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欲求无恹/少爷啊,您慢点推》作者:硕鼠猛于虎【完结 番外】(2013.7.14更新番外) > 欲求无恹-原名少爷啊,您慢点推.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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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硕鼠猛于虎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5

和谢季珅的健朗不同,谢大少谢季柏的长相虽然俊美精致,面色却十分苍白,薄唇几乎没有血色,显然有病在身。

他坐在一张紫檀木雕吉庆有余书案之后,一头墨发用白玉冠束着,身着一袭冰蓝色深衣,外罩白色锦袍,眼带寒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

杜月儿看了他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如今才深秋而已,然而面对这么一个仿若冰雪雕琢的人儿,会让人觉得寒冬提前到来。

她四下打量,见这书房内摆设简单,用料却极其昂贵,除书案外,书柜,琴桌,交椅等家具也全是用贵重的紫檀木所制。书案旁的墙上挂了一副苍松怪石图,纱窗下安放一张古琴,旁边供一个古铜香炉,炉内香烟馥郁。

杜月儿的外祖父在世时倒是时常带着小小的她访友论诗,其中不乏富裕人家,但没有一家有这等奢侈。不过她对这些奢华的摆设没什么兴趣,眼光很快就被谢季柏书案上的一碟金丝蝴蝶酥给吸引住了。

杜月儿咽咽口水,觉得自己又饿了。

谢季柏顺着杜月儿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那碟金丝蝴蝶酥,长眉微挑:“想吃?”声音清冽如冷泉滑过心头,冷漠得几乎没有感情。

谢季柏自从那日见过杜月儿可媲美飞鸟的速度,就对这个女孩起了一丝好奇心,命人去查,结果却发现意外之喜。他知道杜月儿性好吃,食量极大,故意拿起一块蝴蝶酥抬眼看杜月儿反应。

杜月儿目不转睛看着那只干净修长的手捻起蝴蝶酥,口水泛滥得更厉害了。这金丝蝴蝶酥是由点心房制作,因为点心房和做膳食的厨房是分开的,所以她并没有机会偷吃。

倒是有一次点心房的糕点师傅不小心做坏了一批糕点,于是便分给下人们,火房里人人都得了一些。那些糕点只是外观上做坏了,味道还是极好的,杜月儿吃了一次就彻底惦记上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去偷吃罢了。

谢季柏唇角露出一抹淡漠的浅笑,将手中蝴蝶酥一抛:“接着。”

杜月儿站在书案旁靠右边的位置,谢季柏却故意将蝴蝶酥扔向左边房门之外,杜月儿眼见那金黄泛着亮光的蝴蝶酥就要落在门外地面上砸烂,瞳孔微缩,全身肌肉紧绷,脚下突然发力,一瞬间闪至门外,在蝴蝶酥落在地面上的前一刻抄在手中!

“啪啪啪……”

谢季柏拍手,“接得不错,赏你了。”完全一副逗狗的口气。

杜月儿大喜,几口就将手中蝴蝶酥吃下,甜甜脆脆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杜月儿吃完后又眼巴巴地瞧着谢季柏,希望他再扔。

谢季柏不负她所望,忽而整盘蝴蝶酥端起,将最后五块全部抛撒了出去:“接到就归你。”

杜月儿仿佛得令的狗儿一般,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正好滚至蝴蝶酥下方,两臂分开,两手在空中一阵乱抓,瞬间就各抓了两块分别入左右手,接着嘴一张,将最后一块叼在口中。

谢季柏见她得手,双目微合,薄唇轻吐:“流光。”

杜月儿突觉后背隐隐发寒,有一股凌厉的杀气直袭她身后。其实这股杀气从她一进书房,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她就已经发现,不过她听府中下人八卦,豪门公子们都会有些侍卫暗中保护,所以也没太在意。不想如今这侍卫却要取她性命!

杜月儿天赋异禀,天生不论速度还是反应力均快过常人,是以很快反应过来,身体向前一扑躲开这道攻击。待她回首时,发现书房中站着一个黑衣劲装打扮的侍卫。那侍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俊美的脸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刻般,蓝色眼睛,显然带了胡人血统。

流光一击不成,眼中微带诧异,手中剑势不停,再次如毒蛇般缠上杜月儿,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真要将杜月儿毙于剑下——她若是躲不过去,那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生死关头,杜月儿还不忘嘴中美食,她几口先将叼在口中的蝴蝶酥吞下,又将手中的四块一齐塞进嘴中,边吃边躲。她并不会武功,根本不懂什么身法,什么走位,只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和速度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杀招。

流光经验丰富,很快看出杜月儿并不会武功,故意卖了一个空门给她,杜月儿没什么打斗经验,见有机可趁也不疑有他,下意识便夺路而逃。不想她这个举动却正中流光下怀,他算准时机脚步一变,突然出现在杜月儿身前,手中长剑直指杜月儿心口,在不懂武功的人看来,就好像杜月儿自己往他的剑尖上撞一样!

