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欲求无恹/少爷啊,您慢点推》作者:硕鼠猛于虎【完结 番外】(2013.7.14更新番外) > 欲求无恹-原名少爷啊,您慢点推.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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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硕鼠猛于虎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5

杜月儿将火石给谢季柏,让他来试试,结果谢季柏敲了半天,一颗火星都没敲出来,反而把自己的手给砸了。谢季朝见了,不厚道地大笑出声。

在杜月儿面前丢脸,让谢季柏异常恼怒,于是让谢季朝来生火。

谢季朝有意显摆,一扫额发,接过火石:“看着啊。”说着,啪啪啪连敲十多下,敲出几颗火星落在干草上,他马上扑在火堆前吹,然而力道没掌握好,火星无一例外被他吹熄,还吹了一脸草灰在自己脸上。

谢季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得瑟!就这点水平还来哥哥面前显摆!”

谢季朝呲牙:“你连火星都打不出来,还好意思称哥哥!”

兄弟两个吵吵嚷嚷,互相鄙视对方,都忘了还要生火。

谢季珅提了两只处理好的兔子走过来,见火还没生,直接拿起地上的打火石,三两下就将篝火升起,又将兔子放在上面烤。临走前他看了两个哥哥一眼,摇摇头叹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

兄弟俩默默目送谢季珅离开,谢季朝捅捅谢季柏,道:“我们好像被阿珅鄙视了。”

谢季柏道:“不是好像。根本就是。”

两兄弟对视一眼:擦!他们俩居然同时被智商最低的谢季珅鄙视!

杜月儿从一旁拿起各色调味料开始调制烧烤用的酱汁,谢季柏又凑上去要帮忙,杜月儿便让他将她今日采来的野蘑菇串在竹签上,一会拿来一起烤。谢季柏串完蘑菇,又看到一旁有板栗,就想也拿去烤,杜月儿忙阻止他:“板栗在烤的时候容易炸开。”说着拿起一把剪刀,在板栗上剪开一个口,“像这样剪过了,再拿来烤就没问题了。”

谢季柏摸摸鼻子,有些郁闷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杜月儿奇怪:“怎么会呢!”

“可是我连火都不会升。”从小到大,他不管学什么都领先于别人,这样挫败,还是第一次。从前杜月儿一直都生活在他的世界中,如今他想试着走进杜月儿的世界,却又害怕对方会嫌弃他太笨拙。

杜月儿不由笑道:“我外祖父和我说,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既然如此,就不用去勉强,只要做自己擅长的就好了嘛!就好像月儿不擅长女红,所以月儿就不拿针线!”

谢季柏默默滴汗:身为女子居然这么自豪的说自己不拿针线……就算是当今皇后,必要时也要绣两个荷包,证明一下自己的女红过关好不?

杜月儿知道谢季柏有完美主义倾向,于是又拿起打火石教他打火:“打这个要注意角度的,像尖锐的这头,对准这面凹陷处用力敲,就可以了。”

谢季柏又试了几次,终于让他打出了火星。杜月儿适时的夸了他两句,看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心想果然外祖父没说错,男人就是需要女人来崇拜。

外祖父教育她:如果以后想让谁来养你,记得一定要多夸奖他,将他捧得信心满满,再把他赶出去努力赚钱。适时的伏低做小是为了将高个子推出去替自己顶天。

所以少爷,月儿一定会努力夸奖你的。

他们那边其乐融融,可怜的谢季朝又一次被排挤了。他想起先前谢季珅对他的鄙视,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去欺负谢季珅一次,好挽回身为哥哥的尊严。

听元承弼说谢季珅去溪边装水,谢季朝一路找过去。

天色已近朦胧暗沉,但依稀还可以分辨得清视野。有硕大的黑影矗立在溪边,一颗尖锐的獠牙露在外面,泛着冰冷的寒光。

是熊。

一只巨大的黑熊正和谢季珅对峙着。

谢季朝正好走过来,黑熊听到声响,转向谢季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谢季朝瞳孔微缩,脚步顿时凝滞住。

谢季珅毕竟年纪小,还不满十五岁。先前他来打水,偶然碰到这只正在觅食的黑熊已经吓得不轻,他虽然喜欢动物,可从来也没和这么大的动物近距离接触过,害怕之下,一动也不敢动弹。如今听黑熊发出咆哮,他一个激灵,腿软滑倒在小溪中。

那黑熊没见过人,本来还想研究一下对方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吃,此刻见谢季珅滑到,抬起前腿便向他走去,谢季珅惊骇欲绝,几次想站起来逃跑却又再次滑进水里。

“哒哒哒……”一阵敲击树干的声音响起。黑熊停下脚步寻声而望,却见谢季朝拿着手中的折扇使劲往树干上敲,吸引黑熊的注意力。

“阿珅别怕,哥哥在这里。”谢季朝轻声说道,手下敲击不停。

黑熊转身朝谢季朝走过去。

谢季珅的眼泪夺眶而出,就在黑熊离谢季朝还有十米远的距离,谢季朝从不离手的折扇朝着黑熊用力一扔,转身就逃:“去找元承弼!”

