在地。
宇文曜见她摔倒，立刻吓了一跳，正要过去扶的时候，突然一个暗红色的人影突然冲了过来，扶起了凌云，略有些愤怒地说，“曜，你干嘛要这么折磨水儿？如果现在你没有证据的证明他是嫌犯的话，人我可是要带走了。”
☆、104 赌 注
“太子？”凌云抬起头就看到宇文信关切的表情，不禁觉得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大皇子的华阳宫呢？
“你过来干嘛？”宇文曜见他扶着凌云的肩膀，表情十分不爽。
“是天秀派人约我过来一起出去打猎的。对了，天秀她人呢？”宇文信语气不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这样欺凌自己府里的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天秀在里面，你进去找她吧。”宇文曜没好气地朝里屋抬了一下眼。
“哦。”宇文信应了一声，便扶起凌云，低声问她，“你有没有受伤？”
“多谢太子关心，奴婢并未受伤。”凌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从宇文信身边挪开，低声说，“奴婢帮大皇子看洗澡水去了，太子，大皇子，你们慢慢谈。”
“水儿，你不必怕他，也不用在这里做这些粗活，看他的眼色行事，今天你就跟我回去吧。”宇文信用力拉住了凌云的胳膊，不让她走。想想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十分愤怒，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宇文信了，而是北武堂堂的太子，为何还要怕他宇文曜？昨夜，竟然就那样让他气势凌人地从自己府里带走了自己的下人，这事说出去，不是让人耻笑么？
“是吗？她要走，有经过我的同意么？她现在既然跟了我，回不回去，就得我说了算。”宇文曜冷哼，也上前拽住了凌云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拉，根本没把宇文信放在眼里。
“她本来就是我的人，你既然没证据，我说要她回去，她现在就必须回去！”宇文信则更用力将凌云往自己这么拉。
“怎么？你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要跟我争么？”宇文曜冷嘲热讽。
“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宇文信意有所指。
“……”凌云欲哭无泪，你们两个人爱争爱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好了，可是现在关她什么事啊？他们再这样扯来扯去，就要把她扯成两半了。
“大皇子，太子，你们能不能先放开我？你们亲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行？”凌云哭丧着脸，扯着哭腔求饶。
“闭嘴！不关你的事！”两个臭男人现在竟然很默契地异口同声起来。
“……”凌云简直要气疯了，只差运功狠揍这两个家伙！但看到周围有众多侍卫，她只好咬紧牙关，努力劝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太冲动！
正当三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换了一身火红紧身衣的柳天秀风情万种地从屋内走了出来，结果却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自然是气得火冒三丈。
“信！曜！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听到她的一声怒吼，一直处于僵持中的两兄弟这才如梦初醒。宇文信首先反应了过来，怕柳天秀误会自己，便赶紧松开了凌云手，“天秀，你听我说，这宫女水儿本来就是我府里的人，曜竟然冤枉她是刺客，将他抓了过来，你说这事情传出去，别人会说什么闲话？”
“既然她不是刺客，你又何必害怕她跟着我？”宇文曜却趁机将凌云拉到了自己身边，“难道这宫女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少血口喷人！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证据，人，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宇文信不想跟他逞口舌之快。
“事情一天没调查清楚，她就一天都不能走。”宇文曜万分坚持。
结果两人又重新僵持了起来。
“行了，你们别再吵了，这事有何难？既然如此麻烦，那就直接杀了她，不就什么事都了结了？这样一来，既不伤兄弟和气，也不用再担心刺客的事情了。”柳天秀见两兄弟竟然为了一个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在争风吃醋，就觉得十分火大。
“柳小姐，饶命！水儿只是一个小小宫女，进宫也并非本意，如果你们实在是不喜欢水儿，还请太子、大皇子、柳小姐开恩，放水儿出宫回到奶奶身边去。”凌云神情凄苦，语气悲切，令人动容。
“天秀……”宇文信一听柳天秀竟然要杀凌云，竟然觉得十分不舍，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好呆呆地望着柳天秀，想劝她不要杀凌云。
“太子殿下，您上次不是答应过水儿吗？如果赢了比赛，就可以向您提一个要求的，还请您不要食言。现在水儿恳请您放水儿出宫去，水儿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凌云虽然心中十分愤怒，但见宇文信似乎有些犹豫，却也只能假装可怜，想博取宇文信的同情。
