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欲求无恹/少爷啊,您慢点推》作者:硕鼠猛于虎【完结 番外】(2013.7.14更新番外) > 欲求无恹-原名少爷啊,您慢点推.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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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硕鼠猛于虎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5

谢兴言虽然年已近四十,比谢季朝大上很多,但相比养尊处优的谢季朝,他力气要大得多,一双脏污的铁手掐得谢季朝快喘不过气来,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住手!他也不是打你的人。”谢季柏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什么人啊真是!见谢兴言看向他,谢季柏忙道:“我也不是,我们是救治你的人。”

“我不信!”谢兴言双眼朝众人扫过,“那三个女的可以排除,你们几个男的中肯定有一个是打我的人!”

谢季柏道:“谁打你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当时没看清楚!”

谢季柏当然知道十有八/九是元承弼打的,不过他虽然讨厌元承弼,却也没有供出他的打算。“你的伤口在额头,明显袭击你的人当时是和你面对面,现在又是白天,视线明晰,就这样你还不知道是谁打得你?”

“这个……”谢兴言顿时语塞。

谢季柏忽然想起从前在书上看过的一种病症。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让纪大夫,梁先生和方大厨三人围着谢兴言转圈,这三人穿的衣服都差不多,身形差距也不大,待到三人停下来后,谢季柏问他:“你认认看,他们中哪个是方才被你掐住的?”

谢兴言当然认不出来。

因为他有脸盲症,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任何人的脸,在他眼中都没差别,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包括他自己的脸。男女通过发型和衣着,还可以分辨的出来,但再具体的就不行了,除非某个人少了一只眼,或是少一个鼻子这样明显的面部特征,不然他根本分辨不出来。

所以不管是熟人还是仇人,从他面前经过,他都一概不认得。

谢季柏心想难道这就是谢兴言自暴自弃,将自己放逐到穷乡僻壤的原因?

谢兴言见对方怎么都不肯供出凶手,愤怒道:“你们不说是吧!好,全部跟我回县衙,本官要开堂审理!”

谢季柏闻言顿时乐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光杆县令要怎么审案!

谢糊涂要审案了!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落后年代,谢县令要审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地传遍定海县的大街小巷!

菜贩子激动了,肉贩子壮怀激烈了,倒泔水的仰天长啸:“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谢县令审案!”

定海县民众,先是就谢县令要审案之事,轮流发表了意见,再由民众代表,带领众人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最后总结陈词——此乃千古奇事,不能不看。

接下来奶孩子的抱上娃,倒泔水的提上泔水桶,卖菜的挑上箩筐,卖肉的还来不及放下杀猪刀,众人扶老携幼,浩浩荡荡杀向,啊不,走向县衙——围观。

要说谢兴言是个光杆县令,那也不全对。这定海县不受重视,朝廷为了省钱,类似定海这样的偏远,又穷困的小县,县丞啊,主簿啊,典史这些佐官是没有滴。师爷则要县太爷自己掏腰包请,不过咱们这位县令半生穷困潦倒,自然也请不起师爷。

但是,衙役还是有的。只不过因为发不出工资,衙役们都常年在外兼职。

看到那个杀猪的没有?

对,就是他!别看他一身血腥油脂,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红色的衙役服,把杀猪刀往后腰一插,再往堂上那么一站……

嘿!还挺人模狗样……不对,人模人样的!

于是人群中陆陆续续走出几个衙役。有卖菜的,有倒泔水的,有卖酒的……虽然谢县令给不出一个铜板,但谢县令自上任起第一次审案,他们怎么也要捧个人场不是?由此可见,定海县的衙役们,个人觉悟都十分之高。大家鼓掌。

待到所有衙役集合,拿起杀威棍在坑坑洼洼的青砖地上有节奏地敲击,嘴中喊起“威武”二字,谢兴言穿着半旧官服,踱着官步走到大堂之上,坐下。

此时他已洗去一身污浊,稻草似的头发也重新归拢梳齐,虽然还是胡子拉杂遮住了半张脸,但已同方才的乞丐判若两人。特别是那对修长剑眉下的黑眸,亮如星辰。

谢兴言往堂下一看,左边四个衙役,右边只有三个衙役,还少了一个。

于是干咳一声,打着官腔问下面的人:“还有谁没来啊?”本官审案居然敢不给面子!

下面一个方面大耳的衙役回道:“大人,缺的是张栓全,他前年染了寒疾,没了。”

“哦!”谢兴言点点头,道:“我记得你是余常贵吧?许久不见,你胖了许多呀!”

