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唐:开局尚长乐,气炸李世民》作者:江南小皮匠【完结】 > 《大唐:开局尚长乐,气炸李世民》作者:江南小皮匠.txt

第26章 婚前准备

作者:江南小皮匠 当前章节:55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48

圣旨定下婚期的第二天,程府的门槛就被一个老头踩平了。

来的是礼部司仪署的周礼官,须发全白,腰板却挺得比程咬金的宣花斧还直,一身正七品的官服洗得发白,一看就是浸淫皇家礼仪一辈子的老学究,连走路都踩着《礼记》的步点,多一步少一步都不行。

见了程处川,他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语气四平八稳:“程驸马,下官周礼,奉太常寺与礼部之命,前来与您核对公主出降的六礼仪轨,恭喜驸马。”

程处川连忙回礼:“有劳周大人了。”

下一秒,周礼官就从袖筒里掏出一卷麻纸,手腕一抖,那纸卷 “哗啦” 一声展开,从他胸口一直垂到了脚面,比房遗爱三个腰加起来还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看得程处川头皮当场炸开,高考填志愿都没这么眼晕过。

周礼官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经:“按《大唐开元礼》,公主出降,虽与民间六礼有别,但礼数分毫不可缺。六礼者,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是也。每一礼,又有细分仪轨……”

程处川的脑子从 “纳采” 两个字开始,就直接卡成了宕机状态。

“等等!” 他赶紧抬手打断,指着清单最开头的一行字,“周大人,这纳采礼里,怎么还有大雁?还是活的?一公一母?”

周礼官一脸 “这你都不懂” 的严肃,点头道:“正是。雁为候鸟,顺时往来,取其信也;雌雄相守,不离不弃,取其贞也。纳采必用活雁,此乃古礼,分毫不能改。”

程处川扭头看向旁边的程咬金,后者正瞪着俩大眼珠子看清单,被他一看,当场挠起了头:“看我干啥?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只会砍人,不会抓大雁啊!这玩意儿飞得比箭还快,上哪抓去?”

程处川沉默了。

他上辈子看古装剧,总觉得古人结婚拿大雁是走个道具流程,万万没想到,大唐娶公主,居然要真的活雁,还是一对!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卷长得离谱的清单折起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大人,您先回府,容我们几日,把这些东西一一备齐。”

周礼官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补了一刀:“驸马,纳采礼需在十五日内备齐,下官届时会前来核验,若是礼数不全,误了婚期,下官可担待不起。”

程处川:“……”

十五天?

他再看一眼那清单:活牛四头、肥羊二十只、御酒百坛、粳米百石、上等绸缎三百匹、金银器皿四十件、活雁一对、各色活禽数十只……

他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娶公主这么麻烦,当初不如直接带着长乐私奔算了。

周礼官走后,程处川正对着清单发愁,门房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公子!将军!大喜啊!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他们从军营回来了!”

程处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 是程咬金的亲生儿子们。

他入程府一年多,只在刚认义父的时候,见过这几位兄弟一面。按大唐规制,功臣子弟多入禁军、边营任职,程咬金的几个儿子,更是常年驻守在禁军大营、潼关防地,轻易不得离营,这次特意告假回来,全是因为他的大婚。

没等他迎出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脚步声,为首的三个汉子,个个身形挺拔,一身未脱的戎装还带着军营里的风尘气,眉眼间和程咬金像了个十成十,都是虎目剑眉,一身武将的硬朗气。

走在最前面的是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未来要袭卢国公爵位的人,现任左武卫中郎将,常年驻守皇宫禁军,性子沉稳,是兄弟几个里最持重的。他身后跟着次子程处亮,现任左卫中郎将,更是贞观七年就娶了唐太宗第十一女清河公主李敬,实打实的驸马都尉,和程处川算起来,还是正经的连襟。最末的是三子程处弼,现任右金吾卫郎将,性子最像程咬金,豪爽跳脱,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了过来。

“处川!我们兄弟几个,回来喝你的喜酒了!”

程处川连忙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礼:“大哥、二哥、三哥,一路辛苦。”

程处默笑着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满是赞许:“好小子!一年不见,出息了!我们在军营里,都听说你在御前连赢世家三局,干得漂亮!没丢我们程家的脸!”

程处亮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行啊你小子,我当初娶清河公主,都没你这么大阵仗,硬是把长孙无忌和五姓七望怼得没脾气,连陛下都对你赞不绝口。以后咱们哥俩,都是陛下的女婿,你可得喊我一声二哥,连襟之间,可不能见外。”

程处弼更是直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哈哈大笑:“可以啊兄弟!以前只当你是个会逛青楼的纨绔,没想到你小子藏得这么深!辩经、策论、算学,样样都能把世家按在地上摩擦,以后在军营里,谁要是敢说你半句闲话,三哥第一个揍他!”

