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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伤素华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6:37

凌薇快速地弯了下嘴角,目光中略带点冷漠,她并不知道晋旭尧告诉她这些是什么目的,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为了表现他没有恶意?过了好久她才说:“好,我知道了,谢谢。”只是在转身之后又想起了什么,她突然问:“明天你会去参加钟家的鉴赏会吧?”

旭尧点头称是,猜不透凌薇到底要说什么,只是在听到接下来她的话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还想要回句谢谢的时候,凌薇就已经转身走了。她说:“那里面有一款鸽血红是钟南山最宝贝的,你留点神。”

这一句提点对于旭尧参加明天的鉴赏会显然是一个好消息,他也可以提早准备一下明天要说什么,这样在钟家人面前能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能因此而签下合作合同。旭尧注视着凌薇的背影,默念了一句:“你这是打算跟我结盟了吗?希望明天过后,你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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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孙炎宸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的,几个骨干聚集在这里,商量明天钟家鉴赏会的事。孙炎宸全身陷在靠背椅上,沉默不言,慕从安则是不断地引导骨干发言,让他们说说明天可能需要准备的资料。

从安知道孙家想要在珠宝行业占据一方土地,就必须要跟这方面势力强的人合作,钟家经营了这么多年,最近又听说是发现了一块富矿,若是能争取到这份合作,那么接下来的业务就不愁了。

谈论一直延续到很晚,在送走了其他人之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炎宸和从安。炎宸还保持着沉默的状态,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从安走至他身后,伸手替他捏了捏肩膀,柔声说:“别担心,明天我会在旁边提醒你,我们一定能够拿下这笔生意的。”

炎宸摇头:“从安,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出面,你我都清楚,这些年公司里的事都是你在打理,其实明天你一个人也可以应付的,不是吗?”

从安的手顿了顿:“别忘了,这将是你的公司,我可以在幕后帮你做一切,但是场面上的事还是要你去的。我对你有信心,所以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炎宸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着从安:“从安,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

从安把手放在他嘴上,然后似乎是意识到不妥,缓缓放开了手:“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想要什么我很清楚,我也说过我会帮你。只是你也应该清楚,凌薇喜欢有担当的男人,如果你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她应该很难不注意到你吧?”

炎宸笑着:“你真是这样以为吗?从安,有时候我怀疑你为什么要这样无条件的帮我……”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从安身上,却让她打心底里开始震动,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然后任凭那个答案烂在心里:是啊,还不是因为爱!

从安起身拉起了百叶窗,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灯火阑珊,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恍惚,却还是镇定地说:“早点回去,我让李嫂给你准备了排骨汤,明天我会准时去叫你起床,不要想太多。”说完她就关门出去。

从安离开之后,炎宸缓缓起身,回想起那天早上他跟从安第一次吵架的情形,吵架的起因已经不重要,其实两个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出在哪里:从安得知了凌薇回国的消息,也去见了她,却没有对炎宸说过一个字。家里人最近也开始催着他和从安快点结婚,说什么男人成家立业,而从安在生意上对他的帮助,家里人是看在眼里的。

天已经很暗了,炎宸照着从安手机里找到的号码拨过去,他的手搭在桌子上,但还是觉得找不到合适的位置,身体也慢慢挪动,试图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他甚至想直接挂上电话。

“喂,

哪位?”凌薇在电话那头重复了几声,还是没有听到声音,她隐隐感觉应该不是打错了电话,只是那个人为什么不开口?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电话说:“再不出声的话,我……”

孙炎宸急切地喊了一声:“薇薇,是我!”