那衙役回道:“大人,我是牛力。您五天前还在我的猪肉摊上称过肉。”

“……”

另一个衙役插话道:“大人,我才是余常贵。”

谢兴言讪笑两声:“哎!常贵,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瘦!”

余常贵道:“大人,您昨儿还在我那沽过酒。若是您能把往日欠我的酒钱全还上,我心宽了,兴许还能吃胖点。”

“……”

擦!这帮没眼色的龟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兴言愤而一拍惊堂木:“带被告上堂!”

谢季柏作为众人代表,大刺刺走到堂下站定。

谢兴言喝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谢季柏道:“自古秀才见官不拜。晚生不才,可也是羲和三十二年举子。”

谢兴言心想不过是个举人就敢在老子面前横!老子还是羲和十八年探花呢!又一拍惊堂木:“你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晚生不知。”

“你包庇逃犯,若再不从实招来,本官就按包庇罪判你三年监/禁!”

谢季柏还没作何反应,底下的衙役牛力就先叫道:“大人万万不可!”

谢兴言皱眉:“有何不可?”

“咱们县衙已经穷得叮当响了,您关他三年,咱们不还得多养一张吃饭的口吗?”

“……”

好在谢县令知错就改,立刻改口:“你再不从实招来,本官就按包庇罪判你杖背八十!”

衙役们激动了,打板子欸!这项技术活有多少年没实践了?都快生疏了!

七个衙役十四只眼,相互瞪视:一会你个龟儿子可不能和老子抢!

谢季柏不紧不慢申辩道:“大人说晚生包庇逃犯,可知逃犯是谁?”

“这个……”谢兴言语塞,继而怒道:“本官要是知晓逃犯是谁,何须问你!”

“那逃犯有什么特征?”

“不知!”

“大人既不逃犯是谁,又不知逃犯有何特征,如何就认定晚生包庇逃犯?”

谢兴言大怒,一指自己额头上的血口子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那家伙打的。殴打朝廷命官,罪当斩首!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当逃犯砍了!”

谢季柏道:“对于大人的遭遇,晚生深表同情。但俗话说的好,捉贼拿赃,凡事都讲究个名正言顺。大人你一无人证,二无物证,空口白牙就说晚生包庇逃犯,这实在难以服众。何况晚生见到大人时,大人满身酒气,会不会是大人你喝醉了酒,自己摔伤了额头呢?”

“不是!我就是被人打的!”

“那不如大人将当时的情景说一遍。”

当时的情景?

昨晚他喝醉了酒,随便找了个屋檐将就一晚,早上是被饿醒的。一醒来就看见旁边坐了一个人,在吃海蛎煎。他饥肠辘辘下就抢了对方手边的一个海蛎煎吃,不想那人着实凶悍,稍一用力就抢回海蛎煎,还带着他立足不稳,向前扑倒撞在石阶上,晕死过去。

这就是一个海蛎煎引发的血案呀。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他当时只顾着抢食,也没注意对方的衣着和身体特征,如今再让他去认人,他当然认不出来。另外,他是绝对不会说出他堂堂县令跟人抢海蛎煎的事的!堂下这个臭小子牙尖嘴利,欺负他脸盲认不出凶手,百般狡辩,真当自己拿他没办法了?哼!

谢兴言从签筒里拿出一个签子扔到地上,“给我重打三十!我看你招还是不招!”

谢季柏长眉微皱:“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了?”

谢兴言冷笑:“小子。你虽然能言善辩,但我才是这里的父母官。今儿本官就教你一件事,这世上的是非黑白,不是你上下两片嘴皮子一张一闭,就可以说得清,辩得明!”

谢季柏摇头:“大人,您错了。”

“我怎么错了?”

“您审案的程序错了。”谢季柏看着他,没想到他的五叔是这样的浑人,当真令人失望。“根据程序,您应该先问我姓名,籍贯,来此地的原因。”

谢兴言闻言笑了,原来这小子还是有身份的人。罢了,他就随便问问,不管他是谁,到时候都先打一顿。敢拿身份来压他,他谢兴言最不怕的,就是有身份的人!

“好,本官成全你。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谢季柏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个后辈礼:“晚生姓谢,名季柏,字明长。京城人士。这次奉家父谢兴儒之命,前来定海寻我五叔,谢兴言。”

谢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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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

定海县衙要翻修了!

