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宇文曜好笑地看着凌云,“你还真是凶啊。”
“知道我凶,那就乖乖听话。”听到他又叫“娘”,凌云的脸不禁又红了。
“今天一整天,你也没吃东西呢,你让小七准备一点粥,我们一起吃。”宇文曜点了点头,同意了凌云的建议。
很快便换好了药,吃了粥。凌云不放心宇文曜,便在旁边守着。直到他传来平稳的鼾声,凌云这才放心地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打起了盹。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凌云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屋内很安静,不一会儿,感觉到凌云呼吸声平稳后,宇文曜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强忍住手臂的疼痛,将凌云轻轻地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然后轻轻地拥住她,满足地笑了。
**
第二天,天微明。
在半梦半醒间,凌云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哥哥凌天的声音,只见他拿着一把剑,刺进了宇文曜的胸膛,冷笑着说,“杀了他,杀死他!是他们这些坏人害死了父皇母后,是他们这些强盗抢走了我们的国家……”看在想然。
“不要,哥哥不要!小乖他不是坏人!”凌云大急,可是哥哥却不听她的话,执意要杀死小乖,凌云拼命喊,想要阻止,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云儿,快醒醒!你怎么啦?”见凌云在睡梦中一边流泪,一边拼命摇头,宇文曜不禁十分担心,忍不住在旁边叫她,试图将她从恶梦中唤醒。
“小乖…小乖…你走,你快走……”凌云在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听到了小乖的声音,便又拼命喊了起来。
“云儿,别哭也别怕,一切都是梦。”宇文曜心疼地抹去了凌云脸上的泪水。
“……”凌云终于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在自己身边的宇文曜。眼前的男人,眼神幽深而清澈,清亮的黑瞳里面写满了关心和不舍,令凌云有了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宇文曜安慰凌云,也安慰自己。
“……”凌云想到刚才的梦,听到他的安慰,眼泪却不受控地越涌越多了。
“乖,相信我,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宇文曜一夜未眠,看着身边自己深爱的女人,他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或许他们两个人可以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起隐居起来?不过,眼下,还是让他先将北武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没有办法的,不会有办法的。”凌云讨厌这个爱哭的自己,不由得咬紧了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哭。
见她将嘴唇咬得都快滴血,宇文曜心疼极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用手指轻抚她的嘴唇,让她不要再蹂.躏自己的唇。
宇文曜的手指一贴过来,凌云受了惊吓,果然立刻停止了哭泣,只是瞪大眼睛傻傻地瞪着他的脸。
看到凌云可爱而无辜的表情,宇文曜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吻,他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贴上了自己唇。天知道,他每天见着她,有多想像这样用力地吻她。
“呜..呜..”凌云拼命摇头挣扎,想挣开宇文曜的怀抱,可是又顾忌他的伤势,不敢太过用劲。
宇文曜的唇霸道又温柔,他趁凌云张口呼叫的时候,加深了这个吻,伸出灵活的舌,撬开了凌云的贝齿,与她唇舌交缠……,直到两人都面色潮红,宇文曜才表情尴尬地放开了凌云。
凌云低下头,脸烧厉害,不敢看宇文曜,结果脸却偏偏又贴到了他火热的胸膛上,听到他的心正咚..咚..咚..坚定而欢快地跳动着。
凌云更加窘迫,连忙用手推开他的胸膛,起身想逃。
“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宇文曜趁凌云离开前,用力抱紧了她,“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宇文曜的下巴抵着凌云的头顶,将她轻轻拥进了自己怀中,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凌云低头不语,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心就这样沉沦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就让她任性这一回好了。
难得的片刻温存,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大皇子,柳小姐来看你啦!”小七在门外轻声呼叫,“我们要进来了。”
凌云一听,马上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柳小姐对她本来就有敌意,若被她看到自己和宇文曜竟然如此亲密那还得了!
