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本身就把法宝看得如同性命一般,言家虽然自己做武器生意,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赏法宝给仆役。赏罚分明,众人做起事来才有动力,生于这样家族的言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八女跟她的时间并不久,现在正是施恩的时候,没有实力以后怎么服人?
想想当时在兽人巢穴孟家三兄弟为了一柄“凌风剑”让自己晋了一级的事,言玫不禁感慨良多。
小二看众人东摸摸,西望望,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遂说道:“我拿的这几件都是姑娘们现在就可以用的,你们都是炼气三层,目前只能使用下品法宝,这几件都是本店最好的。”
不仅是最好的,还是价格最贵的。中品的他是不会再拿出来了,喊着要付帐的小姑娘虽然穿得还行,长相气度也没得挑,但他实在不以为她能一口气买下八件下品法器,这可是要上万的培元丹!
事情也就这么巧,言玫才想着孟家三兄弟让她晋了一级的事,没想到他们就已经在她的身后进了武器店。
三兄弟现在已经到了炼气七层,一个个黑得像煤块。
看到他们,言玫不禁有一丝惊喜,还有些愤愤不平,自己九死一生才升到八层,不知不觉间人家也七层了,但还是先开口道:“哥哥们好。”
三兄弟笑着围过来盯着言玫看,露出雪白的虎牙。
言玫还是不习惯于旁人的注视,便又开口道:“哥哥们是要买法宝么,你们选,等下我一起付帐。”
三人皆愣了一下神,他们自然是听到言玫刚才和小二话才在门口停留的,现在听言玫要连他们的一起付了,哪有不吃惊的道理,他们和言家那是熟得不能再熟,还没看到王字辈哪个有这么大手笔的。
孟轲眼珠一转,笑着对小二道:“中品的法宝也拿下来,给咱哥几个看看,反正付帐的主已经找到了。”
小二暗暗叫苦:“这小子贼头贼脑,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等下中品法宝再没钱买,下品的肯定又要讲下不少价。”
哪知等一干人选好法宝,他报价的时候竟然没一个人讲价,八女肯定是唯言玫马首是瞻,孟氏三兄弟则是被言玫的爽快惊呆忘了还价,言玫则是在思索:“原来三万培元丹就可以买这么多法宝,那当初在一品居花五百万拍下‘银鳞蓝焰’的又是什么人?”
028 活靶子
这样的清晨,本应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想到要站在台下听训言玫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脚步却是迈得更快了一些。
青云楼前面的青云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偏又静得可以听见众人的呼吸声。言玫低着头溜到最后面悄无声息的站好,哪想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人走了过来。
“高矮顺序,小个子的自动往前站。”来人一边说,一边亮出手上的玉牌“执法队”。
言玫前后左右看过一圈,不情不愿的挪到了队伍的最前排。
就在众人等得万分不耐的时候,突然之间,乐声大作,有二十多人自天空中踏着五彩云缓缓落在众人前方的高台上,也不知是谁先喊了声:“欢迎凌云院长和书院长老。”
紧接着,台下数万新人异口同声一起喊了起来:“欢迎凌云院长和书院长老!”
“欢迎凌云院长和书院长老!”
“欢迎凌云院长和书院长老!”
……
声音一浪比一浪高,直入云霄。
大家最先只是应付的形式,后来却是被这场面感染,一个个情绪十分激动。言玫觉得脑海中隐隐有什么闪过,却快得来不及抓住。
院长凌云开始致欢迎词,接着是院内长老的自我介绍,最后是书院的执法长老开始念冗长的院规。
“规矩”这个词,让出身大家族的言玫心内十分的不屑,“规矩”就是给强者贱踏、束缚弱者的。想到“束缚”,小姑娘灵光一闪:“是了,刚才众人欢呼的时候,似乎形成一股能量一样的东西,被束缚在谷内没有消散。”
言玫发现这股能量不仅没有消散,而且慢慢地散发到各个角落,她连忙分出了一些精神力追踪上了其中的一丝能量,是以在众人眼里,言玫此时明显的是心不在焉,连站的姿势特别的别扭。旁人都站得笔直,唯有她不仅斜站着,还把脑袋偏向一旁。
假如她站在最后面,反正大家都是新生,既使有人看见也会装做没看到,但她偏偏站在最前面,高台上的正念着院规的长老傲风就不乐意了,心说:“入学的第一天就这么嚣张,也不知是哪个家族的弟子这么不懂礼数,今天我就拿你来杀一儆百!”