每日给十个钱,还管两顿饭,在定海这个穷县,这绝对是高薪!县民们奔走相告,很快就聚集到一批壮劳力。

斑驳的门柱被重新刷上红漆,破烂的大门换了一扇新的,漏雨的屋顶补上新瓦,破损的鸣冤鼓正更换新的牛皮鼓面……

“哎!等等,等等!谁准你换新鼓面的?”谢兴言拿着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走过来。

“大人,这鼓破了,敲不响。”

谢兴言喝道:“废话!就是敲不响才好!你给我放下,放下!”

谢季柏看他又开始发酒疯,走过来让那工人自去更换鼓面,不用理会这个醉汉。

被无视的县太爷谢兴言炸毛呲牙:“到底你是县令还是我是县令?”

谢季柏不理他,直接唤来衙役余常贵,语气冷淡地吩咐道:“从今天起,你家酒馆不准再卖给他酒,不然我唯你是问!”

余常贵连忙点头答应,赌咒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卖谢兴言酒。

谢兴言大怒:自从这个侄儿来了,就对他管东管西,如今连酒都不让喝。偏偏手下的衙役还都听他的,对他比对自己这个县太爷还恭敬!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谢兴言如霜打的茄子,神情恹恹。

“你什么时候肯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哎!你又何必这么死心眼!”谢兴言靠坐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昏昏欲睡。

自从谢季柏来了,谢兴言受到监督,个人卫生好了许多,身上不再脏兮兮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其实他今年也不过三十八岁,但因为常年生活在海边,风吹日晒,皮肤呈古铜色,眼角深深的两道鱼尾纹,为他平添了几分沧桑厚重,再加上那遮住半张脸的大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有四、五十岁。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谢季柏看着热火朝天的县衙,低声问道,他淡淡地看了不着调的谢兴言一眼,“其实你在不在这里,对定海的百姓来说,都没有分别。”

这么多年以来,这个县衙形同虚设。一个县令的职责,除了坐堂审案,还要征收钱粮,劝课农桑,教化民众。除此之外,还有兴修水利、道路,赈济,救灾等等临时性工作。但这么多年下来,谢兴言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也没做过。

“你以为,一个官员,他事事都管,凡事亲力亲为,就是百姓之福吗?”谢兴言站起来,走到阳光下,掷地有声反驳道:“错!”

“自古百姓聚族而居,聚村而活,每个族,每个村,都有自己的规矩。所谓的案子,小到邻里纠纷,大到盗窃杀人,其实村长、族长同村民、族人商议后,就可以判决,何须县官过问?这世上由官员审出的冤案、错案还少吗?”

“征收钱粮,每村每户的保长、里长就能做好,你让官员去征,不是给他们机会吃火耗,加重苛捐杂税?劝课农桑,这更没必要,农民比县太爷更懂怎么耕田!县官劝课农桑,不过是做做样子,就是个形式主义!”

他指着眼前的芸芸众生,一副指点江山之姿,意气风发:“你看看他们的生活,多么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就穿什么颜色。商人可以穿丝绸,百姓也可以上身穿男装,下身穿女装,就算不穿都没关系。不再有严格的阶级之分。农民离村,进县城做工,不需要验户籍,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说话写字不用避讳,就算你当街说皇帝吃/屎,也没人来抓你,完全的言论自由!”

“人与人之间,本无贵贱之分,朝廷却硬性地将民众分了阶层,士农工商。我虽然无法改变全国,但我却可以改变我治下的这一地百姓。这里远离皇权,这里没有士大夫,这里农工商不分先后贵贱,齐头并进!”

他放低声音,用极度煽情的语气说道:“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即便我什么也不做,这里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有所养,幼有所依。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

一阵带着咸腥湿气的海风吹过,带来不远处的喝骂之音:“干!你个龟儿子!趁老子不在偷翻老子的春宫画,还把口水滴到上面!”

对面七八十岁的白头老翁拄着拐杖当街对骂:“龟儿子你骂谁呢!老子白生了你个不孝子,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便盆里!”

街尾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有人偷鸡!抓小偷,抓小偷啊!那是我家唯一下蛋的鸡!”

有别地逃来的亡命之徒,与当地的流氓恶霸在当街对打,乒乒乓乓之声好不热闹,真是鸡毛与狗毛齐飞,刀光共剑影一色。

紧接着小孩的哭声连着老妪的喝骂声:“哭哭哭!哭死你个赔钱货!再哭就把你卖给街尾的赖利头做童养媳!”

那小孩更是嚎啕大哭:“我不要卖给赖利头做媳妇,我要卖给对门的王麻子做媳妇,他家的烧饼好吃。”

冷风吹过,谢兴言还保持着方才的指点江山之姿。

谢季柏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一滴冷汗从额上滑落,谢兴言干笑两声:“总有那么几个觉悟不高的刁民。”

谢季柏摇摇头,冷淡地从他身边走过。这都是什么人啊真是!