黑熊被激怒,咆哮一声向谢季朝追上去。

谢季珅跌跌撞撞哭着跑回营去搬救兵。

众人听说有熊,纷纷丢下手中的事物跑去找谢季朝。元承弼动作最快,杜月儿紧跟其后,两人几息之间就不见身影。等到谢季柏等人赶到,重达五六百斤的黑熊已经被身首分尸。

众人找到谢季朝,发现他面朝下倒在熊尸旁边。纪大夫连忙上前查看谢季朝的情况。

谢季珅则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呜呜呜……你起来呀,以后我随你欺负,呜呜呜……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照办不误……”

“真的吗?”

“真的!呜呜呜……”

“我这次出来太匆忙,还欠红袖招的花魁若水姑娘一百两渡夜资,你以后回上津府,记得替我去还啊。”

“好。”谢季珅抽抽噎噎答应道,突然觉得不对劲,睁开眼一看,谢季朝那贱人正躺在地上咧着嘴冲他贱笑。

纪大夫适时的插一句:“朝少爷,你只是崴了脚而已,干嘛故意吓人。”

谢季朝喊冤:“谁说我故意吓人啦!是你们自己不看清楚。我崴了脚,跑不过那畜生。想起以前听人说,熊不吃死物,就倒在地上装死呗。”他又冲谢季珅喊道:“还有啊,阿珅你答应以后随我欺负的,可不能赖账。另外那一百两银子你也要替我还。”

谢季珅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滚!嫖‖娼钱你自己去付!!!”

谢季柏则懒得理那两个活宝,转身走到熊尸边观察。只见脸盆大的切面十分平整,明显是一刀毙命。谢季柏不动声色望了元承弼和他手中的大刀一眼:这就是真正的饕餮之力吗?连这种巨熊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请假一天。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沐浴

作者有话要说:对的,你们没有看错,我的文章名又被改成《饕餮之乱》了。

我本人更中意《少爷啊,您慢点推》的╮╭

不过编编说排榜要换名字,下周五我还可以再改回去。

这样改来改去作者我表示真的伤不起啊,HOLD不住啦,擦!  

谢季珅被一只野熊吓破胆的事,经过谢季朝绘声绘色的宣传,已经搞得全队皆知。下人们虽不敢明目张胆的嘲笑主子,却无一不在背后偷笑。

其实谢季珅武艺不错,只是从来没有实战过,加上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温室里,没有受过波折,这次才会如此狼狈,反被谢季朝这个会几手粗浅拳脚的书生救了。谢季珅丢了脸,愈发勤练武功,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一雪前耻,狠狠整谢季朝这个嘴贱的狐狸一顿。

天气晴好,谢季柏被两个弟弟拖出去骑马。三人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金冠玉带,骏马轻裘,一致的长相俊美又各有千秋,端的是风采动人,教人一见难忘。

含蕊对着三个俊男欣赏了一会,再看了看赶车的流光——这是个有胡人血统的帅哥,觉得这趟出行虽然舟车劳顿辛苦非常,但好歹还有俊男养眼,总算是个安慰。

她赏了一会帅哥,放下车帘又开始绣花,美男虽好,却没有钱来得实在。红柳也在忙着给流光纳鞋底。杜月儿吃了一些零食,见同车的两个女人手上都有事可做,实在无聊,便爬到红柳身边看她纳鞋底。

红柳见她无所事事,不由又开始数落她:“你既然没事做,怎么也不给少爷绣个荷包或者做件衣服纳双鞋!”

杜月儿不解:“少爷的衣服鞋子都穿不完啦,干嘛还要我做。”

“那怎么一样,如果是你做的,少爷肯定会很高兴。”

杜月儿撇撇嘴不应。针线这玩意太难学了,让她缝个口袋还行,让她做衣服或是绣花,那还是算了。她看到含蕊也在绣花,便问道:“蕊儿你这帕子是绣给朝少爷的吗?”

