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站在帅帐门口，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岭。
身后，五万大军正在扎营。帐篷一眼望不到头，炊烟像一条条灰蛇，蜿蜒着升上天空。
“大将军，”副将曹参走过来，抱拳道，“黥布派人来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合兵。”
韩信没有回头。
“告诉他，不急。”
曹参愣了一下：“不急？项羽只有八千多人，咱们八万，直接打过去就是了。”
韩信转过身，看着他。
“项羽只有八千，但他八千人在哪儿？”
曹参被问住了。
“在会稽。”他说，“会稽城高墙厚，粮草够吃二十多天。他还有舒城，有三千人守着。咱们八万人，分兵打两座城，能打下来吗？”
曹参想了想，摇头。
“那就对了。”韩信指着远处的山岭，“项羽的优势是什么？是人少，跑得快。他的劣势是什么？是粮草不够，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
“咱们不急着打。先把路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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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会稽城。太守府后院。
项羽盯着地图，眉头紧锁。
斥候一个接一个地回来，带来的全是坏消息。
韩信的五万人，没有直接往会稽来。他们兵分三路：一路堵住了舒城西边的官道，一路扎在九江边境，还有一路——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桓楚急了，“五万人还能失踪？”
斥候跪在地上，满头是汗：“确实不见了。明明看着他们往北走的，追了五十里，愣是没找到人影。”
项羽没有说话。
他在想韩信这个人。
兵仙。最擅长的不是打仗，是让人猜不到他要干什么。
五万人，三路。一路堵舒城，一路在九江，一路失踪。
失踪的那一路，在哪儿？
“大王，”钟离昧开口，“会不会是往会稽来的？故意绕路，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项羽摇头。
“不会。韩信要是想打会稽，不会只派一路。他失踪的那一路，应该是埋伏。”
“埋伏？”桓楚眨眨眼，“埋伏谁？”
项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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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项羽大帐。
系统面板开着。
【情报网络：剩余使用次数1/3】
【使用？】
项羽点了一下“使用”。
【情报网络启动中……】
【检测到敌军动向——】
【1. 韩信主力：约三万人，驻扎于舒城以西八十里，按兵不动。】
【2. 黥布部：约三万人，驻扎于九江边境，未与韩信合兵。】
【3. 韩信偏师：约两万人，正沿着山间小路向南移动，目标不明。】
【4. 失踪的那一路：已定位——约五千人，潜伏于会稽以北八十里的山谷中，疑似等待时机。】
项羽盯着那几行字，眼睛微微眯起。
两万人向南移动。五千人潜伏待机。
韩信这是要——
“来人！”
桓楚冲进来：“大王？”
“传令下去，舒城那边，让守军把旗子多插一倍。每天白天在城头走来走去，晚上多点火把。让韩信以为咱们的主力还在那儿。”
桓楚愣了愣：“是！”
“还有，会稽城里，所有老弱妇孺，明天一早全部转移到城南的村子里去。只留能打的。”
桓楚的脸色变了变：“大王，这是要……”
“要打仗了。”项羽站起身，拿起长槊，“韩信不是想埋伏我吗？我让他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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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会稽以北八十里。无名山谷。
五千汉军潜伏在山谷里，已经整整两天了。
领兵的叫陈贺——不是会稽那个陈贺，是另一个陈贺，韩信手下的一员偏将。他趴在山坡上，盯着山谷外的官道，眼睛都快瞪瞎了。
“将军，”副将凑过来，“都两天了，项羽怎么还不来？”
陈贺皱起眉头。
按大将军的推断，项羽如果知道舒城被围，一定会亲自带兵去救。去舒城，这条官道是必经之路。五千人埋伏在这儿，等他经过，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但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等等。”陈贺咬牙，“大将军算无遗策，不会错。”
话音刚落，山谷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陈贺精神一振，探头望去。
官道上，一队骑兵正往这边来。大约五百人，旗号是“项”——项羽的亲兵。
“来了！”陈贺压低声音，“传令下去，等他们进谷，听我号令！”
五百骑兵越来越近。
前面就是山谷入口。
陈贺的手按在刀柄上，心跳如鼓。
五百骑兵进了山谷。
“杀——！”
五千人从山谷两侧冲下来，喊杀声震天。
但下一秒，陈贺愣住了。
那五百骑兵，根本没有停下。他们一夹马腹，猛地往前冲去，冲出山谷，头也不回地跑了。
“追！”陈贺吼着，带人追出去。
追了不到三里，前方忽然一片火光。
黑暗中，无数箭矢飞来。
冲在最前面的汉军，一排排倒下。
“有埋伏！撤！快撤！”
但来不及了。
两侧的山坡上，无数楚军冲了下来。
为首一人，骑黑马，提长槊，浑身浴血——不是项羽是谁？
陈贺的脸白了。
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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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五千汉军，死了一千多，被俘两千多，剩下的逃散了。
陈贺被五花大绑，押到项羽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传说中的西楚霸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项羽低头看着他。
“韩信让你在这儿等我的？”
陈贺点头。
“他有没有说，等不到怎么办？”
陈贺摇头。
项羽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
“放了。”
桓楚愣住了：“大王，放了他？”
“放了。”项羽头也不回，“让他回去告诉韩信——我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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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舒城以西八十里。韩信大营。
陈贺逃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他在韩信面前跪下，头都不敢抬。
“大将军……末将……末将败了……”
韩信坐在案几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多少人？”
“五千……死了两千多，被俘两千多，逃回来的不到一千……”
韩信沉默了一会儿。
“他放你回来的？”
陈贺一愣：“大将军怎么知道……”
韩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会稽那个点。
放人回来，带话。
这是挑衅。
也是宣战。
项羽在告诉他：你的每一步，我都猜到了。
“传令下去，”韩信开口，“全军准备。明天，拔营。”
曹参愣了愣：“大将军，往哪儿打？”
韩信看着地图。
“往会稽。”
曹参吓了一跳：“直接打会稽？那舒城那边——”
“舒城是假的。”韩信打断他，“项羽的主力，一直在会稽。”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他不是想跟我打吗？我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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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会稽城外。
八万大军，铺天盖地。
从城头望出去，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旗帜如林，刀枪如海。战鼓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城头上，楚军的士兵握紧兵器，脸色发白。
一比十。
这仗怎么打？
项羽站在城头，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敌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桓楚站在他旁边，喉咙发干。
“大王，八万人……咱们真的守得住吗？”
项羽没有回答。
他打开系统面板。
【夜战精通：已生效】
【山地作战专精：待触发（需进入山地战场）】
【情报网络：剩余使用次数0/3】
他关掉面板，看向城外。
韩信的大军，正在列阵。
八万人，分成五个方阵。中间是主力，两边是骑兵，后面是弓箭手，最前面是盾牌兵。
标准的攻城阵型。
但项羽知道，韩信不会只攻。
他一定还藏着什么。
“传令下去，”项羽开口，“所有人，今晚子时，随我出城。”
桓楚愣住了：“出城？大王，咱们不守？”
“守？”项羽回头看了他一眼，“八千守八万，守得住三天，守不住三十天。粮草只够二十天，守到最后，是个死。”
桓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咱们出城干什么？”
项羽看着城外的敌军，嘴角微微翘起。
“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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