他刚走进县衙内,杜月儿就高高兴兴跑过来:“少爷,少爷,我又抓到一个小偷,这里的小偷真多!”

谢季柏冷冷地注视杜月儿手中的小偷一眼,转而对杜月儿笑道:“这东西脏,快扔了吧。”那语气就如同家长宠溺地对自己的小孩说:乖啊,别用手抓蟑螂,你看它多脏呐!

杜月儿刚把手中的小偷放开,马上就有衙役上前将小偷绑了。

“偷了什么东西?”谢季柏问。

“一只鸡。”

“归还失物。杖背三十。”

简单的判了案,谢季柏拉着杜月儿去洗手,也不管后面几个衙役争着抢着练习打板子。

至他来起,便将衙役全召了回来,又额外招了些当地青壮补充,自掏腰包发了银钱,从此以后众衙役就以他马首是瞻。

谢季柏的爹是刑部尚书,他于律法最是熟悉不过,暂代刑名师爷,谢季朝暂代钱谷师爷。此外两人还要兼职县丞,主簿,典史。谢季珅,流光和杜月儿一人做了一套衙役服,整日里带着一帮衙役到大街上抓贼,维持治安。

谢兴言虽然挂了一个知县的名头,但从师爷到衙役都是谢季柏的人,所以这定海县,其实是归谢季柏管。

定海这里以前没人查户籍,有不少被通缉的亡命之徒逃亡到此处,有的就留在当地,有的逃出海。留在当地的这些人带刀挂剑,衙役们不是对手,好在谢季珅,流光,杜月儿三人武力值高,再加上一个编外人员元承弼,合称四大名捕。没几天时间,就抓了不少作奸犯科的通缉犯,全关进大牢里。

准确的说,县令其实是没有权力直接判死刑的。但县令可以将案卷定论,再呈报上级,由上面宣判,一般只要证据确凿,都能判死刑。所以谢季柏这段日子以来忙着判案,没有文书,案卷自己写,写完派人送出去,呈报上级,等到上面宣判下来,就可以秋后处斩。

不知不觉间,年关将近,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谢季柏拉着杜月儿洗了手,又给她擦了脸,在她的小鼻子上轻刮了一下:“整日在外面野,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杜月儿额上跑出了微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定海这里虽然穷,她呆着却比以前住过的那些地方要快乐的多。天地是那样的宽广,不用拘于深宅后院,守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也没有深闺怨妇来跟你耍心机,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带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她在这里活得很是快活。

定海民风彪悍,女人敢拿菜刀追着老公砍,邻里有纠纷那是全家出动打群架,上到杵着拐棍的耄耋老翁,下到拿着打鸟弹弓的三岁小儿,火拼前皆红着眼喊一句:干死那龟儿子!

多么神奇的一片土地!

如此的生机勃勃。

杜月儿拉着谢季柏的手娇嗔道:“少爷我们在这里住久点吧!”

谢季柏默默滴汗:从前是圈养,如今是放养,这心啊,如今是越养越野了。真是学好三年,学坏两天半……古人诚不欺我也!

杜月儿见他不应,又贴到他身上撒娇。温香暖玉在怀,谢季柏的心思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杜月儿如今穿着捕快的衣服,红色将她的肤色衬得更加娇艳,宽宽的腰带将腰身紧紧束住,更显得胸部高耸,柳腰纤细,臀线圆翘。

谢季柏一双狼爪子在她身上蹭啊蹭,没多久就把人给蹭上了床。

杜月儿见目地还没达到,脱了衣服却死活不肯让他做,谢季柏欲/火攻心之下,什么不平等条约都乖乖签下。心愿达成,杜月儿开心地送上香吻一枚。

然而……

半盏茶后……

“怎么又是我在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的文:别样庶女,别样人生。基调欢脱,涉及经商、宅斗!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烧烤

杜月儿觉得最近定海县内都透着一股沸腾的民怨。

无他,只因最近定海县衙开始向民众征税。于是定海县百姓开始怀念从前那个疯疯癫癫不管事的县太爷了。

本来么,至谢兴言上任起,定海县就一直处于无政府主义状态,经济生产全都是自发自觉,百分百纯自然。虽然强盗小偷多了些,但胜在自由,想干嘛就干嘛。如今强盗小偷被清空了,却开始征税,一时间民众心中百味陈杂,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其实大齐的税一直很低,比如在农村,每亩地才征银五分,折成稻谷也就六七斤左右。