含蕊哼了一声:“我干嘛要绣给他?我这是绣去卖的。”

“啊?卖给谁?”杜月儿不解。

“当然是卖到铺子里啦。咱们总要进城吧,我这一路已经绣了不少,等进了城,就拿去卖掉。”含蕊喜滋滋道。

“可你不是有月例吗?每月二两不少了。”杜月儿是个地地道道的懒人——事实上大多数饕餮都很懒,如果不是迫于生计,一般都不会主动劳作。所以杜月儿实在无法理解含蕊这种拿着高薪的大丫头,还要兼职赚零散银子的行为。

“二两算什么多?一年才二十四两,三年也不过七十二两。”不过谢季朝承诺过等她出嫁,再送她二百两银子做嫁妆。含蕊决定做满三年,这样等她十八岁出嫁时就有二百七十二两白银,虽然在有钱人眼里,这点钱不算什么,但也够她开个小酒馆了。

含蕊骄傲地一仰头,宣布她的远大志向:“我家以前是酿酒的,我将来也要开个小酒馆,自己当老板娘。趁现在有空做绣活,多存点银子。”

杜月儿眨眨眼,突然觉得含蕊好了不起。

“你呢?你的月例有多少?”含蕊心想杜月儿是谢季柏的房里人,依谢季柏对她的宠爱,钱肯定不少,不由好奇问道。

“现在有五两。”杜月儿诚实道:“不过我这次出来,预支了三年的月例,都交给我爹娘了。弟弟要念书,花钱大。”

“啊?”含蕊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杜月儿:“你自己都不留点?”三年也有一百八十两银子了,不是小数目。

“我在少爷身边有吃有穿,钱拿着也没用处。”

含蕊彻底无语了。她当初被杜月儿赶走,本来还觉得这女人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却是个小白。她和杜月儿如今没有利益冲突,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还算融洽,也就把先前的不快忘记。她还算是个大度的人,仗着自己从小在后宅生活的心得,决定提点杜月儿几句:“你以后肯定能当姨娘的,身边没点钱笼络丫鬟婆子怎么行?”

杜月儿道:“那以后需要用钱,我再和少爷要呗。”

含蕊翻翻白眼:“你以为大少爷会看顾你一生吗?大少爷以后还是要娶妻的,等当家的主母进门,后院都归她管,她要叫你到跟前立规矩,大少爷都不能反对。特别我听说大少爷的母亲已过世,将来整个谢府都是大少奶奶当家,没有婆婆在上面压着,她还不尽情整治大少爷后院的女人啊!”

她想起当初杜月儿将她赶走的事,又道:“其实你这样霸占着大少爷,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将来正妻进门,大少爷身边只有你一人,她肯定要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对付你身上。你还不如劝大少爷多纳几个丫头,到时候好分散主母的注意。”

红柳也点头附和道:“对啊。自来专宠的姨娘最后都没好下场。男人再宠你,可他也不能置家法规矩不顾,宠妾灭妻这种事只有那些小户人家才会发生,像谢家这种家风严谨的世家,是绝对不可能的。将来大少奶奶什么都不用干,只要一抬出规矩,大少爷也得闭嘴。”

红柳摸摸她脑袋劝道:“你要想生活的好,就不要总想着怎么霸占大少爷,而是要想想如何才能在谢府站稳脚跟。”

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听得杜月儿云里雾里。她虽然不笨,但对于这些弯弯绕绕实在是搞不太懂,想了半天,才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可若是让少爷多纳几个丫头分去宠爱,不是会分去我的福利吗?”

含蕊恨铁不成钢一点她脑袋:“傻瓜!在后院,所有福利的分配都掌握在当家主母手中,少爷的宠爱是其次,少奶奶的宠爱才是关键!那种高门大户出身的女子不怕丈夫爱别的女人,就怕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手中的权力被人分走,只要你以后处处以少奶奶为先,她必然不会不容你!”

杜月儿只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搞错了方向,讨好少爷不是最重要的,讨好少爷未来的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少爷未来的妻子在哪里她还不知道,不过没关系,为了不让未来的少奶奶讨厌她,为了以后有肉吃,她一定要让少爷多纳几个丫头!

她如今对男女之事也不再是一无所知,知道那些亲亲摸摸令人很舒服的事做完后,男人的那物件就要放入女人的身体里,听说会十分疼。杜月儿虽然恢复力强,但如果不是危机关头,她还是不想流血受伤。

更何况在船上那次,她见过谢季柏那玩意,貌似个头太大,要是真被捅了,还不得留下一个窟窿啊?一知半解的杜月儿坚决反对谢季柏捅她,但是捅别人她不反对。所以也为了自己不被捅,她必须劝谢季柏再纳几个丫头。

到了傍晚,一行人便进了城。他们已进入涯州地界,涯州省靠海,他们刚进入涯州尚未到海边,目前只到涯州北部的烟山县。

在野外待了几日,众人身上都有些狼狈,一进入客栈便让店小二打来热水,处理个人卫生。红柳让客栈里的婆子用自带的茵樨香煮了香汤,分发到每个人房中用来洗头洗澡。

杜月儿用盆盛了洗发的香汤,让谢季柏躺在专门的长椅上替他洗头。束发的玉冠被取下,如水的黑发柔柔地盛满了盆。

谢季柏闭了眼,感受那双小手在他头皮上轻轻按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发中穿过。小地方的客栈,隔音不好,房门外人来人往的喧闹,室内却极为安静,氤氲的水汽满室弥漫,将四周变得温暖朦胧。

杜月儿为他细细洗净头发,再换了两道热水冲洗干净,擦干后又用小梳子一缕一缕梳齐。等到谢季柏起身,一头乌亮的长发并未马上束起,而是如丝缎般披在身后,他的面容五官本就精致,不若一般男子的轮廓粗犷,如今长发披散,看起来又秀雅了几分。

杜月儿打量他片刻,第一次惊觉原来少爷是这么好看,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没顾忌后果:“少爷真漂亮,比红柳和含蕊都漂亮!”