从回来那一刻开始,凌薇就知道这些老朋友是不可能尽数避开的,她原以为自己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的,所以当从安说了他们要结婚了,她也不过是吃惊。她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勾着眉心:“哦,是你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听到阔别三年的声音,炎宸很是激动,他鬼使神差地说:“薇薇,我想你。”说完才惊觉自己是突兀了些,可是话已经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凌薇无声地笑了起来,孙炎宸大半夜说这话,还在他快要结婚的当口,真是冲动又健忘。墙上时针落在1和2之间,凌薇想就当他在说梦话吧,听过就算了。她冷静地说:“哦,我也想你们这些老同学,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早点睡吧。”

“明天我们找个时间见面吧。”

凌薇皱眉:“刚回国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凌薇却是彻底睡不着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样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些。

这个时候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警觉地抓起电话……

灯亮的那瞬间,却看到亦竹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看她醉眼朦胧的样子,怕是喝了不少的酒。

亦竹摇晃着走了过来,夺过凌薇手上的水,一口气就把剩下的全喝了,很尽兴地说:“痛快,还是冰水最好,那个什么红酒又贵又难喝。”说着她看着凌薇说,“对了,这么晚你傻坐在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在等姐姐我回家吧?”

凌薇扶住快要跌倒的亦竹:“还以为你一直在房间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喝得醉醺醺的?”

亦竹似乎有些头痛,用手不停地敲着太阳穴,皱眉说:“我是出去跟人吵架的,结果到后来觉得吵架特没品,所以就改为拼酒了,而且拼的是那个叫什么的红酒,反正挺高档的,附庸风雅地花大价钱在这些奢侈品上,这就是那混蛋的作风。”

凌薇是懂了一些了,大概又是跟她前夫有关吧,也不知道她前夫是什么人,只要一碰到他,亦竹姐就一定会方寸大乱,分别了三年的人还像是正在冷战中的恋人一样,他们的关系可真是有够乱的。

倒在沙发上的亦竹勉强撑起身体问:“薇薇,你要记得千万别晚上跟男人出去,无论他看起来有多正经,一到了晚上就一定会化身为狼,尽

做些禽兽不如的事。”说完这一番话,她就彻底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凌薇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回味着她话中的意思,却发现一层让她吃惊的意思。

这个时候亦竹的手机震动了,似乎是来了短信,想起刚才亦竹的话,凌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展开短信看了起来:你有东西落我这里了,什么时候有空来拿回去吧。哦,对了,你的内衣款式比从前性感很多……

凌薇又看了亦竹一眼,低低地说:“恭喜你啊,禁|欲多年终于开荤了。”

10、竞争

旭尧正开着车去钟家艺廊那边,却发现身后似乎有一辆车跟着他很久了,他试着多拐了几个弯,后面的车还是没有放弃,这样子显然不是巧合而是跟踪了。他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同时看到跟踪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在那人露面的那一刻,旭尧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目光之中带着愤怒,握紧了双拳好像随时准备挥出去。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旭尧只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小晋,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那人面带微笑。

“伯年,你不应该在云南吗,怎么会来这里?”旭尧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叫俞伯年,三十多岁,为人谨慎沉稳,最擅长的就是手雕玉,旭尧曾经亲眼见识过他雕玉的能力。可是他一直是在云南处理事情的,怎么会到G市来?

俞伯年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我是代表萧爷来参加一个鉴赏会的,有人诚挚相邀,从道义上讲是不好推脱的,只不过你也清楚,萧爷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只好由我来代劳。”

旭尧倚在车门上,突然冒出一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这也是他的意思?”

伯年摆手:“是我自己来找你的,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若是等到萧爷派人来‘请’你回去,到时候可能会引起什么不愉快的事。”

俞伯年的话一直回响在旭尧脑中,他很清楚这话并没有夸张,可是当年既然他决定要出来,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回去呢?坐在车里,旭尧掐灭了手上的烟,看着风一点点把车内的烟气吹散,然后才慢慢开车去艺廊。

艺廊门口已经排下了不少的车辆,看这规模倒是有不少人。旭尧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孙炎宸正携女伴进去,那女伴看着有些眼熟,似乎也是他们的校友。联想起之前的传闻,他大概能猜出那女人的身份了。正欲进门,却看到钟南山的车子也开了过来,旭尧折身迎了上去。

刚下车的凌薇看到迎面走来的晋旭尧,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来找钟南山?他在我之前已经到了。”

旭尧跟着笑起来:“那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借机跟他套套近乎呢。”他再看凌薇的时候,发现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旁边一辆车子上,那辆车正是孙炎宸的。想起之前看到的女人,旭尧伸出手,略略弯腰:“敢问我可有荣幸能跟你一起进去?”