但人么,都有个惯性,比如某个东西,一直都是免费使用的,可有一天你突然告诉他,这东西要收钱啦,哪怕钱并不多,谁都可以承受的起,却还是有五成人会离开不再用,有三成人开始骂,要求继续免费使用,只有两成人会乖乖掏钱。

从前谢兴言从不管征税,按理他这样的官员是得被革职查办的,但朝廷却睁一眼闭一眼。一则,大齐每年的税赋,只要能收齐百分之八十,就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皇帝都该偷笑了。二则,把谢兴言革职了,不还得派个人过去当县令吗?可有人愿意去吗?

得了,收不上税就收不吧,反正每年总有那么些个穷地方交不齐,定海也只不过比它们更突出点——完全没缴,咱齐国地大物博,不差那一点。

所以谢兴言还继续在定海当他的光杆县令。

但谢季柏就不一样了。他这个人,往好处讲,那是有决心有毅力。往差处讲,那就是一头犟脾气牛!一旦决定要做的事,那是谁也阻止不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把墙撞穿不可。

好在他还不会把事情做绝,有钱的缴钱,没钱的象征性缴点,实在缴不出,那就去做几天活抵资。但就是这般,定海的上空还是弥漫着一股怨气,可见刁民难缠。

“少爷,你最近还是别出县衙了。”杜月儿建议道。

“为何?”

“我怕有人趁你落单时打你闷棍。”

“……”

谢季柏将杜月儿揽到身前,“那整日闷在县衙里,总得给我找点事做吧?”说着,一双狼爪子又开始在杜月儿的腰间蹭啊蹭,谢季柏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已经很努力耕耘了,杜月儿的肚子怎么还是这么平坦,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是姿势不对的缘故?果然还是应该他在上面……

杜月儿咯咯一笑避开:“少爷别闹,有人来啦!”

谢季柏停下手,没过多久,谢季朝打着喷嚏走过来。

“怎么病了?”谢季柏问。

“不小心夜里着了凉。”谢季朝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其实真正原因是他整日里拿着扇子装帅,结果大冬天的,硬是把自己给扇受凉了。

谢季朝红着鼻头,对杜月儿说道:“月儿,阿嚏!你帮我去看看蕊儿,她最近……阿嚏!,整日里闷闷不乐。阿嚏!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问……阿嚏!,你去开导开导她。阿嚏!”

杜月儿默默滴汗:“朝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谢季朝揉揉鼻子:“我找纪大夫拿过药……阿嚏!”

正巧谢兴言走进来,听到喷嚏声,顿时乐了,走到谢季朝身前幸灾乐祸道:“招报应了吧?谁叫你整日管东管西,我看你这风寒,肯定是被那帮刁民诅咒的!”

他风寒关别人什么事?谢季朝正纳闷,却听谢兴言继续说道:“季柏,你还是早点回京吧,别在这里瞎参和了。”

谢季朝翻白眼:“我是季朝,你认错了!”

“……”

谢兴言沉默片刻,问道:“你今天怎么不拿扇子?”他脸盲,认人都是根据对方的特征,比如谢季朝常年拿着一把扇子。

谢季朝顿觉不忿:“我都得风寒了,你还叫我拿扇子,阿嚏!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活该!谁叫你整日拿着柄扇子装模作样!”

“你这是嫉妒我比你受女人欢迎!阿嚏!”

“我会嫉妒你?你五叔我才高八斗,貌比潘安,当年在京城不知有多少闺阁小姐对我芳心暗许!”

谢季朝大笑三声,毫不留情打击:“就你这模样?阿嚏!所谓的芳心暗许其实是你在做梦吧!阿嚏!”

谢兴言大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这目无尊长的混帐小子!我今天就代你爹教训你!”

“救命啊!阿嚏!救命啊!”