谢季柏的脸瞬间就黑了。任何一个男人被人说比女人还漂亮都不会高兴,特别这个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直接将杜月儿按在椅子上,命令道:“你也来洗。”

说着,直接挽起衣袖,调了热水替杜月儿洗头发。他没伺候过人,洗头时动作太大,弄湿了自己的衣物不说,替杜月儿梳发时还将她的头发扯断不少。杜月儿本想自己来,但看谢季柏黑了一张脸,便只好闭嘴强忍着。

两人洗完头发,杜月儿又去唤小二打洗澡水进来。

巨大的木桶被装满热水,杜月儿心想要是她帮少爷洗完澡,少爷又要帮她洗澡怎么办?少爷那么笨拙,肯定会把新换的衣服弄湿。

于是等店小二出去,杜月儿想也不想就对谢季柏提议道:“少爷,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谢季柏如被雷劈中,僵立当场,“你说真的?”他本来还打算让杜月儿先洗,他出去等着的。

杜月儿点头。

谢季柏差点没激动得泪流满面。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鸳鸯浴什么的太甜蜜了吧!!!

他正想说好,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擦!是谁这么没眼色!谢季柏忿忿不平走过去开门。

这一开门,他的脸又黑了。

怎么又是元承弼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本来几天没见,他以为元承弼已经放弃杜月儿自己走了,结果他又找上门来纠缠!

其实元承弼消失的这段日子是去给人做保镖赚钱,他手上刚有了一点钱,便来找杜月儿,想请她出去吃喝玩乐。

他无视谢季柏眼中的敌意,笑眯眯道明来意:“我想玩,月儿。”

“……”

谢季柏做了两个深呼吸,硬是克制住自己想打死这个南诏人的冲动——不克制不行呀,对方武力值太高了。打不过,谢季柏只能冷冷地对元承弼宣布道:“杜月儿是我的人,她不会跟你走的,你不用再白费心思了。”

元承弼想了半天,觉得谢季柏的意思可能是说:杜月儿现在要陪谢季柏玩,不会和他走,所以叫他别想了。那其实等他们玩够了,他再请杜月儿去玩,总可以了吧?

“没关系。”元承弼很大度地说道:“等你,玩够了。我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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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处

杜月儿忙将元承弼火速拖走,两个人速度太快,谢季柏追也追不上,反惹得其他几人走出房间观看。谢季柏快被气疯了,本想叫流光去联系谢家的高手来,设陷阱弄死元承弼,但看到谢季朝,他又生生忍下了这口气——元承弼毕竟救过他弟弟,他总得还了这个救命恩情后再整死他。

杜月儿将元承弼拉到街上,不高兴道:“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少爷会生气的,而且我也不可能给你当娘子,我是少爷的人。”

元承弼虽然中原话说不好,但脑子并不笨,撺掇杜月儿逃跑:“一张卖身契,不怕。去南诏,他们,找不到。”

杜月儿撇撇嘴,不屑:“我跟着少爷有肉吃,跟你去南诏,有什么好吃的?”她受中原文化影响太深,像大多数中原人一样,觉得其他地方都是蛮夷之地,虽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但也觉得那些地方的人肯定很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有啊!”元承弼想说南诏有很多中原没有的美食,保证你吃了就不想回来了,可是他中原话说得太差,很多食物他都说不出来,比划了许久,双方依然沟通不良,杜月儿又失了耐心,转身想走。

元承弼忙拉住她:“你跟我去,南诏,就知道了。”

杜月儿简直要抓狂,不解道:“我都说了我是少爷的人了,你怎么还不死心?你们男人不是讲究贞洁的吗?”她小时候外祖父也教她读过列女传之类的书,知道男人们讲究一女不能侍二夫,就算丈夫死了,也要守寡。

“贞洁”的意思,元承弼还是懂的。中原男人看中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如果不是,就会认为这个女人不洁。

但对于南诏人来讲,落红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就算对方生过孩子也没关系。生过孩子则证明这个女人生育能力没问题,比那些没生过的更好。当今南诏王的王后,就是他从敌人手中抢来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多男人抢,能打败所有对手将女人抢到手,证明这个男人有本事。