“等一会儿,我正在换衣服。”宇文曜见凌云表情十分不自在,便示意她躲进书房好了,凌云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赶紧闪身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穿着一身淡紫色宫服的柳天秀便冲进了宇文曜的房间。
“曜哥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我从家里带了最好的创伤药来,你涂了之后,马上就会好的。”柳天秀紧张地从袖出拿出了一瓶药来,拉住宇文曜的胳膊细细查看起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御医昨日已开过药了,已没什么大碍了。”宇文曜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柳天秀的怀中抽出,晃了几下,说“你看,根本就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这事都怪水儿那丫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害你受了连累!”柳天秀不知凌云就在屋内,忍不住抱怨起来。
“不关她的事情,她也是受害者。”宇文曜不喜欢有任何人说凌云的半点儿坏话。
“我也不是怪她,只是太担心你了。其实,我也蛮喜欢水儿的,那丫头一看便是个伶俐的人,有她在你身边照顾,我其实很放心。你要是喜欢,不如将她收做侧室?”柳天秀自然懂得察言观色,马上故作大度地替宇文曜着着想,同时也顺便探探他的口气。
“天秀,如果后宫里的每个女子都能像你这样大度而善解人意,那该多好?”宇文曜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皇奶奶说的对,柳天秀温柔大方,为人处事得体大气,确实是一个做妻子的好人选,可惜,他现在需要的并不是妻子。
“曜哥哥过奖了,天秀没你说的那么好。只要曜哥哥心中有天秀,为你做任何事情,天秀都愿意。你也知道,皇后天天向父亲逼得紧,问他何时将我嫁给信,可是在我心中,自始至终却只有你一个人。”柳天秀委屈地哭倒在宇文曜怀中,她虽然讲得肉麻,却也是肺腑之言。
“天秀,委屈你了。你也知道,眼下朝中一片混乱,成亲立妃之事,一切都要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才能做数,我也不希望你跟着我受委屈。”宇文曜有些无法面对柳天秀的深情,对她既愧疚又抱歉。
他和柳天秀自小一起长大,从小柳天秀就处处维护他,他也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爱,可是万没想到,在遇到凌云之后,他才明白他和柳天秀之间根本不是爱,她于他,只是一种习惯或是一种最好的选择。但想到皇奶奶所说的话,他却也只能先将柳天秀稳住。
“有我父亲支持你,重回太子之位又有何难?只要你给他一个保证,他一定会帮助你的。”柳天秀对于宇文曜的顾虑却觉得不以为然。
“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过两天,等我伤势好些了,我会亲自去拜访柳丞相的,你代我向他问好。”宇文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却始终无法给她一个保证。
“嗯,那我等你的答复。对了,信约了我去府里玩有趣的游戏,我先过去了,你好好在家养伤,我明日再来看你。”柳天秀见宇文曜始终不肯提提亲的事情,不免有些失望,故意以退为进,搬出宇文信来刺激他。
“那你过去玩得开心一点。”宇文曜心中虽然十分明白她的企图,却也懒得出言相留。
“好,那我走了。”柳天秀更加失望,嘴里说要走,脚却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我找信去了。”见宇文曜仍是没有反应,柳天秀这才压住心中的怒火,慢慢起身,向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见宇文曜仍是没有追出来,也并不出言挽留,柳天秀不禁气极败坏,忍不住低声诅咒起来,曜哥哥到底是怎么啦?一定是水儿那狐狸精搞的鬼!不拨掉这个眼中盯,她就不叫柳天秀!
走了几步,撞见一个宫女正端着药向宇文曜屋内而去,柳天秀马上便有了主意,回头叫住了那个宫女,赏赐了她一些珠宝,贴着她的耳朵对她耳语了几句,然后才气冲冲地离开了。
等柳天秀走后,凌云才从书房走了出来。刚才他们的谈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了进去,现在她的心情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一齐涌上了心头。
“水儿,过来,陪本皇子出去走走吧。”见凌云心情低落,宇文曜轻轻向她招了招手。
“好。”凌云努力朝宇文曜笑了笑,想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在一日便少一日了,又何必搞得彼此都不愉快呢?