程咬金坐在堂上,看着几个儿子和义子和和睦睦的样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一拍桌子:“都站着干什么?坐!你们兄弟几个,大半年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处川大婚的事,你们几个当哥哥的,也都给我上点心,别出半点岔子!”

“爹放心!” 程处默立刻应声,“我们兄弟几个特意跟大将军告了半个月的假,从纳采到亲迎,全给处川安排得明明白白,绝不让礼部那帮老学究挑出半点错处!”

程处亮也笑着补充:“我娶过公主,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六礼的规矩、宫里的门道,我都门儿清,处川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我。还有宫里的事,我让清河公主去跟长乐公主通通气,也免得新娘子紧张。”

程处川心里一暖。

他穿越到这个大唐,无亲无故,认了程咬金当义父,本以为只是找个靠山,却没想到,不仅得了程咬金的真心疼爱,连这几位素未谋面的亲兄弟,也全然没有半分排挤,反而真心实意为他高兴,替他张罗。

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大哥、二哥、三哥,辛苦几位哥哥了。”

“谢什么!” 程处弼一摆手,“你是我们程家的人,你的婚事,就是我们整个程家的大事!对了,我们还带了几个兄弟回来,都是军营里的好手,大婚当天,给你当迎亲护卫,保证没人敢闹场子!”

旁边的房遗爱看着这阵仗,偷偷凑到程处川耳边:“处川,你这下稳了,有三位将军给你撑场子,看世家那帮人还敢不敢找事!”

程处川笑了笑,心里满是踏实。

有义父撑腰,有兄弟帮衬,还有心心念念的姑娘在等他,这场大婚,他这辈子,值了。

有了程家三兄弟帮忙,聘礼采买的事瞬间理顺了大半。

程处默常年管禁军后勤,对采买物料门儿清,一眼就看出了清单里的门道,直接把采买的事揽了过去,只把最轻松的活留给了房遗爱 —— 盯着酒坊酿酒,确保大婚用的酒不出差错。

房遗爱本来还愁着满长安跑采买,一听这话,差点当场给程处默磕一个,拍着胸脯保证:“大公子放心!这活我肯定办好!我亲自尝,保证每坛酒都是最香的!”

结果当天下午,他就从西市头的酒坊喝到了西市尾,醉得被家丁抬回了程府,醒了还拍着胸脯跟程处川说:“那酒是真的好,我都喝断片了,绝对够劲,大婚用绝对有面子!”

程处川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又气又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你盯着酒,不是让你把自己灌醉,要是误了婚期,我看你怎么跟我义父交代。”

程处默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笑:“房家贤侄有心了,不过酒坊那边,我已经派了亲兵盯着,你就别跟着瞎跑了,帮着处川练练礼仪就行。”

房遗爱这才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蹲在旁边,看着程处川练礼仪,顺便当起了人形背景板。

聘礼的事有程家兄弟张罗,最难的活 —— 抓大雁,还是被程咬金揽了下来。

为了这对活雁,老将军直接把当年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部下叫来了十几个,还拉上了程处默、程处亮、程处弼三个儿子,一个个都是神射手,扛着弓箭,牵着猎犬,浩浩荡荡杀到了城外渭水河边的芦苇荡。

房遗爱也被程咬金拽去了,美其名曰 “认认路,学学本事”,结果刚进芦苇荡,就被蚊子叮了满脸包,一边拍蚊子一边哀嚎:“程将军!这蚊子比突厥的箭还狠!大雁在哪呢?我连个雁毛都没看见!”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吵什么!打仗的时候像你这么嚷嚷,早被人一箭射死了!看那边!”

他指着远处水面,房遗爱眯着眼看了半天,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芦苇,啥也没看见。

“你这眼神,跟瞎了差不多。”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挥,跟指挥打仗似的,“一队左,二队右,三队绕到后面堵着!处默带人居中,处亮、处弼两翼包抄!等我号令,一起落网!记住了,要活的!别射死了!”

程家三兄弟立刻领命,带着老兵们猫着腰就散开了,动作那叫一个麻利,当年埋伏突厥人都没这么谨慎。

等了快一个时辰,终于有一群大雁落在了水面上。程咬金眼睛一亮,大喝一声 “落网!”,十几张大网同时从四面围了过来,结果手快的老兵收网太急,直接把领头的公雁翅膀拍断了,当场就蔫了。

程咬金:“……”

程家三兄弟:“……”

剩下的大雁 “轰” 的一下全飞了,芦苇荡里只剩下程咬金的骂声:“你个兔崽子!老子让你抓活的!你给老子把翅膀拍断了?!当年让你射突厥可汗,你箭箭偏,抓大雁你准头倒上来了!”

