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刘邦的最后期限,还有五天。
项羽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帐外,两万士兵正在紧张备战。磨刀的声音、马蹄的声音、操练的喊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战前的紧张气息。
“大王。”桓楚走进来,脸色凝重,“斥候回来了。”
“说。”
“韩信动了。八万人分成三路,左路两万往东,右路两万往西,中路四万直扑沛县。三路齐头并进,想把咱们围死。”
项羽盯着地图,没有说话。
韩信这是要拼命了。
三路合围,不留退路。赢了,他一举定乾坤。输了——
他没有输的打算。
“大王,”项庄凑过来,“咱们怎么办?两万人打八万人,正面硬拼是找死。”
项羽没有回答。
他在看系统面板。
【间谍网·中级:本月可获取一次关键情报。】
【使用?】
他点了一下“使用”。
【间谍网启动中……】
【获取到关键情报——汉军三路详情:左路主将曹参,右路主将灌婴,中路韩信亲率。左路粮草囤于昌邑,右路粮草囤于定陶,中路粮草随军携带,但存量只够七日。】
【弱点:三路之间相距百里,无法相互驰援。若集中兵力破其一路,其余两路需三日方能赶到。】
项羽关掉面板,嘴角微微一翘。
三日。
够他杀穿一路了。
“传令。”他抬起头,“全军准备。今夜出发。”
桓楚一愣:“去哪儿?”
项羽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点上。
“昌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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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邑城。曹参大营。
曹参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
两万人,扎营在昌邑城外。城里有粮仓,囤着够全军吃一个月的粮食。韩信把这路交给他,是信任,也是压力。
“将军,”副将走过来,“夜深了,您下去歇着吧,末将盯着。”
曹参摇摇头。
“睡不着。”
他盯着远处的黑暗,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点,是无数点。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
曹参的瞳孔猛地一缩。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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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中,项羽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骁果营冲在最前面。五百骑兵,马蹄声如雷,直接冲进汉军营地。帐篷被踏平,士兵被砍翻,火光冲天而起。
“杀——!”
喊声震天。
项羽骑在黑马上,长槊横扫,每一击都有敌人倒下。他浑身浴血,在火光中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身后,一万八千步卒紧随其后,如猛虎入羊群。
曹参的兵从睡梦中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被砍翻在地。有人想反抗,但阵型已乱,根本组织不起来。
一个时辰后,昌邑大营被彻底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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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
项羽站在昌邑城头,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曹参的两万人,死伤五千多,被俘八千多,剩下的溃散在野地里,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大王!”桓楚跑过来,满脸兴奋,“粮仓!粮仓找到了!全是粮食!”
项羽点点头。
“搬。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烧了。”
“是!”
项羽转身,看向远处。
那边,韩信的四万人正在往这边赶。
但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昌邑大捷:胜利】
【战果:击溃曹参部两万人,歼敌5300人,俘敌8700人,缴获粮草无数】
【战损:己方战死1100人,伤2300人】
【当前总兵力:约16200人(过江部队)】
【恭喜宿主,完成战役任务:分而击之】
【任务奖励:解锁“闪电战”能力——连续作战时,行军速度+20%,士气下降速度-30%。】
【额外奖励:缴获粮草可支撑全军50天。】
他关掉面板,走下城头。
“传令,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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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韩信大营。
韩信站在帅帐里,脸色铁青。
曹参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两万人,”韩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一夜之间,没了。”
曹参的额头抵在地上。
“末将该死……”
韩信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昌邑被破,粮草被烧,曹参的兵溃散。右路的灌婴还在定陶,但已经不敢动了。他手里只剩中路的四万人。
四万人对项羽的一万六。
胜算……
他闭上眼睛。
胜算不到五成。
“报——!”
一个传令兵冲进来,跪倒在地。
“大将军!定陶急报!项羽出现在定陶城外!灌婴将军请求支援!”
韩信猛地睁开眼。
定陶。
项羽又去打定陶了。
他是想把自己这一路也吃掉。
“传令,”韩信咬牙,“全军出发,救援定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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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陶城外。
项羽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定陶城。
灌婴的两万人缩在城里,死活不出来。城外扎着营,但营里只有几千人,主力全在城里。
“大王,”桓楚凑过来,“灌婴这怂货,不敢打了。”
项羽点点头。
“那就不打。”
他转身,往山下走。
“撤。”
桓楚愣住了。
“撤?咱们刚到,这就撤?”
项羽头也不回。
“韩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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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韩信的四万人赶到定陶的时候,项羽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一地狼藉——被烧毁的营帐,被杀散的溃兵,和灌婴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大将军,”灌婴迎上来,“项羽他……他跑了。”
韩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沉默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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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韩信大帐。
韩信坐在案几前,一动不动。
案上摆着三份战报。
昌邑:两万人没了。
定陶:没打成。
中军:四万人白跑一趟,粮草只剩三天。
他抬起头,看着帐顶。
八万人,两个月,被两万人拖成这样。
刘邦的五日期限,只剩一天了。
“大将军。”
曹参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进来。”
曹参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犹豫,挣扎,还有一点点恐惧。
“大将军,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信看着他。
“讲。”
曹参深吸一口气。
“大将军,陛下的期限只剩一天了。明天要是拿不出项羽的人头——”
他没有说下去。
但韩信听懂了。
“你是说,让我跑?”
曹参跪下。
“末将不敢!末将是说——大将军,您不能死在这儿!”
韩信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苦涩,无奈,还有一点点释然。
“曹参。”
“末将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年。”
“十年。”韩信点点头,“十年了,你第一次劝我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韩信,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跑过。”
曹参急了。
“大将军,这次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韩信打断他。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曹参愣住了。
“大将军,您——”
“明天,”韩信说,“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