想通后的凌云,微笑着走了过去,轻柔地为宇文曜换好了衣衫,轻轻地将他扶了起来,“你想到哪儿去?我陪你去。”
“你先陪我到书房去看看奏折吧,一会儿吃过早饭了,我们到后院去转转。”宇文曜也刻意回避一些敏感的话题,两人装着仍像以前一样相处,没有仇恨,没有杂念,她是他的娘,他是她的保护神。
为了逗凌云开心,宇文曜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些画眉鸟,这鸟儿不仅羽毛色彩鲜艳,果然会讲话,凌云见了十分欢喜。宇文曜嘴角忍不住杨起一丝笑意,豪气万丈地说,“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找来,我全都帮你寻来…”
凌云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需要…”
两人想起镜虹山庄的往事,不禁相视一笑。凌云看到笼中的画眉却觉得伤感,略有些惋惜地说,“鸟儿真的快乐么?”宇文曜便命人将它们都放走了…
就这样,白天的时候,宇文曜在书房看奏折,凌云便在旁边磨墨看书,空闲的时候,凌云便陪他在后花园内赏花作诗,到了晚上,两人跟以前一样相拥而眠,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十分惬意。
可惜幸福的日子总是太短暂,在凌云的悉心照顾下,十来天后,宇文曜很快便恢复了健康,离别的日子也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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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凌云在宇文曜睡觉前认真帮他检查伤口后,便立刻变得心事重重起来,她离开东凌岛已经很久了,哥哥他们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一定急坏了,现在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凌云一夜无眠,想着马上就要和宇文曜分开,她的心中万分难过。这些天的幸福相伴,让她清楚明白,她既不忍心杀宇文曜,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最好的结果,却只能是彻底忘记他。她在心中已有了决定,这次回去后,便直接回梅县,找师傅无尘道长落发为尼,了却这尘世间的一切。
凌云决定等到宇文曜已经完全复元后,便跟他摊牌,却发现早上起床时,他竟然不见了踪迹,她找遍整个华阳宫,都找不到人影。凌云无奈,只好在华阳宫等他回来,可是等了好几天,仍是不见人,找其他下人打听,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找小七,小七也不见人影。
凌云每日坐在华阳宫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十分无奈。原来,再奢华的宫殿,少了那个人的存在,也只是一间空屋而已。
这一天,凌云独自坐在灯前,不禁又胡思乱想起来,这样不是更好吗?不如趁他不在,偷偷换上夜行衣,直接闯出皇宫去?
只是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不告而别,难道最后的一面也不用见了吗?他几日不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左思右想,她只好在心中劝慰自己,再给自己和他最后一天时间好了,若明日他再不回来,她晚上便趁夜离开。
这些天,趁宇文曜不在,她每晚都有偷偷出去观察过路线,这皇宫本来就是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现在虽然又修建了很多宫殿,但大概方位没变,而她最近已将皇宫内的所有路线都摸得十分清楚了,离开应该不难。
第二天,天明,宇文曜仍是不见人影,凌云只好去找其他人打听他的行踪。
没想到,刚出门竟然遇到了多日不见的小七。
凌云惊喜,马上追问他,“小七,你上哪儿去了?是跟大皇子一起出去了吗?他回来没有?”
“大皇子?我没有跟他一起出去,我是到太后那边帮忙去了,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宫去了,不过他之前有交待过我,要我好好照顾你,按时间推算,这两日应该就会回来了。”小七按宇文曜事先交待好的话答复凌云。
“马上就会回来吗?”凌云心中有了欢喜。
“嗯,不是今天就是明日,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小七点了点头。
凌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慢慢向书房走去了。见凌云走远,宇文曜才从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大皇子,你为何要骗水儿?”小七十分不解。
“不该问的不要问,做好自己的本份事就是。”宇文曜恼怒,他反悔了,虽然答应过要让她走,但现在他却舍不得放手了,所以现在只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对了,柳小姐昨天来过了,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小七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她没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说,我告诉她你今天应该会回来,她说今天还会再来的。”小七做事一直很机灵。
“等她来了,你就带她过来见我吧。”宇文曜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一切还是以正事为主。
中午的时候,柳天秀果然又来了华阳宫,小七见了她,便将她直接带到了宇文曜现在住的房间。
“天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宇文曜开门见山。
“曜哥哥,你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找不到你,我都急死了。”柳天秀见了宇文曜,便撒娇地过去抱住了他。
“出宫去办了点事情,怎么啦?有要紧的事情?”