傲风想到这儿,把脸一板,咳嗽了声:“现在考核一下我们今天的授课成果,这位同学,你上来给大家讲一讲刚才念的院规你记住了多少。”
傲风的手指正对着言玫,偏偏她还一无所知,无动于衷的样子。
傲风,由十大门派之一傲天门推选出来的长老,此人平时苛刻待人,处罚起书院弟子来更是没一点可以通融,是以所有弟子见了他都如老鼠见了猫了般的小心,现在被言玫这般无视,心底的怒气马上如火山内部的岩浆一般翻腾起来,好在众目睽睽之下,需保留长老的形像,唯指着言玫的时候一股灵力直奔言玫的脑门而去。
直到脑门被傲风的灵力弹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看众人都望着自己,她快速的把精神力与五行之术相结合,用神识扫了下附近的灵草、灵木,暗自道了声:“还好。”
附近的花草已经把傲风的话在自己体内形成了印记,所以言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百条院规复述了出来。
傲风看言玫背得这么利索,就问了句:“复述下第八十二条,对这一条你是怎么理解的?”
言玫快速的把第八十二条重复了一遍:“凡人书院内,所有学生平等,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以法服人。”
背完之后言玫加了自己的看法:“就是说在这里所有人平等,不能用自己的灵力、法术、权力、地位欺负其他人。”
此时的言玫,低头站在前台上面,穿着大了一号的天青色衣服,越发显得瘦小,更是让人觉得可怜。
怎么找了这条让她解释,看她站在那装小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她。傲风异常气恼,面上却不得说:“这位弟子讲的真好。”
站在后排的孟轲本担心言玫会在台上出丑的,没想到竟然得了句表扬,心中一乐,大声喊道:“小妹妹好样的,一个人穿过拉哈沙漠。”
被孟轲这么一喊,倒显得是他傲家故意叼难言家的小姑娘了。傲天门和言家现在正陷入僵局,傲家和傲天门暗里早把言玫恨得咬牙切齿,傲风早就盼着她来了凡人书院犯到自己手里能出得一口恶气,哪想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落了下乘。傲风强压着心火面上却笑得百倍和蔼:“原来是言家的小姑娘,果然不错,老夫就选你来给凡人榜做‘榜眼’吧。”
讲出这句,傲风终于把闷在心里的那口浊气给吐了出来,心说:“你以为躲到凡人书院来就安全了吗?多的是方法置你于死地!”
凡人书院的入学考核虽然不难,但入学以后内部竞争异常激烈。书院虽然和大数宗派一样分外院弟子、内院弟子和真传弟子,但是外院弟子要想晋升为内院弟子,除了师门贡献这条途经可走之外,就是参加外院弟子的“凡人榜”争夺赛,凡人榜单每月更换一次,所有参赛人员使用淘汰赛,凡初赛拿到三百块战胜牌的都可以参加决赛。
听到“凡人榜”很多弟子在下面热血沸腾,只要上了榜单的前一百名,都可以直接晋升成内院弟子,虽然一个“外”院弟子和“内”院弟子只一字之差,待遇可是有着天壤之别。不少人本来刚是同情言玫的,现在全变成了仇视,想想吧,一个发呆出神的人,竟然可以把书院的规章一字不漏的背出来,肯定是背地早做过准备现在刻意来出风头的。
书院为了让新入学的弟子安心修炼,特意设一个“榜眼”,选的都是每年入试时优异的考生,喜欢斗殴、分不清自己的斤两是不是?那就去挑战这位“榜眼”得了,赢了榜眼的人,可以在“凡人榜”初赛进入决赛时候少拿一百块战胜牌。
言玫在翠薇城的时候已经从言瑞那里知道了凡人书院的大多数规定,哪会不明白“榜眼”意味着什么,只见她对着傲风行了一礼,嘴上谦逊讲道“谢前辈夸奖”,心里却清楚这下自己真的成了个“活靶子”。
029 不如猪
守榜之人无论输赢每接一次挑战都可以增加一千点师门贡献值,是以在大多数弟子眼里,算个肥差。
言玫仅从傲风的笑容里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院规第五条:守榜弟子故意放水让挑战者通过,一经发现即时开除。战阴秀的事早已经传遍,只要败就等于给了傲风开除自己的理由。
可当真要赢,言玫心里一点谱也没有,遇上阴秀本是时机凑巧加之又用了剧毒,对魔门用什么手段都行,对同门剧毒肯定不能随便乱用,包括小石子她都不准备见光,想要场场都赢怕是十分不易。
入学大典时随便扫了几眼,就发现有好几个单系灵根已经筑基,还不说那些老弟子,而自己要想筑基恐怕要等到五行之术都圆满才行。她现在识海里的灵气有四股:红色的最多,是火之灵力;橙色次之,是金之灵力,青色随后,是木之灵力,还有一小团灰色的,应该是土之灵力和水之灵力的结合体。水之灵力和土之灵力几乎是无处不在,但是相对于言玫来说还是非常稀薄,如果没有奇遇再过一百年也难得把土、水之灵力修炼圆满。
言玫叹口气,扔了几颗桃子给嗷嗷叫的野猪。种植物养动物本是吕迟提议的,但自己来凡人谷之后抓了些野鸡、野猪进来用阵法隔开圈养在一个个窝棚里,里面这几个没一个愿意喂它们,每次都要自己动手。
正烦恼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似乎人还不少,自己在书院除了孟氏三兄弟和八女并不认识其他人,假如是为凡人榜的事她才懒得理,想讨打也得等她高兴的时候才行,随时都有人来闹她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外面的人耐心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半个时辰过去了,门外的人没减少反而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众人讲话的声音,让她不想听见都难。
“该不会是不敢出来了吧?”