里面有不少年轻的接待生为来宾讲解室内陈列的珠宝字画,艺廊

内的珍品较之昨天更是多了不少。访客安静而仔细地欣赏着,不时地发现心仪已久的玩意,像是宋朝陈荣的《墨龙图》,他画的龙,深得变化之意,泼墨成云,啜水成雾。然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放置在玻璃橱窗里散发着夺目光彩的珠宝水晶了。

旭尧偏过头,低声问:“看过这么多宝石,你喜欢哪一款?”

凌薇手指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我喜欢那个,黑曜石。”

听到旭尧略带吃惊地哦了一声,凌薇笑了起来:“怎么,觉得黑曜石不够高档?也是,我们都知道黑曜石只是一种常见的黑色中低档宝石。”

“我确实吃惊,不过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小时候家里一直有一块黑曜石雕成的神兽,模样挺恐怖的,听我母亲说是用来镇邪护宅的,在我印象里,黑曜石就一直跟宗教、神魔联系在一起。”旭尧引着凌薇走到那串黑曜石手链前。

凌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将贴身挂着的佛坠拿出来:“黑曜石具有强大而精纯的能量,放在煞气重的地方,用来避邪挡煞,甚至可以像这样制成黑曜佛像。不过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阿帕契之泪,听说是谁拥有了这黑色的曜石,便永远不用再哭泣,因为,阿帕契的少女们已替你流干所有泪水,将黑曜石送给自己喜欢的人,喻意不再哭泣,幸福快乐。”

旭尧已经看到孙炎宸了,再听到凌薇提及“喜欢的人”,自然联想到这东西是孙炎宸送给凌薇的,而凌薇现在还贴身带着可见对他是余情未了。仓促之间他一下抱住凌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东西是孙炎宸送你的吧,你说他要是看到我们这样会怎么想?”

凌薇撇过头笑了起来,只觉得旭尧这样做太过刻意了,她在旭尧后背轻拍了一下:“是我爸送的,小时候我很爱哭,他不知听谁说这是不哭泣的宝石,就特地买了一块让我戴着。”

孙炎宸刚才一眼就看到凌薇,本想跟她说说话,结果却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拥抱的一幕,一下愣在原地。身旁的从安挽着他的手,目色微暗,她微笑着出声:“薇薇,你也在这里呢。”

见旭尧还不打算放开,凌薇暗中使劲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只听一声闷哼之后,旭尧的手总算是放开了。他用受伤的表情看着凌薇,丝毫没有关注面前的两个人。

被他这样一闹,凌薇倒觉得放松了不少:“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了,恭喜。”

炎宸盯着她,目光炽热,眼前的凌薇与三年前相比更加的成熟柔美,而她跟身边的男人之间有着微妙的互动,很是亲昵。这种感觉让炎宸觉得不舒服,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略带敌意地看着旭尧说:“不知道这位是?”

“你好,我叫晋旭尧,是薇薇的朋友。”旭尧大方地伸出手。

从安神色微变,同样是出身贫寒又品学兼优的学生,她对晋旭尧这个名字是一点都不陌生,而且最近在发展珠宝业务的时候,她也听到不少关于TB公司市场总监晋旭尧的事,今天在这个场合会见到他并不意外,但意外的是他竟然和凌薇一起出现,而且两人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炎宸一直没有伸出手去握,目光中还带着敌意,这让气氛一下子僵了。从安见状,笑着对旭尧说:“一直听说TB市场总监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哦。对了,刚才看到钟先生已经在里面了,鉴赏会应该是开始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冗长的介绍之后,钟南山上台,他目光犀利地横扫全场,威严无比,四下鸦雀无声,然后他才微微一笑说:“今日我诚挚邀请各位来共同鉴赏几款宝石,色泽不一,产地各异,当然价值也不尽相同,希望各位专业人士能够慧眼识珠。”