“当然有要紧的事情了,你知道吗,你的宫女水儿,竟然是信派过来的间谍,我听太子殿的王宫女说,这个水儿本是皇后专门为信选的侧妃,希望他早日生下子嗣,好顺利继承皇位呢。他们其实…其实早就在一起了,有人还见他们大白天就在宫内…”柳天秀故意说得十分害羞的模样。
“……”柳天秀的话,宇文曜自然是不信,但想到宇文信拼命要跟他争凌云,仍是觉得十分不爽。
见宇文曜脸色变得阴沉,柳天秀继续添油加醋地说,“信派她过来,是故意使用美人计,好让她迷惑你,让你沉溺于温柔乡,然后将你的一举一动全都汇报给他。而且这几日,趁你不在家,他们有偷偷见面呢。今日听太子殿的人说,信一大清早就得意洋洋地说,宇文曜算什么东西?他的女人,一定是臣服于他,而且今日晚上还约了他在后花园中私会……”
“天秀,这是做姑娘家的该说的话么?”见柳天秀越说越离谱,宇文曜不禁冷哼出声,这是谁传的谣言?当他是死人么?不过他突然想到,这几个晚上,凌云好像都有偷偷溜出过华阳宫,内心便有些动摇了起来。
“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打探到这些消息的。”柳天秀佯装委屈,“如果你不相信,等到了晚上偷偷跟着看她看好戏就是。”
“哼。”宇文曜见她说得言之凿凿,不由得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
一直熬到了天黑,柳天秀和宇文曜一直守在华阳宫门外。等了一会儿,却见凌云竟然真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左右查看一番后,竟然真的向后花园走去了。
宇文曜觉得自己血液都快凝固了,想要过去叫住凌云,可是却偏偏迈不开脚步,就这样看着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曜哥哥,你这下相信了吧,如果还不相信,我们可以再去证实一下的。”柳天秀在旁边继续煽动。
“好,我们就去证实一下。”宇文曜对自己说要冷静,或许她出去只是巧合而已。
柳天秀和宇文曜到了后花园,却见宇文信竟然真的来了,凌云见了他,竟然迫不及待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106 不可原谅
“曜哥哥,你现在相信了吧,这个水儿看起来单纯,其实心机很深,一定是信派过来的细作……”柳天秀见宇文曜双眼冒火,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心中自然是无比开心,在旁边继续煽动起来,“亏了你我还如此信任她,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简直是太不可原谅了!”
“哼!”宇文曜自然不相信凌云是她说的那种人,可是眼前的情景却又令他万分恼怒。虽然他不相信凌云是爱上了宇文信,但却又害怕她为了出宫而故意假意讨好利用宇文信,不过这种结果同样令他不能接受,难道在云儿心中,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信么?
就算是还有其它理由,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接受凌云竟然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如此亲密!看到眼前的情景,他真是怒火中烧,一刻也不能忍了。
他再也沉不住气了,不再理会柳天秀的唠叨,绷着脸,握紧了拳头,径直向前面的两人走了过去。
“曜哥哥,你急什么?不如躲在这边先看看好戏,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再说。”柳天秀见状连忙拉住宇文曜,劝他不要太心急。
“……”虽然理智告诉宇文曜,凌云不可能跟信发生什么事情,但听了柳天秀的话,他却仍是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在花园中,宇文信却仍和凌云搂抱在一起。
原来,宇文信在白天的时候突然收到凌云托人送来的信,信中凌云约他晚上在后花园商量关于宇文曜的事情。宇文信本来就对凌云有些念念不忘,现在见她突然相邀,自然是欣然应允。
不过现在过来,他才发现今天的水儿好奇怪,似乎对他十分热情呢,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起来。。
“水儿,你叫我来到底有何事要谈?”宇文信对于凌云突然的主动,觉得有些不适应。
“小乖…,不是你派人叫我来的吗?这些天你到底跑那儿去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凌云双眼迷茫,俏丽的小脸上有异常的潮红。
“小乖?”这也太肉麻了一点吧!宇文信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对于主动献殷勤的女人,他一直都觉得很十分反感。
“你干嘛都不回家去?非要约我在这里见面?难道是故意躲我才不回去的吗?”凌云迷迷糊糊间,竟然认错了人。刚才喝了那个宫女给的一碗宇文曜特意为她熬的汤以后,她就觉得自己全身突然变得好热,头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了。
“水儿,你到底怎么啦?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明明就是你叫我过来的啊,怎么会是我叫你来的?”宇文信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凌云,觉得她今天好像真的很不对劲,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难道是宇文曜故意派她过来试探自己?宇文信生性多疑,便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不让凌云再靠近他。
“小乖,你别走,我有正事要跟你说,我……”凌云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宇文曜要走,便伸出手胡乱地抓住了宇文信的胳膊,扑进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原本就对水儿有种特殊的感觉,现在温香软玉抱满怀,宇文信也顾不得多想,竟不由得也动了心,反手抱住了凌云。这个小宫女还真香啊!
