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酒肆闻诗声
暮春的长安，朱雀大街西侧的“西市”正是热闹时候。李客站在自家酒肆的柜台后，指尖捻着枚开元通宝，铜钱边缘的棱纹磨得发亮，像他来长安这三年的心思——沉，却总盼着点光。
酒肆里满是南腔北调，商队的胡商正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讨价还价，账房先生拨着算盘，珠子碰撞声混着窗外的叫卖。李客眼观六路，见穿青衫的文士进店，忙抬手招呼，声音压得稳：
“客官里边请，新到的蜀地春酿，温一壶？”
他是陇西李氏旁支，当年揣着家底来长安做酒贸，全靠官府里那位远房表亲递的消息——“虽不许族人随意进京，但做买卖的，只要守规矩，没人细究”。这话他记了三年，酒肆的招牌不敢写“李”字，只唤“西市春坊”，连儿子李白寄来的信，都得托商队转好几道手，拆开时总沾着大漠的沙。
“听说了吗？近来京里出了个神童！”
邻桌两个秀才模样的人忽然拔高了声，李客的手顿了顿，装作擦杯子，耳朵却竖了起来。
“可不是！叫王维，小小年纪，写了首《九月九忆山东兄弟》，现在满长安的人都在传！”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你听听，这句子，戳心窝子啊！”
“我昨儿在崇文坊的书铺，见掌柜的正抄呢，好些公子小姐围着看，都说这孩子将来定能中进士！”
李客手里的布巾滑落在柜台上。他想起去年重阳，自己一个人在酒肆后巷喝闷酒，望着月亮想老家的父母，想才五岁的李白，那时他也没琢磨出这么一句透亮的话。他来长安三年，听多了官场的规矩、生意的门道，却头回见一首诗能让满街人都热热闹闹地说，像寒冬里点了盆炭火。
“掌柜的，再添壶酒！”
那秀才喊了一声，李客才回过神，赶紧应着，转身去后厨温酒。铜壶放在火上，火苗舔着壶底，他忽然想起儿子上次信里画的小像：头顶扎着两个小髻，手里举着支毛笔，歪着头好像在写字。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里面藏着给李白买的狼毫笔。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托商队寄回去，此刻倒下定了主意——就算自己在长安得守着“本分”，也得让儿子知道，这世上有这样的少年，能把心里的话写成诗，让全长安都听见。
酒温好了，李客端着壶出来，见那两个秀才还在聊王维，连隔壁桌的胡商也凑过去，指着纸上的字问：
“这诗，说的是想家？”
李客把酒杯摆好，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点：
“是。独在异乡，都想家。”
胡商点点头，举着酒杯叹了口气。李客望着窗外，夕阳把西市的牌坊染成金红色，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谁不是带着点牵挂在讨生活？他忽然觉得，那首没见过全文的诗，好像替他这样的人，把心里没说出口的话，都唱了出来。
夜里关了店门，李客在灯下展开信纸，想给李白写点什么。笔握在手里，却先想起了那句“每逢佳节倍思亲”。他笑了笑，先在纸上写了这两句，又添了句：
“长安有少年，能为诗言心。你且好好读书，将来若有机会，也把心里的话，写出来让旁人听听。”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信纸上，李客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长安的规矩再严，有些东西是拦不住的——比如一首好诗，比如一颗想往上长的心。
信写完，李客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信封封好。第二日，他早早便去了商队常歇脚的地方，寻到一位可靠的商队领队，郑重地将信交予他，还多给了些银钱，嘱托一定要安全送到儿子手中。
此后的日子，李客依旧守着这酒肆，只是每当听到有人吟诗，他总会多留意几分。几个月后，商队传回消息，说李白收到信后十分欢喜，整日捧着那支狼毫笔，读书也愈发勤奋了。李客听后，心中满是欣慰。他仿佛看到了儿子在遥远的家乡，正一笔一划地书写着自己的心意，就像那长安的少年王维，用诗照亮了人们的心房。他坚信，儿子将来定也能在这诗的天地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番辉煌。
李白安心读书，私塾先生教他读《前出师表》，诸葛亮写的，‘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李白问道：“什么叫不求闻达于诸侯？诸葛亮不是闻名天下了吗？”
私塾先生捋了捋胡须，笑道：“诸葛亮起初是想在乱世中安稳度日，并不追求在诸侯间扬名显贵。可后来先帝刘备三顾茅庐，以兴复汉室为大义相邀，他感于知遇之恩，这才出山辅佐。”
李白歪着头，又问：“那要是没有刘备，诸葛亮就一直种地吗？”
先生哈哈一笑：“这谁也说不准。不过诸葛亮有经天纬地之才，即便不出山，他的才名或许也会慢慢传开。”
李白托着腮，陷入沉思。他心想，自己若有才华，是该像诸葛亮一样等待明主，还是主动去闯出一番天地呢？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望向窗外，阳光洒在翠绿的枝叶上，生机勃勃。李白握紧了手中的狼毫笔，暗暗发誓，不管未来如何，自己都要努力读书，让心中的诗和志向像这春日的鸟儿，飞向更广阔的天地。
有位高人在练习鸟语，鸟儿竟然围在他的身旁，听他鸟语调遣…
李白瞧见这神奇的一幕，好奇心顿起，放下手中狼毫笔，匆匆跑出私塾。到了那高人跟前，李白拱手问道：
“前辈，您这调遣鸟儿的本事，是如何习得的？”
高人瞧着眼前这孩子眼神里满是求知欲，微微一笑道：
“这鸟语之术，需用心倾听鸟儿的声音，感受它们的喜怒哀乐。”
李白听得入神，又追问能否学。
高人见他聪慧可爱，便说：
“若你真心想学，便每日来此，我可传你一二。不过我只知道些皮毛，大匡山后面是戴天山，高人东严隐藏在岷山。”
此后，李白每日除了读书，便跟着高人学习鸟语。他发现鸟儿的叫声里藏着许多秘密，不同的叫声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在与鸟儿的交流中，李白的灵感如泉涌，写诗越发得心应手。他也明白了，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只要用心去感受，都能成为自己创作的源泉。他心中的志向也更加坚定，要在诗的世界里绽放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