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城外。
项羽没有攻城。
两千多人围着一座一万守军的城,不攻,不退,就这么围着。
第一天,周殷在城头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想不明白。
第二天,他开始往下喊话:“项羽!你有种就攻城!”
城下没人理他。
第三天,他又喊:“你围着我有什么用?我城里粮草够吃三个月!你围得住吗?”
城下还是没人理他。
第四天,周殷不喊了。他开始害怕。
因为项羽的兵,每天白天在城外操练,晚上点起火把,来来往往,看着像有两三万人。城里的探子偷偷吊下去摸情况,一个都没回来。
周殷不知道的是,那些人不是被杀了,而是被项羽的人客客气气地请到营里,好吃好喝招待一顿,然后放回去。
放回去之前,还让他们带一句话:
“回去告诉周大司马,我家大王说了,他当年在荥阳守了三个月,不容易。现在轮到他尝尝被围的滋味了。”
这话传到周殷耳朵里,他后背直冒冷汗。
项羽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提醒他,当年荥阳是怎么守住的?是项羽派兵救的他!
现在他叛了,项羽不杀他,就这么围着,让他天天在城头上看着那些当年跟他一起打过仗的老兵,站在城下,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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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项羽大帐。
“大王,黥布动了。”
项庄掀开帐帘走进来,脸色凝重。他身后跟着两个斥候,满身尘土,嘴唇都裂了口子,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项羽放下手里的竹简,抬起头。
“多少人?”
“三万。”项庄说,“从九江出发,沿着长江北岸往东,三天后就能到舒城。”
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了。
三万。
项羽手里现在只有两千六百多人。围城围了五天,没伤一兵一卒,但也没法分兵。
桓楚蹭地站起来:“大王,让我带一千人去拦住他!”
项羽看他一眼:“你一千人拦三万?”
桓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钟离昧靠在一旁,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眼神很亮:“大王,黥布这个人末将了解。他要是真想打,早就来了,不会等到现在。他这是……”
“这是来看看,”项羽接过话,“看看我和周殷,谁更值得他押注。”
钟离昧点头。
项庄皱眉:“那咱们怎么办?两线作战,咱们这点人……”
项羽没说话。
他在看系统。
【紧急预警:检测到第三方势力介入——九江王黥布,率军三万,正在向舒城方向移动】
【当前态势:两线作战风险,兵力对比1:13】
【系统建议——】
【选项A:立即撤围,退回会稽,依托城墙防守。成功率:47%。风险:周殷必追,黥布必堵,退路可能被断。】
【选项B:强攻舒城,在黥布到达前解决周殷。成功率:23%。风险:攻城伤亡惨重,即便拿下也无兵力应对黥布。】
【选项C:分兵拒敌,以少量兵力继续围城,主力迎击黥布。成功率:31%。风险:两线皆险,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选项D:放弃常规战术,主动迎击黥布,同时……(隐藏选项,需消耗“战术推演”功能)】
项羽盯着那个“隐藏选项”,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藏着东西?
他点了一下。
【战术推演已启动……】
【推演结果:可尝试“借刀杀人”之计。黥布与周殷本就不和,若能让黥布以为周殷已降,或让周殷以为黥布来攻……】
【成功率:58%。风险:信息战需要精确时机,且需有人冒险入敌营。】
项羽看完,沉默了几息。
58%。比前三个都高。
但需要有人冒险入敌营。
他抬起头,看向帐里的人。
桓楚、钟离昧、项庄,还有几个老兄弟,都在看着他。
“黥布这个人,”项羽开口,“你们谁了解?”
钟离昧站直了身子:“大王,末将跟黥布打过几年交道。这个人……打仗有一套,但心眼也多。他当初降刘邦,不是真心想降,是被逼的。刘邦对他不放心,分了周殷在他身边盯着他,他心里一直有疙瘩。”
项羽点点头。
“他带兵出来,周殷知道吗?”
钟离昧一愣:“应该……不知道吧?周殷被围在城里,消息出不去。”
项羽嘴角微微一翘。
“那如果让周殷以为,黥布这三万人,是来打他的呢?”