可是宇文信的手才刚伸出来,怀中的女人便被突然冒出来的宇文曜一把给抢了过去,旁边还跟着满脸鄙视之情的柳天秀。宇文信顿时尴尬,心虚地解释,“你们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天秀,你相信我,我们什么都没做,而且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信,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想对水儿做什么?”柳天秀假意维护凌云,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真是她约我过来的,也是她自己主动扑过来的……”宇文信怕柳天秀误会,慌乱地解释起来。
“住嘴,够了!”迎接他的却是宇文曜愤怒的拳头。
“曜!你竟然打我?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打我?!”宇文信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这一摸,更是吓了一跳,嘴角竟然还渗出了血,他下手也太重了吧!
“她现在是我的人,我不许你侮辱她!”宇文曜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那你就管好你的人!不要让她出来勾引男人!”宇文信怒极,也挥拳头向宇文曜揍了过来,这小子竟然敢揍他!
由于扶着凌云,宇文曜担心一不小心会伤了她,正准备先将她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结果一不留意也挨了宇文信结实的一拳。
“你是要打架么?”宇文曜冷笑,放开凌云,拉开了架式。
“是又如何,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宇文信对宇文曜也是万分的不爽。
“既然如此,谁也不必忍谁了!”宇文曜话音刚落,宇文信的拳头却已挥了过来,宇文曜躲闪开,马上又反击,兄弟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腿,也不用任何招式,只是胡乱地对着对方那张可恶的脸,狂揍起来。打了百来回合,宇文信渐渐体力不支,速度也就慢了下来,慢慢也挨了不少拳。
宇文曜打了一阵,也累了,终于渐渐地恢复了理智,收住了拳头,“信,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弱啊。”
“哼!”宇文信冷哼。
“咦?怎么会有两个小乖?”凌云一直都傻傻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摇头晃脑地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十分奇怪。
宇文曜听到凌云疯疯颠颠的话,这才发现她目光呆滞,脸色异常潮红,一看就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毒的模样。他心中暗想,难怪她刚才会直接扑到宇文信身上去,原来是中了毒,不过究竟是谁干的?!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宇文曜狐疑地看了看柳天秀,为什么关于凌云的事情,她都这么一清二楚?这件事情也许跟她有关。
“信,你和水儿,你们俩个人最近是不是经常见面?今天没有外人,我们就说清楚了,水儿她到底是不是你派到曜身边的奸细?还有,水儿看起来很奇怪,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难道是想让她故意勾引曜么?”柳天秀注意到宇文曜投过来的目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佯装生气地责备宇文信,想转移宇文曜的视线。
“天秀,你就是如此看我的么?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么?”宇文信听到柳天秀竟然这样质疑他,顿时备受打击,苦涩地笑了。一瞬间,他突然清醒了过来,这个,难道就是自己一直喜欢并时刻维护着的女人么?为什么现在她连敷衍自己都不愿意了?玉莹说的很对,每次总是他追着天秀,而天秀却追着宇文曜。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多说了,水儿,我就带走了。”宇文信看了看旁边的凌云,突然觉得这个傻乎乎的她,变得异常的可爱起来,便伸手准备拉她回太子府。
“哼!难道你以为我会这么便宜放过她?这个奸细我要带回去亲自处置了!”宇文曜铁青着脸,将凌云猛地带到自己身边,提了气,使用轻功,快步向华阳宫而去。
见他突然怒气冲冲地带走了凌云,宇文信和柳天秀面面相觑。宇文信不禁有些担心起凌云的命运来,在这宫里谁不知道,凡是背叛或是惹怒了宇文曜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信,真不是你做的?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的脸痛不痛,我马上带你去找御医。”见宇文曜走了,柳天秀马上换了一副面容,又假意关心起了宇文信。
“天秀,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宇文信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第一次勇敢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原来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她便是整个世界,但当你不爱她时,她竟然什么都不是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当然是爱你的。”柳天秀假意心疼地拿出锦帕,轻柔地为宇文信擦掉嘴角的血迹。
“如果这样,那曜……又算什么?”宇文信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曜?或许我曾经迷恋过他,但现在我发现,我在乎的人却是你了。”柳天秀花言巧语,不想就这么放开宇文信。
“你真的知道我的心意么?”宇文信心中立刻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有些犹豫地说,“既然知道,那你为何还天天往华阳宫跑?”