元承弼表示,能从中原抢一个老婆回去,绝对是令人崇拜羡慕的事,说出去倍有面子!要不是考虑到杜月儿实力不比他差,会反击,他早就把人扛上跑了。

缺心眼的杜月儿其实对于贞洁两个字也并不在意。在这世上因为死了男人,日子过不下去而改嫁的女人多去了。她外祖父教她读列女传也只是随便教教而已,教完后还要告诉她,那种肯为丈夫守节的女子,都是家里有产业吃穿不愁,若是让她们食不果腹朝不保夕,还时时有人上门欺负,她们肯定也嫁得飞快。

被生活逼死的那是可怜之人,被名声逼死的那是可笑之人。前者是迫不得已,令人同情。后者是自寻死路。令人不屑。

外祖父说,人不爱己如何爱人。只有爱惜自己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杜月儿本想用“贞洁”两个字将对方堵回去,没想到元承弼根本就不再乎。她只觉得难以理解:“我说你们南诏没女人吗?你干嘛老抓着我不放?”

南诏当然有女人,可每当元承弼想起他那悲惨的求婚史,饶是他一颗心已经被摔打出一层厚厚的老茧,此刻却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痛!

他看到路边有人卖小吃,便拉了杜月儿过去,一人叫上一碗,边吃边聊。

这家小吃摊卖得是芋饺。将芋子蒸熟后捣烂,和上番薯粉,揉成面团,擀成圆皮,里面包的馅料是瘦肉,豆干,葱和笋干。包好的芋饺是三角形的,外皮呈灰紫色,口感细腻,软滑,有粘性。元承弼和杜月儿分别吃了一碗,又各自添满

“中原人,像这个。”元承弼用勺子舀起一个芋饺,说道。

杜月儿想了一会,觉得他的意思可能是说,中原人外表看似绵软可欺,其实滑不溜手,就像芋饺的皮一样。而且中原人喜欢藏着掖着,你不咬破那层皮,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包着什么馅,酸甜苦辣咸,总得自己亲身尝过才知道。

她笑了笑,也不反驳,只道:“其实我们中原人像这个。”她拿起一枚铜钱给元承弼看。

外圆内方。对外通圆不轻易与人起摩擦,其实内有自己坚持的处世原则。杜月儿没说,但元承弼居然也看明白了。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说吧,你干嘛非要我给你做娘子。”杜月儿问道。

元承弼放下碗,想了想,开始组织语言,慢慢述说他的血泪史。

南诏是个开放的国度,只要没成婚,男女之间看对眼,又是自愿的,就可以发生关系。当然,成婚后就不能乱来。会有这个习俗,还是因为南诏人认为,新婚之夜见血不吉利。如果某个女人一直到新婚夜才破瓜落红,丈夫会觉得晦气,并且从另一方面,也证明这个女人的行情不好——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反而很丢脸。

所以南诏的男男女女,破处都很早。

但元承弼是个例外,他一直到十八岁都还没摘掉“处”的帽子——耻辱啊耻辱。

身为一只饕餮,他除了吃,对别的事根本就不上心,对女孩子这种生物,只觉她们弱小爱哭,动不动就尖叫,烦人得很。但是某一天,十四岁的元承弼发现,那些平时和他玩的男孩子们,开始喜欢讨论一个话题——女人。

他们相互交流经验,向对方吹嘘自己的强健,并且很快就发现,他们之中,居然还有个经验为零的小白——元承弼。

于是元承弼遭到所有男性朋友的耻笑。

为了保住自己的男性尊严,元承弼决定找一个女人下手。

他人长得漂亮,以前是对女人不上心,然而只要他一主动,还是有很多女人愿意的。他第一次出手,就招到了三个美丽的少女。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三个女人会给他带来什么灾难。

但凡第一次,总是比较敏感,容易兴奋。那三个少女都是老手了,本来一个就能让他丢盔弃甲,偏偏她们还要三个一起上——好姐妹么,要玩一起玩。

很快就把元承弼这个雏侍弄得亢奋不已。刺激太过,他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饕餮血,不但显露出竖瞳,体内的饕餮之息也完全释放了出来,当场吓晕了一个,吓软了一个,还有一个体力好的准备逃跑。十四岁的元承弼控制不住自己的雄性本能,出手将那个要逃的女孩抓回来,准备压在身下好好爱抚一番,结果力气没控制好,把对方拉骨折了。

那个被生生拉骨折的女孩尖声惨叫,涕泪直下,元承弼只好放开她,转向另一个瘫软在地上的女孩。他想抱抱她,从来不知道女人这种生物是这样的娇软香甜,如果埋入她们的体内,一定会十分舒适。

危机关头,那少女爆发出求生的本能,避开了元承弼这凶猛的一抱,但她身后的柱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元承弼一抱之下断成两截。

