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在哪儿?你快带我去见她!听了小七的话,宇文曜嚯地从床上起身,急着就要去看凌云。
“大皇子,你真的没事了?”小七真是要被他们两人吓死了,这个才好,那个又晕了。
“别废话,快带我去见她!”宇文曜此刻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凌云真的留了下来,而且还照顾了他这么多天,忧的却是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好,她就住在那边的偏房里面,我马上带你过去。”小七了解主子的性子,他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劝得住。
小七扶着宇文曜到了凌云的房间,看到躺在床上瘦得像纸片人的凌云,宇文曜心中十分难过,责问小七,“这才几天,她怎么瘦成了这样,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的么?御医来过了没有?他怎么说?”
“御医刚走了,她说水儿应该只是劳累过度了,所以才晕了过去。”小七解释。
“为什么让她这么累?难道你不知道她也受伤了吗?”宇文曜心疼地轻抚凌云的脸,不忍心吵醒她。
“大皇子,她执意要照顾你啊,再说她本来就是宫女,照顾主子也是应该的……”小七委屈极了,就从没见过大皇子有这么关心过他。
“我受伤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吧?”宇文曜不想让这件事情闹大了,以免泄露了凌云的身份。
“我办事,你放心!我对别人说你出门去了,御医那边也都打点好了。”小七连连保证。
“这几天有没有人过来找我?”宇文曜又问。
“柳小姐来过两次,也没说什么,太子殿下来打听过水儿的消息。”小七详细汇报了宇文曜晕迷期间的一些事情。怎么自着。
“那你怎么说的?”宇文曜听到信竟然还特意过来关心凌云,就觉得十分不爽。
“我当然是说跟你一起出门去了。”小七可是个机灵鬼。
“嗯,对了,水儿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宇文曜看着凌云脖子上还包扎着白布,觉得十分心疼。
“她要是说还好,你不知道,这几日来,除了每日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给你擦身子换药,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她到底是怎么啦?”小七觉得凌云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了,整个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不让任何人进来,我有话要跟水儿单独说。”宇文曜命小七退下。
等到小七走后,他不忍吵醒凌云,自己和衣躺在了她的身边,闻着身边熟悉的香味,宇文曜满足地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也在旁边安心地熟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阵悲切的哭声。
宇文曜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父皇、母后…哥哥…云儿错了!云儿..错了..”凌云双眼紧闭,无意识地哭喊着,显然是在做恶梦。
“云儿,醒醒!别怕,那只是梦!”宇文曜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暮家老宅时凌云也曾哭得这般凄惨,不禁更加心疼地抱紧了她。
“……”也不知道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因为凌云已从梦中惊醒,她突然猛地睁大了双眼,目光呆滞地看着宇文曜,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般。
“云儿,你怎么啦?你别害怕,一切都是梦。”宇文曜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连忙过去安慰她。
可惜,她却仍是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仿佛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108 失 心
“云儿,你好点了没有?听说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也没吃,肚子好饿呢,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好吗?”宇文曜假装两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语气轻松地讨好凌云。
“……”回应他的却仍是一片沉寂,而凌云的视线却好像穿透了他,不知道望向哪儿。
“我猜你一定也是饿了,我们吃什么好呢?你想吃什么?”宇文曜继续轻声劝慰。
“……”可惜凌云仍是置若惘然。
“你不决定,那就我做决定了,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吃点桂花糕,再吃点燕窝粥,然后再来点八宝野鸭配米饭?”宇文曜假装很想吃的样子。
“……”可惜凌云仍是枯坐床上,没有一点反应。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吃完了饭,我们去花园吧,外面枫叶全都红了,在屋内躺了这么久,我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宇文曜说完,便起身吩咐门外的小七快去准备,然后又过去温柔地将凌云从床上扶了起来,为她穿上外套,然后扶她坐在铜镜前,为她梳头。。
可惜整个过程,凌云既没有反抗,也没有配合,只是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宇文曜操纵着。
宇文曜心知她心里的苦,明白她是刻意封闷了自己的心,所以只是温柔地在旁边跟她说话,希望她可以清醒过来。
很快饭菜都送过来了。
宇文曜端起燕窝粥,佯装非常香的样子,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又用勺子轻舀,小尝了一口,其实现在的他根本食之无味。
“听说你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我们都没事了,一切都会解决的,乖,你吃一点吧。”宇文曜又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凉,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一口粥送到凌云的唇边。
声音里似乎有微微的祈求,这样的她让宇文曜觉得心惊胆战。
看着她呆呆紧闭的嘴唇,沉痛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再次攫紧宇文曜的全身,他忍不住将呆如木偶的她拥入怀中,闭上眼睛,喉咙沙哑地说,“云儿,你说句话,就算是打我,骂我,用刀杀我也好!你不要不理我!”