“我到华阳宫还不是为了你好么?我只是去打探宇文曜的动向罢了,我爹和我都答应过皇后,要帮你好好守住这太子之位的。”柳天秀说的情真意切。
“天秀,你喜欢的人……,真的是我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么?”宇文信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了,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怕宇文信不相信,柳天秀佯装羞涩,大胆地踮起脚,吻上了宇文信微凉的唇。
“天秀,天秀,我真是太幸福了。”宇文信激动地抱紧了怀中的女人,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得到了回报。情来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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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曜急冲冲地带着凌云回到了华阳宫。一路上,他发现凌云的体温好像越升越高,而且她的神志也越来越不清了,问她任何问题,她都是答非所问,只知道对着他傻笑。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还不断地在他身上乱蹭,并拼命撕扯自己的衣服。她的举动令宇文曜尴尬不已,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也怕自己分心,宇文曜只好狠心点了她的穴道。
一赶到华阳宫,迅速将凌云安放在床上后,宇文曜便立刻命人去叫了御医过来。
太医很快便赶到,详细为凌云进行了诊治,“大皇子,看这姑娘的症状,好像是中了媚药,我会尽快为她开些解毒药,但你看她双目赤红,应该是一种西域特制的烈性媚药,我开的解药怕是不能完全解毒。中了这种媚药的人,时间拖得越长,对身体越有害,如果不尽快与男子交.合,她将会全身精血逆流,七窍流血,后果将不堪设想……”
“什么?除了这种解毒的办法,就别无它法了吗?”宇文曜一听,不禁又急又怕,他心知凌云个性刚烈,如果是用这种方式,她宁可选择去死。
“暂时别无它法。”御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情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痛苦万分的凌云,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御医走后,宇文曜见凌云全身都冒出了大汗,十分心疼地为她解开了穴道。
穴道一解开,凌云就开始在床上胡乱地滚动起来,并继续用力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看着被媚药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凌云,宇文曜心中充满了愤怒,到底是谁?竟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凌云?如果他没有跟踪她出去,那她不就要跟信在一起……
越想越觉得后怕,宇文曜使劲摇了摇头,摇去了心中的不安,用力握紧了拳手,心中暗自发誓,若被他查出了幕后黑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凌云今日受的苦,一定要对方百倍千倍地偿还!
“水,水……小乖,唔…”躺在床上的凌云迷迷蒙蒙地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无意识地呢喃起来。她觉得全身跟火烧一样的难过,让她疼痛不已。
“云儿,你醒醒,你觉得怎么样?你别急,水来了,我喂你喝点水吧。”宇文曜看到凌云脸色潮红,目光迷离,仍是在床上滚来滚去,拼命扯着自己的衣服,而且她的外衣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她扯掉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想到刚才御医所说的话,宇文曜不禁觉得喉咙发紧,口舌发干,心中暗忖,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种情况下冒犯他最心爱的女人么?虽然他一直都渴望着,但怎么也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的。
“小乖,小乖,你在哪里…?我好难过,你为什么都不肯见我?”恍惚中听到宇文曜的声音,凌云挥着手,开始胡乱地抓起来,想要抓住他,嘴里也不停地胡言乱语着。
“我在这里,我没有不肯见你,我只是怕见了你,你就要离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宇文曜心中悲伤,叹了一口气,握紧了凌云胡乱挥舞着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抱你去洗个冷水澡,你会好起来的。”
他的唇冰冷柔软,令凌云觉得十分舒服,身体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凌云本能地将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想寻求更多的安慰。
“云儿,云儿……”看到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娇媚之态,宇文曜并非圣人,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他动情地搂住凌云柔软的身体,心中充满了矛盾,现在如果不救她,她必死无疑,但如果真这样,自己不是趁人之危,和禽兽一般了吗?
“小乖,我好难过……救我……”凌云更用力地贴紧了宇文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
凌云的主动,简直要逼疯宇文曜,他头脑一热,根本无法再思考,便自我安慰道,罢了!一切以性命为主,先救她再说!