“哎哟,人家这叫气度,几十万里的沙漠人家都敢一个人呆上二十几天,会怕?”
“气度个屁,她那气度经得起我一拳吗?”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人家昨天送人法宝就花了五万培元丹,只用丹药恐怕就可以砸死你。”
“花五万培元丹送人?弄错了吧,她家就是给人做法宝的,你没法宝倒是可以找她买一件。”
“这事我亲眼所见,买了十一件法器收买小喽罗呢。”
“啧啧,小小年纪,鬼心眼还不是一般的多。”
……
言玫打开门,出了房间。看看院中的十几个人,又看看四周紧闭着的门,好像还有点害怕的样子。
一干人等撇了撇嘴,纷纷后退,把估摸着能逃出去的地方都守了个严严实实。
这个院子本是书院分给外院女弟子居住的,共十六人,每人有单独的房间,每一间都是用阵法隔绝开来,没想到自己才进了房间半个时辰,再出来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的衣服全是深蓝色,并不是新入学的。
“大家到这来,有事吗?”明知他们是来找事的,却故意装做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
“听说你丹药多,我们大家来讨一点。”语气十分的傲慢,哪有半点找人讨东西的该有的样子。
言玫头低了半天,疑惑的问道:“众位入学比我还久难道不知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她的声音不大,好像还有点害怕,偏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今个儿来这院子里的都是老弟子中的刺头儿,各自带了一帮跟屁虫来找麻烦的,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受过这种话,俱胀红了脸。
那脾气爆的,更是冲上前,抬手就往言玫脸上招呼。
哪知在她快近身的时候,人突然不见了。
只听得背后有人讲道:“我需要丹药的地方太多了,大家肯定是弄错了吧。”
此时的言玫,手里正提着一头五个月大的黑野猪猪仔往猪嘴里塞培元丹,一边塞一边道:“想要培元丹是不是,赶紧吃了把身上的废气排出来,晚上好烤了吃。”
又一人冲了上来,指着言玫道:“你敢把我等和猪比?”
言玫又往小猪嘴里塞了一颗培元丹,才讲道:“不敢,不敢,你们根本不配跟猪比。”
吕迟看着用蒺藜作栅栏围起来的一群呼呼大睡的黑野猪,笑得小石头里的河水一阵翻腾,小毛头更是憋得咳了起来,连几只顽猴都弯着腰又蹦又跳,扔了些果子进栅栏。
冲上来的两人,僵硬着身子,指着言玫道:“小人!你面上拿话激我们,背地里用毒!”
听到“毒”字众人看着言玫的目光都由刚刚的愤怒变为不屑,假如眼光可以杀人她现在肯定要被众人凌迟,不少人摸出了法宝,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跟本动不了。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发现双脚不仅动不了,而且还已经麻木。
众人心下骇然,低头看了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明长在地上的野草,已经穿透鞋子,钻进了脚板里。
言玫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把木椅子坐下来,肘着椅柄托着下巴皱起眉头道为难地道:“院规第九十一条,擅入其他弟子的院子,直接诛杀,你们是自裁还是等我吃完烤猪来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有反应快点的,马上讲道:“书院也有规定,在非战斗区内斗殴、打人、影响他人休息书院直接除名!”
言玫白了讲话的人一眼,道:“说你们不如猪吧还不承认,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斗殴、打人、影响他人休息了?”