杜月儿目眦欲裂,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好像被无限放慢了一般,时间几乎停顿,她恍惚中似乎听见脑中有一根铉被拉紧到了极致,接着猛然放开,银瓶乍裂!

杜月儿一声暴喝,右脚向前用力一踏,只听“嘭”一声巨响,瞬间在厚实的红木地板上踩出一个三寸深的坑,硬生生止住了身体撞向前的势头,终于停在离剑尖不到一寸的地方!

流光怔然。

杜月儿经过这生死一瞬,隐藏在骨子中的暴虐气息再次被激发出来,书房内的压力徒然增加,大股不祥的气息仿若化作实质压在流光身上!流光后背冷汗涔涔,心脏一阵狂跳,身上压力倍增。再看杜月儿,不知何时她脸上属于人类的情绪已经被全部抹去,只剩下一份被激怒野兽的狰狞之色,瞳孔竖立在背光的阴影里泛着幽幽绿光!

“不好!”流光心下大惊,提剑欲刺,却听“铮”一声金石之音,杜月儿的左手竟然徒手抓住剑身!她手上肌肤隐隐泛着金红光泽,长剑入她手中仿佛被铁板夹住一般,半分动弹不得!

杜月儿双目紧紧盯着流光,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一般。流光被那不祥的竖瞳一盯,只觉全身发软,饶是身经百战的他此时也斗志全无,若不是从小残酷的训练支撑,几乎就想要跪地求饶。

却在这时,杜月儿动了!

她抬起右臂,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平伸,尖锐的指甲方刺入流光胸口半寸,一个水晶鹿镇纸夹杂着内劲袭向她脖颈后的风池穴!杜月儿不防有人偷袭,穴道被打个正着,闷哼一声,缓缓转过头,谢季柏已从书案后站起,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杜月儿呆立片刻,眼中竖瞳消散,眼前一暗晕倒在地。

流光捡回一条命,冷汗颗颗滴落在地板上,手中长剑哐当掉落,人也跟着顺势跪下,以额触地:“流光谢少爷救命之恩。”

谢季柏怔立半晌才道:“起来吧。”

他也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竟然凶猛如斯,幸而刚才杜月儿的注意力都被流光吸引,他才能偷袭成功,若是换他独自面对杜月儿,他也没把握能活下来。想到此,他心下微松,却突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少爷!”流光惊呼,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谢季柏,“属下该死,害少爷动用内力以至于牵动旧伤!”

谢季柏一摆手,“罢了。你将展涟做的药丸拿来。”

流光扶着谢季柏重新坐在椅子上,转身从书柜的暗格中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回到谢季柏身边倒了一丸在他手中,谢季柏服下药丸又静静调息片刻,方觉得好些,便撑着桌面站起,流光连忙扶着他。

谢季柏在流光的扶持下慢慢走到杜月儿身边,蹲下身子拨开杜月儿敷在面上的发丝打量她。眼前的女孩年不过十四,面容稚嫩,身材尚未完全发育,然而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稚嫩的身体中竟然蕴含着如此可怕的能量。

谢季珅的手沿着杜月儿细嫩的脸滑至她的脖颈后,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削瘦的双手抓住她的后衣领猛然一扯,只听“嗤啦”一声,杜月儿的层层衣物竟被他同时扯成两半,露出光滑白皙的后背!

流光面上微红,转过脸去。

谢季柏神色未变,冰冷修长的手触上杜月儿的后背,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另他的手微微一顿,接着毫不停留地沿着脊柱慢慢下滑,直摸至后腰处,才让他摸到一片微微的凸起。他用力在此处来回摩挲,杜月儿昏迷中仍感觉到疼痛,身体微微颤抖。那凸起处慢慢变红,显出的轮廓竟像是一块倒竖着的鳞片!

传说龙生九子,第五子为饕餮,而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谢季柏收回手,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果然是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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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

谢季柏收回手,道:“果然是饕餮。流光,带她出去,让红柳给她换身衣服,好好安置。她若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出府,尽量满足她。”

流光听谢季柏有饲养之意,不免劝道:“少爷,饕餮凶残成性,恐会噬主。”

谢季柏毫不在意:“任何凶兽都有噬主的可能,全看主人如何调‖教罢了。”

流光仍有担忧:“可据说饕餮无心,怕是养不熟。”

谢季柏垂眸看杜月儿,苍白精致的面容上带了几分冰冷杀意,字字如利刃:“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他抿唇静默了片刻,方才再说道:“你去将她父母接来,找一处庄子好生安置,不要让别人知道。”

流光见谢季柏心意已决,垂首抱起杜月儿默默退了出去。

书房内安静了下来,谢季柏随手拿起书案上一个青花瓷笔筒把玩,几缕夕阳透过窗纱照射进来,细小的尘埃在流转的光影中上下飞舞,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渐渐模糊了他的轮廓。

谢季柏后院的丫头们很快就知道,谢大少爷亲自同管事张桂香要了一个在火房打杂的小丫头,如今由红柳服侍着,一群莺莺燕燕立即红了眼。

红柳是什么人?谢季柏最信任的两个手下,一个是流光,另一个就是红柳,府里的下人们见到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如今红柳却去服侍一个火房里来的丫头?