折腾了整整一天,日落西山的时候,总算用网子活捉了一只完好的公雁,个头挺大,扑腾得特别有劲。

程咬金把大雁塞进笼子里,大手一挥:“收队!明天再来抓母的!”

房遗爱哭丧着脸:“程将军,明天还来啊?我这脸都快被蚊子叮成猪头了……”

程处弼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跟我们处川兄弟混?明天接着来,正好教你两招射箭!”

第二天,众人又在芦苇荡里泡了一天,总算抓了一只母雁回来。程咬金把两只大雁养在了后院,每天亲自喂食,比照顾自己亲孙子还上心。

房遗爱凑过去看,忍不住问:“程将军,您对这俩大雁,怎么比对我还好?”

程咬金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值五千贯吗?这俩雁,要是死了,耽误了我义子的婚期,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房遗爱:“……”

他算是明白了,在程府,他的地位还不如两只大雁。

大雁有了,聘礼也备得七七八八了,最让程处川崩溃的事来了 —— 学礼仪。

周礼官带着两个助手,准时到了程府,往院子里一站,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程处川,跟监考老师似的。程处默、程处亮、程处弼三兄弟也站在旁边,毕竟是主婚人、迎亲使,也得跟着学规矩。

院子里铺好了红毡,周礼官拿着一根教鞭,站在前面,语气严肃:“驸马,大婚前后,您需行的跪拜礼有七十二次,作揖礼一百三十六次,每一次的幅度、节奏、步数,都有定规,分毫不能错。今日,我们先练最基础的稽首礼。”

程处川站在红毡上,生无可恋。

“跪 —— 拜 —— 叩首 —— 起 ——”

“再跪 —— 再拜 —— 再叩首 —— 再起 ——”

“作揖!腰弯九十度!手要齐眉!停顿三息!再起身!”

程处川跟着口令做了半个时辰,腰都快折了,周礼官还在挑刺:“驸马,您这腰弯得不够低!再低一点!心不诚,礼就不正!”

程处川咬着牙又往下弯了弯,忍不住吐槽:“周大人,再低我就直接趴地上了。”

周礼官一本正经地点头:“若是纳征礼上,您递聘礼单的时候,趴着递也不是不行,更显诚心。”

程处川:“……”

旁边廊下,程咬金正抱着胳膊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小子!你也有今天!想当年老子在朝堂上,都没跪过这么多次!”

程处川扭头看他,咧嘴一笑:“义父,您别笑。周大人说了,您是男方主婚人,大婚当日,您要行的礼,比我只多不少,您也得学。还有三位哥哥,都是迎亲使,也得一起学。”

程咬金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啥?老子也要学?”

程处默三兄弟也愣了,面面相觑 —— 他们在军营里跪天跪地跪陛下,还从没跪过这么多规矩。

周礼官立刻转向他们,躬身行礼:“正是,程将军,三位公子,礼数同样不能少,下官这就教各位?”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程处川、程咬金、程处默、程处亮、程处弼一老四少,并排跪在红毡上,程咬金龇牙咧嘴,脸都憋红了,程处默三兄弟也好不到哪去,常年骑马练武,膝盖都有旧伤,跪得久了,腿都麻了。

“老子当年跟刘黑闼打仗,身上中了三箭都没跪这么久…… 这破礼仪,不是折腾人吗?” 程咬金一边嘟囔,一边想站起来,结果跪得太久,腿麻了,刚起身就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屁股墩,幸好旁边的程处默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程处川在旁边看热闹,笑得直不起腰:“义父,您这腰不行啊。”

程咬金瞪他一眼,揉着自己的老腰:“你行你来!老子这膝盖,当年只跪过陛下和太上皇,现在倒好,天天对着空气跪!”

程处亮苦笑着劝:“爹,您就忍忍吧,这是皇家规矩,错不得。我当初娶清河公主,也跪了整整半个月,习惯就好了。”

周礼官站在旁边,一脸生无可恋,手里的教鞭举了又放,放了又举 —— 一个是当朝卢国公,开国功臣,三个是禁军将军,还有一个是未来的驸马爷,他哪个也不敢骂,只能在心里默念《礼记》,劝自己莫生气。

就这么练了十天,程处川总算把礼仪练得有模有样,程家父子也终于能顺利地跪下去、站起来了,代价是老将军贴了三天的膏药,程家三兄弟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被军营里的部下笑了好几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