谢季柏默默扭头,带着杜月儿走人。听说傻瓜是会传染的,还是让自家的宝贝离那两个傻瓜远点比较好。

杜月儿还记得谢季朝的嘱托,特意跑去看了含蕊。

含蕊不开心的原因也简单,就是因为尤二还没抓到。杜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她答应了含蕊要抓尤二,然而这两个月下来,盗贼小偷抓了不少,就是没找到尤二,也不知他是不是离开了此地。

外祖父说,人不能言而无信。

杜月儿简单安慰了含蕊几句,决定再出去找找。

上次尤二被谢季柏几句话吓跑,但应该还不至于真的就离开了此地。杜月儿这么想着,又在城中巡查了几圈,不知不觉走到海边。

此时刚退了潮,沙滩上有许多海星,牡蛎,小螃蟹,不少人拿着鱼篓在捡。杜月儿见了,也跑去捡,还特意和别人卖了一个桶用来装。

从冬季一直到来年清明,是牡蛎肉最肥美好吃的时候。那蚝肉肥晶晶的,不论是生食还是烹调,味道都十分鲜美。杜月儿捡了满满一大桶,决定晚上烤来吃。

若要烧烤,那自然要选择户外。

谢兴言一听说吃,居然比杜月儿还来劲,带着众人到一处可以看见海的开阔地带烧烤。这下可苦了谢季朝,他本就得了风寒,偏偏还被谢兴言硬拉到户外,冬天海风那个吹啊……于是在一众欢声笑语中,偶尔还夹杂了那么几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

暮色渐深,月亮静静地从海上升起,摇曳的浪花倒映着粼粼月光,朦胧又清晰。

牡蛎的壳里放了蒜蓉及各种调料,烤好以后,蒜香和着蚝肉的香味,还带着一丝炭火的香气,食用起来确实滋味甘醇鲜美。

谢兴言最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谢季柏看在他还算老实的份上,今晚特许他喝点酒。两杯酒下肚,谢兴言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自从这个侄儿来了以后,他过的日子光用“凄惨”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他喝高兴了,击节而歌:“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谢季朝恨他把自己拖出来吹风,哑着嗓子嗤道:“年纪一把,心思不老!”

“臭小子你说什么?”谢兴言当场炸毛。

“我说你年纪大!我说你老不正经!”谢季朝吹着冷风,喷嚏连连。这死老头子绝对是报复,明知道他风寒,还故意折磨他!

两个人吵着吵着,又扭打在一起,最后以谢季朝不敌告终。谢兴言大马金刀骑在他腰背上,得意洋洋:“臭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会勾女人,你五叔我年轻时的女人比你多去了。”

杜月儿好奇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成亲呢?”

“我知道!因为他没女人要!”谢季朝马上举手回道。

“闭嘴!”谢兴言一巴掌将谢季朝整张脸拍在地上。他见杜月儿还睁着一双晶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老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不成亲,而是……我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

“废话,肯定是女人啦!”谢季朝再次复活,抬起头来插话道:“我就说他被女人甩了嘛!”

谢兴言再次愤而将他的脸压在地上。

“救命……”谢季朝面朝下,半死不活呐喊了一句,没人理他。

含蕊也被吸引了过来。小姑娘么,总是对浪漫的爱情故事比较感兴趣,连声追问那个女子是不是很漂亮,不然他也不会等那么多年。

火光下,谢兴言亮若星辰的双眸中带了怀念之色,语调竟是难得的温柔:“她确实是个极美的女子。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杜月儿和含蕊听了一脸神往。

谢季朝继续嘴贱:“拜托。他是个脸盲。就算女方丑得惊天动地,他也能把人想象成绝代妖姬!”

谢兴言气得再次将谢季朝狂扁一顿,最后才气呼呼道:“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以貌取人吗?老子看中的是心灵美!”

含蕊蹲在谢季朝身边,用树枝捅捅他,发现对方还有气,轻叹一声:“少爷,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欠揍欸!”

谢兴言听了一脸赞同:“月儿你说的不错,这小子就是欠修理。”

“我是含蕊,不是月儿。”

谢兴言:“……”

夜已深,熄灭的篝火边零乱地丢了几个酒瓶。星斗满天,月晕昏黄。

谢兴言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由流光背着回知县府。那货还在迷迷糊糊说着醉话,杜月儿跟在后面,只依稀听得他念:“……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他独守着一座颓唐小城,漫漫十年走过,誓言终究成空。

尘满面,鬓如霜。怎堪流年。

杜月儿拉着谢季柏的手问道:“少爷,如果月儿走了,你会等我回来吗?”

谢季柏不屑回道:“你走得了吗?”

“我说如果啦!”

“没有如果。”

杜月儿跺脚,少爷真讨厌!

海风静静地吹拂了一夜,屋中紫檀寂灭。

当晨光斜射入窗纱时,杜月儿从床上起来,站在窗户边,看院中含蕊用小米喂麻雀,突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在知县府上空响起:

“是谁!!!是谁偷偷剃了我的胡子!!!”

惊飞鸟雀无数。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目的是:一路欢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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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

“是谁!!!是谁偷偷剃了我的胡子!!!”