“信哥哥，不要被这丫头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没必要听她在这里胡言乱语！”柳天秀一想到刚才两兄弟为这丫头争风吃醋立刻就火冒三丈起来，便觉得今天不杀了这丫头，实在是难消她心头之气。
“这……”宇文信听了柳天秀和凌云的话，觉得十分为难，竟然呆立在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天秀，这一年多没见，你竟然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哼，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一直没有看清楚你？以前的你，明明就是一个善良又天真的姑娘家，怎么现在竟然可以轻易拿人命当儿戏？”宇文曜语气中仿佛有掩不住的失望。
“曜哥哥…”柳天秀见宇文曜眼中似乎有鄙视嫌弃之意，立刻慌了神，猛地想到，宇文曜最恨女人善妒，最讨厌女人争风吃醋，便马上一改刚才气势汹汹的姿态，转而假装委屈，过来拉着他的手假装痛哭起来，“曜哥哥，你让我好失望，你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只是故意吓吓那丫头罢了，想让她安分守已一点而已，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你真是误会我了！呜……呜呜……”
“是吗？”宇文曜挑了挑好看的剑眉，表示不信。
“当然是了！天秀一向最善良，最大方了，怎么可能会杀人？曜，你真是太不了解天秀了。天秀，快别哭了，信哥哥相信你。”宇文信一听柳天秀说不杀凌云了，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帮柳天秀擦眼泪，在旁边打圆场。
“是啊，曜哥哥，我只是跟这小丫头开个玩笑呢，你刚才不是见了吗？我为了让她好好侍伺你，还把我最心爱的金钗都赏赐给她了。”柳天秀假装善良地轻轻拉起凌云的手，娇嗔道，“你们两个大男人也真是，太粗鲁了，差点把水儿给扯伤了，其实呀，我和水儿真的很投缘呢。水儿，今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去打猎吧，真的很好玩的。”
“多谢柳小姐不杀之恩！多谢柳小姐愿意带凌云一起出去打猎。”凌云假装感激，低头道谢。
“谢什么呀，你不恼我跟你开玩笑才好呢，刚才一定吓到你了吧。”柳天秀假笑着对凌云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如果谁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啊。”
“好啊，好啊！人多更好玩，水儿，你跟着我，帮我去收拾战利品，今天我们一定要满载而归！”宇文信一听凌云也会同行，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多谢太子，多谢柳小姐。”凌云仍是假装感激，心中却在冷笑，这北武的人果然没个好东西！两兄弟拿折磨宫女当乐趣，而这宫里的女人却容不下任何其它女人，同是女人，相煎何太急？
“好了好了，没事了。曜哥哥，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快进屋换衣服去吧，今天天气好，我们早点出门吧。”柳天秀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到了郊外，一定要给水儿这臭丫头一点颜色看看，让她搞清楚，谁才是这后宫里的主人！
凌云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以为她是为了在两兄弟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热情大度而特意邀自己同去打猎呢。她不禁心想，自己还真是因祸得福了，正愁不知道怎么求宇文曜带她一起出宫去呢。
“好，水儿，过来伺候本皇子更衣！”宇文曜一直冷冷地看着柳天秀和宇文信，听柳天秀说要出发，便挥了挥手，令凌云过去。
“不准去！留下来帮我准备打猎的工具。”宇文信又不依。
“你们非要这要吗？”柳天秀简直要气疯了，声音马上又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看到两兄弟正错愕地看着自己，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无比温柔地说，“水儿这么可怜，你们非要折磨她吗？从现在开始，水儿就跟在我身边，由我来保护！”
“天秀，你还是这么善良，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宇文曜冲柳天秀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快换了衣服就出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水儿的。”柳天秀假意应允。
凌云看着宇文曜和柳天秀的笑容，全身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看来这柳小姐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啊，还是要防着她一下比较好。
在等宇文曜沐浴更衣的间隙，柳天秀便亲自到兵器室去准备打猎所需的武器去了。
见大家都走了，宇文信竟然又走到凌云身边，笑嘻嘻地对她说，“上一次玩木头人的游戏，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不如今天再继续？”
