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南的王维宅,院角的芭蕉刚沾了些晨露,李客立在竹篱外,竟忘了抬手叩门。
院内正静得好,王维的母亲握着他的小手,笔尖在宣纸上缓移,一笔勾出远山的轮廓,轻声道:“画山要留气,别把墨填得太满,像人心里要留些余韵才好。”稚龄的王维点点头,小手指着纸上的留白,眼里亮着光。
没等这抹光淡去,西厢房又飘来琴音,是王维的爷爷正调着七弦琴。老人把王维抱在膝上,指尖按在弦上示范,语气温柔却郑重:“这‘宫’音要沉,像大地稳稳托着万物;‘羽’音要清,像天上的云。弹琴不是拨弦,是把心里的声响递出去。”王维跟着抬手,虽按不准音位,神情却格外专注。
正午时分,王维的父亲又执了本诗集过来,坐在廊下教儿子读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你看湖里的大白鹅,神情自若引吭高歌,白毛绿水,红掌清波,画面多美,诗里要写的,从来不是字,是眼里见的、心里记的。”王维跟着念,字句虽嫩,却透着认真。
李客站在门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里翻涌得厉害。他是帝王家旁支后人,见着这般细致的培养,竟忽然生出一股较劲的心思——王家能这般教王维,我家李白,可是帝王之后!怎能输了这份根基?
当日午后,李客便辞别了长安的友人,赶着骆驼往碎叶城去。驼铃声在戈壁上响了数十日,终于踏回了家门口,他连歇脚都顾不上,径直翻出箱底的书卷:泛黄的《诗经》、装订整齐的《乐府》、还有抄录的《楚辞》与《离骚》,一本本码在桌上。
瓦利见他这般急切,不免有些诧异。李客把书卷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郑重:“瓦利,你有空了,就教李白读这些。王家教王维画画弹琴写诗,咱的儿子,不能少了这份滋养——他是帝王之后,将来要成大器的。”
瓦利虽不太懂这些书卷里的深意,但见李客如此认真,便点了点头,轻轻抱起一旁正玩着石子的李白,将他放在书卷前。李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陌生的书本,小手忍不住去摸那泛黄的书页。
从那以后,瓦利一有空,就会像影子似的跟着李白,一起掉进诗歌的世界里。一开始,李白对这些诗句不太明白,只能迷迷糊糊地跟着瓦利念,可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白的努力有了收获。他能清楚地背出那些曾经让他困惑的诗句了,而且还有点孩子气,让人忍不住笑了。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李白用他那清脆的声音念出这句诗时,李客正好路过院子。他听到儿子的朗读,心里像喝了桂花酒一样高兴。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白慢慢长大了,他对诗词的喜欢也越来越深。常常能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太阳落山的余晖,轻轻地念着那些好听的诗句。他的影子在夕阳的照耀下,看起来特别安静,特别专注。
瓦利认认真真地读着,读着读着就觉得这首诗好有意思。它的韵律和节奏,就像胡人特别的曲调一样,让人忍不住跟着唱起来。
“热爱草原的是骏马”,这一句让瓦利仿佛看到了广阔无垠的草原上,骏马奔腾的壮观景象。骏马与草原,仿佛是天生的一对,它们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草原上最美丽的风景。
“热爱蓝天的是彩霞”,彩霞如诗如画,给蓝天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蓝天与彩霞,相互映衬,相得益彰,让人陶醉其中。
“我是哈萨克的儿子哟”,瓦利读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他为自己是哈萨克人而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民族文化而感到自豪。
“我爱我的冬不拉”,冬不拉是哈萨克族的传统乐器,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如泣如诉。瓦利对冬不拉的热爱,不仅仅是因为它的美妙音色,更是因为它承载着哈萨克族的历史和文化。
最后,诗歌以“冬不拉冬不拉”的重复结尾,仿佛是在强调冬不拉在哈萨克族心中的重要地位。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瓦利对冬不拉的喜爱之情更加深刻。
李白听着瓦利哼唱的胡调,眼睛突然一亮,拍着小手说:“娘,这调调配上诗也很好听呢!”说着,他便试着用胡调的韵律念起了《诗经》里的句子,那奇特的搭配竟意外和谐。李客在一旁听着,心中一动,他意识到,或许可以让李白将中原诗词与胡地文化相融合。此后,家中时常传出李白用胡调吟唱诗词的声音,引得邻里纷纷驻足倾听。而李白也在这独特的学习方式中,对诗词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他不再局限于书本上的字句,而是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情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白的诗词才华愈发显露,他的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远大的志向——要让自己的诗词传遍天下,让中原与胡地的文化在他的笔下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看到李白有了兴趣,李客也想办法帮他收集诗歌。
“你是李氏帝王之后,你不是说魏征是的好诗人,还有十八学士。你说说看,魏征有哪些诗歌?”瓦利问道。
李客笑着解释:“魏征有首《述怀》,‘中原初逐鹿,投笔事戎轩。纵横计不就,慷慨志犹存。’此诗尽显他的豪情壮志与报国之心。当年他投身战事,虽谋略未全施展,但志向依旧坚定。”李白在一旁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李客接着说:“还有虞世南,他是十八学士之一,其诗《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以蝉自比,寓意君子品格高洁,无需凭借外力便能声名远扬。”李白手托下巴,思索片刻后道:“我以后也要写出这样能表达心中志向的好诗!”李客欣慰地点点头,鼓励道:“你既有此志向,日后定要更加努力,将中原诗词与胡地文化融合得更好,创作出独树一帜的佳作。”此后,李白更加勤奋地钻研诗词,在中原文化与胡地文化的滋养下,不断成长,向着他传遍天下诗词的梦想大步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