在他的怀中,凌云的脸上仍是没有一丝表情,她的眼眸早已失去了平日动人的神采,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灵魂,她的身体瘦削得只剩下了骨头,如同她的血肉和生命也在一丝丝地消散。
“就算我求你了,你好歹说句话”宇文曜的手臂紧紧地拥住她,仿佛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你就吃一点,好吗?不管你要离开还是要杀我,你都不要折磨你自己!”宇文曜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不禁潸然泪下,他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就好。
他的泪一滴滴落在了凌云的脸上,仿佛听到了他心中的痛楚,凌云眼珠似乎动了一下,头终于扭了过来,望了他一眼。
宇文曜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心中一喜,再次将燕窝粥递到了她的嘴边,她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了,如果再不吃点东西,她一定会死的。
可惜凌云苍白干裂的嘴唇还是呆呆地闭着,仍不肯张口。
宇文曜牙一咬,狠下心,小勺微微用力,挤开她的牙关喂了进去。
可惜粥还未喂进去,她便吐了出来,她一主不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朝自己胸前插进去。
宇文曜大惊,立刻用手去挡,匕首伤了他的胳膊,可凌云仍是没有停下,她继续挥动匕首刺向自己,一心只想求死,现在的她已无法面对自己,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宇文曜死在自己面前,却也无法抛开一切来接受他,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已经背叛了父母兄长,也家背叛了东凌,背叛了这么多年来她的信仰和坚持,这样的她,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云儿,你这又是何苦!”宇文曜惨叫一声,猛地封住了她的穴道,慌忙地过去检查她是否有受伤,万幸匕首只是擦伤了皮肉,并未伤到要害。
宇文曜连忙命人去叫御医。御医详细为凌云包扎后,叹了一口气对宇文曜说,“这水儿姑娘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这几日我就觉得她很不对劲,你晕迷的几日,她都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你房间里,不跟任何人说话。”
“她到底是怎么啦?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宇文曜心急如焚,害怕某一天,凌云就这样突然消失于他的世界中。
“我看水儿姑娘应该是得了失心疯,她封闭了自己的心事,沉溺于自己的痛苦而不能自拨了。”御医见多识广,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例。
“失心疯?现在该怎么办?如何治疗”宇文曜慌了,虽然觉得荒谬,却也不得不怀疑,云儿她不吃不喝,完全不理他,而且还有自残的倾向,难道真是得了失心疯?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种病药物没法治……”御医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是御医,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宇文曜急了,难道就让她一直这样下去?如果万一没人看着她,她又自寻了短见怎么办?
“我看还是找她的亲人多陪陪她,开解她,或许她想开了就没事了。”御医也没辙了,刀剑之伤,他能救,可是这心病却实也没有办法。
哪能去找她的亲人啊,那不是要直接逼死她么?宇文曜马上否决了这个主意,心中更是气急攻心,立刻对着御医吼叫起来。“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了?你不是整个皇宫里最好的大夫吗?不管用任何办法,任何药物,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如果治不好!后果你自付!”
“大皇子息怒!办法有到是有一个,不过这个办法也不一定是个好办法,可能会有些不良的后果……”御医知道宇文曜的一向言出必行,马上跪地求饶。
“说!只要能救她,能让她开开心心地活着,任何代价我也愿意付出!”宇文曜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哪里还顾得了许多。
“不知大皇子听说过忘忧花没有?”御医犹豫地报了出来。
“忘忧花?”宇文曜轻念这三个字,顾名思义,是让凌云忘记一切烦恼吗?
“对,忘忧花!这种药物我有了详细研究,它可令人忘记一切烦恼,重新开始,不过如果服用了这种药草,水儿姑娘可能也会忘记大皇子,忘记以前所有发生的一切了。”御医详细解释了一番。
“忘掉所有的一切吗?也包括我?”宇文曜有此犹豫,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这种药草有没有毒害?会不会对水儿造成其它不良影响?”