凌云一听，直接无语了，只好连声求饶，“太子殿下，我觉得您现在过去陪柳小姐的话，她应该会更高兴的。”
“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再找机会决一胜负好了。”宇文信点点头，便转身找柳天秀去了。
***
宇文曜、凌云一行四人雄纠纠、气昂昂地带了一队剽悍的骑兵，策马向皇宫外不远处的郊外奔驰而去。
现在正逢秋季，天高气爽，瓜果成熟，确实是狩猎的最佳时期。
由于柳天秀是女眷，不宜抛头露面，所以柳天秀、凌云还有柳天秀的两个侍女吉祥和如意一起坐马车前行。一路上，柳天秀都是在不停地打量凌云，暗自思量着什么，但凌云却佯装不知，假意十分兴奋地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实际上却是在暗记出行的路线，以便逃跑之用。
车行了一段时间，终于在一个山林前停了下来。
宇文信背着弓箭，利落地翻身跳下马，来到了轿前，对柳天秀说，“天秀，你出来吧，现在是果子成熟的时节，山上有很多动物出没，我一定要帮你猎只狐狸做披肩。”
“我自己也可以啊，不如我们三人来比赛，看谁打到的猎物最多？”柳天秀语气不屑，她自小习武，武功不弱，骑马射箭，并不逊于普通男子。
“行啊！那我们今天就比一比。”宇文曜看了一眼轿内的凌云，那丫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难道是想趁机溜之大吉么？
“这比赛自然要有赌注，我们来下注好了。”宇文信为人也是极其自负。
“行啊！如果谁输了，就要替赢的人做一件事情！我们以一柱香的时间为定怎么样？”柳天秀也极有兴趣。
“曜哥哥，你觉得如何？”见宇文曜一直没有说话，柳天秀便专门问他。
“我当然没问题了，如果我赢了，水儿那丫头以后就任我处置，信，你觉得如何？”宇文曜却更加狂妄，好像自己已经赢了一般。
“好！如果你输了，水儿就得乖乖跟我回去了！”宇文信才不怕他呢！
“你们……”柳天秀真是要气死！她不禁更加怨恨起凌云来，今天出游本是为了陪她的，可是现在这臭丫头却搞糟了一切，将她所有的风头全都抢光了，“既然是比赛，那我的赌注跟你们是一样的！如果我赢了，我也要这个宫女回去做我的婢女！”
“天秀巾帼不让须眉呢。”宇文信竖起大姆指极力讨好她。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比赛就开始了。”宇文曜冷笑一声，觉得今天真有意思。
凌云在轿子里听到他们的赌注，不禁更加生气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把她当成了游戏的奖品？这三个人真是太可恶了！跟着其中任何一个都不会好，只有想办法逃走才是上上策呢！拿定了主意，凌云便假装开心地说，“大家都要加油哦！你们三个，水儿都很喜欢，服侍谁都是水儿的福气呢。”
“水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赢的。”宇文信对着凌云笑得十分开心，今天早上起来，没见到这个小宫女，他还觉得十分不适应呢。
“哼！”宇文曜永远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为了公平起见，大家不许任何侍卫帮忙。另外，不论猎物大小，以数量最多者为胜。”柳天秀暗自思忖着，她的箭法虽然好，但体力不够，如果多打一些小兔子，鸟儿之类的猎物，应该更容易一些。
“行，那现在就开始吧，小七，点香！”宇文曜朝身边的小七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过去照看凌云。
“好勒，大皇子！”小七得令，马上点起了香，大叫“比赛开始！”
听到小七的喊声，三个立刻策马向山林中奔去，骑兵们只留下一部分人驻守马车和物质，其他的，都策马跟在他们三人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保护着各自主子的安全。
凌云佯装惊奇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对小七说，“小七，你觉得三个主子中，哪个的胜算比较大？”
“那要看你希望谁胜了。”小七就是一个鬼机灵，凑到凌云耳旁说，“水儿，看样子，你是真的得罪柳大小姐啦！”
“唉，她要生气，我又有什么办法？谁让那两兄弟什么都要争个输赢呢。”凌云却也是十分懊恼。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凌云便一边聊天一边带着小七慢慢向树林里边走去，“小七，大皇子好像有打到不少东西呢，不如我们去看看大皇子今天的战利品吧。”
“好啊，我们去看看吧。”小七本来年纪就不大，天天被关在宫内闷得很，这会儿跟着出宫来，自然是十分开心。
见小七和凌云离开了马车，后面的侍卫们十分警觉，立刻不动声色地悄悄跟在了后面，令凌云不禁有些懊恼。这些大内待卫，每一个功夫都不错的，现在后面一下子就跟了三个，如果自己不能快速解决他们的话，万一惊动了其他人，那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小七看起来很随和，但是凌云对他完全不知底细，能跟在宇文曜身边的人，应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现在该如何是好呢？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一会儿等宇文曜三人打完猎回来了，她就更加脱不了身了。
走到树林附近，凌云听到马蹄声越来越近，不禁更加着急了，她灵机一动，对小七说，“小七，你我是不是好兄弟？”
“怎么啦？有话直说。”小七觉得凌云的表情有些古怪。