众娇花们恨得咬碎一口银牙,她们服侍谢季柏多年,都还没被开脸,如今却叫一个火房来的丫头捷足先登!可惜红柳将那丫头看得严密,她们根本没机会进去一见,任凭她们满肚子算计,如今也没处使去。

说来好笑,本来颇得谢季柏喜欢的入画自持受宠,服侍谢季柏更衣时假作不经意提起杜月儿,表示想去见见,结果反被谢季柏斥责了一顿,赶去浣洗院。其他丫头高兴入画被逐之余,也不免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去触谢季柏的禁区——杜月儿。

杜月儿觉得这些时日好像在做梦一样。

那日她从昏迷中醒来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描朱画金的拔步床上,床身用红木所制,雕工精细,床侧外围着撒花蝉翼纱帐。杜月儿透过薄薄的纱帐,最先看到的是一座红木梳妆台,台面上设镜架,装着一面刻牡丹花样铜镜,台面下是组合式化妆柜,设计精巧,纹饰华丽。她家里也有一座梳妆台,是她生母的嫁妆,但跟这座一比,就是云泥之别。

杜月儿掀开身上盖着的华丽锦被,赤足下床,地上铺了白绒地毯,她四下打量,只见房间左面摆着一副腊梅图案屏风,上面提诗一首,是外祖父曾经教过她的七律“山园小梅”。她最喜欢其中两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绕过屏风,一张花梨木桌案上摆了一架古琴,左右两边墙上各挂了一副画,一副花鸟,一副山水,窗台边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了几只色彩缤纷碗大的绣球花,十分好看。

这明显是一间贵族小姐才能住的房间。

杜月儿正纳闷间,门帘被撩开,一个面容清丽如兰的女子出现在门口,看见杜月儿,笑了一笑,周身散发出一股柔和气质。

“醒了?”那女子大概二十来岁年纪,含笑走到杜月儿身前,比她略高一些,神色自若地拉过杜月儿的手,温言道:“怎么不披件衣服就下床了呢?”

她拉着杜月儿的手走回床边,从床头拿了一套衣物替她穿戴。若是从前,杜月儿必不会让不认识的人随意碰触自己,然而这个女人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就由着她作为,甚至还想着要在她身边多呆一阵子才好。

恍恍惚惚中,杜月儿由她替自己穿上烟云蝴蝶高腰襦裙,腰间用丝带盈盈一系,下缀细细的银丝灰珍珠串流苏,罩上淡粉色对襟绸缎外裳,换了鹅黄丝绒软鞋。坐在梳妆台前梳了未成年女子的双髻,两侧各插上一朵珠花,额间点了三瓣花钿。

女子将杜月儿打扮完毕,又重新打量她一番,面上带了十分满意:“姑娘模样本就生得好,这么一打扮,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杜月儿垂首看梳妆盒中玲琅满目的钗环首饰,问道:“你是谁?”

“奴婢红柳。”

奴婢?杜月儿一歪小脑袋,露出一个可爱的笑脸:“月儿也是奴婢呢,红柳姐姐这声奴婢月儿可不敢当。”

红柳道:“姑娘如今已是大少爷的人,再自称奴婢便不合适了。”

“那该怎么自称?”

“面对大少爷时称妾,其他时候用我就可以了。”

杜月儿想起自己貌似是被那个冷面少爷给砸晕的吧?又想起张桂香说过,若是得了大少爷的欢心,可以顿顿红烧肉吃到饱……

杜月儿双眼放光看着红柳,高兴道:“那我以后可以顿顿红烧肉吃到饱吗?”

“这个……”红柳没想到她思维跳跃这么快,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姑娘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传膳。”

膳食很快就准备好了,虽没杜月儿想象中的满桌子红烧肉,但也都是难得的珍馐美食。杜月儿放开肚皮大吃,当然饱了以后还不忘恶俗地提醒红柳,下顿要来个红烧肉全宴。

红柳坚持喂养要荤素搭配,不挑食才能长得好,所以每次都面上答应,事后仍是荤素加五谷搭配,只不过每顿都有一碗红烧肉罢了。

杜月儿失望之余很快又被各种美食吸引走注意力,吃饱后还不忘遥想下红烧肉全宴——虽然至今尚未实现过,但红柳也从未明确拒绝,所以总还有个盼头不是!

