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项羽就醒了。
不是睡不着，是被吵醒的。
外面有人在喊，脚步声杂乱，像是出了什么事。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
桓楚正站在院子里，脸色凝重。看见项羽出来，他快步迎上去。
“大王，出事了。”
项羽眉头一挑。
“说。”
“会稽那边来的急报——东海方向发现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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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大堂里。
几个斥候跪在地上，满身尘土，嘴唇都裂了口子。他们是连夜从会稽赶来的，一路跑死了三匹马。
“慢慢说。”项羽坐在主位上，“怎么回事？”
为首的斥候咽了口唾沫。
“回大王，三天前，东海边上发现船队。大大小小一百多条船，往南边来的。开始以为是商船，后来发现不对——船上全是兵！”
项羽的眉头皱起来。
“多少人？”
“看不清楚，但至少五千往上。他们没靠岸，沿着海岸一直往南，像是……像是要绕到会稽后面去。”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钟离昧倒吸一口凉气。
“绕到会稽后面？那是要从背后偷袭咱们？”
桓楚急了：“大王，会稽只有四千五百人！万一被前后夹击——”
项羽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他看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东海方向。船队。五千人以上。
这是谁的人？
刘邦有水军，但刘邦的水军一直在黄河边上，下不来。
黥布？黥布刚跑，哪有这本事？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韩信。
可他哪来的船？
“大王，”钟离昧开口，“要不要派人去会稽增援？”
项羽没有回答。
他在想韩信这个人。
兵仙。最擅长的就是让人猜不到他要干什么。
上次他带了五万人来，被自己用山地和夜战拖垮。这次他换了个打法——绕道东海，从背后偷袭。
船从哪儿来的？
只能是临时征集的。一百多条船，征集不难，难的是瞒过自己的眼线。
韩信能瞒过，说明他早有准备。
“情报网。”项羽忽然开口。
钟离昧一愣：“什么？”
项羽打开系统面板。
【间谍网·中级：可在敌方城池安插长期密探，每月获取一次关键情报，成功率＋20%。】
他点了一下“使用”。
【间谍网启动中……】
【检测范围：江北汉军大营、九江周边、东海沿岸……】
【获取到关键情报——】
【1. 江北汉军大营：韩信已于十日前秘密调动一支偏师，去向不明。】
【2. 东海郡：五日前有大量船只被征用，据说是为了“运粮”。】
【3. 情报综合判断：韩信偏师约六千人，正沿海南下，目标可能是会稽后方。预计到达时间：五日后。】
项羽关掉面板，嘴角微微翘起。
五日后。
还有时间。
“来人。”
桓楚上前一步。
“传令下去，骁果营集结。钟离昧带三千人，随我回会稽。”
钟离昧愣了愣：“大王，咱们去打那支船队？”
项羽摇头。
“不打船队。”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在这儿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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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会稽以东五十里。海边。
这是一个小渔村，叫石浦。几十户人家，靠打鱼为生。村子后面是一座小山，山上长满了树，正好藏人。
项羽带着三千五百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
骁果营的五百人藏在山腰上，钟离昧的三千人藏在山后的山谷里。村里的人已经被疏散了，只留下几个空房子和一条空荡荡的海岸线。
“大王，”桓楚趴在他旁边，盯着海面，“您确定他们会在这儿上岸？”
项羽没说话。
情报上说，那支船队沿着海岸往南，目标应该是会稽后方。会稽后方能上岸的地方不多，石浦是最好的选择——沙滩平缓，没有礁石，离会稽只有五十里。
要是他，他会选这儿。
“来了。”
钟离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项羽抬眼望去。
海平面上，出现了点点帆影。
越来越多。
一百多条船，黑压压一片，往岸边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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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第一条船靠岸。
船上的人跳下来，踩着水花往沙滩上跑。清一色的汉军衣甲，手里握着刀枪。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不到半个时辰，沙滩上已经站满了人。至少五六千，黑压压一片。
领兵的将领站在沙滩上，看了看周围，挥了挥手。
“列队！整理兵器！半个时辰后出发！”
汉军的士兵开始忙碌起来。
山腰上，项羽盯着那个将领，嘴角微微一翘。
半个时辰。
够了。
“传令下去，等他们走一半，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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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汉军开始出发。先头部队已经进了山，后续部队还在沙滩上。
山道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五六千人，拉成一条长龙，蜿蜒着往山里延伸。
走到一半的时候，山道上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下一秒，山两侧的树林里，无数箭矢飞出来。
“有埋伏——！”
喊声刚起，箭雨已经落下。
走在山道上的汉军，一排排倒下。有人想往回跑，被后面的人堵住。有人想往前冲，被前面的尸体拦住。整条山道乱成一团。
沙滩上，领兵的将领脸色大变。
“列阵！快列阵！”
但来不及了。
山坡上，五百骁果营冲了下来。
黑马，长槊，如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接冲进汉军阵中。
项羽冲在最前面。长槊横扫，每一击都有敌人倒下。他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身后，五百人如猛虎入羊群，见人就砍。
沙滩上的汉军，三千多人，被五百人杀穿了。
与此同时，山道两头，钟离昧的三千人从前后杀出。山道上的汉军，被堵在中间，进退不得。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