“这药草我已经出银两找人试验过,除了会忘记所有以前的事情以外,对身体并无其他伤害。”御医再三保证,原来御医姓陈,名仲,一生痴迷于医药,医术造诣极高。
“那你尽快帮我把药草准备好,如果我需要时,你就马上帮我拿过来。”宇文曜看着旁边双眼无神的凌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用这个药。“对了,如果服了这个药,还会有解药么?”
“解药?我暂时还未研究出来,不过这事上万物相生相克,应该会有解除的办法的。”陈仲摇了摇头。
“行,你先下去吧,把药准备好,我如果有需要会马上找你,另外,这件事情一定要记得对任何人都要保密,千万不可多嘴!”宇文曜挥了挥手,令陈仲退下。点地己上。
陈仲走后,宇文曜过去轻轻抱起了凌云,解开了她的穴.道,柔声说,“云儿,你快清醒清醒吧,只要你肯醒,我答应马上送你回去找你哥哥。”
可惜,凌云对他的话仍是充耳未闻,只是双眼茫然地看着前面的地方。
“你能看看我吗?能认真听我说说话吗?”宇文曜真是要崩溃了!忍不住用力大吼起来,摔坏了屋内所有的东西,吓得门外的宫女和太监们个个瑟瑟发抖,不敢过来询问。
直到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摔坏,凌云却仍是没有半点表情,仿佛宇文曜根本就是没有的存在。
突然凌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房门口,拉开门向外走去。
宇文曜惊讶,连忙去叫她,可是她却完全听不到,一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仍是直直地身前走。
宇文曜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只好跟在她身后,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凌云走出了房间,就那样走啊走,一直去到后花园的荷花池边仍没有停下脚步,她看着冷冽墨黑的湖水,径直走进了湖中,毫不犹豫地向湖心走去。
宇文曜大惊,马上飞身过去,抱住了她,悲呛地低吼,“云儿,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了,不管你想干什么,我求你开口跟我说句话……”
“……”可惜回答他的,仍是一片沉寂。
看着凌云苍白而毫无生气的脸,宇文曜彻底绝望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掉的,他不要她死!他不能让她死!
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宇文曜猛地抱起凌云回到自己的寝宫,朝门外的宫女侍卫怒吼道,“快去准备热水,快让陈仲来见我……!”
☆、109 黑衣人
半月之后,穿着一袭粉色宫衣的凌云和小七在后花园内捉蝴蝶,两人左跑右跳的,好不开心。
正玩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个欣长的身影拦在了凌云的面前,戏谑地说,“水儿,蝴蝶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一起玩点特别的东西?”
“大子?太……子吉祥。”小七见是宇文信,马上低头行礼。
“太子吉祥,不过你怎么突然来了?”凌云见了宇文信,开心而自然地过去打招呼。
“今日没事,所以过来你们这里转转,你们也不必多礼了。”宇文信摆了摆手,点点头笑了。
“不知太子今日想玩什么游戏?”凌云睁着天真无邪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望着宇文信。
“玩什么?恩……,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呢,现在也没什么道具,不如我们还是一起玩木头人的游戏好了。”宇文信觉得现在的水儿真是太可爱,太惹人喜欢了。
不仅不怕他,而且天真又没心计。当然,一起玩木头人游戏的时候更可爱,她玩的时候,真的可以站在那里几个时辰一动也不动,不过可气的是,自己竟然从没能赢过她,所以为这事,他一直都很不服气,暗下决心,一定要赢她一次。
“好啊,不过这次如果你再输,那我就要惩罚你了。”凌云的语气十分天真。
“惩罚我?你要惩罚我什么呢?”宇文信挑眉,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让我想想啊,有了!就惩罚你帮我们整理打扫花园好了,我和小七可是忙了一上午,都快累死了……”凌云思考片刻之后,歪着脑袋很认真地说。
“哈哈……你行啊,竟然还指使起本太子来了。”宇文信觉得还真是有趣,还没哪个宫女敢这样对他说话呢。
“太子饶命!水儿她是说笑的。”小七脸上直冒冷汗,水儿也太没分寸了。
“愿赌服输,明明是说好的,干嘛又抬出你太子的身份来压人?再这样水儿也不想跟你玩了。”凌云不乐意了,嘟起了嘴,用眼神指责宇文信。
“好,好,好,愿赌服输,不过你若是输了,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宇文信奸诈的很,可从来不会做赔本买卖。
“我一小宫女,一无权二无势,能答应你什么条件呢?先说清楚,让我做坏事,我是不会干的。”凌云连连摇头。
“哈哈,你这丫头心眼到是蛮多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做坏事的。”宇文信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好,那我们开始吧,输了可不准赖皮。”凌云感觉松了一口气。
“行啊,那就开始吧,今天我一定会赢你的!”宇文信信心十足。
正在这时,躲在暗处的宇文曜再也看不下去了,跟幽灵一般地出现在了宇文信的身后,冷笑道,“信,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竟然还专门跑过来跟我的小宫女胡闹?不怕天秀知道了不开心么?”