“小七，你帮我把个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我肚子突然好痛，我到那边去方便一下，你不要让他们靠近啊。”凌云一个大姑娘家，虽然小七是个太监，但对着他说这些话儿，自然也是万分尴尬。
小七见她脸涨得通红，便信以为真，对她说，“那你快去吧，我帮你把风。不过你也别走太远了，不然当心有野兽！”七来着大。
“小七，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去去就回。”凌云真是感激万分，立刻快步向树林深处走去。
谁料凌云才刚刚走出了几十步的距离，便立刻察觉到后面有动静。她受惊，回头一看，却发现根本没有半个人影，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真有野兽？凌云看到小七和侍卫们都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怕身份暴露，所以不敢使用轻功，只好握紧了袖中的匕首，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眼看离小七她们越来越远，凌云心中一喜，正准备使用轻功，快速逃离的时候，却突然从后面飞出了两道黑影。一瞬间，两个蒙面人猛地出现在了凌云面前，二话不说，拿刀便对着她劈头盖脸一阵猛砍。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杀我？”凌云大怒，使用轻功，连躲带闪，避开了黑衣人的刀，然后连发了几枚暗器，想趁机逃跑。因为她很明白，如果她继续跟这些黑衣人纠缠，要是被宇文曜一伙发现她会武功的话，那她就更麻烦了。
谁知这两个黑衣人武艺高强，竟然拿刀挥开了凌云的暗器，继续朝她猛攻过来，招招歹毒，招招都是朝她的要害而刺。
凌云没有兵器，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使用轻功尽量避开他们的刀，所以很快便节节败退，处于了下风。
“你们到底是何人？我一个小小宫女，怎么就得罪你们了？”凌云耳力极佳，听到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心知今天无论怎样都是逃不不出去了，便故意拖延时间，想等待救兵过来。
“别怪我们心狠，怪就怪你不该做人太不识趣了。”黑衣人以为凌云放弃了抵抗，冷笑一声，便拿刀慢慢向凌云逼近。
“你们是柳天秀的人？”凌云想来想去，在京都里，她人生地不熟，而且进宫才没几天，要说得罪的人，也就只有柳天秀了。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其中一个黑衣人发话了，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果然是她，她真是太狠毒了！你们也有妻女，姐妹，难道为了银子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吗？”凌云继续拖延时间。
“大哥，别跟他啰嗦了，当心被别人发现！”另一个黑衣人出声提醒。
“妹子！你也别怨我们，下辈子好好投胎吧！”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终于狠下了心，向凌云越逼越近。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凌云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救命啊！……小七救我！有人要杀人啦！”
“臭女人！”两个黑衣人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招，竟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快杀了她！不然等那些侍卫们来了，就麻烦了。”一个黑衣人首先清醒了过来。
“好！”另一个黑衣人马上拿刀朝凌云的头直直地劈了下去。
凌云见远处救兵已来，便身子一低，往地上一滚，躲开了黑衣人的刀，只是没想到，另外一个黑衣人竟然也以极快的速度出刀砍了过来。
这次完蛋了！凌云不禁暗暗叫苦，今天一定会挂彩了！她只好快速算计了一下要害的地方，将身体用力向左滚动，尽量避免不要让黑衣人伤及要害。。
只是料想中的疼痛竟然没有出现。正当凌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宇文曜竟然如天神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挥剑挡开了砍向凌云的刀。他的出现令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她的小乖回来了，那个时时刻刻守护在她身边的小乖又回来了！
由于太过于担心凌云，宇文曜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黑衣人，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却感到一阵刀风闪过，他本能地躲闪，却仍是被对方伤了胳膊。
正在这时，越来越多的侍卫也都追了过来，黑衣蒙面人见势不妙，也不也再理会凌云和宇文曜，立刻钻进旁边的灌木丛中逃跑了。
“大皇子，你受伤了？”凌云看到宇文曜的胳膊上鲜血喷洒而出，不禁傻了眼。
“你没事吧。”宇文曜却更关心凌云有没有受伤，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凌云，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受伤的样子，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这个魔头是在关心自己么？凌云看着他脸上真切的关切之意，觉得万分矛盾，他是她的仇人，他怎么可以关心她？