众人默然,傲风审案的手段他们都听说过,不少人甚至亲自试过,“真心术”下,狡辩、诬告都属多此一举。今天这情况,还真难把这些罪名全扣在她头上,被罚的肯定是自己。
“至少还要在这里呆上五年,总要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言玫心里这般想着,却对着众人道:“知道你们不服,选个日子竞技场见吧。”
说完也不理这些人自己进屋去了,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
她并不知道,长老院里有人正摇着头:“这小娃娃,旁门左道会的不少。”
另一个却道:“把沙虫的毒和青木术一起混用,有点意思。”
“刚才躲开的那招,好像是言家的‘移形换影’吧。”
“她不会真想把他们都诛杀了吧?”
“沙虫的毒虽然发做的快但是并不需要解药,半个时辰的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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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烧点丹药玩玩
“哈哈,真没想到这群野猪还有这种用途。”小龙抱着个酒坛子,一边往嘴巴里倒一边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
言玫看着灰溜溜离开的十几个人弯弯嘴角,回去也得躺上半个月,除了沙虫的毒她可是还加的有别的料。
“书院和我想像中有点不一样。”言玫把入门大典过后发的储物袋打开,玩着一颗辟谷丹,“书院明明规定乱闯他人修行居所可以直接诛杀还有这么多人来闹事,看来傲风的这执法长老还不是一般的失职。”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纷,无论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小毛头盯着几头呼呼大睡的野猪,流着口水说,“咱们今天还是烤野猪吧。”一副怕言玫把辟谷丹丢进嘴巴里的样子。
“我觉得那群长老都很厉害,会不会被发现?”她不是不想,但书院规定不能生火的。
“就他们?”小毛头撇了撇嘴,随手朝小石头外打出几道口诀,整个房间马上多了道结界。
言玫看看小毛头:“这样就行了?遇到强敌我们直接躲进来不就万事大吉了?”
小毛头看看她,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
吕迟则耐心的解释道:“那不正好是给别人树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牌子?这结界别人灵识进不来,不等于奈何不了你。”
说话间言玫已经在河岸上支起了烤架。
小毛头则在烤架四周又弄了个结界,用匕首将一头成年的野猪去皮、破肚、掏肠,然后架了上去。
在小毛头的翻转中,言玫的“行雨术”开始对着野猪冲洗,洗完之后又在猪肚里面塞满了灵草、灵药。
言玫现在已经能把天火和地火分离,烤起东西来火侯掌控的十分精准。不一会整个小结界里充满了烤肉的香味。
小毛头撕下一条后腿抛给小龙,然后自己开始大吃大嚼。
小龙接过烤肉先是闻了一闻,然后大啃起来,一边啃着烤肉还一边时不时的喝上一口酒,然后满足的叹口气。
言玫则是把烤猪分成好几份,夜三的、四猴的、自已的。
酒足肉饱,小龙笑嘻嘻的问小毛头:“你今天这么殷勤,到底是为什么事?”
小毛头瞥了小龙一眼,道:“有事你也帮不上忙,还是算了。”
连言玫都好奇的看了眼小毛头,它能有什么事?
小龙在河里打了几个滚,又笑嘻嘻道:“说说看。”
小毛头先看了言玫一眼,才讲道:“那头血凤快出世了。”
小龙也看了言玫一眼:“龙凤呈祥,当初还是你提议抢的。”
言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困惑着。
“我不信你不知道血凤。”
“知道一点点,应该比你我都厉害点。”
“厚皮龙,你太高看自己了,凤以七彩为尊,血色为煞,到时候你我都要被它烤了吃。”
“不是还有那炉子么?”