“云儿,云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也会对你负责的,希望你清醒了不要恨我才好。”宇文曜更用力抱紧了凌云,轻轻地亲吻她光洁美丽的额头,她迷离诱人的眼睛,她秀气挺拔的鼻子,最后贴上了她柔软似蜜的樱唇,将她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慢慢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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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微微亮。
凌云口干舌燥地从梦中悠悠转醒,她抬头想起身找水喝,却发现全身上下都酸痛无比,整个身子痛得就像被巨石碾过一般。
她昨天竟然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好像梦见自己竟然跟宇文曜十分亲密。想到那个令人面红耳热的梦,凌云不禁又羞红了脸,看来自己最近是跟宇文曜实在是太过亲密了,应该念念清心咒去去火才行。
“你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身体好点了没有?”正当她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凌云见他竟然**着上身,不禁觉得有些别扭,虽然他受伤的时候,他们也有躺在一个床上,但是他都是有穿衣服的。
“哦,我昨天回来的…最近有点事情..”宇文曜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撒谎。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要走了。”凌云想到昨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怕自己会想要得更多。她留下来照顾他这么多天,已经是十分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兄长了。
“你真的要走么?”宇文曜在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不管怎样,他都不要放开她,因为他同样能感受到她的真情。
“嗯,我离家很久了,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凌云点了点头,逼自己狠下心来。
“就算我们昨天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你也要离开吗?”宇文曜觉得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凌云脸色立刻变得煞白,难道说昨夜的梦竟然是真的?
“云儿,其实事情应该没你想的那么糟,如果我说我愿意放下一切,你愿意跟我一起浪迹天涯么?”宇文曜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留下凌云。
“……”凌云却完全听不到他的话,只是卷起衣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臂看,原来上面的守宫砂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自己真的已经失了清白了吗?还是失于仇人之子的手中,这让她有何脸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有何面目去面对一直在为光复东凌而努力,一心想为父母报仇的哥哥?她还配做东凌的子民么?
想明白了这些,凌云顿时面无死灰,从床上起身,猛地抽出了宇文曜挂在墙上的一把宝剑,拿剑指向他,“宇文曜!你竟然趁人之危,毁我清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云儿,你先不要激动,昨日的事情,你听我解释……”宇文曜见凌云真的生气了,不禁急了,马上也从床上跳了下来,低声安抚她。
“你休得再花言巧语!如果还是个男人,就拿起剑来与我决斗。”凌云捂住耳朵,不听他的解释,想到昨天晚上的春.梦,凌云觉得他的解释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
“我死也不会跟你决斗的,因为你是我最深爱的女人。”宇文曜苦笑着摇了摇头,凌云现在情绪很激动,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吧。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快出剑!”凌云拿剑向宇文曜逼近,想逼他出手。她现在真是恨透了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他总是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但她更恨的却是自己,为何不听哥哥的话,非要上京都来找这个男人?
“如果杀了我,真的会让你开心,那你就杀了我吧!”宇文曜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他决定赌一把,或许赌赢了,她就会留下来?他不相信凌云真的会忍心杀他。
“宇文曜,你别逼我,我已经给了你机会!”凌云再三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一次?昨天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且活着的人,非要为死去的人受一辈子折磨吗?”宇文曜试图跟凌云讲道理,一个国家的开始,一个国家的结束,注定了会有流血牺牲。
“你闭嘴!除非你死,或者我死,不然我们的仇恨永远不会了解!”凌云情绪越来越激动,拿剑对着宇文曜**的胸膛直刺而去。
“如果非要死一个,那你就杀了我吧,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回来的,死在你手里,我也甘愿了。”宇文曜见凌云好像真的再也不会再理他了,苦笑一声,竟然真的有了求死之心。
一瞬间,时间突然凝固,凌云手中的剑就那样直直刺进了宇文曜的胸膛。
鲜血一下就喷涌而出,染红了凌云身上的白色绸衣,也染红了她的双眼。她原本只是想逼他出招,她本来只是一心想求死,她明白自己的武功其实远远及不上他,却万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躲开!剑刺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凌云虽然收住了所有的功力,但这柄宝剑仍是狠狠地刺进了宇文曜的身体……
☆、107 躯 壳
“你走吧,云儿你快走……拿着我的令牌快走。”宇文曜仿佛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只是傻笑着催促凌云赶快离开。血越流越多,他没有去管自己,却从床上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塞给凌云。
“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看到宇文曜脸色越来越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凌云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不!他不能死!他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凌云终于清醒了过来,猛地过去按住了宇文曜的伤口,想帮他止血,嘴里也慌乱地大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小七你在哪里?”