“快来人啊，大皇子受伤了！”后面的骑兵终于赶了上来，见宇文曜受伤，不禁大惊失色，马上大声呼救起来。
很快周围所有的人都聚了过来，宇文曜扶着自己的胳膊，慢慢起身，说，“没事了，只是两个小毛贼，他们已经被本皇子打跑了。”
小七过来，看到宇文曜受了伤，急得团团转，忙命人快拿金创药过来，帮宇文曜包扎伤口。
凌云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呆若木鸡，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小七，我没事，一柱香的时间到了吧，你帮我把猎物清点一下，看看我们到底是谁获……”，“胜”字还没有说完，宇文曜竟然一头载倒在了地上。
“快来人啊！快救命啊！”小七撕开宇文曜的袖子一看，伤口显乌紫色，竟然是中了毒！
听到喊声的宇文信和柳天秀也立刻赶了过来。见宇文曜中毒倒地，宇文信眼神十分复杂，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柳天秀却疯了一样的过去推开凌云和小七，抱着宇文曜的头痛哭起来。趁众人不注意，她偷偷往宇文曜嘴里喂了几粒药丸，然后大声叫道，“你们这些蠢材，快过来抬大皇子回宫见御医啊！”
“快抬起来啊，快抬。”小七这才反应过来，跟两人侍卫一起抬了宇文曜向马上奔去。
“哼！”柳天秀恶狠狠地瞪了凌云一眼，也马上跟着跑了过去。
“水儿，到底发生了何事？”宇文信见凌云跟一根木头一样呆立在原地，便过去拉她。
“没什么，他会死么？”凌云见宇文曜就那样直直地倒在了自己面前，心中竟然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傻瓜，他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他是不会轻易死掉的。”宇文信的语气很坚决，“走吧，我们也回吧。”
“好。”凌云木讷地点了点头，感觉整个脑袋乱糟糟的，好像心里有千头万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
很快便赶回了华阳宫，皇宫里所有的御医都被宇文信叫了过来。
御医在给宇文曜详细诊断后，先用特制的药物将他的伤口清理干净，然后包扎了起来。
“王御医，大皇子的伤怎么样？”柳天秀在旁边焦急地询问，这伤治了半天了，为什么他还是不醒？
“我详细诊断了一下，这毒虽然很烈，但好在并未伤及五脏，几个时辰之后，大皇子应该就能清醒过来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危险啊？”柳天秀在心中祈祷，宇文曜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她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个不好说，现在我已经帮他驱过毒了，一切都等他醒了再说。”王御医也不敢乱下结论。
“如果他不醒呢？”柳天秀万分担心。
“这……”王御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凌云站在门外，呆呆地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心堵得慌，想哭又哭不出来，想进去看看他，却又迈不开脚。
正在这时，门口有侍卫报，“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一听，立刻慌了，马上跪下接驾。
孝善太后见宇文曜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自然是十分心疼，她也不理会众人，急急地过来坐到床前，抱着宇文曜的头，低声哭泣起来，“你这个混小子，就不能安生一点吗？天天让皇奶奶担心你！”
孝善皇后哭了一阵，宇文曜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努力睁开眼睛，轻轻地说，“皇奶奶，你吵得我没法睡觉了，你让大家都回去吧，我好好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
“曜儿，你终于醒了！你真是要吓死奶奶了！”孝善皇太后转悲为喜，马上喝退了众人，命太医过来为宇文曜复诊。
太医复诊了一下，告诉太后，宇文曜已无大碍了，便又开了一些汤药命下人去熬。
“皇奶奶，我真的没事了，你让人去叫水儿过来照顾我就行了。”宇文曜只是觉得有点累。
“水儿是谁？”孝善太后有些奇怪。
“水儿就是我告诉您的那个好姑娘，矅儿在民间的时候，就是多亏了她的照顾。”说起凌云，宇文曜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笑意。
“是吗？那皇奶姐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了。”孝善太后一听，马上也有了兴趣。
“皇奶奶，你别吓坏了人家，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现在也不敢相认，你让她过来就好了。”宇文曜跟自己的奶奶撒起了娇。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混小子，果然是有了娘子，就忘记了奶奶，我马上让人去叫她进来。”孝善太后见宇文曜真的没事了，才略松了一口气。
☆、105 娘…子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皇奶奶呢？在这世上，对曜儿最好的人就是皇奶奶了，所以曜儿最疼的也是皇奶奶您了。”宇文曜一边撒娇，一边不停地朝门口张望。