天才刚亮,不少人被这声凄厉的惨叫惊醒,纷纷穿上衣服跑出房门,却见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站在院中,麦色的肌肤,身材高挑,剑眉星目,湛然有神。若不是认得他的声音,谁能想到,他就是那位疯疯癫癫的五叔谢兴言。

谢季珅张着嘴愣了半晌,才道:“原来五叔剃了胡子后长这样的啊!”

谢季柏打了一个哈欠:“没了那一丛大胡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含蕊红了脸羞涩道:“没想到五老爷这么好看。”

谢季朝立刻反驳道:“我看也就一般,特别是那张老皮下还包了一颗猥琐老男人的心,蕊儿你可千万别被他蒙蔽了。”

谢兴言虽然脸盲,耳力还是很好的,听到谢季朝的声音立刻冲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是你吧!肯定是你干的!竖子!打不过就趁我醉酒偷偷剃了我的胡子!掐死你!!掐死你!!!”

“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一看没什么事了,纷纷回头。练武的继续去练武,喂麻雀的继续去喂麻雀,补眠的继续去补眠,煮饭的继续去煮饭……至于那两个二货,随便他们折腾吧。

谢季朝: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混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谢季柏还没睡够,拉着杜月儿准备回去补眠。杜月儿却不肯再睡了,挣脱开谢季柏的手:“你自己去睡吧,我还要去帮蕊儿找尤二。”

谢季柏睡眠不足便没什么耐心,皱眉道:“我让流光去找,你一个女孩子,别整天往外跑。”

杜月儿嘟起嘴,不高兴道:“我答应蕊儿了,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再说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往外跑了?你看外面大街上,起码有一半是女人。”

谢季柏顿时觉得杜月儿在这里学坏了。以前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府里,现在不但整天要出门,还学会顶嘴。谢季柏决定要将主导权牢牢抓在手中,所谓有一就有二,一次让步次次让步,此等歪风绝对不能助长,不然以后还不反了天?

这么想着,他便沉下脸:“你和谁学不好,偏要和那些市井刁妇学。前些日子是我太放任你了,从今天起,不准再整日往外跑,那身捕快装也不要再穿了。”

他虽然希望杜月儿把他当丈夫,平日对他能随意点,但这个社会毕竟夫为妻纲,丈夫的绝对权威他还是要维持住的。何况他从小到大所见的女人,也具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有像杜月儿那样整日往外跑的。所以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牵了杜月儿的手就要回房。

杜月儿顿时眼泪汪汪。若是从前谢季柏和她说这番话,她必定会听从,因为那时候她把谢季柏当饲主,在她还没呆腻不想换人前,自然不会得罪他。

可是自从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以后,她对于谢季柏的感觉就不同从前,她会开始对他提要求,会使小性子,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人,根本无法接受对方不理解她。

谢季柏拉了拉,杜月儿纹丝不动,一回首看到她脸上淌了两道小溪。他心中一软,有些后悔自己的语气太强硬,想为她拭泪,柔声安慰两句。不想杜月儿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跑出大门,头也不回。

谢兴言和谢季朝虽然在打闹,但两双眼睛其实一直都在注意这边的动静。谢兴言见杜月儿跑了,问道:“不去追吗?”

谢季柏还未回答,谢季朝就先叫:“追什么?女人不能惯的,一惯就上天!”

谢兴言一脚踹开他,“没人问你。滚!”

谢季柏其实也有些忐忑,但想杜月儿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了,她还能去哪,一会肯定会回来。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底气十足。

谢兴言摇摇头:“你别后悔就好。”他摸摸脸,觉得光溜溜的十分不适应,决定还是去找些浆糊,看能不能再将胡子粘回来。

杜月儿流着泪走在街上,她来定海也有两个多月,县里的人基本都认识这个女捕快。见她在哭,都好奇的纷纷回头。杜月儿的凶悍定海县民是有目共睹的,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大家对这个小姑娘还有些轻视,觉得一个女人当捕快真是笑话。然而再看到她孤身一人将两个当街互砍的流氓制服后,就纷纷将对她的轻视收回肚子里。

街边一个卖菜的大姐见她在哭,将她拉到身边询问:“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又想居然有人敢欺负她,真能耐啊。

杜月儿委委屈屈地将谢季柏的话说给她听,那个大姐问道:“那后生是你男人?”