如此过了一个来月在杜月儿看来媲美神仙般的日子: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顺便见见谢季柏。

每日的精心喂养,让杜月儿对谢季柏的好感大增,早忘了当初在谢季柏书房里差点丢掉小命的事。见了他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十分亲热,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转来转去。

若按照谢季柏以前的性子,自然是不耐烦和一个小丫头耗时间,然而他现在决定养饕餮当宠物,那就要培养好宠物和主人的默契。毕竟杜月儿不同于流光红柳,那两人是从小由家族训练好的,叫他们往东那就绝不敢往西,听话,忠诚度有保障。

于是只好每天强迫自己和杜月儿相处两个时辰,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日相处时间逐渐增加。

头几天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杜月儿认定了谢季柏能给自己肉吃,于是对他各种卖萌讨好,事事以谢季柏为先,马屁一串串的拍,节操什么的完全被她丢在脑后。谢季柏头一次训练人就取得如此卓越的成效,难免有点飘飘然,看乖巧的杜月儿便顺眼了许多,相处起来感觉舒服,也就不觉得勉强了。

他有意训练杜月儿,身为一个好宠物,要懂得对主人察言观色,务必做到主人的一个眼神,她就能懂得主人的需求。

谢季柏看了摆在桌上的史记一眼,示意杜月儿替他拿过来。

杜月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惊喜地发现史记边上有一碟点心——大概是谢季柏来,红柳特意放到书桌上的。杜月儿蹬蹬蹬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梅花糕就吃。

梅花糕外皮烤得略焦,色泽金黄,形如梅花,里面放了豆沙馅,吃起来松软可口,甜而不腻。杜月儿吃完后扭头,双眼亮晶晶地瞧着谢季柏,表示自己还想再来一碟。

谢季柏诡异地发现,一个来月的相处,自家宠物还没学会看主人的眼神,但他这个主人却先读懂了宠物眼里的需求……

惊觉自己训练的方向似乎错了,他决定换一个方式。

首先,要知道自己的宠物最喜欢什么,最擅长什么,这样才能更好的控制她。

生为一只饕餮,最喜欢的,无疑就是吃了。但最擅长的,谢季柏还没找到。

谢季柏决定带杜月儿出去走走,以便发现她的特长。

昨夜下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红柳拿了一条软毛织锦披风给杜月儿披上御寒。杜月儿身体好,像个小火炉似的根本不怕冷,不过她喜欢红柳,所以不论红柳怎么摆弄她,都不曾反抗。

谢季柏冷眼旁观,面上神色不显,抬步先走,杜月儿急忙跟上。

一路上杜月儿又蹦又跳十分欢快,谢季柏想着要怎么样训练她才好,正巧前方传来一阵犬吠,谢季柏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一向和自己不对盘的六弟谢季珅来了。

谢季珅好养宠物,光狗就养了十来条,各品种都有,除了狗以外,其他动物什么稀奇他养什么,据说还养了蟒蛇蜥蜴蜈蚣蝎子之类的。

正好,如今他也养了一只饕餮,谢季柏决定让杜月儿去挫挫谢季珅的威风,赶走那群整天乱吠的恶犬,还他一片清净之地。

杜月儿得令,不就是几只狗吗,要赶走还不容易?从小到大,就没有哪只狗不怕她的!她信心满满冲上前,待看清来人是自己得罪过的谢季珅时,脚下一个急刹车,身形如猿猴般在空中一个翻跃,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谢季珅手搭凉棚: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怎么感觉好眼熟涅……

再低头看那几只刚买来的藏獒,怎么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被自家饕餮抛弃的谢季柏则默默扭头走人,自己的训宠之路任道而重远,他还需加倍努力才行。不然哪天遇到危险,这只养不熟的饕餮肯定丢下他,自己先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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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悦

鉴于杜月儿弃主私逃的行为,谢季柏决定给她来点惩罚:罚她一个月只能吃白饭馒头。

不给饭吃这种事谢季柏是不敢做的,一只饿极了的饕餮会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谢季柏还不想冒这个险,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给肉吃。

连续一个来月的山珍海味,杜月儿早被养刁了胃口,此时再让她吃白饭馒头,无疑是最残忍的惩罚。杜月儿一边啃馒头,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红柳,曾几何时,她的最大愿望就是顿顿白面馒头吃到饱,然而饕餮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她现在最大的愿望是顿顿吃肉吃到饱。

对于杜月儿的遭遇,红柳给予了她极大的同情,但还是明确的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最后实在受不了她的眼泪攻势,给了她一小碟蜂蜜,让她沾馒头吃。

杜月儿深刻意识到取悦饲主的重要性,啃下最后一个馒头,她决定找高人取经。

她先是询问红柳,谢季柏的喜好。

红柳道:“少爷喜好温柔娴静,擅长乐器的女子。”

杜月儿闻言眼前一亮,乐器她也会,以前外祖父在世时有教过她!