在他清醒了之后，第一时间想看到的就是凌云，但却并没有在人群中见到她，所以他有些担忧。一方面，他非常担心凌云有没有受伤，另一方面，他又很担心比赛的结果，不知道自己是否赢得了比赛。虽然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皇奶奶也还没有离开，但他仍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凌云。
“哈哈，你呀，还口口声声说最喜欢皇奶奶呢，可瞧你这眼神儿，这会又是往哪儿看呢。”见宇文曜又像从前一样跟自己撒起了娇，精神也还算可以，好像真的没事了，孝善太后这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真正松了一口气，和他说起了正事，“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又一次让你陷入危险之中，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难道是有人泄露了你们的行踪？”
“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宇文曜觉得那两个刺客的目标应该是凌云，但凌云的身份太过特殊，自己也不便多说。
“曜儿，你才刚刚回宫没多久就出了这事儿，最近还是少出宫为妙。”孝善太后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任何惊吓了。
“皇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宇文曜正色点了点头，心里不断猜测着，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想要置凌云于死地呢？她进宫才没几天，所接触到人并不多，有可能是信吗？
“对了，曜儿，我看天秀这孩子好像很紧张你的样子呢。这孩子也真是难得，你失踪了一年多，但她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对你的事情也都很上心，如果不是她回来跟我说在天凤见到了一个跟你长得极其相像的人，皇奶奶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找到你了！虽然她现在是信的未婚妻，不过她和你有婚约在先，你对她上心一点，别让信抢了先。朝中那些人都势利的很，谁掌权得势就会向着谁的，时间成熟的话，我就请皇上为你们赐婚好了，正好也可以安安柳承志的心。”孝善太后苦口婆心地劝诫宇文曜。
“皇奶奶，您也知道的，现在朝中时局不稳，所以我暂时还未考虑过婚娶的事情。”宇文曜本能地摇头拒绝。
“为什么？正是因为现在时局不稳，所以你们才要趁早成婚。再说，你和天秀，你们两个以前感情就很好的，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你们也早该拜堂成亲了。”孝善太后有些不解。
“正是因这这次意外，让我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道理。人这一生，除了权力、地位，其实还有很多非常珍贵的东西是可以拥有的，所以，我的妻子，我希望找一个愿与我同甘共苦、两情相悦的人。”宇文曜不希望自己的婚事只是一场交易。
“难道说，你现在不喜欢天秀了，而是喜欢上外面那个叫水儿的宫女了？她进宫，也是专程为你而来的吗？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就取水儿做侧室好了。”孝善太后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孙子的心思？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
“皇奶奶，这些事情都还言之尚早，您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宇文曜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万分苦恼。他和凌云兄妹俩在一起待了很长时间，对他们的身份已基本确认，想想凌云的身世，且不说皇室不会同意，就是凌云自己也是不会答应的。
“曜儿，你好好想想你母亲的遭遇，再想想那张皇后母子又是如何对你的，男儿大丈夫，怎么可以如此儿女情长？你现在是北武唯一的希望了，所以皇奶奶希望你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要太过于感情用事。”孝善太后语重心长。
“皇奶奶您放心，您的话，曜儿都记住了！曜儿一定会重新夺回太子之位的。只是，父皇他现在除了柳丞相以外，一直都闭关不肯见任何人，我们要如何应对才好呢？”一说起正事，宇文曜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你最近一直往柳承志府里跑，打探出一些信息来了没有？”孝善太后的觉得，柳承志好像有些古怪。
“暂时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除了他府中好像新招募了一些幕僚以外，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不过曜儿会继续追查的。”宇文曜摇了摇头，一年没回来，现在的北武竟然成了一盘散沙，朝中拉党结派，番王各自为政，如果再不进行整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先安心养伤，我会找机会安排你跟你父皇见面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好好休养，我明日再过来看你。”孝善太后见宇文曜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得有些咧嘴，便过去扶他躺好。
