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金銮殿的龙柱在晨光中泛着暖金色,香烟袅袅。百官分列两旁,静得连衣袂摩擦的声音都显得清晰。玄宗皇帝端坐龙椅,目光落在那位白衣飘飘的诗人身上。
“李白,才华横溢,今特封为翰林院大学士——可阅皇家典籍,可游皇陵禁地。”
话音一落,殿外传来低低的惊叹声。很快,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长安的街巷。酒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吟诵着“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孩童在巷口追逐,学着念“飞流直下三千尺”。李白的名字,几乎成了长安城最响亮的词。
翰林院的日子,是诗与酒的盛宴。
白日里,李白与学士们煮茶论诗,一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引得满堂喝彩;夜晚,他挑灯翻阅皇家秘藏,指尖抚过泛黄的竹简,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叹息。
典籍里,插图上的车马奔腾如真。他似乎与屈原、曹植对饮,与陶渊明共话田园。
随手翻卷,墨香混着淡淡的药草气漫开来,不是寻常书卷的陈腐,倒似山间草药经了日头晒过的清冽。忽然,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撞进眼底,不是医理方药,竟是几句箴言:
“嘴中言少,自然祸少;腹中食少,自然疾少;心中欲少,自然忧少;身上事少,自然苦少;大悲无泪,大悟无言;缘来要惜,缘尽就放。”
李白捏着书页的指尖顿住。窗外,禁军的甲叶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远处大明宫的玉磬声隐隐传来。他入翰林已半载,日日伴君侧,见惯了朝堂上的言不由衷,听够了同僚间的机锋暗藏。昨日还有人借着赏花,在玄宗面前暗讽他“一介布衣,狂傲无礼”,若非皇帝摆手一笑而过,只怕祸事已近身。
“嘴中言少,自然祸少……”他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这一生,最戒不掉的便是这张嘴,酒入豪肠,便要吐出半个盛唐,哪曾管过言多必失。
目光往下移,书页间又跳出几行字,正是《千金要方》里的医论:“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又曰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又曰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
“上医医国……”李白眸色沉了沉。他想起开元盛世的繁华,也见过京郊流民的疾苦;想起玄宗初登帝位时的励精图治,也瞧着如今宫里渐盛的奢靡之风。这大唐,何尝不是一副需要调理的身躯?那些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权贵,那些盘剥百姓的官吏,不正是这副身躯上的病灶?可惜,世间多的是医病的下医,少见能医国的上医。
风又起,吹得书页簌簌作响。案头的酒盏还剩半杯残酒,是昨夜与贺知章痛饮留下的。李白端起酒盏,仰头饮尽,烈酒入喉,却没了往日的豪情,只觉一股清冽的意味从心底漫起。
他想起孙思邈隐居终南山的岁月,采药炼丹,救死扶伤,不问朝堂事,不沾人间尘。而自己,一身傲骨入翰林,究竟是为了施展抱负,还是为了那“供奉翰林”的虚名?心中欲念一起,便生烦忧,可不正是应了那句“心中欲少,自然忧少”。
最畅快的,是皇陵为他敞开的时刻。
墓道幽深,壁上长明灯的光晕晃着斑驳壁画。他踩着积尘踏入魏征墓的甬道,忽见烛影里立着个清瘦老者,紫绶官袍上的纹路已褪成浅灰。“后生有诗名,却也藏着匡世心?”魏征的声音像风化的青铜钟,带着几分审视。李白拱手:“晚辈李白,敬魏公直言骨鲠,只盼大唐永固。”老者颔首,袖间拂过一卷奏疏虚影,“帝王侧,诗骨易折,臣骨更难存,好自为之。”
转过转角,房玄龄的身影立在碑前,正对着一方沙盘蹙眉。“房公可是忧边关粮秣?”李白上前,见沙盘上的朔方防线星罗棋布。房玄龄抬眼,目光沉如秋水:“国之柱石,不在笔墨,在戍边将士。失一良将,比焚百仓粮草更险。”话音未落,身影便随烛火摇曳散去,只留沙盘上几粒碎石,似在昭示什么。
行至初唐四杰的合葬碑前,风忽然卷着诗句漫来。王勃倚着碑,笑指天际:“‘海内存知己’,不及‘安社稷’三字重啊!”杨炯抚着腰间剑鞘虚影,慨然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李翰林可懂?”卢照邻的病容在灯影里若隐若现,骆宾王的檄文笔锋似仍带寒:“诗名能动长安,难动君心;笔墨能惊朝野,难救苍生。”
李白立在原地,只觉墓道的风裹着千年前的叹息,吹得他官袍猎猎。可那时的他,满心都是“一朝承明主,匡扶济天下”的热望,只当是先贤多虑,转身仍揣着满腔抱负,在典籍与诗赋间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在不经意间。
那日,长安街头,秋风萧瑟。一队官差押着一名高大的武将走过,铁镣拖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人面如刀削,眉似利剑,虽衣衫凌乱,气势仍如长城般不可撼动。李白心头一震,向路人打听——
“那是郭子仪,因军中草料失火,被问斩。”
李白怔住了。烧了草料,竟要断送一员大将的性命?这些戍边的英雄,是大唐的脊梁啊!
