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大营。
韩信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
说不上来为什么。仗没打，粮草够，刘邦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但就是心里不踏实。
“大将军，”曹参走进来，“刘邦那边又派人来了。”
韩信抬起头。
“什么人？”
“陈平。”
韩信的眉头皱了一下。
陈平。刘邦手下最阴的人。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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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陈平走进大帐。
他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脸上总是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看着不舒服。
“韩大将军，别来无恙？”
韩信看着他。
“陈先生来干什么？”
陈平笑呵呵地坐下。
“陛下让臣来，问问大将军——最近营里可好？粮草够不够？将士们士气如何？”
韩信没有说话。
陈平继续说：“陛下听说，最近有人在大将军营里进进出出，挺热闹的。”
韩信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人？”
陈平笑了。
“大将军不知道？那臣就不好多说了。”
他站起身。
“臣就是来传个话——陛下说，快过年了，请大将军去大营一聚，吃顿团圆饭。”
韩信沉默了一息。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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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走后，曹参凑过来。
“大将军，不能去。这肯定是鸿门宴。”
韩信没有说话。
曹参急了：“陈平亲自来请，还说了那些话——陛下肯定起疑了！”
韩信看着他。
“你怕了？”
曹参咬牙。
“末将怕什么？末将怕大将军出事！”
韩信沉默了一会儿。
“去告诉周市，让他小心点。这几天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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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刘邦大营。
刘邦坐在帅帐里，听陈平汇报。
“陛下，臣把话带到了。韩信的反应……不太对。”
刘邦抬起头。
“怎么不对？”
“他听到臣的话，脸色变了。虽然他装得没事，但臣看出来了。”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
“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站在旁边，沉吟了一下。
“陛下，韩信如果真的和项羽有来往，那确实危险。但臣觉得，现在还不能确定。”
刘邦冷笑。
“不能确定？那周市是谁的人，你不知道？”
张良没有说话。
陈平开口：“陛下，臣有个主意。”
刘邦看着他。
“说。”
“明天晚上的宴，可以设个局。试探一下韩信的反应。他要是心虚，肯定露馅。”
刘邦想了想。
“怎么试？”
陈平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刘邦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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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刘邦大营。
韩信带着十个人，准时出现在营门口。
和上次一样，没有埋伏，没有刀斧手。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营里的士兵看他的眼神，有点躲闪。
“韩大将军，请。”一个亲卫迎上来，把他往帅帐领。
走到帅帐门口，韩信忽然停下。
帐里传来说话声。
“……韩信要是真反了，咱们怎么办？”
“怕什么？陛下早有准备。他敢反，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韩信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帐帘，走进去。
帐里，刘邦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将领。刚才说话的那两个，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韩信看着刘邦。
“陛下这是何意？”
刘邦笑了。
“韩信，你来了？坐。”
韩信没有动。
“陛下刚才让人说的话，臣在外面听见了。”
帐里安静了一瞬。
刘邦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听见了也好。省得朕再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韩信面前。
“韩信，朕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
韩信看着他。
“周市是不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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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韩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周市是项羽的人。他来见过臣，臣没有见他。”
刘邦盯着他。
“没有见？”
“没有见。”韩信一字一句地说，“臣要是见了，天打雷劈。”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他笑了。
“好。朕信你。”
他转身，走回主位。
“来人，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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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韩信告辞。
走出帅帐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大将军，”曹参迎上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韩信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曹参。”
“在。”
“让兄弟们准备着。”
曹参愣住了。
“准备什么？”
韩信看着他。
“准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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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定陶城。项羽大帐。
“大王！大王！”
桓楚冲进来，满脸兴奋。
“韩信那边出事了！”
项羽抬起头。
“说。”
“刘邦在宴上试探韩信，虽然没撕破脸，但韩信回去之后，开始悄悄调动兵马了！”
项羽的眉头挑了一下。
“调动兵马？”
“对。明面上不动，暗地里把亲信都往中军调。粮草也在偷偷转移。”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钟离昧在旁边开口：“大王，韩信这是要跑。”
项羽点点头。
“往哪儿跑？”
桓楚摇头：“还不知道。但肯定是往远离刘邦的方向。”
项羽站起身，走到窗前。
韩信要跑了。
跑之前，他会干什么？
会来找他吗？
还是直接自立？
“传令下去，”他转过身，“骁果营集结。随时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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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韩信大营。
韩信坐在帐里，面前摆着一封信。
信是周市刚刚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项王问：将军何时来？”
韩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凑到灯上，烧了。
“曹参。”
“在。”
“传令下去，三天后，拔营。”
曹参愣住了。
“拔营？往哪儿拔？”
韩信看着地图，手指落在一个点上。
“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