“皇奶奶，你让小七去叫水儿过来，我有话对她说。”见孝善太后要走，宇文曜怕她忘记了刚才答应自己的事情，连忙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臭小子，好好休息吧。”孝善太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便命候在门口的小七去叫凌云过来。
小七得令，马上便去叫凌云。
此刻，凌云正心乱如麻地守在门口，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她现在思绪十分混乱，完全没个头绪，不过脑海中有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起来，哥哥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宇文曜肯定就是小乖！不然他为何非要将自己留在身边，还对自己拼死相救？再怎么招人喜欢，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啊。
他是小乖，这是事实，但他是大魔王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凌云马上又想起了父皇母后的惨死，想起了在东陵岛时自己亲口对哥哥的承诺——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仇人，为父母报仇血恨！
可是，当听到里面传来柳天秀的哭声，看到御医忙进忙出的身影，想到宇文曜晕倒前那关切的眼神，又想到以前小乖对自己的种种维护与依赖，凌云又觉得心急如焚，万一他出了意外，万一他就这样死掉了，自己要怎么办？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将小乖当作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最可亲的人了。
“水儿，大皇子醒了，他想见你。”小七看到凌云，马上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向宇文曜的房间走去。
“他醒了？”凌云一听，马上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赶到宇文曜的房间，却看到孝善太后正守在宇文曜床边，凌云马上下跪行礼。
“起来吧，抬起头让哀家好好瞧瞧。”孝善太后对孙子所重视的女人很感兴趣。
“……”凌云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好依言抬起了头。
“曜儿眼光不错，果然是一个俊俏的姑娘，好好照顾大皇子吧。”孝善看到凌云虽然满脸忧伤，却仍是落落大方的模样，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起身回宫去了。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凌云有些不明白，难道宇文曜已经跟她说过自己了？
“水儿，你快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宇文曜见孝善太后走远了，便对小七使了一个眼色，命他将屋内所有下人都弄到屋外去。
小七是个鬼机灵，得令后马上便轻手轻脚将所有的仆人都唤了出去，并悄情地带上了房门。
“你……，你没事吧？”看到宇文曜异常苍白的脸，凌云仍是觉得十分担心。
“咳，咳，我有事。我现在很不好，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到处都很疼。”见到凌云心疼的眼神，宇文曜心中暗自高兴，便故意装出十分痛苦的模样。
“真的吗？是不是发烧了？”在凌云心中，此刻已经将宇文曜认定为小乖了，所以对他也没了防备之心，关切之情也就自然流露而出。
“恩，好像是发烧了吧，头晕乎乎的，但是躺了太久，身体有些酸疼，你过来扶我一把，我想起来喝点水。”见凌云关心自己，宇文曜便趁机又提起了要求。
“你还是不要乱动好了，我马上去给你倒水。”凌云见他的肩膀上缠着布条，而血水都渗出来染红了白布，就觉得十分心痛。
凌云很快便倒了水过来，宇文曜假装手疼，接了半天，也没有接住。凌云心软，叹了口气，过去轻柔地扶起了他的肩膀，“你别乱动，会让伤口流血的，我喂你喝。”
“嗯。”宇文曜像只小猫一样满足地将头靠在凌云身上，慢慢喝水，“你没有受伤吧，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我没事。”凌云何尝不是被他吓得半死。
“对了，今天打猎的结果如何？”宇文曜仍是惦记着今天的赌约。
“你真笨啊，当然是你赢了，不然你怎么还会看到我？”见他伤成这样，却仍是惦记着这件事情，凌云鼻子微酸，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赢了就好，赢了就好。”宇文曜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云却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到了这种时候他关心竟然仍是比赛的结果…，他果然还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小乖。