“大皇子,水儿没有偷懒……”凌云见了宇文曜脸色阴沉,黑眸中似有责备之色,马上吓得躲到了小七身后,怯生生地轻声解释。
“曜,你吓坏水儿啦,干嘛一天到晚这么严肃?”宇文信觉得宇文曜真是扫兴,“我只不过刚好经过你这里,所以进来看看水儿罢了,难道你以为我专程过来看你这个黑面神?”
“不喜欢更好,恕不送客了。”宇文曜板着一张寒冰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下逐客令。样大想凌。
“哼,我懒得理你!水儿,我们下次再玩吧,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重新带回太子府的。”宇文信转头对凌云笑了笑,也不理会宇文曜,拂袖而去。
看到宇文信的背影,宇文曜莫名觉得十分火大,这家伙现在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总爱往他这边跑?
看到宇文信离开,宇文曜看了看凌云,想对她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径直走了。
“小七,真是吓死我了,大皇子的眼睛好吓人呢,同样是兄弟,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见宇文曜走远,凌云才低声向小七抱怨,“大皇子好像从来都没有笑过呢,他为什么每天总是像别人欠了他许多银两的样子。”
“水儿,休得胡言,大皇子人其实极好的,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心情不好罢了。”小七本想跟凌云解释一下,但想到宇文曜之前的嘱咐,便生生收住了嘴边的话。
“我就没看到他心情好过,算了,我做事去了,我还要帮王宫女择菜呢。”凌云吐了吐舌头,欢快地往后面的院子里走去。
见凌云走远,前面的宇文曜向小七招了招手,小七连忙便跑了过去。
“你们都聊了什么?”宇文曜问小七。
“什么也没聊,水儿她怕你呢。”小七很无奈,自从水儿落水失忆后,不仅这丫头像变了一个人,连大皇子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变得似乎比以前更冷漠更孤僻了。
“是吗?”宇文曜心中一窒,但仍是装着无所谓,这不正是他要的结果吗?只要她开心就好,就让她忘记他,无忧地生活吧。
“大皇子,别怪小七多嘴,你现在为什么都不理水儿了?你没看太子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吗?”小七实在是忍不住了,大皇子和水儿,当初明明就很要好的。
“我不会让太子带走水儿的,帮我好好看着水儿。”宇文曜摇了摇头,决定回自己书房去了。
他猛然想起了昨日听皇奶奶说,父皇宇文政好像身体有些欠安,昨天还专门跑到永和宫去了一趟,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听他言下之意,好像就要立遗诏了。为了北武,也为了皇奶奶和自己,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重夺太子之位比较重要。
“小七,帮我备轿,我要去一趟柳丞相府。”宇文曜想了想,还是先去探探柳承志的口风好了。
“是,大皇子。”小七得令,马上让侍卫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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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轿子便抬进了丞相府,听说宇文曜来了,柳承志和柳天秀马上出来相迎。
“大皇子,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柳承志五十多岁的模样,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典型的北方人模样,他红光满面,精神饱满,一看就知很有武功根底。
“柳丞相不必多礼,听天秀说你府里现在新招募了很多奇人异士,所以我过来瞧瞧。”宇文曜随意扯了一个话题。
“奇人异士倒是谈不上,不过是来了几个投缘的人而已,大皇子也知道,老朽一向乐善好施,所以很多人过来投靠而已。”柳承志语气有些得意。
“丞相大人宅心仁厚,果然深得有志之士的仰慕?我最近正需要一些帮手,不知丞相大人可否忍爱割疼,荐举几个?”宇文曜假意奉承。
“都是为我们北武好罢了,如果大皇子需要,他们都在府后,您随意挑选好了。”柳承志不便拒绝,虽然心中略有些不快,但仍假意热情。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宇文曜其实也只是想探探他的底,并非真的想来挑人。
“曜哥哥,你这么见外干嘛?我父亲当然是全心帮你啦,要谁尽管开口。”柳天秀见宇文曜过来,已是十分开心了。
“那就多谢丞相和天秀了。”宇文曜略略点了点头。
柳承志便带了他往后院而去,来到丞相府后院的一个大厅里,宇文曜示意不要心动任何人,悄悄地走到窗口往里望,看到里面的软塌上果然坐满了人。
这些人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有的再看书,有的在一起在一起吟诗作对,饮酒作乐,还有的在旁边打瞌睡。
突然宇文曜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坐在角落里一个穿黑衣,打扮成剑客模样的人,竟然是风无痕!