话音刚落,只见有人在司仪指引下上台,那人正是俞伯年。旭尧眉峰微聚,神情严肃地看着台上的人。

本在看着台上的凌薇发现身边有人靠近,转身一看竟是一直守在贝尔法斯特的钟叔,他伸手做出一个“请跟我来”的动作。凌薇犹豫了一下,正要跟他走。孙炎宸却提早一步拦在他们面前,质问钟叔要做什么。

因为他的举动,周围不少人关注这边,旭尧看台上俞伯年目光似笑非笑,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钟叔平静而镇定:“孙少放心,我只是带凌薇小姐过去认识一个朋友。如果你还是担心,就一起来吧,不过这样可能会错过接下来的鉴赏环节。”

从安拉住炎宸的手,低声说着什么,看这情形是不想让他离开了,毕竟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在鉴赏会上露一脸,可以说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将来都可能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钟家在珠宝这一行是举足轻重的,若是能得到钟家的青睐,对刚接触这一行的炎宸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凌薇还是跟着钟叔走了,她记得钟南山昨天跟她说的话,会来这里就是为了知道钟南山口中所谓的秘密所谓的□到

底是什么。

俞伯年被安排在休息室休息,而这里有监控录像,能够看到前面的情况,钟南山要他关注这群人,发现值得合作的对象。还有一件事,钟南山说要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俞伯年很好奇,钟南山这么刻意安排介绍的人会是谁。

休息室的门开了,钟叔示意凌薇进去,而他则是守在门口。看到凌薇,俞伯年的笑容越发的诡异了:“凌小姐,原来钟先生要介绍给我的人是你。”

俞伯年和钟南山在此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可是这次钟南山却破天荒的向萧瑀发出了邀请,而且还安排一个女人跟俞伯年见面。钟南山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用美人计来示好?

凌薇礼貌性地回了几句,然后偏头看着监控录像,只见那里面刚出现从安附耳在炎宸耳边的画面,然后意外的是,炎宸和旭尧同时选中了那款鸽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出现的黑曜石的原型来了哦~~~~

这个是黑曜石佛坠~~就是凌薇一直挂在脖子上的~~~

这个是乌金黑曜石手链~~~纯粹而奢华~~~

11、旧情

因为之前凌薇提醒过旭尧要注意鸽血红,所以他对鸽血红做了不少额外的功课,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他充满自信的模样:“顶级鸽血红源自缅甸的摩谷矿区,它切割后的光泽可媲美钻石闪耀的光彩。由于红宝石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生气和浓艳的色彩,以前的人们认为它是不死鸟的化身,而鸽血红更是将之表现得淋漓尽致。除了宝石本身的特质外,神秘的传说更是为它增值不少,缅甸自古有一个传说,龙生下三个蛋,第一颗蛋孵出异教徒之王,第二颗蛋孵出中国的皇帝,第三颗孵出的就是红宝石,他们认为这是神赐给他们的礼物,不属於人间的天地精华。从前的缅甸红宝石都属於国王所有,如果有人发现红宝石却想占为己有,据说会被挖去双眼关在永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终其一生;如果发现上好的红宝石,国王的使者会骑著大象出现,将红宝石恭送回宫中。 古印度人则认为红宝石能澄净血液,古埃及人相信红宝石可以提高热情、增添美艳、使佩带的人有优雅的举止与气质。所以长久以来鸽血红都是尊贵与富有的象征……”

听完了这些,凌薇这才回过头看休息室里的这一位,他年纪不大,但气质沉稳,让人恍惚间以为他是经历无数风雨岁月的人。面容柔和,这是在不经意之间眼神里流露出如刀锋般的凌厉气势。只是一眼,凌薇就在心里将他定义为:复杂的男人。

想完这些,她礼节性地笑了一下:“你好,钟先生虽然之前就提过要我见一个人,不过他对你的身份只字未提。”

“我叫俞伯年,今天是代表我上司来的。”

“敢问你上司是?”

