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项羽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是习惯。两辈子的习惯——上辈子当程序员，每天早起改bug；这辈子当霸王，每天早起想怎么打仗。
他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一丝春天的气息。远处的山岭上，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要开春了。
开春，意味着打仗的季节到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
【骁果营：待招募】
【可招募人数：500/500】
【招募条件：需从现有士兵中挑选精锐，每人配备马镫、马蹄铁、长槊、硬弓】
【预计战斗力：机动力＋40%，冲击力＋35%，夜战能力＋20%（与夜战精通叠加）】
【招募时间：7天（训练期）】
七天。
不算长，也不算短。
问题是，韩信会给他七天吗？
“大王。”
桓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桓楚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兴奋。
“大王，好消息！韩信那小子真的撤了！八万人，全撤回了江北，一个不剩！”
项羽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黥布呢？”
“缩回九江了。营寨扎得跟乌龟壳似的，死活不出来。”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怕了。”
桓楚一愣：“谁怕了？”
“黥布。”项羽转过身，“他两万人被咱们三千人打垮，现在看见咱们的旗子都腿软。”
桓楚咧嘴笑了：“那咱们打不打？”
“不打。”项羽摇头，“现在打，他跑。等他觉得安全了，再打。”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九江的位置。
“黥布这个人，有野心，没胆量。他投降刘邦，是因为怕死。他跟着韩信来打咱们，是因为想捡便宜。现在便宜没捡着，还折了三千多人，他回去怎么跟刘邦交代？”
桓楚眨眨眼：“他不敢交代？”
“他不敢。”项羽说，“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将功补过。要么再打一仗，要么——”
他顿住。
桓楚追问：“要么什么？”
项羽没有回答。
他想起系统里的那句话：骁果营，五百精锐骑兵。
五百骑兵，加上夜战精通，加上山地作战专精——
他能做的事，比黥布想象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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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舒城西校场。
三千士兵，黑压压站了一片。
项羽站在点将台上，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今天，我要挑五百个人。”
台下安静极了。
“这五百个人，从今天起，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拿最多的军饷。马，是精挑细选的战马。刀，是最锋利的刀。仗，是最硬的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想来？”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大王选我！”“我愿意！”
项羽抬起手，人群安静下来。
“想来的，站出来。”
哗啦一声，几乎所有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项羽看着这些人，嘴角微微翘起。
“钟离昧。”
“在！”
“你来挑。要最快的，最狠的，最能打的。”
钟离昧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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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舒城西校场变成了地狱。
钟离昧的手段，项羽是知道的。当年在巨鹿，他训练新兵的方式，就是把人往死里练。现在挑骁果营，他更狠了。
第一天，跑步。绕着校场跑，从早跑到晚。跑不动的，淘汰。
第二天，射箭。一百步外射靶子，十箭中不了七箭的，淘汰。
第三天，骑术。不会骑马的，淘汰。会骑但不精的，淘汰。精但不敢冲的，淘汰。
第四天，对抗。两人一组，用木刀对砍。输了的，淘汰。赢了但怂了的，也淘汰。
第五天——
“大王。”
钟离昧走进县衙，脸上带着少见的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挑好了。”
项羽抬起头。
“多少人？”
“五百零七个。”钟离昧说，“有七个实在太能打，末将舍不得刷。”
项羽笑了。
“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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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
五百零七个人，站成五排。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人脸上包着布，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人走路还一瘸一拐。但他们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狼的光。
项羽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
走到第三排中间，他停下。
那个人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左眉拉到颧骨。他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叫什么？”
“牛二！”
“哪儿人？”
“会稽人！”
“以前干什么的？”
“杀猪的！”
项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杀过几个人？”
牛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杀过几个。昨晚对抗的时候，末将砍翻了七个。”
项羽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排，他又停下。
这一排最边上，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满脸风霜，左耳少了一半。
“你叫什么？”
“老卒周大。”
“哪儿人？”
“不知道。从小跟着项梁将军打仗，从北打到南，从南打到北，忘了。”
项羽看着他。
“打了多少年？”
周大想了想。
“二十三年。”
项羽沉默了一息。
二十三年。
从项梁起兵开始，一直打到现在。
“你为什么不跑？”
周大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王，跑哪儿去？除了打仗，末将什么都不会。”
项羽也笑了。
他转身，走到点将台上。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骁果营。”
五百零七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你们的马，是最好的马。你们的刀，是最利的刀。你们的命——”
他顿了顿。
“是我项羽的命。”
他拔出腰间的剑，指向天空。
“从今往后，骁果营所到之处，敌无生路！”
五百零七人同时拔刀。
“骁果营！骁果营！骁果营！”
喊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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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舒城县衙后院。
项羽坐在灯下，看着系统面板。
【骁果营：招募完成】
【当前人数：507人】
【平均忠诚度：89%（极高）】
【特殊能力：
- 机动力＋40%
- 冲击力＋35%
- 夜战能力＋20%（与夜战精通叠加，总夜战＋50%）
- 山地作战＋20%（与山地作战专精叠加，总山地＋45%）
- 士气＋30%（精锐部队加成）
】
他关掉面板，揉了揉眉心。
507人，看起来不多。但这507人，能当五千人用。
有了这支骑兵，他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
“大王。”
桓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
桓楚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大王，斥候来报，黥布那边有动静了。”
项羽眉头一挑。
“什么动静？”
“他派人去江北了。”桓楚说，“好像是去找韩信。”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怕了。”
桓楚一愣：“怕什么？”
“怕我打他。”项羽站起身，走到窗前，“两万人被三千人打垮，他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派人去找韩信，是想求援。”
桓楚皱眉：“那咱们打不打？”
项羽看着窗外的夜色。
“打。但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骁果营再练三天。三天后，咱们去九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