房里正好有一架琴,杜月儿弹了一首问红柳如何。红柳笑道:“姑娘技艺不错,只是这琴曲显得暮气了点。”

杜月儿外祖教她弹琴时年已过六十,一个老头子喜欢的琴曲自然新颖不到哪里去。

红柳重新教了杜月儿一首时下流行的琴曲,碧桃春。曲子讲得是一个新妇思念丈夫,站在一株碧桃之下,左顾右盼,等着丈夫归家。

杜月儿学得很认真,练熟了以后抱着琴跑到谢季柏书房外弹奏。

一曲完毕,流光走出书房,道:“少爷说了,听你弹琴,看不到不到左顾右盼等丈夫归家的新妇,只看到一只左顾右盼等肉吃的饕餮。”

杜月儿:“……”

音乐攻势失败。

杜月儿抱着琴灰溜溜跑回去继续啃馒头。

又过了几天。

红烧肉,水晶肘子,清蒸鱼,鱼香肉丝,汽锅鸡,清炖狮子头,蜜汁火方,醉虾……

杜月儿蹲在厨房门口的角落里闻香辨菜,口水横流。她现在不是火房里打杂的小丫头,自然不方便再进去偷吃。

连日来的馒头让她对肉的渴望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实在憋不住的她只好趁红柳不注意溜出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偷吃。

忽听里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怎么乔姨娘要的木瓜雪蛤没送去?”

管事刘秀娥道:“哎呀,春杏姑娘,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木瓜?”

“哼!是没有还是没做你心里清楚!”

刘秀娥火气也上来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们火房里的人都偷懒耍滑,只有你春杏姑娘兢兢业业!这大冬天的,你要是能到市面上给我买一个木瓜回来,我刘秀娥马上当着全府人的面给你磕头赔罪!”

里面叽叽喳喳吵了一阵,那春杏才气呼呼地走了。

火房里的人对这无理取闹的春杏一阵骂,又开始八卦那个乔姨娘。

烧火的黄丫道:“怎么乔姨娘每天必点木瓜吃?”

洗菜的陈婆子笑道:“还不是胸小,想丰胸呗!”

火房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杜月儿在外面听了一会,才明白原来那个乔姨娘是六老爷的姨太太,虽然长得漂亮又是个满腹诗书的才女,但却比不得大字不识几个的崔姨娘来得受宠,而崔姨娘别的本事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童颜巨‖乳。

陈婆子道:“男人嘛,都是看外表的,念得书多有什么用,人家光凭一对胸就把你比下去了!”

杜月儿低头看自己的平胸,顿觉前途黯淡,吃肉的机会渺茫。

回到住处,杜月儿拿了两条绸缎揉成团,塞前胸里问红柳如何。

红柳默默无语,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隆起的前胸上一戳,立刻塌进去一块:“太假了……”

杜月儿又拿起两个馒头问红柳:“用这个如何?”

红柳扶额叹气:“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傻孩子!

“想让少爷喜欢我啊!”

红柳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喜欢少爷?”她怎么没看出来?

“喜欢啊!”杜月儿毫不豫的点头,谢季柏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有肉吃,她当然喜欢啦!

正想推门进去的谢季柏手一顿,停在门外,只听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真的喜欢少爷?”

“对呀!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取悦他!”

“少爷会生气,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惹怒他的事,你仔细想想,再去给少爷道个歉,兴许就会原谅你了。”

杜月儿左思右想:“少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也没顶嘴,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说到此,她又眼泪汪汪地扑到红柳怀中:“少爷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呜呜呜……他再不原谅我,我都不想活了!”

(没有肉吃,活着真没意思啊啊啊!!!)

自己不原谅她,她就不想活了吗?

门外的谢季柏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小题大做了,也许当时杜月儿是有什么原因才会掉头跑的。如今知道这女孩一心扑在自己身上,他心情顿时多云转晴:百年才出一只的饕餮被自己驯服,他除了充满成就感外,还有一点小小的欣喜。

此时若是进去,她必会尴尬吧?考虑到要照顾小女孩的薄面,谢季柏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他看见桌子上摆了一盘冻梨,拿了一个咬上一口,冰凉清甜的梨汁流入口腔,他吮吸了几口,唇角忽而露出一抹如冰雪消融般的浅笑,吩咐流光:“这冻梨不错,你拿去给杜月儿。还有,告诉红柳,惩罚取消了,从今天起,恢复她往日的供应。”

流光忍不住揉揉眼睛重新确认:少爷居然笑得这么温和,他一定是眼花了!!!

杜月儿突然得了特赦,欣喜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坐在房里小口小口吃着冻梨,一脸幸福的傻笑。

红柳看她啃冻梨啃个没完,把剩下的几只拿走,“不许吃了,吃多了肚子疼!”

杜月儿见红柳要走,忙抓住她提醒:“今天要吃红烧肉!”