“柳丞相,那个穿黑衣的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像武功很强的样子,我府内最近总是不太平,正好需要找几个高手过去。”宇文曜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哦,那个人啊,他叫风无痕,是前不久正风镖局推荐过来的,听说武功不错,怎么大皇子看上他了?”柳承志见宇文曜挑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人,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行,既然丞相说好,那就一定好了,就他了。”宇文曜佯装信任地点了点头。
“我让人去叫他出来。”柳承志精明的很。
很快风无痕就被叫了出来,他看到眼前的宇文曜同样是十分错愕,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忍住了。
“风少侠,还不见过大皇子?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大皇子吧,比跟着老夫更有前途。”柳承志连忙给风无痕使眼色。
“风无痕见过大皇子。”风无痕低头鞠躬,行了一个礼。
“风少侠多礼了,本皇子不会亏待你的。”宇文曜略有深意地笑了,“你先在门口等着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丞相谈。”
“是,大皇子。”风无痕点了点头,便跟着宇文曜的随从一起到门外候着去了。
☆、110 只是朋友?
“大皇子,我们里面谈。”柳承志连忙在前面带路,请宇文曜单独进了一间密室。都凌上就。
“柳丞相,我们都是自己人,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听说我父皇最近身体欠安,你能否想办法让我进长生殿前去见见他?”宇文曜觉得真可悲,现在要见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要通过外人才行。
“大皇子言重了,本相也只是奉皇上之命行事。皇上最近在后山长生殿修道似乎有所悟,所以才不想让俗事扰身,或许过了这几日,皇上便会出关朝政了。”柳承志假意谦卑。
“柳丞相乃父皇的左膀右臂,北武真是多亏了丞相大人了。”宇文曜假装客气。
“大皇子,现在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皇后权倾朝野,其野心现在是众心皆知,而你虽然有太后撑腰,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是见了皇上,能取得皇上的信任,但始终是孤掌难鸣,难以服众,也不可能扭转局势的。”柳承志面色沉重地为宇文曜分析利弊。
“那依丞相之见,我该敢如何办才好呢?”宇文曜假装焦急,心中却是冷笑,看来他的情报不假,柳承志确实希望他与张皇后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人之利呢。
“依微臣愚见,既然皇后对你早就起了杀心,那你何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个性软弱无能,如果皇后倒台了,他自然也是成不了气候的。”柳承志趁机进言。
“皇后为人谨慎,身边又有张震天和福海等人一直护驾,想动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吧,而且要如何做才得以服众呢?”宇文曜假装苦恼,“当初她母子二人联手害我,这仇我是非报不可!”