“云儿,别喊了,再喊你就逃不掉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我,我便是死也无憾了,你快走吧,以后你就忘记仇恨开心地活着吧……”宇文曜神情凄苦,用力捂住凌云的嘴,却真的是不想活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悲剧,从小便生活在后宫的权力争斗之中,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光明和希望,却带给了对方最深的痛苦,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以死成全她的心愿。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宇文曜,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死了,我还活得成么?”凌云见宇文曜嘴唇已变得灰白,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越想越觉得没趣,越想越觉得心伤,最后竟然拿起剑,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宇文曜本因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的,现在却看到凌云竟然拿剑想自尽,立刻大吃一惊,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撞开了她,将她的剑夺了下来,可惜由于剑太锋利,仍是割伤了凌云的脖子。宇文曜心中一窒,为了防止凌云再做傻事,便用力封住了她的穴道。凌云由于悲愤交加,竟然一下晕死了过去。
“云儿……”宇文曜想过去抱起凌云带她去找御医,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使不出半点力气,而且由于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更多的血从宇文曜的身体里涌了出来。宇文曜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起来,但此刻的他却有了强烈的求生意志,他不能就这样死去,如果他死了,凌云怎么办?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让凌云死!
凭着惊人的毅力,宇文曜猛地跨步走到了门口,用力拍开门,向门外的人呼救,“来人,快传御医过来……”
“大皇子……!大皇子!你怎么啦?”小七昨日见宇文曜和凌云亲密地回府,心中正替他们和解而开心,所以特意支开了所有侍卫,自己一个人在门外候着,现在见到全身是血的宇文曜,他立刻大声尖叫起来。
“小七……别声张,你快让御医过来,除了你和御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刚才来了刺客,伤了我和水儿,你快叫人来救她……”支撑着交待完重要的几句话,宇文曜终于晕死了过去,晕迷前只听到旁边小七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他在心中暗想,这小子是傻子么?到底有没有听到他的话?这样叫,不是把整个皇宫的人都叫来了么?可惜他却觉得好累,身体也好沉,怎么也动不了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宇文曜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觉得四肢都无比酸痛,用力睁开眼睛,却看了自己房间内有一抹俏丽的身影,难道是云儿么?宇文曜大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心地叫道,“云儿,我就知道你没走!”
“大皇子,你醒了?你真是吓死我们了!”听到宇文曜的喊声,那姑娘赶紧跑了过来扶住了宇文曜。
“你不是云儿……你走开,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宇文曜抬头一看,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凌云,只是他宫里的一个普通宫女,便用力推开了那宫女。
“大皇子,你受伤了,不能乱动的,奴婢马上去叫御医过来。”那个小宫女虽然被他推开,但仍是对他十分关心,这个宫内所有人都喜欢大皇子,现在他受伤,正是接近他的好时机呢。
“别管我!出去!”宇文曜却不领情,看到对方竟然不是凌云,觉得十分生气。他眼睛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见到凌云的人影,想到晕倒前她眼底的绝望和愤怒之情,宇文曜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痛,或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他了,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大皇子……”那宫女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宇文曜的冷目狠狠一瞪,立刻吓得噤了声,乖乖地走出了门外。
宇主曜颓然地躺在床上,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包扎整理好了,而他的房间了已恢复了原状,半点看不出任何血案痕迹,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凌云仍是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一样。闭上眼睛,他的泪就那样毫无预警地流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宇文曜决定还是找小七问问凌云的情况好了,那天她的表情好骇人,不知道她现在伤好了没有,是不是已经出宫去了?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口信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宇文曜便对着门口的宫女喊到,“来人,快叫小七过来。”
不一会儿,小七便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宇文曜见了他颇有些不悦,自己伤成这样,他做为贴心太监,这是跑哪儿去了?“小七,你在忙什么?”
“唉,还不是为了水儿。你知不知道,你晕迷了三天,她就不眠不休地守了你三天,今天听太医说你已无碍,马上就会醒,她才急急地离开了,没想到才出房门就晕死了过去,所以我只好先去找御医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