“‘五行噬灵阵’虽然厉害,但我们只能借助于小玫子的五行之体勉强催动它而己,没有发挥到它力量的万分之一。假如在她对敌的时候血凤发难,我们都在劫难逃。”
小龙想也不想,直接道:“那好办,小玫子把炉子给炼化了,丹炉中的阵法就会和她本身息息相关,直接把血凤吸收成自己的灵力不就得了。”
小毛头翻翻白眼,又自己笑了起来:“炼化是需要时间的,看看这风都要吹跑的样子还拿着培元丹给猪吃,还放出话来‘竞技场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跃跃欲试想揍扁她。”
小龙不以为然的说:“修道之人须得快意恩仇,才不枉在这世间走了一遭。时间问题很容易解决的,就看小玫子舍不舍得。”
小毛头心说:“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言玫到现在总算是有点明白了,“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小龙心里偷偷的乐了一乐,嘴上却说:“把培元丹烧掉一百万,这里面一个晚上就会变成外面十天,假如十天你还炼化不了血凤,那我们就在多烧点。”
“那么漂亮的宫殿都被你吞食了,我烧点丹药玩玩不算过吧。”小龙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显露出来,暗地里鄙视了小毛头一下,“恶人都要我来做。”
六百万的培元丹本来就是小毛头当初封印了“银鳞蓝焰”拍卖之后得来的,现在想把它燃烧了也是为了自己,她又怎么会舍不得。
言玫故做十分心疼的样子看看它们,半晌掏出一个储物袋:“我都没舍得吃,现在又要烧掉了,你俩以后记得赔给我。”明明想要装做再严肃点,但上扬的唇角,弯成新月的眼睛无一不泄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小龙接过储物袋用灵识扫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它一边将储物袋里的丹药往火山口倒,一边喊:“小玫子,开始吧。”
灵气瞬息之间浓厚了数倍,言玫快速的把“五行驭灵阵”按部就班的围在了丹炉的外面。这样做的好处有两点:一、在“五行驭灵阵”下,她可以消耗最少的灵力引动丹炉内的“五行噬灵阵”;二、防炼化不成,血凤出世难以掌控。
“五行驭灵阵”这六十四柄灵剑本是言玫已经血祭过的道器,虽然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实力,但是凭借着自己的五行之体运行它却非难事。顷刻之间,随着她体内灵力的运转,“五行驭灵阵”开始运行起来,置放在阵内的丹炉在剑阵的作用下蓦然发出强烈的煞气,如大山将倾又似岩浆灭顶,言玫将自己的精神力发挥到极致,仍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小毛头则是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的古老咒语随着它的手势犹如实质一般浮现在了丹炉上,丹炉上和它相似的雕相则如活物一般有光华流转,渐渐的整个丹炉都鲜活起来。
小毛头望了言玫一眼:“火,你吸收的这丹炉里的火。”
言玫咬紧牙关,转眼间丹炉熔入一片幽蓝的火焰之中。
煞气更盛。
六十四柄道剑的剑灵发出一阵哀鸣,整个剑阵内飞沙走石,狂风怒号,血光冲天。
吕迟怪叫一声:“万箭齐发。”
河水如同一道道灵剑,铺天盖地的朝丹炉射了上去。在这种腐蚀性极强的河水浇铸下,幽蓝的火焰不仅没熄反而越烧越旺,丹炉内的煞气倒是减了些。
小毛头则是说了句:“这石头是小玫子的血祭之物,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和她息息相通,这水奈何不了我们,再来!”
此消彼长,三日后,剑阵内的的煞气减少了一半,丹炉也黯淡了许多。
第六日,言玫咬破指头,喷洒了几滴自己的血至丹炉上,突然之间光芒大盛,无数古老的文字、咒语、符号浮现在丹炉上,她的脑海中猛然多了一些东西。
随着双手法诀的打出,她虚弱地讲了句:“原来‘五行噬灵阵’只是这封印在这丹炉里的灵识,只要五行之力均衡就可以运行。”
讲完她塞了些培元丹在自己嘴里,又快速的打出一道口诀,“五行噬灵阵”以她为引,在“五行驭灵阵”内运行了起来。
稍动灵识,一股股灵气慢慢的由丹炉直接飘向言玫的识海,最后近入周身无数穴道。此时她发现自己周身大脉竟然扩宽了不少,这些灵气经过她周身大穴,又被小石子吸收,最后又汇入自身。
原来,从小石头吸自己的血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的这种结果,这种灵力的循环,何尝又不是因果循环?