帐里安静了一瞬。
桓楚眨眨眼:“大王的意思是……”
“黥布现在在江北,周殷在江南。中间隔着江,消息不通。”项羽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咱们的人,能不能在黥布过江之前,抢先一步,往舒城里射几封信?”
项庄眼睛亮了:“大王是想……”
“让他们自己打起来。”项羽指着地图上舒城和九江之间的长江,“黥布要是知道周殷骂他是叛徒的狗,周殷要是知道黥布是来抢他地盘的,这俩人,还能不能坐一条船?”
钟离昧咧嘴笑了:“大王,您这脑子……”
“谁去射信?”
“我去!”项庄站出来。
项羽看他一眼:“城头上全是周殷的人,你靠近了就是活靶子。”
项庄拍胸脯:“大哥放心,我夜里去,从小路摸到城墙下,用硬弓射进去。几百支箭,总有一两支落在有人看见的地方。”
项羽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
“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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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舒城以东五十里。长江北岸。
黥布站在江边,望着对岸隐约的火光。
夜风吹动他的披风,江面上飘着细碎的冰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大王,”亲卫凑过来,“夜里凉,回帐里歇着吧。明天一早就能找到船过江。”
黥布没动。
他在想事。
想项羽,想周殷,想刘邦,想自己。
他叫黥布,也叫英布。这一辈子打过无数仗,跟过无数人。最早跟项梁,后来跟项羽,再后来跟刘邦。
每一次都选对了。每一次都活下来了。
但这一次……
“大王,”又一个亲卫跑过来,“抓到几个周殷的人,说是从舒城逃出来的。”
黥布眉头一挑:“带过来。”
片刻后,几个狼狈不堪的人被押到跟前。一见到黥布,他们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九江王救命!九江王救命!”
黥布低头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项羽把舒城围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们是趁夜从城墙上吊下来的,想去搬救兵——”
“搬救兵?”黥布打断他,“周殷让谁来救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黥布冷笑一声:“是不是让你们去找刘邦?”
为首那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大司马说……说九江王您离得近,让小的们先来找您……”
黥布的笑容更冷了。
“找我?他周殷平时防我跟防贼一样,现在想起我来了?”
没人敢接话。
黥布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
“带下去,看好。”
亲卫把人押走。
黥布转过身,继续看着对岸。
火光那边,是他的老熟人。
西楚霸王。曾经并肩打过天下的项羽。
也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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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舒城。
项庄带着二十个人,摸到了城墙下。
城墙有三丈高,黑黢黢地立在前面,像一头蹲着的巨兽。城头上有火把在晃动,但守军不多——周殷的人围了五天,也累了。
项庄从背上取下硬弓,搭上一支箭。
箭杆上绑着一卷帛书,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
“黥布已至江北,不日渡江。其意不明,大王当早做准备。”
落款是空的。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封信会让周殷想:黥布来干什么?
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抢我地盘的?
项庄深吸一口气,拉满弓,瞄准城头的一根旗杆——
嗖——
箭矢没入黑暗中,钉在旗杆上,微微晃动。
城头上的守军听见动静,举着火把过来查看。项庄带着人缩回阴影里,屏住呼吸。
火把的光晃了一会儿,有人拔出箭,看了一眼,叫了一声什么。然后脚步声乱起来,有人往城下跑。
项庄咧嘴一笑。
成了。
他带着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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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舒城县衙。
周殷捏着那卷帛书,看了三遍。
“黥布来了?”
传信的士兵跪在地上:“是……是从城头旗杆上发现的,不知道谁射上来的。”
周殷的脸色变了几变。
黥布来了。
他没通知我。
他带了三万人。
他来干什么?
“报——”
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大人!城东发现火光!是……是江北方向!”
周殷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东望去。
东边的夜空,隐隐约约有一片红光。那是火光。很多很多火光。
黥布的军队,正在渡江。
周殷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一件事。
当年黥布降刘邦的时候,他周殷,是刘邦派去“协助”黥布守九江的。说白了,就是盯着他。
黥布看他的眼神,他一直记得——那是看一条狗的眼神。
现在他周殷被围在舒城,项羽兵临城下,黥布带着三万人来了。
是来救他,还是来……
“来人!”