“好!”红柳抿唇微笑,回身轻点她的俏鼻子:“小馋猫!”

谢季柏自认为已经驯服了杜月儿,接下来就开始按照早就定好的计划训练她。杜月儿虽然力气大速度快,但是并不会武功,若是遇到经验老道的对手,难免要吃亏。

好在她年纪尚小,身骨又比一般的人更柔软,现在开始练武还不算太晚。

谢季柏打算将她培养成自己身边的第一护卫。

其实杜月儿虽然看起来有些憨傻,但脑子却不笨,学东西还算快,基本教上三遍就懂得了,再加上她有意讨好谢季柏,学得十分认真,进度自然很快。不过一个月的功夫,谢府里十个武功最高的护卫联手,都照样被她摆平。

这日谢季柏带着杜月儿在校场习武,杜月儿花了一盏茶时间就将50个护卫全部打趴下来。蹦蹦跳跳跑到房檐下谢季柏身前邀功,谢季柏摸摸她的小脑瓜,表扬:“做得不错。”又挥手示意那班护卫退下。

天气寒冷,天空还飘着雪花。

谢季柏身上旧伤未愈,即便外面拢了厚厚的狐裘,手脚却还是冷冰冰的。杜月儿察觉到他手冷,出于讨好饲主的本能,忙将他的双手抓在自己手中揉搓,用体温替他暖手。

谢季柏看杜月儿脸上神色自若,并没有一丝羞涩,垂下眼心想可能年龄还小,天真烂漫不懂避讳。但转念又想这女孩迟早也是自己的人,避讳什么的完全也没必要。

想到此,他伸臂将杜月儿抱进怀里,放在他腿上,少女的身子柔柔软软,带着淡淡的馨香。谢季柏将冰冷毫无血色的唇贴在她温热的脖颈处,他可以感觉得到她细嫩的肌肤下,那青色的血管中流动的热血,带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吸引着他想去汲取。

杜月儿穿得并不多,可身子却像一个小火炉般,没多久就将谢季柏捂暖和了,苍白精致的脸上也染了一丝血色。变得温热的手沿着少女稚嫩的曲线上移,谢季柏捏住杜月儿小巧的下巴,低头想要尝尝那张红菱小嘴的味道。

却在这时,杜月儿忽然动了一下,直起身子转过视线,谢季柏顺着她的目光,看到流光正尴尬地站在回廊旁边。谢季柏放开杜月儿,神色自若:“有事?”

流光垂首而立:“老爷在书房等您。”

谢季柏起身,摸摸杜月儿柔嫩的脸颊:“你先回去。告诉红柳,晚上我去你那里用饭。”

杜月儿乖乖应了,目送谢季柏离开。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流光为谢季柏打着伞,两人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朦胧了身影。

杜月儿单根手指搭在唇上,心想好险,刚才少爷是想咬她吧?还把唇贴在自己脖颈处,是想吸她血吗?她自己有时会偷偷捉些活物吸血,便把别人也想得和她一样。

杜月儿顿觉忿忿不平,她顶多吸些动物的血罢了,谢季柏竟然想吸人血,太凶残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留言,告诉自己要淡定。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饕餮

谢季柏走进谢兴儒书房。

“父亲,您找我?”

谢兴儒递给他一封信,“你看看。”

谢季柏接过细读,过了一会抬眸道:“父亲打算办了毛文举?”

谢兴儒冷哼一声,“案子已经递交到刑部,在我的地盘上,难道还要我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保他不成?何况他是太子的人,这些年来没少为太子敛财,废了他,等于断了太子一臂。”

“怀王的意思呢?”

“毛文举案子的罪证就是他派人暗中收集的,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那查到太子头上了吗?”

“没有,线索到了毛文举处就断了,不过只要毛文举在手上,不怕他不供出太子。”

谢季柏拿起火折子将信件点燃,没多久就烧成灰烬。

“就算他供出太子,能让陛下废了太子吗?父亲自己想想,若是我像太子一般私自动用家族财产中饱私囊,父亲会废了我吗?”

谢兴儒皱眉,“仅凭这一件事自然不可能,但可以让陛下对太子不再信任。”

谢季柏拿起一旁的茶壶为谢兴儒斟茶,“陛下不信任太子,难道就会信任怀王了?何况信任这种事,多出自于个人情感。陛下素来偏心,太子是他心爱的宁贵妃所出,他疼了太子二十多年,明知其残暴无德仍执意立其为太子。如今就算一时气愤会疏远太子,但日后若太子在宁贵妃的帮助下,又重新赢回陛下的心呢?”