有因就有果,有果必有因,这就是道。隐隐间她似乎觉得自已的灵识突破了某种桎锢,出现一丝明悟,她扫了一眼自己的肌肤,竟然厚厚一层污垢,原来真是突破境界升到第九层了。
小姑娘快速出了小石子,钻进了书院的浴室里面。
*
今天出去了一下,回来才发现竟然两点了。
031 让她滚
言玫把自己弄清爽以后才心疼的想起,小石头内“一夜十天”乃是花费了她一百万的培元丹才有的。
还有一点让她意外的是,自己在沙漠里被小毛头称做情丝的那些红发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黑发。小毛头的说法是“可能红发只能出现很短的时间吧”。
天色已经大亮,有人在院子里开始早课了。
言玫想了想,也到院子里开始了早课。
她们十六人居住的这个院子就叫“清怡院”,编号二一二四,占地面积大约有四五十亩的样子,除过各人的房间以及房门外那几排火枫树,中间便是一大块草地,可能是她昨天“青木术”的缘故,院内的灵草在今天看来似乎已经可以高过她的小腿肚。
难怪谷内有这么多人灵力还这么充足,原来多种植培元草竟然有这种效果。这种草生命力极强,蔓延的速度很快,是炼制培元丹必不可少的主原料,就是成熟期灵力逸散的很快,又想到昨天能量被束缚的事,看来书院上空应该是有类似结界的东西存在。
想明白这些言玫的元神又进了小石子,把成熟的培元草籽全部洒到了小石子里面那些还未开垦过的土地上。
还未忙完便发现身后有灵力波动,她回过头看到自己的房门上已经多了道传信符。稍用灵力便现出一行字:“未时一刻,玄武竞技场,落款是‘清怡院’姜蓉。”
言玫昨天吸收了不少血凤的能量,正想找人比划几下,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未时一刻,离现在还有五个多时辰,她准备在书院转转,假如能弄几张丹方那是最好不过,照她现在用丹的速度,六百万培元丹又能管多久,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移形换影之间言玫已经出了“怡清院”,徒留余下几人又羡慕又不屑。
才出“怡清院”门百丈远,忽感觉有人在一步之遥喊了声:“妹妹慢些,等我一下。”
看言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面的人加快了速度,与她并肩后方笑眯眯的讲了声:“我叫刘年,是幻月国金山人。”
刘年比言玫稍高一些,天青色的外门弟子服饰穿在身上大小刚好合适,衬着她那粉妆玉琢的脸庞,大大的丹凤眼,让人不由得好感顿生。
言玫虽不长于交际,但对于比邻屹嵘的金山刘家还是略有所闻,不由脚步顿了一顿:“年年不必客气,叫我玫子就好,我家在屹嵘。”
言玫边说边放缓了脚步,“我想去找张丹方,学下炼丹术。”
刘年就笑起来:“呀,我也这么想的。咱们去“焱炎楼”吧。
二人到了“焱炎楼”才发现人还不是普通的多,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入门弟子只发三十颗辟谷丹和一套衣服,连法宝都没有一件。难不成所谓的“凡人”就是无论什么都要经过自己的亲手摸索才能够获得的意思?
众弟子想要丹药,只得自己想办法。
想到自己昨天拿培元丹别喂猪的事,言玫开口道:“我看到个熟人,先过去打下招呼。”
对刘年印像不错,不希望她因自己受到牵连。
刘年笑着点头,言玫朝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刘年进了一楼,她便随着人潮上了二楼。
刚进二楼大厅,有人便直接冲到了面前:“言玫,你也来听李长老的炼丹课呀?”
言玫点头,不置可否。
那人顶着嗓门儿吼了起来:“大家都过来看看,这就是幻月国屹嵘侯言家的纨绔子弟言玫,昨天还拿着培元丹喂猪,今天来听李老长的炼丹课,大家说好笑不好笑?”
因时间还早,李长老并没到,前来听课的学生倒是把整个二楼坐了个满,听得这话,都扯着脖子望了过来。
有人就喊:“昨天傲长老不是让她守榜么?肯定是想让猪吃了培元丹替她去守吧。”
还有人喊:“这种人也配来听炼丹的课,让她滚!”
紧接着,数百人站了起来,一起喊道:“让她滚!”
“对,让她滚,滚出凡人书院,滚出凡人谷!”
余下的人,有的议论纷纷,有的漠然置之,有的抬头观望,就是没有一个人帮言玫说话。
言玫的手绞着自己的裙带,低着头,往后退了退。
再有两步就出了二楼大门。
喊话的人更得意了,声音也更高了:“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言玫把头又低了低,脚移动了两下,却没有退出二楼的门,反而迈出两步站在了李长老讲课的地方。
她把头抬了起来,紧抿着双唇,瞪大眼睛看着众人,一副欲泫欲泣的模样:“我只讲几句话,讲完就走了。”
众人静下来。
言玫开口道:“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沙漠呆二十多天吗?因为我舍不得吃丹药,缺乏灵气,所以才慢,被沙子晒了二十多天。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一共就带了五万培元丹,为了让服侍我的八个丫环也能像大家一样听课,我给她们八人一人买了一把最便宜的法器,当时遇到了曾经帮过我很多的孟家哥哥们,为了报答他们,我又多买了三把最普通的法器给他们。五万培元丹买法器已经花完了。这些大家都可以到‘青云楼’附近的武器店去证实。”
说到这里,言玫停了一停,然后又接着道:“我根本没有培元丹了,既使有又怎么舍得喂猪,大家看到学院有猪么?”
愿意为自己的奴婢买法器,偿还自己欠的人情,这些都无可厚非。众人仍在议论,但是看言玫眼光少了仇视。
“刚那个讲我拿培元丹别喂猪的,敢过来和我对质么?”