于是,寝殿塌了一角。于是,三名少女都被砸伤了。于是,王城所有的女性都知道和元承弼做那事是会死人的。他遭到王城所有未婚女性的嫌弃。

十六岁开始,他爹娘给他议亲,以他的家世,被他父母看中的人家是不敢拒绝的。

但是,那些女孩就未必了……

第一个和他定亲的少女连夜和人私奔了。

第二个没逃成,于是上吊自杀——虽然被救回来,但元承弼也不好再逼她和自己成婚。

第三个少女绞断头发,表示要侍奉真神,终身不嫁。

第四个也不知怎么整得,居然狠心在自己脸上弄出一堆脓疱。虽然退婚后她又花了一年时间治好了。

第五个直接宣布自己爱的是女人。

第六个说自己无法生育。

第七个……

第八个……

于是元承弼一直剩到十八岁,还是没有一个女人肯把他领走。

他是王都有名的剩男,没人爱。

心伤之下,他决定出门游历天下。

当然,这些丢面子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说给杜月儿听的,他只是简单提了提,表示因为自己力气大,女孩子会害怕他,所以他决定找一个强壮的女人成婚。

因为力量控制不好而被人害怕这种困扰,杜月儿从小也有。

比如她和某个人玩,结果不小心把对方弄伤了,或者把对方的玩具弄坏了,久而久之,附近的小孩都开始排挤她,不再允许她加入,她只能自己和自己玩。

饕餮越小,就越难控制自己的力量,也越容易遭到别人的排挤厌恶。

两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经历,不由升起同病相怜之情。

他们在街上聊了许久,谢季柏见杜月儿迟迟不归,便找了出来,结果看到那两人竟然坐在街边吃东西,还有说有笑,差点没气吐血。

“风度,注意你的风度!”谢季朝连忙拦住谢季柏,怕他一个想不开要去打元承弼,当然,他主要是怕谢季柏被打。

杜月儿听力甚好,知道谢季柏来了,连忙跑回他身边表忠心。元承弼见了眼神一暗,感觉自己的剩男路似乎还遥遥无期。如果一辈子摘不掉“处”的帽子,那他就一辈子不回去好了,省得被那群无聊的贵族嘲笑。

正好谢季珅也跟出来,看到元承弼十分高兴,拉着他到酒楼里吃吃喝喝。元承弼先前才吃了两碗芋饺,根本没吃饱,有人请他喝酒吃饭,他自然高兴。

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谢季珅两个哥哥都是读书人,和他聊不到一起。如今有了元承弼,和他兴趣相投,谢季珅十分亢奋。见桌上菜快吃完了,便同小二要酒,要菜,要肉,又问元承弼要什么。

元承弼还在纠结自己没人要的事,又喝了酒有些醉,想也不想就道:“要破处!”

满室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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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

谢季柏那里还在生气,能不生气么,杜月儿居然和别的男人一起吃小吃,还有说有笑。即便杜月儿回到他身边,他还是觉得生气,也不理她,气哼哼地往前走。

南方的城镇多深巷小路,七拐八绕的容易让人迷路,他胡乱走了一阵,突然惊觉自己迷路了,只好停了下来等杜月儿。杜月儿是肯定不会迷路的,不管在城市还是郊外,她的方向感总是特别强,这源自于她体内的兽性。但是谢季柏又不好意思和她说自己迷路了,只能站在原地生闷气。

他所停下的地方,正好是一户做豆腐花人家的后门。简陋的木门虚虚掩着,透过门缝,可看到一个老汉在推着巨大的石墨转圈,旁边一个老妪正在往石磨的孔里加黄豆。石磨一圈一圈缓缓的转动,雪白的豆汁汩汩而出。

老妪见老汉额上累出了汗,绞了热毛巾给他擦干。一灯如豆,昏黄灯火印照在他们的脸上,温暖恬淡,宁静祥和。岁月悠悠,生活就在这一圈圈的转动下,染上白霜,添上年纹。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杜月儿看谢季柏终于肯停下脚步,只当他气已经消了。少爷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喜欢生气,不过也很好哄,杜月儿心想今天她还没哄呢,他自己就消气了,真是省心——这种状态值得夸奖,应当继续保持。

她见谢季柏一直看着那户豆腐花坊,问道:“少爷可是饿了?”

谢季柏确实有些饿了,他在客栈中等了杜月儿许久,饭也没吃,谁知道一出去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吃小吃。谢季柏只觉得满腹委屈。

杜月儿上前敲门,门本就是虚掩的,她轻轻一敲,吱呀一声便开了。

里面的老夫妇闻声看向门外,只见外面站了一对相貌出众的璧人。那女孩甜甜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梨涡:“请问可以卖我们两碗豆腐花吗?”