他立刻进宫,在玄宗面前慷慨陈词,请求赦免郭子仪。玄宗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准奏。”可紧接着,一道冷冰冰的旨意落在他头上——
“李白,自今日起,不得妄议朝政。朕召你,你便进殿赋诗;不召,不得干政。”
那一瞬,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他的热血彻底浇灭。他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怀揣治国平天下的抱负,却只被当作帝王的消遣。
李白苦闷,他一个人饮酒。看到白云间穿行的明月。
他写下了月下独酌四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只有明月了解他的那一腔报国热血,只有明月理解他报国无门的苦闷!
夜色笼罩,宫墙外的风吹得灯火摇曳。李白抱着酒坛,仰头猛灌,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他的孤傲。
“管他皇帝佬儿,管她贵妃娘娘——我李白,只与酒、与诗、与天地同醉!”
李白的事迹如一阵旋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诗坛,成为了众多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这位才华横溢、豪放洒脱的男子,仿佛一颗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文坛。而其中最为推崇和敬仰李白的当属杜甫无疑。
杜甫对李白可谓是钦佩至极,甚至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他曾挥毫泼墨写下一首脍炙人口的《饮中八仙歌》,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这句诗生动地描绘出了李白那种放荡不羁、不受拘束的个性魅力以及对自由的追求态度。此外,杜甫还专门为李白创作了另一首名为《春日忆李白》的诗篇,再次表达了自己对李白深深的敬意和喜爱之情。在这首诗里,杜甫这样评价李白:“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意思是说李白的诗歌堪称举世无双,他的思维飘逸灵动,与众不同。同时,杜甫还用“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来比喻李白的诗作既有庾信那般清新脱俗,又有鲍照那样英俊潇洒的风格特点。
不仅如此,杜甫在另一首写给李白的长诗《寄李十二白二十韵》中更是盛赞道:“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这句话形象地展现出了李白笔下文字的强大力量,可以惊动风云变幻莫测,让鬼神都为之哭泣动容。这充分说明了李白诗歌所具有的无与伦比的感染力和震撼力!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李林甫与高力士对李白实则赞赏有加。尤其当他们目睹李白竟能运用西方文字回应那些异国他乡之人傲慢无礼的回信时,更是不禁惊叹连连!须知,此等需精通多门语言且反应迅捷、思维灵活方可达成之事,于多数人而言,实乃无法完成之艰巨任务!而李白却轻松将其化解,李林甫和高力士又怎能不深感钦佩?
但是他们记恨的是李白没有给他们面子,记恨李白蔑视他们的权贵,多次向唐玄宗说李白的坏话。
唐玄宗闻言,笑道,“诗人嘛,狂放不羁,有个性。”
然而,他们并不善罢甘休。
特别是李林甫,人很自私自利,为了个人利益,在官府里,任人唯亲。不是任人唯贤。导致了后来的安史之乱。不过,他能够做官坐到宰相的位置。也是因为他少年时代努力和细心留意。也可谓通今达古。李白诗歌里浪漫主义手法通过夸张类比,赞美了杨贵妃貌如天仙,超过了汉代赵飞燕。(赵飞燕是个名声不好的妖后,迷惑君王致其死。)
李林甫将赵飞燕妖后的故事讲给了高力士,污蔑李白讽刺杨贵妃是祸国殃民的赵飞燕一样的女人。
听了劳力士的话,杨贵妃和高力士都在唐玄宗面前挑拨离间。希望把李白赶走,让他离开了权利中心。
“不过陛下,李白这样醉酒的样子总归走失皇家体面,奴才建议还是把他放归乡野为妙!”高力士的话。到底还是说进了唐玄宗的心里。
李白被赐金放还了。
离开长安的李白,骑着白马,踏在古道上。行囊里装着赐金,却装不下满心的失落。他望着天边残阳如血,长叹一声。
此时,洛阳,杜甫听闻李白被放还的消息,立刻踏上寻找李白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