“大皇子,你难道忘记了,福海本是我丞相府的人吗?”柳承志冷笑一声,凑到了宇文曜身边,压低嗓门对他一阵耳语。
“丞相果然高明,事不宜迟,我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办好了。”听了柳承志的计策,宇文曜虽然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却仍是平静如波。
“丞相如此待我,本皇子真是感激不尽,将来若能成事,曜自不会忘记丞相的恩情。”宇文曜微微一笑。
“大皇子客气,您乃民心所向,微臣只是尽本份而已。”柳承志假装谦逊。
“你的恩情,我自不会忘记,时辰不早了,曜就先告辞了。”宇文曜决定还是赶紧进宫去见见皇奶奶比较好。
“一有消息我就会立刻派人通告你的。”柳承志微微一笑,一副道貌岸然、老谋深算的模样。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宇文曜也笑了。
出了密室,宇文曜便告辞而去。
柳天秀见状立刻兴奋地过去问她父亲,“爹,你们都谈了什么?看起来曜很高兴嘛。”
“哼,秀儿,我们柳家人一辈子为他宇文家做牛做马,以后就是我们自己当家作主的时候了,你以后也不必看他兄弟二人的脸色行事了。”见宇文曜已走远,柳承志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狠毒起来。
“可是,爹,女儿是真心喜欢曜的,希望爹不要伤害他。”柳天秀看着父亲的脸,不由得一阵心惊。
“女儿,等你当了公主,什么样的男人会没有?宇文曜始终是个祸害,留不得的,当然现在正好可以利用他做我们对付张皇后的利刃。”柳承志笑容里充满了得意。
“爹……求你不要伤害他,我保证他不会乱来的。”柳天秀拼命摇头。
“你能保证?别傻了。”柳承志不理会女儿的哀求,扬长而去。
“爹!看在女儿一直帮你的份上,求你把曜哥哥交给女儿处置吧。”柳天秀仍是苦苦哀求。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通风报信,坏我大事,我绝对饶不了你!”柳承天真是要被这个不孝女给活活气死。
**
这边,宇文曜出了丞相府,便命人直接移驾去太后府。
坐在轿上,他朝风无痕招了招手,命他过来说话。
“风兄,没想到我们竟然又见面了。”宇文曜见了故人,心情稍好了一点。
“你果然是傻兄!我就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你的傻病已经好了?”风无痕见他认识自己,当下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风兄果然是聪明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宇文曜轻笑,想起了凌云这个傻丫头进宫后刚见到自己时,那副对自己一直想认又不敢认的好玩表情。。
“哼,风某好的很,蒙大皇子关心了,我可是高攀不起您这位贵人。”风无痕冷哼,语气疏离而冷漠。
“哈哈,难道见到我,你一点也不高兴吗?见到你,我可是十分高兴呢。”宇文曜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有种有朋自远方而来的开心。
“哼,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北武国的大皇子宇文曜!既然你病好了,那为什么不去找我们?害得大家担心得要命。对了,听说凌姑娘到京都来找你了,你看到她没有?为了你失踪的事情,她都快急死了。”风无痕真是一肚子的火,嘴里说是不理宇文曜,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噼里啪啦地跟他说个不停。
这些家伙们算是什么朋友啊?他真心待他们,可他们一个个的,把他当外人防不说,每到关键时候总是二话不说就直接将他丢下。
“此事一言难尽。”宇文曜看他仍是跟以前一样的个性,仍然愿意当他是朋友,自然觉得十分亲切,不禁关心地问他,“对了,你为何会出现在那丞相府?你不是要到南方去做买卖的吗?”
“别提买卖的事情了,我是偷偷溜出来找凌姑娘和你的,要是被我爹抓到可就惨了。我听说凌姑娘进了京都来找你,可是我找遍了整个京都都寻她不见。那柳丞相位高权重,我想或许在他府里打探消息会灵通一点,便伺机混了进去。”
“那你又是如何混进去的?”宇文曜记得柳承志好像说他是正风镖局举荐的,看来柳承志确实在暗地里招兵买马,畜势待发呢。
“这事儿也巧了,我那天在京都大街上闲逛,竟然看到了那个段子墨,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娘娘腔,凌姑娘的师兄。他好像跟什么人起了冲突,我想到他既然是凌姑娘的师兄,或许凌姑娘有找过他帮忙,便过去顺手帮了他一把。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没见过凌姑娘,不过我刚好听说他正在帮丞相府招贤纳士,所以我便请他举荐,混了进来,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找到了你!”风无痕简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你找凌姑娘做什么?”听到他亲热地“凌姑娘”前“凌姑娘”后地叫个不停,宇文曜心中不禁有些微酸。
“她是我朋友啊,而且又是一个姑娘家,她一个人上京都,我当然是不放心了。”其实他是听到东凌岛上的人说祁律上京来找凌云,所以他头脑一热,竟然也跟着偷偷上了京都。当然这些事情他是不会告诉宇文曜的。
“真的只是朋友?”宇文曜万分的怀疑。
“这你小子,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就是不相信人?唉,也不知道凌姑娘现在怎么样了,你说她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意外怎么样办?对了,听说她是专程来找你的,你见过她没有?你是皇子,帮忙找人应该很容易吧,你马上派人去找找她吧,她如果知道你病好了,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她一直最担心你了。”风无痕光顾着兴奋,竟然完全忘记了宇文曜的身份正是南溟国和凌云最大的仇人。
“你确定她见到我会高兴?”宇文曜内心苦涩,却又不便直言关于凌云的事情。
“……”听到宇文曜这么一说,风无痕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傻了眼。原来在他心中早就把小乖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所以只顾着为他病好而开心,竟然完全忽略了他的身份。可是现实太残忍,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乖了,已经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了。现在的凌云要怎样才能面对他呢?