这对老夫妇做的豆腐花都是提供给各家店铺,自己本身是不卖的。然而外面这两人看穿着打扮并不是普通人家,何况只是两碗豆腐花罢了,这样一对漂亮的人儿看着也让人喜欢。老妪笑了笑,将两人让进屋来,用大碗装了两碗豆腐花放在桌上,旁边还配上自家做的糯米团子。

豆腐花这东西,在北方叫豆腐脑,人们习惯吃的时候在里面调上酱油、葱花、辣油、榨菜碎、虾皮、紫菜。而涯州这里的人喜吃甜,饭菜里都习惯加糖,豆腐花里不但调了糖,还放了红豆。

杜月儿觉得谢季柏今天不用人哄就消气,是个长足的进步,于是舀了一勺豆腐花递到他唇边权作奖励。旁边还有一对老夫妇在看着,谢季柏有些脸红,但还是就着杜月儿的手吃下。见杜月儿冲他盈盈一笑,心里一甜,也舀了一勺喂给她。这样互相喂着吃,很快就吃完。

直到起身结账时,谢季柏才发现自己没带钱,不巧杜月儿也没带,她提议道:“要不,少爷押在这里,月儿回去拿钱。”

谢季柏黑了脸,直接从腰间解下玉佩抵债。

老汉见那块玉佩十分名贵的样子,连连摆手不敢收,只道:“两碗豆腐花而已,不值什么钱,就当老汉请两位的。”

谢季柏见老汉执意不收,觉得尴尬,他脸皮薄,没吃霸王餐的习惯,不好意思白占人家便宜。又见老汉推磨吃力,忽然灵机一动,道:“不然我替你们推磨抵债吧。”

他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吃了一惊,那对夫妇哪里敢让这个少爷模样的后生推磨。奈何谢季柏决心已下,执意走到石墨边上推起来。杜月儿从来都是少爷要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跟着走到石墨边开始往里面加黄豆。

那对老夫妇看得面面相觑,最后一致觉得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找新鲜感来了。

谢季柏如今虽然身子弱,可毕竟年轻,以前还练过武,手上也有那么两把力气,两手握着磨柄缓缓推动。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头,视线同杜月儿相交,似有脉脉温情在眼中流动,他的脚下静静地画出一个又一个轮回,平淡却圆满。

待两人出得门来,已是明月高升,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她安静地跟着,受到微醺南风的鼓惑,层层叠叠的衣摆在空气中撩起优美的弧度。那夜星光迷离,月色倾城,这个南方的小县城仿佛已经睡着,只剩下彼此双脚在青石板地面上踏出的单调音节,很轻很轻……

谢季柏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忘记了,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直到回到客栈,流光命人打了热水进来服侍他沐浴,他才想起来他的鸳鸯浴还没洗呐!

“月儿呢?”谢季柏问流光。

“月儿姑娘已经在红柳房中睡下了。”

杜月儿一回来就到红柳房中沐浴睡觉,早把谢季柏忘到脑后去了。

谢季柏又一次被放鸽子,含恨钉小人:元承弼你这个扫把星!我钉钉钉钉钉……

过得数日,行至涯州省府,金汤府。当地盛产温泉,《大齐山水志》中对当地温泉有详细描述:数十步必有一穴,或迸河渠中,味甘而性和热。

金汤府百姓喜欢泡汤,当地开设的澡堂子众多,若是不忙,便约上三五好友一齐到澡堂泡澡,常常一待就是一个下午,聊天吹牛或是赌戏。若是事忙,也往往会抽空去洗个澡,神清气爽。不过澡堂只有男人能去。

女子泡温泉,要么自家有,要么就到富人才消费得起的温泉山庄,里面有设女汤池。

谢季朝从进入温泉山庄起,一双贼眼就不安分,一直往女汤入口处瞧,双脚如生了根,怎么也不肯往前走。几个年轻女子见到他这副痴傻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娇笑连连。

这货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整整衣冠朝那几个女子拱手作揖,他人长得俊俏,笑起来风流不羁中又带了三分邪气。

这个时代上层社会风气十分严谨,大多数贵族女子对他这样的浪荡子还是不屑的,纷纷走入帘后不再理睬,却有那么一两个少不经事的女孩被他容貌诱惑,又偷偷回头瞧了两眼。这货见了笑得更欢快了,比那开屏的孔雀还要风骚百倍。

谢季柏忍无可忍,将他抓到身旁:“你注意下形象好不好?”

谢季朝白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你假正经!”

谢季柏冷笑:“就你这急色鬼的样还配称君子?”

谢季朝不服气道:“我就不信你不想看!”

“不想!”

“真的?月儿也在里面哦!”

谢季柏有些脸红,推开他往前走。

谢季朝贱笑数声,跟上他的脚步,悄声诱惑道:“温泉水滑洗凝脂。你难道就不想和她一起泡?不想看看她的贴身小衣是什么样的,也许什么也没穿哦~~”

他这话说得过了,谢季柏恼羞成怒,掐住他的脖子一顿狠揍。

谢季朝惨叫:“救命啊——!!!”

