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璃酿出“霸王醉”那天，定陶城炸了锅。
不是真的炸了，是酒香炸了。
那香味从酒坊里飘出来，飘过军营，飘过校场，飘过城墙，飘到十里外的麦田里。刘盈正在地里抓虫子，闻到香味，手里的虫子都掉了。
“云姑娘又酿新酒了？”他自言自语，拍拍手上的土，往城里跑。
跑到酒坊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桓楚站在最前面，鼻子抽得像狗一样。“云姑娘，这是什么酒？这么香！”
云清璃从屋里探出头，笑眯眯的。“霸王醉。”
桓楚愣住了。“霸王醉？”
“对。”云清璃端出一碗酒，酒液清亮，微微发黄，上面飘着几片桂花。“这是用桂花和麦子一起酿的，酿了七七四十九天。项王喝了，说太烈。我说，烈才配得上你。”
桓楚咽了口唾沫。“能尝尝吗？”
云清璃把碗递给他。桓楚接过来，抿了一口。眼睛瞪圆了。又喝了一口。脸红了。再喝一口，眼泪出来了。“好酒！”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好酒！好酒！好酒！”他连喊三声，把碗举过头顶，“从今天起，我只喝霸王醉！”
钟离昧在旁边泼冷水。“你喝得起吗？这酒肯定不便宜。”
云清璃笑了。“不贵。一壶八十钱。”
钟离昧算了算账，脸也红了。“那给我来一壶。”
霸王醉的名声，比云清璃的酒香飘得还快。三天之内，定陶城人人都在议论。五天之内，百里外的人都来买。十天后，连齐地都听说了——项羽的娘子酿了一种新酒，叫霸王醉，烈得能喝死人，香得能勾出馋虫。
韩信是在临淄听到消息的。他正在吃饭，听完赵七的禀报，放下筷子。“霸王醉？这名字谁起的？”
赵七摇头。“不知道。反正现在都这么叫。”
韩信想了想。“肯定是项羽的娘子。项羽那个人，起不出这种名字。”
他站起来，在殿里走了几步。“赵七，你去定陶，买几坛回来。”
赵七愣住了。“大王，您要喝？”
韩信看着他。“我不能喝？”
赵七赶紧摇头。“能喝能喝。末将这就去。”
“等等。”韩信叫住他，“多买几坛。朕要尝尝，这酒到底有多烈。”
赵七到定陶的时候，酒坊门口排着长队。从早上排到晚上，从晚上排到半夜。云清璃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云伯更惨，直接在酒坛子旁边睡着了。
“云姑娘，”赵七挤到前面，“我家大王要买酒。”
云清璃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韩大王要喝霸王醉？”
赵七点头。“大王说，要尝尝这酒到底有多烈。”
云清璃从柜台下面搬出三坛酒。“这是最好的。桂花放得多，酿的时间也长。你带回去，让韩大王慢慢喝。”
赵七付了钱，抱着酒坛子就跑。跑出去老远，又回头喊了一句。“云姑娘，我家大王说了，这名字起得好！霸王醉，配霸王！”
韩信收到酒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王宫里喝。第一碗，他皱了皱眉。第二碗，他咂了咂嘴。第三碗，他笑了。笑完，他又倒了一碗。曹参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大王，这酒烈，您少喝点。”
韩信没理他。第四碗喝完，他的脸红了。第五碗喝完，他的眼睛亮了。第六碗喝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曹参。”他开口。
“末将在。”
“你说，项羽那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曹参愣了一下。“大王，您醉了。”
“朕没醉。”韩信转过身，“朕清醒得很。项羽打仗不如朕，种地不如朕，连酿酒都不如朕——他娘子酿的酒，比朕酿的好喝一百倍。”
曹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韩信走回来，又倒了一碗。“但朕服了。项羽有福气。朕没有。”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所以朕只能打仗。他种地，朕打仗。他娶媳妇，朕喝酒。他生儿子，朕——朕送什么？”
他放下碗，趴在桌上，睡着了。
霸王醉的生意越来越好，好到云清璃一个人忙不过来。刘盈自告奋勇来帮忙，被云清璃嫌弃了。“公子，您这手，是抓虫子的手，不是酿酒的手。”刘盈不服气。“我可以学。”云清璃看着他，笑了。“行。那您先学洗酒坛子。”
刘盈洗了一下午酒坛子，腰酸背痛，手上全是水泡。他坐在酒坊门口，龇牙咧嘴地揉手。云清璃端了一碗酒出来，递给他。“喝点。解乏。”
刘盈接过来喝了一口。辣。辣得他直咳嗽。“这酒太烈了。”
云清璃笑了。“烈才配得上项王。您还小，等长大了就能喝了。”
刘盈不服气。“我不小了。我都十二了。”
“十二也是小孩子。”云清璃在他旁边坐下，“公子，您以后想干什么？”
刘盈想了想。“种地。种一大片地，养一群鸡。每天早起看看庄稼长得怎么样。”
云清璃看着他。“那不跟项王一样？”
刘盈笑了。“对。跟项王一样。”
当天晚上，项羽大帐。系统面板亮着，数字跳了跳。
【霸王醉：云清璃酿出新酒，名声传遍天下】
【经济效果：酒坊月收入＋500%，定陶城商业活跃度＋300%，吸引周边商贩、工匠、百姓来投】
【民心效果：定陶民心100%（已达上限），江北民心98%，天下百姓开始议论“项羽种地、娘子酿酒”】
【特殊效果：韩信好感度＋15%（喝醉了说项羽有福气），刘邦好感度＋10%（听说酒名后沉默了一夜）】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霸王醉】
【任务奖励一：解锁“商业繁荣·高级”——领地内商业税收＋200%，人口流入速度＋300%】
【任务奖励二：解锁“文化影响·中级”——项羽的名声从“杀神”转变为“种地的霸王”，天下百姓开始向往和平】
【特殊奖励：云清璃忠诚度100%，夫妻羁绊已锁定。后续剧情中，云清璃可参与内政管理，商业、农业相关决策成功率＋25%】
项羽关掉面板，走出大帐。月光下，酒坊还亮着灯。云清璃还在忙，刘盈在旁边帮忙洗坛子。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大王。”桓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事？”
“韩信又送东西来了。”
项羽转过身。“这次送什么？”
桓楚的表情很古怪。“送了一封信。”
项羽接过信，拆开。信很短，就几行字：“项王如晤：霸王醉朕喝了，好酒。但朕酿的也不差。下次见面，朕带一坛自己酿的，跟你娘子比比。谁输了，请对方喝一年酒。韩信敬上。”
项羽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他拿起笔，回了一封信。信更短，就一行字：“你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