“在!”
“传令下去,东城墙加派一千人!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城!”
士兵愣住了:“大人,九江王是来……”
“我说的话没听见吗!”
“是!是!”
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殷站在窗边,望着东边的火光,手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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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天后。舒城以东三十里。黥布大营。
黥布刚刚过江,还没站稳脚跟,就接到了探子的急报。
“大王!舒城那边不对劲!”
黥布皱眉:“怎么了?”
“周殷把东城门堵了!城头上全是弓箭手!咱们派去联络的人,差点被射死!”
黥布愣住了。
“什么?”
探子跪在地上,喘着气说:“周殷不知道抽什么风,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咱们。大王,他是不是以为咱们是来……”
黥布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周殷这个蠢货,在干什么?
“再去联络。告诉他,我是来帮他的。”
“大王,没用!城墙上的兵根本不听解释,看见咱们的人就放箭!”
黥布的亲卫怒了:“大王,周殷这狗东西不识好歹!咱们干脆打过去——”
黥布抬手,止住他。
他盯着舒城的方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殷不是蠢货。他是怕。
怕什么?怕我黥布趁机吞了他的地盘。
这是谁让他怕的?
项羽。
黥布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佩服。
“项羽啊项羽……你这一手,玩得真漂亮。”
亲卫不解:“大王?”
黥布摆摆手:“传令下去,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
“大王,咱们不打了?”
黥布看着舒城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打什么?咱们是来捡便宜的,不是来给人当枪使的。”
他转身,往大帐走。
“让探子去盯着舒城,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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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舒城城外。项羽大营。
“大王!黥布停下来了!在城东三十里扎营,没再往前走!”
斥候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项羽坐在帐中,嘴角微微一翘。
“周殷那边呢?”
“城头上乱了一夜,东城墙加派了至少一千人。两边好像……对上了。”
桓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大王,您这招太损了!让他们自己咬自己,咱们在旁边看戏!”
项羽没笑。
他盯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
“黥布不是傻子。他停下来,是想看看局势怎么走。等他想明白了,就该来找咱们了。”
钟离昧点头:“大王说得对。黥布这个人,最会看风向。他现在不动,是在等咱们和周殷分出胜负。”
“那咱们怎么办?”项庄问。
项羽站起身。
“打。”
桓楚一愣:“打谁?”
“周殷。”项羽拿起长槊,“现在不打,等黥布想明白了,就该轮到他来打了。”
他大步往外走。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今晚,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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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舒城。
周殷站在城头上,望着城外的楚军大营。
营地里火把通明,人来人往,像是在准备什么。
他的心往下沉。
黥布那边还没个准信,项羽这边就要动手了。
“大人!”一个士兵跑过来,“城外有动静!楚军好像……好像在列阵!”
周殷的瞳孔猛地一缩。
“多少人?”
“看不清楚!但……但到处都是火把!到处都是人!”
周殷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当年荥阳城头,他也是这么站着的。那时候他守城,项羽在外面攻城。但那时候,他背后是项羽的人,他守的是项羽的城。
现在呢?
现在他在守自己的城,项羽在外面。黥布在旁边,不知道是敌是友。刘邦在千里之外,根本来不及救他。
他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城下,号角声响起。
低沉,悠长,像一头远古巨兽的咆哮。
周殷闭上眼睛。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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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项羽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城墙。
两千多人,列成三个方阵。火把的光映在他们的脸上,照出一双双没有表情的眼睛。
这些人,有的是当年跟他打过巨鹿的老兵,有的是刚招来的江东子弟。但这一刻,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件事——
攻城。
项羽举起长槊。
槊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周殷,”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年在荥阳,你守了三个月。我敬你是条汉子。”
城头上,周殷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
“后来你叛了,我不意外。人想活命,很正常。”
城下一片寂静。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项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不该屠我的百姓,烧我的粮草,杀我的人!”
