黥布王府。
项羽坐在原本属于黥布的主位上，看着手里的竹简。
竹简上是钟离昧刚送来的训练计划——密密麻麻的字，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排得满满当当。
“这是要把人练死？”桓楚凑过来看了一眼，咂舌。
项羽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辰时起床，卯时出操。上午四个时辰：跑步、列阵、兵器、对抗。下午两个时辰：射箭、骑术。晚上一个时辰：夜战训练。每隔五天，一次野外拉练。每隔十天，一次实战演习。
“钟离昧。”项羽抬起头。
“末将在。”
“你这份计划，按着练，三个月后能练出什么来？”
钟离昧想了想。
“回大王，按着练，三个月后，六千人能顶一万人用。要是底子好的，还能再往上提提。”
项羽点点头，把竹简放下。
“那就这么练。”
他站起身。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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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城外校场。
六千新兵，黑压压站了一片。
和半个月前比，这些人明显不一样了。站得更直了，眼睛更有神了，连脸上的表情都少了些茫然，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钟离昧站上点将台，深吸一口气。
“今天练什么？”
台下轰的一声。
“列阵——！”
钟离昧咧嘴笑了。
“好！那就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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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项羽站在点将台边，看着那些新兵一趟一趟地跑。
列阵、变阵、收拢、散开。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有人跑吐了，拖到旁边歇一会儿，回来接着跑。有人腿软了，被旁边的架着，硬撑着跑完。
钟离昧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他还在喊。
“左转！右转！后队变前队！他娘的你们是猪吗！”
骂归骂，但项羽注意到，那些被骂的人，跑得更卖力了。
“大王。”桓楚凑过来，“那个小子，您还记得不？”
项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狗剩。
那个瘦得像麻秆的半大孩子，现在还是瘦，但腰板挺直了，眼神也不躲闪了。他跑在队伍最前面，脸上全是汗，但一步都没落下。
“他怎么跑最前面了？”
桓楚笑了。
“这小子能跑。第一天训练，别人跑三圈他跑五圈。第二天，别人跑五圈他跑八圈。钟离昧看上他了，让他当了个小队长。”
项羽点点头，继续看着。
狗剩带着他那队人，跑完最后一圈，停在他面前。
“大王！”
狗剩喊了一声，胸膛起伏着，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项羽看着他。
“累不累？”
狗剩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累！但能忍！”
项羽也笑了。
“好。去歇着吧。”
狗剩行了个礼，带着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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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骁果营驻地。
五百零七个人，站得整整齐齐。
这是项羽的亲兵，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上次突袭黥布大营，死了十七个，伤了三十九个。现在伤好了，空缺也补上了。
新补进来的人，全是钟离昧从六千新兵里挑出来的。能打，能跑，能吃苦。
项羽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
走到第三排，他停下。
面前站着一个人，三十来岁，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牛大山。”
“大王！”
牛大山喊得震天响。
“杀人杀够了？”
牛大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还没呢。等大王带末将去杀。”
项羽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后一排，他又停下。
面前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满脸风霜，左耳少了一半。
“周大。”
“大王。”
周大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项羽看着他。
“你打了二十三年仗，累不累？”
周大想了想。
“累。但不打仗，不知道干什么。”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继续打。”
他转身，走回队伍前面。
“骁果营。”
五百多双眼睛看着他。
“你们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刀，要常磨。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两个时辰。夜战、骑射、山地——一样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我要你们能以一当十。”
五百多人齐刷刷抱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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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黥布王府后院。
项羽坐在灯下，看着系统面板。
【练兵进度：新兵训练15%，骁果营训练30%】
【当前兵力：舒城9800人，会稽4500人，九江3000人，骁果营508人 → 共计17808人】
【民心：会稽68%，舒城63%，九江62%（稳步上升）】
【粮草：可支撑71天（屯田制初显成效）】
他关掉面板，揉了揉眉心。
一万七千人，七十一天粮草。
看起来不少，但真要打起仗来，这点粮草撑不了多久。
屯田制得抓紧。
“来人。”
一个亲卫走进来。
“叫司马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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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司马欣站在堂下。
“大王，您找我？”
项羽看着他。
“屯田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司马欣赶紧回话：“回大王，已经在办了。九江城外有三千亩荒地，开垦出来能种粮。还有周边几个县，也能腾出两千亩。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人手不够。”司马欣小心翼翼地说，“种地的人，都是当兵的人。当兵的要训练，种地的时间就少了。”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轮着来。一队训练，一队种地，轮换着干。”
司马欣眼睛一亮。
“大王英明！这样既能练兵，又能种粮——”
“少拍马屁。”项羽打断他，“三个月后，我要看到粮食。”
司马欣一个激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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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九江城外。
狗剩蹲在地头，看着面前这片刚翻过的地。
他手里握着锄头，手上全是泡。
“队长，”旁边一个士兵凑过来，“咱们不是兵吗？怎么还种上地了？”
狗剩看了他一眼。
“不种地，你吃啥？”
那士兵被噎住了。
狗剩站起身，扛起锄头。
“别废话了。天黑之前，这片地得翻完。”
他带头往地里走。
身后，几十个人跟上去。
远处，项羽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
“大王，”钟离昧站在他旁边，“这小子不错。能跑能练，还能带人。”
项羽点点头。
“他叫什么来着？”
“狗剩。”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打完仗，给他改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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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九江城校场。
六千新兵，分成六个方阵，站得整整齐齐。
钟离昧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这些人，忽然有点恍惚。
一个月前，这些人还是歪瓜裂枣。站没站相，跑没跑相，连左右都分不清。
现在，他们能列阵了，能变阵了，能拿着兵器像模像样地对砍了。
“钟将军。”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钟离昧转头，看见项羽走过来。
“大王。”
项羽站到他旁边，看着台下。
“练得不错。”
钟离昧咧嘴笑了。
“谢大王夸奖。”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能打了吗？”
钟离昧想了想。
“打一般的仗，能打了。打硬仗，还差点。”
项羽点点头。
“那就继续练。”
他转身，往台下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一个月后，我要他们能打硬仗。”
钟离昧深吸一口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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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黥布王府后院。
项羽坐在灯下，打开系统面板。
【练兵进度：新兵训练78%，骁果营训练92%】
【屯田进度：首批荒地已开垦，预计两个月后可收获第一批粮食】
【当前兵力：舒城9800人，会稽4500人，九江3000人，骁果营508人 → 共计17808人】
【民心：会稽71%，舒城66%，九江65%（稳步上升）】
【粮草：可支撑68天（屯田未收获，但消耗稳定）】
他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江北的方向。
韩信那边，怎么样了？
他忽然有点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