谢季珅耸耸肩,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杜月儿耳朵动了动,对红柳和含蕊说道:“我好像听到朝少爷在喊救命。”

含蕊无所谓地说道:“也许是他偷窥女汤池被人抓到,痛揍了一顿吧。”

杜月儿和红柳闻言笑了起来,都知道她在说笑,也没在意。女汤和男汤相隔甚远,外面还有孔武有力的嬷嬷把守,根本不可能有男人过来偷窥。而且会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更不可能会做这种下作之事。

三人在单独的更衣间内换好衣服,便随着领路的侍女前往汤池。

这个山庄有大大小小上百个温泉汤池,来这里的都是包下一两个汤池,同自家亲眷一起泡。这里花木繁茂,小径曲幽,岔路颇多,通向各个汤池,有时觉得前边已经无路,转过一丛花木,却发现后面露出眼热气腾腾的小池。

侍女带着三人来到一处三米见方的小池,池中洒满花瓣,名曰芙蓉泉。

三人正准备下水,却听到一个骄纵的声音说道:“你这个贱婢真是好没眼色,不知道芙蓉泉一向是我家小姐泡得吗?怎么还带别人来!”

三人闻言回头,只见一个趾高气昂的婢女走到给她们领路的侍女面前,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她这一掌打得颇重,领路的侍女被她打得跌坐在地,嘤嘤哭泣。其实这个侍女只负责带路,至于安排客人在哪个泉泡澡,那是由管事决定的,这个婢女随意打人真是好没道理。

“玲珑。住手。”后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呵斥声。接着是一阵环佩叮当,一个十七、八岁的贵族少女款款走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衣着素净面貌普通的婢女。

少女面容娇艳,身材窈窕修长,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凌人的傲气,让人难以亲近。

她先是打量了杜月儿三人一番,确定自己不认识,才道:“我这丫鬟平日里娇惯了些,不懂礼数,惊扰了三位,还请见谅。”

她嘴里说着见谅,眼中却并无歉意,何况先前那领路侍女无辜被打,她却不置一词只当没看见。含蕊冷笑一声,杜月儿和红柳也不接话。

少女见对面三人并不领情,心有不悦,然而金汤当地的贵族小姐她都认识,这三人以前从未见过,没弄清底细前,她还不想贸然得罪,只道:“我叫钟慧云,家父金汤府台钟向明。这芙蓉池一向是我专用,不知三位姐姐可否相让?三位可另选一处汤池,算我账上如何?”

杜月儿扑哧一笑:“姐姐两字可不敢当,钟小姐你肯定比我老!”

红柳只当没听见她说什么,对杜月儿道:“在岸上站得怪冷的,咱们还是快点下去吧。”

含蕊最干脆,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已经下到了水中。

钟慧云见三人无视自己,脸青了数息,狠狠一跺脚,转身便走。她的两个婢女急急忙忙跟上,一路陪着小心。

杜月儿见对方走了,才问道:“既然那个钟小姐说这个池是她专用,这里的管事又怎么会安排给我们?”

含蕊嘴快,得理不饶人:“什么专用,若是专用就该把池子整年包下来,这样人家肯定也不敢把池子租给别人。叫我看啊,分明是没钱,却想仗着自己爹的官职来占便宜,偏偏人家这里的老板根本不吃她那套,照样租给别人。”

含蕊说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钟慧云并未走远,听到这番话顿时气得全身发抖。那个叫玲珑的丫头马上向她进言:“小姐,咱们回去告诉老爷,派人来抓她们,掌她们的嘴。”

钟慧云一巴掌扫在玲珑脸上,骂道:“你自己犯浑,还要拉上我么!方才若不是你一上去就打人,我又何至于遭到这番羞辱!”

玲珑挨了打,老实退到她身后,不敢再多话。

钟慧云朝三人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怨毒的光:“咱们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云的地雷,抱抱。OO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栽赃

三人在池子里泡了一阵,含蕊便有些受不住了,坐到池边披上浴衣休息。过了一会,红柳也从池中出来,就剩下杜月儿一个还泡在水里。

红柳惊叹:“你泡了这么久都不会头晕吗?”

杜月儿嘻嘻一笑:“我还觉得水不够热呢!”

红柳只能自叹不如。她看杜月儿的抹胸小了,便道:“你最近长得快,我新做了几件抹胸,回去拿给你。”

“好啊。”杜月儿指着身上穿的抹胸道:“不过我喜欢这件的图案,你别扔了,给我加大些就行。”她身上穿的那件,上面绣了两只白兔,活灵活现十分可爱。

红柳笑:“你也是大姑娘了,不能老穿这种可爱的抹胸。”

“那要穿什么样的?”

当然是半透明的,镂空的。红柳心想,不过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含蕊就没这么多顾忌了,她以前在谢家后院里当差,一群有上进心的丫头私下里没少讨论过这些事,对怎么勾男人还是颇有心得的,虽然现在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但不妨碍她传授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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