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唐诗仙佛修成记》作者:谢云墨【完结】 > 《唐诗仙佛修成记》作者:谢云墨.txt

第48章 安陆风雨客襄阳结新知

作者:谢云墨 当前章节:2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2

暮春的风裹着江南的湿气,吹得安陆城外的柳丝簌簌作响。李白勒住马缰,望着熟悉的许府门楼,心头刚涌起几分归乡的暖意,却见门庭冷落,往日迎客的红灯笼早已撤去,只悬着两盏素色纸灯,在风里晃得人眼慌。

“先生回来了?”老管家迎出来时,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员外……上月没撑住,走了。”

李白手里的马鞭“哐当”落在地上。他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去年离家时,许父虽已抱病,却还拉着他的手叮嘱“在外保重,早归安陆”,怎料不过半载,便已是天人永隔。他踉跄着跨进府门,灵堂的白幡在庭院里飘着,供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许氏的身影愈发单薄。

“夫君……”许氏扑进他怀里,哭声嘶哑,“爹爹走后,大哥他……他把家里的田产、商铺都占了,说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该分家产,连咱们住的这处院子,他都要明日来收……”

李白扶住妻子颤抖的肩,才发现她面色蜡黄,眼下泛着青黑,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气色。他转头看向一旁缩着的许大公子,对方却梗着脖子道:“家产本就该归长子,妹妹嫁了你这游方诗人,哪还有脸来争?”话里的刻薄像针,扎得许氏又是一阵咳嗽,捂着胸口直喘。

李白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抬手就要理论,却被许氏拉住。“夫君,别……他如今得了族里长辈的偏护,我们争不过的……”许氏的声音带着绝望,连日的忧愤早已压垮了她的身子,说话间竟咳出了血丝。

那一夜,许府的灯亮到天明。李白守在床边,看着妻子昏睡中仍蹙着眉,听着儿女在隔壁房里怯生生的啜泣,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曾仗剑走天涯,写下“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言,可如今,连妻儿的容身之处都保不住,所谓的才情与傲骨,在现实的冷硬面前,竟如此无力。

第二日,许大公子果然带着人来搬东西。李白没再争辩,只默默将自己的诗稿、书籍和妻儿的衣物收拾进几个旧木箱,牵着许氏,领着一双儿女,搬到了城外的一处破院。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三间土坯房漏着雨,风一吹,窗纸便“哗啦”作响。

“委屈你们了。”李白蹲下身,摸了摸女儿冻得发红的脸颊,声音带着歉意。许氏却摇了摇头,强撑着身子扫起院子里的草:“有夫君在,有孩子们在,哪里都是家。”

从那以后,李白收起了长剑,拿起了锄头。每日天不亮,他便去院外的几分薄田里耕作,翻土、播种、浇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干裂的泥土里。到了傍晚,他便坐在屋檐下,就着昏黄的油灯读书,偶尔提笔写诗,笔尖却少了往日的疏狂,多了几分对生计的牵挂、对妻儿的温情。

许氏的病时好时坏,李白便学着上山采药,去市集上换些粗粮和药材。儿女渐渐适应了粗茶淡饭,会在他耕作时递上一壶水,在他读书时安静地待在一旁。有时夜里,许氏睡熟了,李白会悄悄走到院外,望着天边的月亮,想起长安的繁华、洛阳的酒肆,可转头看见窗纸上妻儿的剪影,心头的失落便渐渐被暖意取代。

“夫君,今日我炖了粟米粥,你尝尝。”许氏端着碗出来时,脸上有了几分血色。李白接过碗,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熨帖了连日的疲惫。他看着妻子,忽然笑道:“待秋收了,我便带你和孩子们去游一次白兆山,那里的风景,不输江南。”

许氏笑着点头,眼里泛起了泪光。安陆的风雨虽冷,可只要一家人守在一起,躬耕读书的日子,也藏着寻常的安稳。李白握着妻子的手,心里忽然清明——所谓的“济苍生”,或许先从护住眼前的小家开始,所谓的“诗魂”,也能在田埂与灯火间,寻到新的重量。

襄阳酒肆遇知音

秋阳把襄阳的青石街晒得暖融融的,李白牵着马走在街头,鼻尖萦绕着酒肆飘来的醇厚酒香。自安陆的日子安稳下来,他便总念着襄阳的山水,如今终于得空再来,连风里都似带着几分熟悉的畅快。

他刚要拐进常去的那家酒肆,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着清脆的玉板声,有人吟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诗句正是他当年醉后所作,竟被人在此处吟诵。李白脚步一顿,掀开门帘便闯了进去。

堂中靠窗的桌边,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击节而歌,眉目疏朗,气质洒脱,见李白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阁下莫不是青莲居士李白?”

“正是在下!”李白大步上前,也不客套,径直坐在他对面,“方才听闻兄台吟诵在下拙作,不知高姓大名?”

“在下崔宗之。”男子拱手一笑,语气里满是欣喜,“久闻太白诗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我这就叫店家添酒,咱们痛饮一番,好好论论诗!”

不多时,酒坛开盖,琥珀色的酒液斟满陶碗,酒香四溢。两人一碰碗,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气下肚,瞬间拉近了距离。崔宗之谈起李白的诗,从《蜀道难》的雄奇到《静夜思》的细腻,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李白也听得兴起,说起自己在安陆躬耕的日子,说起对山河的眷恋,崔宗之不仅认真倾听,还时常能接上几句独到的见解,让李白只觉相见恨晚。

“兄台可知,我前几日游岘山,见那摩崖石刻,忽然就想起你‘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的句子,若不是你把山水写活了,我哪能有这般共鸣!”崔宗之越说越兴奋,又给李白满上一碗酒,“如今世人多只知赏太白诗的狂放,却少有人懂你诗里藏着的山河情、赤子心,今日能与兄台畅谈,真是快事!”

李白心中一动,他漂泊多年,见过不少追捧他诗名的人,却少有像崔宗之这样,能看透他诗句背后心境的。他举起碗,再次与崔宗之碰在一起:“宗之兄此言,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今日与兄一遇,胜过饮酒千杯!”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形影不离。他们一同登上襄阳城楼,看汉江滔滔东去,李白即兴吟出“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崔宗之便在一旁挥毫记录,笔走龙蛇;他们又同去酒肆,就着几碟小菜,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朝堂风云谈到民间疾苦,常常一聊就是大半夜,连店家都忍不住感叹:“从未见过这般投缘的朋友!”

崔宗之邀请李白到嵩山去隐居,胸怀大志的李白拒绝了。

离别那日,汉江岸边秋风微起。崔宗之握着李白的手,依依不舍:“太白,此番分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聚?你若有兴致,日后可去长安寻我,咱们再登高楼,共饮美酒!”

李白也动情不已,他拍了拍崔宗之的肩:“宗之兄放心,我定当赴约!日后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想起今日襄阳同游,想起与兄畅谈的日子,便觉心中畅快!”

船缓缓驶离岸边,李白立在船头,望着崔宗之渐渐变小的身影,忽然高声吟道:“相知在急难,独好亦何益!”声音顺着江风传到岸边,崔宗之也挥着手高声回应:“期待与兄长安再会!”

江水奔腾,载着李白远去,可襄阳城里的这段相遇,这份惺惺相惜的情谊,却成了李白心中珍贵的记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在这世间,又多了一位懂他、敬他的至交好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