槊尖猛地落下。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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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战斗还在继续。
舒城的城墙下,已经堆满了尸体。楚军攻了三次,都被射了回来。城头上的箭矢像雨一样往下落,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但项羽没有停。
他亲自站在阵前,长槊指天,每一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
“大王!”桓楚满脸是血地冲过来,“兄弟们伤亡太大,先撤下来歇口气吧!”
项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城头。
周殷的兵也累了。箭雨明显稀了,城头上的喊杀声也弱了。
“再攻一次。”项羽说。
桓楚愣了一下:“大王——”
“就一次。”项羽打断他,“让兄弟们准备好,这一次,我亲自上城。”
桓楚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王!您不能——”
项羽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他走到阵前,看着那些浑身是伤的士兵。
“跟着我。”
就三个字。
但那些士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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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个时辰后。
项羽站在舒城的城头上。
他的铠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长槊已经钝了,但他还握着,站在垛口边,看着城里的火光。
舒城破了。
周殷的兵溃了,正在城里四散奔逃。楚军的人追在后面,喊杀声震天。
“大王!”钟离昧跑过来,身上也带着伤,但脸上全是笑,“抓到了!周殷那个狗贼,在后衙抓住了!”
项羽点点头,没有动。
他看着城里的火光,忽然开口:“咱们死了多少人?”
钟离昧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还没数清……但至少……五六百。”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两千多人攻城,死五六百,伤了不知道多少。
值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周殷完了。
黥布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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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舒城县衙。
周殷被押进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他一看见项羽,腿就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末将一时糊涂——”
项羽坐在堂上,看着他。
“一时糊涂?”
周殷拼命磕头。
项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屠我百姓的时候,糊涂吗?”
周殷的磕头停了一下。
“你烧我粮草的时候,糊涂吗?”
周殷的脸色白了。
“你派刺客杀我兄弟的时候,糊涂吗?”
周殷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项羽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周殷,我问你一句话。”
周殷嘴唇哆嗦着:“大……大王请问……”
“你当年守荥阳的时候,是真心想守,还是没办法?”
周殷愣住了。
项羽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周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项羽站起身,往外走。
“关起来。”
钟离昧一愣:“大王,不杀?”
“杀是要杀的。但不是现在。”项羽头也不回,“黥布还在城外,让他看看,背叛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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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院。临时军帐。
项羽坐在案几前,打开系统面板。
【攻城战结束:舒城已破】
【战损统计:战死587人,重伤213人,轻伤469人】
【当前兵力:2241人(含轻伤可战者)】
【缴获:粮草充足(可支撑全军60天),兵器若干,战马300匹】
【恭喜宿主,完成战术任务:离间计+攻城战】
【任务评价:以信息为刀,不战而屈人之兵;以血为矛,一战而定舒城。】
【任务奖励:解锁“情报网络·初级”——可在一日内获取周边三百里内的关键敌军动向,每周限用三次。】
【额外奖励:因黥布按兵不动,争取到三天攻城时间,现额外奖励“夜战精通”——夜间作战能力+30%,永久生效。】
【当前历史纠正进度:17.3%】
项羽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17.3%。
离“纠正历史”还远得很。
但至少,他有了舒城,有了粮草,有了喘息的时间。
外面传来脚步声。
“大王,”桓楚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黥布派使者来了。”
项羽关掉面板,抬起头。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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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帘掀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走进来,拱了拱手。
“九江王麾下,见过项王。”
项羽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也不慌,自顾自地说:“我家大王说了,这次来,是误会。他本意是想劝周殷投降,帮项王省点力气。没想到周殷这狗贼不识好歹,还把我家大王当仇人。现在项王既然已经拿下舒城,我家大王也就不打扰了。明日一早,他就带兵回九江。”
项羽听完,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误会?”
那人的笑容微微一僵。
项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黥布——”
他顿了顿。
“这次的事,我记下了。下次见面,是敌是友,让他自己想清楚。”
那人的脸色变了几变,但最终还是拱了拱手。
“项王的话,一定带到。”
他转身,快步离开。
桓楚凑过来:“大王,就这么放他走?”
项羽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黥布这个人,现在还不是打的时候。让他回去,比打他有用。”
桓楚挠挠头,没太明白。
项羽转身,往帐里走。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回会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