谢兴儒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若有所思。

谢季柏目光转向窗外,唇边渗出丝丝寒意,“孩儿以为,若不能一击制敌,不妨先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父亲这次案件只要查到毛文举就可以了,太子只是御下不严,并没有参与此案。卖一个人情给太子,让他以为谢家还是站在他那一边的。现在的关键是毛文举下来后,由谁顶替他的位置。”

谢兴儒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点头同意。“怀王的意思是让严庾信顶替。”

谢季柏摇头:“严庾信是怀王的人,太子必不会让他上位。”

谢兴儒道:“我也是这么和怀王说的,可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合适。”

“户部的刘淳熙不错。”

谢兴儒道:“刘淳熙能力是不错,资历也够,可他并不是怀王的人。”

谢季柏淡淡道:“可他也不是太子的人,不是吗?”

谢兴儒想了一会,也觉得除了刘淳熙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现在不论哪方推人上去,另一方都会反对到底。与其到时候双方在朝堂上争执不下,引起陛下猜忌,还不如推选一个中立方上台。不管怎么说刘淳熙是由他提名的,卖一个人情给对方,不求他将来和自己站在一线,只要日后不和自己作对就好。

父子两人在书房里又密谋片刻,谢兴儒转了话题,问道:“开春后就要会试了,你可有把握?”

谢季柏负手而立,面上一派自信,“自然是稳操胜券。”

谢季柏已有举人功名,当年考中时全省排名第一,是那一届的解元,谢兴儒对他的才学有信心,只是谢季柏的身体令他担忧。会试要考三场,每场考三天,吃住都在考场里,他怕谢季柏会吃不消。

谢兴儒道:“你最近身体如何?药有按时吃吗?旧伤可还有复发?”

谢季柏怕父亲担忧,忙道:“展涟做的药一直有吃,伤势已经稳定,只要不动用武功,考试不是问题。”

谢兴儒点点头,沉默半晌,又道:“我听说你最近新纳了一个小丫头,十分得你宠爱。”

谢季柏长眉微挑,他房里的事父亲一向不管,今天怎么突然过问。

谢兴儒干咳一声,有些尴尬。若不是他发妻已亡故,这种内院之事哪轮得到他一个老爷们来唠叨!

“林家小姐三年守丧之期快到了,等你殿试过后,取得功名,差不多就可以接她进门。在这之前,你记得别让那丫头先怀上……”

嫡妻未入门,男方家就先有了孩子,会显得对女方不尊重。

谢季柏点头答应,面上却满不在乎。

谢兴儒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林小姐,但林家却是我们最好的助力。”

谢季柏道:“父亲放心吧。我既答应娶她,就会给她嫡妻应有的尊重。”

谢兴儒放下心来,父子两又闲话了片刻,便让谢季柏回去。

年关将近,正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

杜月儿却是一如往日的清闲,红柳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不怎么见到,只将她的日常生活交给小丫头打理。

杜月儿每日除了吃,睡,就是跟在谢季柏身后,也不需要做什么事,只要在他读书的时候给他当靠枕,在他写字的时候给他磨墨,在他疲劳的时候给他捏捏肩捶捶腿,在他无聊的时候给他念念书弹弹琴,或是陪他下下棋……

杜月儿掰着手指细数,发现自己每天要做的事看似简单,其实还挺多的。不过谁叫谢季柏是饲主呢,用劳动换肉吃,杜月儿接受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也许是觉得她身上暖和吧,谢季柏时常抱着她当暖炉,比如此刻。杜月儿怕惹怒了谢季柏就没肉吃了,所以不曾反对过,反而乖乖的由他抱。

虽然外祖父告诫过她女孩儿的名声很重要,但对缺心眼的杜月儿来说,名声能比吃肉更重要吗?所以转瞬就将外祖父的话忘在了脑后,专心思考起今晚的菜色。听说火房月前做了几百斤的腊肠,今天可以吃了,今晚一定要来一份尝尝味道!还有,天气这么凉,晚上吃火锅好了,涮羊肉好吃啊,又香又嫩的羊羔肉……

谢季柏一看趴在怀里的这只饕餮又神游天外了,举起手上的书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在想什么呢?”

杜月儿抬头,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少爷,晚上吃涮羊肉好不好?”

果然又在想着吃。

谢季柏有些无语,又觉得放心,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最好控制,不需要费心提防,她除了吃,倒还真是什么都不贪。

“不好!”谢季柏故意板起脸,报了几样素菜名,表示晚上要吃素。

杜月儿顿时苦了脸,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各种讨好,谢季柏被她讨好高兴了,方才点头同意。杜月儿见他同意,一张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大大的杏眼透着清亮的水光,谢季柏见了心下一动,低头欲吻她,杜月儿却突然直起身子,指着窗外叫道:“哎呀,少爷,外面雪停啦,我们出去堆雪人好不好!”

“不好,你家少爷畏寒。”谢季柏抓着她纤细的腰肢,想将她重新按回怀中,杜月儿咯咯一笑,身子如鱼般从他手中滑开,跳到地上,道:“少爷好坏,明知道人家怕痒还挠月儿!”她不等谢季柏回答,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少爷既然畏寒,就由月儿替您堆个雪人好了!”