“风兄,凌姑娘人现在正在我府中,不过她发生了一些意外,坠入了湖中,所以现在失忆了,如果有机会,你带她离开吧。”宇文曜虽然心痛,但却也不得不为凌云考虑,他本是计划找机会将凌云送出宫去的,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担心就这样送出去反而会害了她。
想到以前自己、风无痕和凌云相处的点滴往事,现在又见到风无痕在提及凌云时担心挂念之情溢于言表,宇文曜在心中猜测,风无痕大概是已经对凌云有了情谊。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不远千里专程过来找她?风无痕是一个正直的人,凌云跟着他或许会过得更开心,现在皇宫里暴风雨将至,几派人马,摩拳擦掌,一触即发,自己焦头烂额的,一旦形势变得严峻,怕是无暇顾及凌云。在这种危难时刻,凌云跟着自己,恐出意外啊。
☆、111 好 凶
“什么?她在你府中?!而且她竟然也失忆了?你们两个搞什么啊?一个才治好了,一个又弄成这样!”风无痕一听,果然激动了起来。
“你小点声音,不要让别人生疑。此事等你跟我回去后,便可明白。”宇文曜见已经到了永和宫门口,便不再言语,让风无痕沉住气。
“好,我就等着你的解释。”风无痕点了点头,果然不再言语。
宇文曜进了永和宫,却没见到孝善太后,服侍太后的宫女告诉宇文曜,孝善太后正在佛堂里念经。。
宇文曜便直接去了后面的一个小佛堂。
见宇文曜来,孝善太后才停止了念经,点了一柱香让他给观音大士敬上。
拜完了菩萨,孝善太后才拉着宇文曜的手走了出去。
“曜儿,你可是为你父皇的事情而来?”说起自己的儿子,孝善太后就觉得十分难过。
“正是为父皇的事情而来,皇奶奶,无论无何,你一定要想想办法,让我亲自见父皇一面。上次在你寿宴上匆匆一眼,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惜后来无论我怎么求见,他却始终避而不见,父皇他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宇文曜觉得现在的父皇已经变得太过陌生了。
“他昨日半夜突然就来了,突然抱着我痛哭了一场,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自己罪孽深重,无法超脱,只有削发出家才能修成长生不老之术……曜儿,我看你父亲肯定是走火入魔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才行。”孝善太后头痛不已。
“他难道是受了奸人的蛊惑?父皇以前不是最不信鬼神的吗?现在他跟谁一起修炼?现在除了柳承志,他还肯见哪些人?”宇文曜觉得很奇怪,到底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事还得从你上次打猎遇害说起,你父皇以为你真的死了,所以郁郁寡欢,忧虑成疾,整日里除了饮酒就是在后宫寻欢作乐,不肯出来见人。张皇后趁机请求他立信为太子,他也没有思量便随口答应了,我本是想反对,可是后宫的皇子中,除了信,其他人既不如他,也没有资格,所以也只好同意了。”孝善太后说起往事,仍觉得十分不开心。
“再后来,柳承志找了一个奇人,一个叫无为子的道长,他给你父皇服了一些药草,果然治好了他的病,令他终于不再沉迷于酒色中不可自拨了,可正当我暗自高兴时,万没想到是,从那以后他竟然又找了大量道士来炼起了丹药。这长生不老之术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是皇上,谁又能当面反驳他呢?我好言相劝,他却始终听不进去,还说等他炼成了仙药,我们大家都可以长生不老了……”孝善太后连连摇头。
“跟父皇一起炼丹的道士是柳承志请来的?”宇文曜决定派人好好调查一番,“这无为子是何来路?”