这句话言玫讲得很大声,讲得理直气壮,偏没人敢站出来说自己看到了。
看到她拿培元丹喂猪的人,假如站出来肯定是要牵扯出自己这方的人昨天闯入“清怡院”二一二四的事,每个院子都有防止外人进入的阵法,修行之人闭关之时被他人强行闯入,小则受伤大则走火入魔,私入他人居处书院规定“直接诛杀”。言玫笃定找碴之人不敢和她对质。
自己的心是不是太软了?昨天该直接杀了那些人。
“刚那个讲我拿培元丹别喂猪的,敢过来和我对质么?”言玫又重复了一次。
众人安静下来。最先拦着她喊话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我辈修道,要修的是一颗心,我是怎么样的人相处久了大家肯定会明白,未时一刻我守榜,有意见的咱们玄武竞技场见。”
这会儿言玫也不绞裙带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到最前排的找个位置坐下,和大家一起等待李长老的到来。
032 想在他脸上踩一脚
众人仍在议论纷纷,不过已经不是在议论言玫而是在议论大家正在等待的李长老。
“据说这位长老,闭关了三百年前两天才出关。”
只要能穿过拉哈沙漠,通过简单的入门考核就能成为外院弟子,但想要升为内院弟子则必须是凡人榜的前一百名,若想要成为院长或是长老们的真传弟子则必须在三十岁之前结成金丹,是以李长老闭关三百年后出来成了书院弟子中传说般的存在。
“据说这位李长老天资非常的好,十岁筑基成功,二十岁结成金丹。”
言玫支着耳朵,心说:“我有这么多奇遇,马上十一岁了也才炼气九层,这位李长老有点像妖怪,不然怎么这么邪门。”
又有人接道:“二十岁结成金丹算什么呀,这位长老当年是鼎鼎有名的炼丹大师,整个分月大陆第一枚筑基丹就是他炼成的!”
“啊,筑基丹?”
“筑基丹算什么,据说李长老闭关之前炼成过一枚‘九转还魂丹’。”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来听李长老的课。”
听得众人的议论,言玫也对这位李长老充满了好奇,“九转还魂丹”,传说中的仙丹,可以让将死之人直接复生,居然被这位李长老练成了。
这位李长老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仅仅用天才形容他似乎不够!
言玫也和众人一样,对这位即将出现的李长老充满期待。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院长凌风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并肩走了进来。
这位少年身材适中,如墨的长发,如刀裁出的柳叶眉,深不见底的眼眸,高挺的鼻,红艳的唇,整个五官,让人觉得十分精致。言玫从来不知道男人原来也可以长得这么漂亮,漂亮得让你挑不出一丝毛病却不觉得得突兀。
众人呆呆的听着凌风院长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书院的丹房长老李正,李长老。”
凌风讲完,李正便对着台下的众人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如清风拂过夏日清晨的水面,漾起一圈圈微波,亮堂了“焱炎楼”整个二楼。
所有女弟子的心都“怦”、“怦”跳快了许多,都觉得得这位李长老在对自己微笑。
言玫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假如他不笑,她可能就把那件事给忘了,偏偏他笑了,露出那半边该死的浅浅酒涡。这一下,所有关于赤明湖底赤焰宫内发生的荒唐事全部浮现在了言玫的眼前。
小姑娘心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当着那么多人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偏偏当着众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居然还取名‘李正’,除了名字现在不知道他还哪里正。”
她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谁知越急越糟,脸也越红,耳朵都烧了起来。偏这李正的眼光还有意无意的扫了她一眼。
李正自从进了“焱炎楼”二楼的门就发现了血凤的气息。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小姑娘用什么方法隐匿了它,虽然这种气息很弱,但是做为一个守护了它三百年的炼虚期高手来说只要有一点点竹丝马迹,都逃脱不了他的灵识。
虽然抢血凤那天他没有追上言玫,但不带表代他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个被自己当做蝼蚁的小人儿让他吃了一回闷亏,并且无处喊冤。
有谁会相信一个炼气期的小女孩在两个炼虚期高手的眼下抢走了东西?
更令他吃惊的是,这小姑娘见了他不仅不隐匿自己,不害怕,甚至对他有着深深的敌意。他不由多看了一眼,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血凤的气息是假装不来的。李正心说;“你抢了血凤我还没找你麻烦,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倒自己有意见了。”
恁他百般天才,又怎么会想到言玫在遇到他之前,被阴笑生幻化成他的模样施了场迷情大法,看了场秀。
言玫甚至没注意到凌云是什么时候走的,更没注意去听李正的丹道。看着李正那比美人还漂亮的嘴巴一张一合,讲个不停,小姑娘心说:“总有一天,我要在这群人面前揭穿你。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你做过的那些丑事会是怎么精彩的神情!”