谢季柏眸色微冷,抿唇在椅子上静坐片刻,转念又想她到底年纪还小,再等两年也无妨。便起身围了狐裘,拿上手炉随她走了出去。

庭院中杜月儿已经堆好一个大雪球,吭哧吭哧又开始往大雪球上面加小雪球,她力气大,两三个人合作才能堆好的雪人,她一个人没多久就整出了雏形,一双小手上上下下拍打,将雪人堆实。完工后又跑回谢季柏书房,拿了两颗黑棋子按在雪人头上做眼睛,拿了一小截弯弯的树枝做嘴巴。

杜月儿拍拍冻得有些红的手,往雪人边一站,冲谢季柏笑道:“少爷,给我和雪人画个像!”

谢季柏哼哼两声,不应。

杜月儿十分自觉地跑回书房搬了一张桌案出来,又铺好宣纸,替谢季柏磨好墨。谢季柏见她乖觉,先前心里的一点不舒服也散了,命杜月儿到雪人身边站好,提笔作画。

雪地中的少女盈盈立在寒风之中,因为先前的一番运动,两抹晕红染在俏丽的脸庞上,更显得娇憨可爱。论长相,她虽然不错,却不令人惊艳,后院中不乏比她美丽的女人,但她有着比其他女人都更健康的身体,全身都透着勃勃生机,令人无法忽视。

谢季柏挥毫泼墨,不多时便完工停笔。杜月儿一蹦一跳跑来看,视线触及到宣纸上,笑容瞬间凝固,她指着画大声嚷嚷道:“少爷,这是什么?”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画着一只既不像羊,又不像狗的动物,头上有双角,身披长毛,肥肥胖胖,憨憨傻傻,正趴在一只雪人旁边。

谢季柏丢开画笔,轻笑:“就是你啊。”

杜月儿鼓起双颊,气呼呼道:“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她拉着谢季柏的衣袖昂首控诉:“少爷,你欺负人!”

谢季柏指着画上的饕餮道:“你看它的眼神和你像不像?”

杜月儿扭头仔细一看,画上动物有一对大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人瞧,那贪婪的眼神好像在说:我饿了,要吃肉,要吃肉,要吃肉……

杜月儿恼羞成怒,想去撕画,谢季柏先她一步将画高高举起,让杜月儿够不着,还故意逗她:“这画我要拿给红柳做绣图,让她按着这图画绣一件衣服给你过年穿。”

这种图案怎么穿得出去?丢死人了!!!

杜月儿拉着谢季柏衣摆哀求:“少爷,不要嘛……”

谢季柏转身不理。

杜月儿哀嚎一声,绕着他团团转。

两人的笑闹声在清冷的院子上空回荡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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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季柏进杜月儿房间时,见到她正在缝荷包,以为那荷包是送给自己的,毫不客气抢到手中打量,一脸嫌弃:“你这荷包也做得太简单了吧?连点花样都不绣。”

杜月儿忙起身去抢回来,“月儿又没学过绣活,自然不会绣花。”她外祖父虽有教她读书习字,下棋弹琴,但她娘却在她一出生时就死了,无人教过她女红,所以她只会一些简单的缝缝补补,绣花样就不行了。

杜月儿从小箱子里取出四锭一两的银子放入荷包中,又将开口处缝合。谢季柏知道先前误会了,这荷包不是给自己的,便有些气闷,坐在一旁喝茶。

杜月儿缝好荷包,想到冷落了这位大少爷,又忙将东西丢到床上,狗腿地跑到谢季柏身边给他揉肩捶背,一脸谄媚讨好。谢季柏只当没看见,杜月儿怕他又不给自己肉吃,厚着脸皮拱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

谢季柏故意将冰冷的手塞进她衣服里,杜月儿最怕后腰被碰,动来扭去不肯配合,直到谢季柏的手从她后腰处移开才安静下来。过了一会,谢季柏身上暖和了,心情转好,问她:“你刚才缝荷包干嘛?”

杜月儿道:“快过年了,我想托人将我的月例银子送回家。”她自从到了谢季柏后院,每月的月钱由500文涨到了2两银子,两个月下来也积了4两。

谢季柏想起他已命流光,将杜月儿家人接到他的一处庄子上养着,杜月儿还不知道。于是便问她:“你想不想见见父母?”

杜月儿在谢季柏怀里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趴得更舒服些:“月儿不能随便离府啊。”

谢季柏拉着她起身,“我带你去。”

两人换了衣服,流光驾了马车,一路向谢季柏京郊的庄子驶去。

杜月儿没想到谢季柏竟然给她父母搬了家。

谢季柏这处房子并不大,背靠崖山,前临沧浪河,布局中规中矩,主楼坐北朝南,东西厢房相对,整体成长方形,后面一个精巧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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