杜月儿点头。大姐哼一声,“你别理他。男人就是这德行。”

“什么德行?”杜月儿不解。

“贱呗!”隔壁摊卖豆腐的嫂子笑道:“他就是吃准你是他的人,以为你跑不掉,现在开始拿捏你了呗。妹子我可跟你说,这次你千万不能让步,不然以后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卖鱼丸的也插/进来:“就是啊,你看街尾的喜妹,当初潮生求娶她的时候多低声下气,现在娶到手了,就完全反过来了!”

“男人都一样,没到手时千宠万宠,到手以后就开始原型毕露。”

“那怎么办?”杜月儿被她们三个一人一句,越说越伤心。

卖菜的笑道:“怕什么。不理他,分房睡,他再不讲理,就和离,妹子你这么年轻,还怕找不到好的?关键是要让他知道,你不是没他就不行。”

“就是。当初我那口子也是这样,以为我怀了孩子就跑不掉,开始摆一家之主的架子。老娘我一怒之下连他的孩子一起绑架回娘家,以为我没他就活不了了?我自己做豆腐卖豆腐也能养活咱娘儿两个。最后他还不是自己乖乖找过来,又是哭又是下跪磕头的,现在回想他那样,一个字,贱!”

卖鱼丸的也道:“就是啊,关键是咱们女子不能软弱。过日子是要一辈子的,若是过得不开心,还不如分了。他若是在乎你,自然会找过来。若是不来,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你,那分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离了他,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就是这样!”卖菜的笑道:“男人以为只要将女人娶到手,就万事大吉。可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成亲只是个开始,日子还长,他的折磨,还在后面呢!”

杜月儿一想也是,擦干眼泪破涕为笑。她最初跟在谢季柏身边也不过是想找个有钱的饲主,若是真的过得不开心,大不了离了他就是,她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了,给人当护卫也好,在野外打猎也好,总不会找不到吃的。

她在县里逛了一圈,又遇见元承弼,元承弼十分高兴,拉着她一起去玩,正好杜月儿现在不想回去,两个人在海边一直玩到天全黑了才回知县府。

谢季柏在府里等了一天,饭也吃不下,没想到好不容易等杜月儿回来,却看到她又和那个南诏人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手上还提了不少海货,明显是去海边玩了。

谢季珅看谢季柏面色铁青,忙将元承弼拉到一边,“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杜月儿是我大哥的女人,你好歹要避嫌呐!”

“手手不亲?”元承弼莫名其妙:“男女当然手和手不亲,‘亲’是要用嘴的嘛!”

谢季珅:“……”

谢季柏转身拂袖而去。待他回到房里,杜月儿却在收拾东西。

“你收东西干嘛?”谢季柏有些慌了。

“搬到其他房间睡。”

谢季柏心下微定,虽然有心想说两句软话,但又觉得拉不下脸,再想到她和元承弼出去去玩了一天,也有些赌气,便看着她收拾东西走出房门,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接下来几日,整个知县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杜月儿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照样天天出门玩,谢季柏的脸色则一天比一天差。特别是晚上回到房间,看着床上并排摆着的两个枕头,更是眼角微酸。天气寒冷,锦被冰凉,他睡到半夜一翻身,手边空落落,心里也空落落,最后睁着眼睛到天明。

到了年三十这天,众人忙着大扫除,谢季柏和谢季朝写春联,谢季柏有心想和好,便特意问杜月儿想写什么,他替她写一副贴在房门口,杜月儿笑嘻嘻道:“就写一副有山有水的吧。”

谢季柏想了想,挥毫写下:松柏茂盛山河吐翠,明月皎洁玉宇生辉。

他故意将两人的名字嵌入其中,求好意味十足。杜月儿见了也只假作不知,随口夸了他两句,拿了对联就走,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谢季柏想去拉她说两句好话,偏偏杜月儿灵活得很,脚下一动就避开,谢季柏及不上她的速度,目送她飘然远去,转瞬就不见了踪影,最后只得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走到转弯处,看到谢兴言拿着一桶浆糊,还在不死心的粘他的胡子,那一大把胡子沾了白色的浆糊,看起来更是脏兮兮惨不忍睹,幸而他没有戴在脸上。谢兴言异想天开,觉得如果把胡子全部粘好再晒干,然后洗一洗应该就可以用了。

谢季柏看他粘了一阵胡子,忽然说道:“也给我点浆糊。”

谢兴言不解:“你又不粘胡子,要浆糊干嘛?”

谢季柏盯着浆糊不答,内心却在狂吼:老子心碎了,想拿点浆糊补补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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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谢季柏看谢兴言还在埋头和那一推胡子奋战,无奈道:“不就是几根胡子,刮了也就刮了,你还粘什么,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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