这样想着,她不禁又瞟了他一眼,然后差点心跳停止了,因为她想起来自己抢血凤的时候,这个人就坐在血凤的旁边,那种气势,是错不了的!
一直被众人羡慕、宠爱、嫉妒、痴迷、爱恋、敬畏的李正,没想到自己闭关了三百年,出来后竟然看到了这种目光,充满了鄙视、不屑,更好笑的是这目光还来自一个钻空子抢了本应属于自己东西的十岁小姑娘身上。
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清自己是该恼、该怒,还是该笑。
一堂课讲完,李正扫视了台下众人一眼,“我最近可能会炼丹,需要一名弟子打打下手,凌院长已经同意让我从大家中间挑一位。”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眼巴巴的望着,莫不希望这李长老所选之人是自己,唯有言玫,睃了他一眼,心说:“表面上说打下手,不知背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笑你们还眼巴巴的等着他选。”
李正自然也看到了言玫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想都没想,指着言玫道:“就你吧。”
一时之间,众人的眼光皆羡慕的望向言玫,只恨没在李正进来之时把她给赶出去。
言玫此时的表情就更彩精了,惊愕、愤恨、恼怒、抗拒……
李正淡淡的看着她,道:“这位弟子不必太激动,太吃惊,虽说只是炼气九层,不过平时拣下药,看下火,努力一下,应该勉强还是可以胜任。”
言玫猛地站了起来,道:“傲长老选了我守榜,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不能为张长老帮忙而万分遗憾。”
李正还未讲话,一个女弟子开口了:“明明想去得不得了,刚才喊着让你滚你都涎皮赖脸的舍不得走,这会儿倒装腔作势故做不愿,有我们在,你别想用这招吸引李长老的注意!”
言玫心里那个恨,别提有多深了,她本不善于言辞,这下更是张了张口,半天没讲出话来。
李正那半边梨涡越加明显,“打榜只需一个月而己,一个月之后,你到“卧仙院”一二一号来找我吧。
说完径自去了。
言玫看着他那碍眼的半边梨涡,天知道,她多想在上面踩上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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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战(一)
“李长老的丹道真是让人受益匪浅,没想到已经到未时了。”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边和同行的男弟子讲话,一边往外走去。
“啊,未时了!”言玫心下一惊,快速的冲出“焱炎楼”,一边问路一边往“玄武竞技场”赶去。
问路的过程并不顺利,不少人眼里仍旧盛满着飞刀,对她爱理不理。
好在“玄武竞技场”非常的醒目。
整个竞技广场呈露天形式,占地面积大约有一千五百亩,最外围是天青色的扶栏,里是普通花岗岩铺成的台阶,一层一层,呈回字型,一共刚好九千九百九十九层,次递而下,把一个五十亩的平台围在最中间。平台离台阶间隔了大约五十丈的沟壑。
整个竞技台呈圆形,在沟壑中间有十座相邻而等距的高台,高台外部刻有“清怡院”、“清雅院”、“清远院”、“清正院”、“清丽院”、“清心院”、“清凉院”、“清静院”、“清华院”、“清朗院”的字样。
言玫到得竞技台,沙漏刚好至末时一刻。
台阶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院长凌云带着十一位长老鱼贯而入,依次身形、姿势不变直接位移进竞技台中央,然后缓缓地宣布道:“凡人书院第八千九百一十次守榜活动现在开始,先由执法长老宣布本次活动的规则。”
凌云的声音不高,但整个竞技场内十多万弟子,都觉得院长仿若就在自己旁边讲话。
待傲风把冗长的规则念完,言玫才明白凡人书院的外院弟子共十个分院,而她则是“清怡院”第二千一百二十四个小分院的弟子,她们这个分院的长老是江蓉。每次的守榜,除了攻、守的两院的长老外,余下的八个分院的长老做裁判,依据则是在半个时辰内离开竞技台算负出,若半个时辰内攻方弟子没有离开竞技台,则算守榜弟子负出。
言玫心说:“这不是明摆着要下狠手,连攻、守方的死活都不做明确规定。”
在言玫的东张西望中,傲风气势十足的声音已经传遍全场。
“请各位长老按顺序入座。”
言玫这才知道,原来负责她们“清怡院”的这位江蓉,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削肩细腰,一双明亮的眼晴,未语先笑,观之可亲。此时她正笑眯眯的坐在属于“清怡院”的长老位置上,对言玫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由本月守榜弟子言玫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