“无为子正是柳承志请来的,具体什么来路,却也是不得而知,但你父皇十分信任他,曾有大臣谏言,全都被他驳回,轻则贬官,重则治以欺君死罪,闹得现在朝中根本无人敢谏了。而且你父皇炼丹的长生殿根本不准任何人接近,我们如何又能进去调查呢?”孝善太后也曾多次派人过去打探,可始终无法靠近,强制入内的结果,都是被皇帝的大内侍卫就地正法。
“父皇连自己的母后儿子都不见,却只见柳承志,这其中一定有阴谋,看来我们要从柳承志这边入手调查了,如果下次父皇再来,您一定要尽快派人去通知我。”宇文曜心中已有了大概的计划。
“如果你父皇再来,我一定会通知你的。”孝善太后马上点头,“你没来之前,我一定会尽量拖住他,现在也只有我们能救他了,皇后和信根本就希望他一直糊涂下去,而柳承志野心勃勃,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内忧外患,皇太后真是忧心忡忡。
“皇奶奶,您也不必太过焦虑,听您所言,父皇应该还尚存一丝理智。放心,我一定会救他的。”宇文曜认真保证。
“曜儿,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父皇现在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罢了,等你见了他,你自会明白。现在皇宫里不太平,你平日也要多加注意,切记不可掉以轻心,对于身边的人,除了皇奶奶,任何人你都不要相信。”孝善皇太后再三交待。
“皇奶奶,讲了这么久,您也乏了,我就先走了。皇***话,我也全都记下了。”宇文曜点点头,便离开了永和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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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永和宫,宇文曜心中有事,也没理有理会风无痕,径自回了华阳宫。
才刚进门口,就听到小七惊天动地的喊声,“水儿,你快下来,你这样很危险!”
宇文曜听到水儿这两个字,立刻吓了一跳,急忙从轿子里走了下来,“小七,你瞎喊什么?水儿出了什么事?她人在哪里?”
“大皇子?”小七见宇文曜突然出现,立刻傻了眼。
“你怎么不说话?水儿呢?”宇文曜更加焦急,以为凌云又做了什么傻事。
“……”小七表情有些古怪,拼命用眼神向宇文曜暗示,让他朝上面看。
宇文曜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一看,原来凌云竟然爬到华阳宫门口最高的一棵大树上去了,此刻见宇文曜突然回来,她正坐在树上拼命摇头晃脑地暗示小七,让他不要声张。
宇文曜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那棵大树实在太高,怕凌云因为失忆而忘记了轻功,一不小心而摔了下来,只好叹了口气,使用轻功飞到了树杆上,将凌云捉了下来。
“水儿,你干嘛要爬这么高?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宇文曜语带责备和关切。
“大皇子……”凌云低着头,声音小小的,都不敢看正眼看宇文曜,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有些怕他。
“你把手藏在背后做什么?手受伤了?”宇文曜一直打量着凌云,所以她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有……”凌云拼命摇头。
“没有就把手拿出来。”宇文曜不信,伸出手就要去拉凌云背在身后的胳膊。
“大皇子饶命,水儿真的没有淘气,我什么也没有做,就是这只小鸟儿从树上掉了下来,我怕它母亲着急,所以想将它送回鸟窝去……”凌云见宇文曜似乎已动怒,连忙惊慌将手拿到前面,紧张地解释起来。
“竟然是为了一只鸟。”宇文曜叹了口气,刚才真是吓了他一跳。
“这只鸟很可爱的,像一个小绣球。”凌云见宇文曜仿佛有些嫌弃地看着那鸟,便将鸟捧到了宇文曜跟前,想让他看清楚。
“可爱?”宇文曜没看出这只没几根毛的鸟有什么可爱之处。
“真的很可爱呢。”旁边的风无痕却出声称赞起来。
“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很可爱了,偏偏大皇子和小七说难看。你是谁?新来的吗?为什么以前没见过你?”凌云见有人赞同自己,马上开心地笑了。
“……”旁边的宇文曜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本想对风无痕说些什么,最后却仍是一句话也没说。
“不如我帮你把鸟儿送回家?”风无痕却觉得现在的凌云好像比以前更可爱了,这样的她,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女。
“好啊。”凌云见他如此热心快肠,自然是开心不已,“对了,我叫水儿,你叫什么名字呀?”真后上人。
“我叫风无痕,今天才过来的。”风无痕笑着打了打招呼,觉得还真是新鲜,凌云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无痕?好奇怪的名字啊。”凌云摇了摇头。
“奇怪?不会吧?”风无痕吃瘪,飞身将鸟放回了鸟窝。
“你好厉害啊!不如教教我?”凌云真是对风无痕无比崇拜。
“有什么厉害的,你也可以啊。”风无痕的虚荣心马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喂!姓风的小子,你怎么如此大胆?大皇子说话的时候,轮得到你插嘴吗?”旁边的小七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为宇文曜抱不平起来。
“哪又轮得到你来管?”风无痕根本不理会小七的叫嚣。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大皇子,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才行!”小七转头向宇文曜求救,却发现身边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原来宇文曜见凌云和风无痕聊得火热,不禁黯然神伤,早已悄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