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的粮仓空了。
不是快空了，是空了。最后几袋粮食搬出来的时候，管粮仓的老吏手都在抖。他当了二十年仓吏，从没见过粮仓空成这样——老鼠进来都得哭着出去。
项羽站在仓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没有说话。
“大王，”司马欣跪在后面，头都不敢抬，“是末将无能。粮道被断的那些天，损耗太大了。本以为能撑十天，但人饿起来，吃得比平时多……”
“起来。”项羽打断他。
司马欣爬起来，腿还在抖。项羽转身往外走。“不怪你。怪刘邦。”
大帐里，钟离昧、桓楚、项庄全在。
项羽坐到主位上，看着他们。
“粮草还能撑几天？”
司马欣小心翼翼地说：“省着吃，五天。再省，三天。”
帐里安静了一瞬。五天。五天后，四万多人就没饭吃了。
桓楚急了：“大王，从江东调粮吧！”
项羽看着他。“江东到定陶，多远？”
桓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八百里。运粮队最快也要走十天。还没到，人就饿死了。
钟离昧开口：“大王，要不——出兵去抢？”
项羽看着他。“抢谁？”
“刘邦。”钟离昧说，“他刚撤，粮草比咱们还少。打他，能抢他的粮。”
项庄摇头：“打不动。刘邦虽然撤了，但还有七万多人。咱们四万人，饿着肚子，能打得过？”
帐里又安静了。
项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定陶往南移——昌邑、沛县、下邳，一直看到江东。往北移——济水、荥阳、关中。往东移——齐地。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点上。
“这儿。”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钟离昧凑过来。“巨野？”
“对。”项羽说，“巨野有个豪强，叫李氏。家有存粮，够一万人吃一年。”
桓楚愣住了：“大王怎么知道？”
项羽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系统告诉他的。【间谍网·中级：获取关键情报——巨野李氏，当地最大豪强，家有存粮三万石。因战乱紧闭坞堡，不与任何势力往来。】三万石。够四万人吃两个月。
“大王，”钟离昧犹豫了一下，“这李氏，怕是不好对付。他紧闭坞堡，谁也不见。咱们去借粮，他不一定给。”
“借？”项羽笑了，“谁说要借？”
第二天一早。巨野。李氏坞堡。
坞堡很大，墙高两丈，四周挖了壕沟，只有一座吊桥可以进去。墙头上站着几十个家丁，手里拿着弓弩，虎视眈眈。
项羽骑在马上，看着这座坞堡。身后，只有五百骁果营。
“大王，”桓楚凑过来，“就带五百人？万一他们不给——”
“他们会给。”
项羽一夹马腹，往前走。
走到吊桥前，他勒住马。墙头上的家丁紧张起来，弓弩对准了他。
“叫李老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墙头上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跑下去通报。
一炷香后，一个老者出现在墙头上。六十多岁，穿着锦袍，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在下李福，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是——”
“项羽。”
墙头上安静了一瞬。李福的脸色变了。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西楚霸王。杀神。刚把刘邦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人。
“项……项王驾临，草民有失远迎——”
“少废话。”项羽打断他，“我来借粮。”
李福的笑容僵住了。“借……借粮？”
“三万石。”
李福的脸白了。三万石，那是他大半的家底。
“项王，这……草民的家底薄，三万石实在拿不出来……”
项羽看着他。“拿不出来？”
李福硬着头皮点头。项羽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李福后背发凉。
“李福，我问你一句话——你这些粮食，是留给谁的？”
李福愣住了。
“留给刘邦？还是留给韩信？”
李福说不出话。项羽继续说：“刘邦刚被我打跑，七万多人饿着肚子往北跑。韩信在齐地，离你八百里。你指望谁来救你？”
他拨转马头。“给你三天时间。三万石，一石不能少。三天后我来取。”
五百骑兵跟着他，如来时一样，消失在晨光中。
李福站在墙头上，脸色白得像纸。
当天晚上。李氏坞堡。
李福坐在堂上，面前坐着几个族人和管事。
“三万石，”一个族人急了，“他这是要咱们的命！”
“不给呢？”另一个族人说，“他带兵打进来，连一粒都不剩！”
“要不——找刘邦？”
“刘邦自己都饿着肚子，找他有什么用？”
“韩信呢？”
“八百里，等他来，早饿死了。”
李福一言不发，听着他们吵。吵了半个时辰，谁也没吵出个结果。
“都闭嘴。”他终于开口。“给。”
众人愣住了。李福站起身。“三万石，给。不给，命都没了。”
三天后。项羽带着人来取粮。
吊桥放下来，坞堡大门打开。李福站在门口，身后是一排排粮车，装得满满当当。
“项王，”李福跪下去，“三万石，一粒不少。”
项羽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粮车。
“李福。”
“草民在。”
“你给了粮，我不白拿。”
李福抬起头。项羽看着他。“从今天起，巨野归我管。你的坞堡，我派人保护。你的生意，我替你开路。”
李福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磕了个头。“谢项王！”
当天晚上。定陶城。项羽大帐。
粮食运进来了。四万人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大营里到处都是笑声。
项羽坐在灯下，看着系统面板。
【粮草危机：解决】
【获得：巨野李氏献粮三万石，周边五县豪强主动献粮一万二千石】
【当前粮草：可支撑65天】
【恭喜宿主，完成生存任务：借粮】
【任务奖励：解锁“豪强依附·初级”——新占领区豪强归附速度＋30%，献粮数量＋25%。】
【额外奖励：巨野及周边五县民心＋15%，已归附项羽势力。】
他关掉面板，看向窗外。远处，士兵们围着篝火在吃肉喝酒，笑声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大王。”桓楚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吃饱了？”
项羽点点头。
“那下一步呢？”
项羽站起身，走到窗前。“下一步——该韩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