说完这句后，两人都不再说话。此刻，屋外天色已黑，屋内烛光摇曳，宇文曜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凌云身上，感觉有种特别的温暖，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够这样靠一辈子。
“你是宇文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终于清醒了过来，轻轻地开口问了一句。
“我是。”宇文曜知道，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
“你是小乖？”凌云又问。
“是，我是你的小乖。”宇文曜轻轻点头，然后反问，“你是水儿？”
“对，我是。”凌云证实了心中的猜测，现在真是百感交集。
“你是凌云？”宇文曜又问。
“对，我是凌云。”凌云苦笑。
“你是东凌的公主？”宇文曜决定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对，我是东凌的公主。”凌云用力捏紧了拳头，“我救了你一次，你也救了我一次，所以我们现在两清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再见面就只能是刀剑说话。”
“……”宇文曜听到凌云这样说，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仍是觉得备受打击。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就还是帮我尽快出宫去吧。”凌云虽然不想求他，但现在看来，如果想顺利出宫，也只能靠他了。
“……”听她说要走，宇文曜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如果就这样放她走了，这辈子或许他再也不会见到她了。但为了她好，他怎么能强求她留在自己身边呢？更何况，万一有一天她的身份被别人揭穿了，留她在这皇宫的话，她将是必死无疑。
“怎么，你不愿意吗？”凌云对现在的宇文曜觉得既陌生而又熟悉。
“你还真是无情，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枉我叫了你那么久的娘，怎么说你也应该照顾我到病好了走才对吧。这段时间，我们好好相处吧。”宇文曜收起了脸上的哀伤之色，突然冲着凌云邪魅一笑，轻松调侃了起来。
“是你自己非要叫的，又不是我逼你的。”见他又没了正经，凌云略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脸皮真厚，这种事情，亏他还好意思说。
“从现在开始，我是小乖，你是水儿，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宇文曜看着凌云纯净的笑脸，心中决定放手了。在这皇宫内，自己都要窒息而死了，他又怎么愿意让自己最在乎的凌云也困在这牢笼之中？
“嗯，我是水儿，你是小乖。”凌云点了点头，心想这样也好，等他完全恢原了再走，自己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云儿。”宇文曜轻声唤出了在心中默念过千百遍的名字。
“……”听到他温柔而亲热的呼唤，凌云心中一暖，突然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云儿，云儿……”见凌云不理他，宇文曜便不停地反复喊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要叫水儿么？为什么又叫云儿？”凌云听他似呢喃一般反复的叫，脸全都红了。
“因为我喜欢叫你云儿啊。”宇文曜耍无赖，将凌云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我喜欢云儿身上的香味，我喜欢云儿照顾我，我喜欢云儿叫我小乖，我喜欢天天跟云儿在一起……”
“……”听到他说的情真意切，凌云的眼泪不禁滚滚而下。老天爷，你真的太残忍了，为什么他偏偏是自己的仇人之子？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又偏偏要让他们相遇相知？为什么他偏偏又要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对他狠不下心，下不了手，也恨不起来。
“云儿，为什么哭了？”宇文曜心疼地为凌云擦干了眼泪。
“我没有哭，你肚子饿了没有？我去让人弄点东西来给你吃。”凌云吸了吸鼻子，转过身，迅速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的，这样做只会让她的心更加动摇，更加不忍心杀他，可是，她却偏偏拒绝不了他，拒绝不了自己的内心。
她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就让她任性一次好了，等他病好以后，她就马上离开，到时候他们便真正没有任何关系了，永远都不再会有任何交集了。
“别走，我不饿。”宇文曜见凌云要起身，马上就急了，连忙用力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谁知由于他心太急，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了伤口，令他不禁痛呼出声，“啊……”。
“你没事吧？又不是小孩子，都受伤了，还乱动！”凌云心疼地过去查看他的伤口，跟从前一样责备他。
“没事，一点也不痛。”宇文曜傻笑着摇头。
“怎么会不痛，血都渗出来了。”凌云叹了口气，把他重新扶到床上躺好，假装凶恶地说，“你乖乖听话，好好躺着，我去叫御医过来给你换药，然后再准备一点吃的，如果你不听话，我马上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