俞伯年停了一下,面色诚挚而恭敬地说:“萧瑀。”

两字一出,凌薇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赌王萧瑀?”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她越发的不能理解了,这赌王萧瑀在云南一带是很有名气的,或许很多人印象里赌王是像周润发演过的电影那样,在棋牌方面出神入化的人物,但其实萧瑀的这个名号并非如此。所谓的赌指的是赌石,就是用璞玉来赌博。玉在地下时就很神秘,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它。等它出来了,外面又包着一层岩石的皮壳,皮壳里面是什么,依旧没有人说的清,所以行内把判断玉的过程称做“赌石”。

凌俊逸曾经带着凌薇去过一个赌石俱乐部,虽然不如云南那边那么激动人心,但是见过里面的场景还是让她吃惊,难怪赌石圈子里会有这样的传言:“疯子买,疯子卖,一个疯

子在等待。一刀切下是灰白,三个疯子哭起来,一刀切下是绿白,三个疯子笑起来,一刀切下是满绿,三个疯子打起来。”可见赌石场上的多变与刺激了。

萧瑀的名字但凡是接触过赌石的人都会听说,他的过去不祥,但在前几年的赌石上创造了几次很成功的赌石经历,为他积累丰厚财富的同时也渐渐有了名气。虽然不能说他稳赢不输,只不过他看走眼的时候很少。

凌俊逸告诉她这些的时候,她不过是当做一个传奇人物来听,想不到今天钟南山会让她认识赌王的下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俞伯年从茶几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脸上的微变被掩藏在茶杯下,当他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模样:“凌小姐可有去探望你父亲?他最近怎么样?”

凌薇警惕地看着他:“你认识我爸?”

“几年前,他和我们因为生意关系来往过一阵子,后来他出了事就再没有联系了。真是可惜,像他那样的聪明人,实在不应该耗费在监狱里。”俞伯年的神情一直很镇定,只是他的话却并不平静。

凌薇差点就问出来,他是否知道三年前的事,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俞伯年这个人说这些话有什么意图,钟南山安排见面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问题她都没有弄清楚,贸然问出口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互留了联系方式,凌薇便出了休息室,那一刻她并没有看到,俞伯年看着她的背影时眼底流露出的一抹诡秘的笑容。

在发表完对鸽血红的讲解之后,旭尧被不少人围住,他们说是要一起探讨关于宝石的话题,这对旭尧来说就是一直以来都在接触的东西,因而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还担心一件事,俞伯年自从上台简短的露脸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这都是未知之数,因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萧瑀,所以旭尧就不得不担心。

从安不免有些失望,他们的团队在事前准备了很多,只是大海捞针式的灌输毕竟有限,在对鸽血红的鉴赏方面还是不如晋旭尧来的深入动人,因此她想要让炎宸一展风采的打算算是打了折,不过让她欣慰的是,钟南山亲自过来对炎宸说:“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炎宸,好好加油。”之后有人过来找他们说话,可惜炎宸好像不在状态,说是要去趟卫生间,结果一去就很久没回来,从安一人应付着诸人,一面还在想炎宸会去哪里。想着想着,越发觉得不对劲,炎宸一定是去找凌薇了,

可是两人会说什么,这个想法在从安的脑子里生根发芽一般蔓延开来,她对旁边的人说了声抱歉就去找人。

凌薇被炎宸拉着一路走到拐角处,四周没什么人经过,他这才停下脚步。凌薇也不反抗,只是冷静地说:“炎宸,在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

孙炎宸眉宇紧锁:“我担心我一松手你就会溜走,所以在我说完之前,我会这样一直牵着你。”说着他像是回忆起什么,“你还记得吗,以前我总是这样拉着你的手,这是从几岁开始呢?听大人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拉着你不肯松手,那时候他们还开玩笑说,以后薇薇就给我们家炎宸做媳妇吧。这话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记得,你凌薇将会是我的媳妇,我从没有一天怀疑过这一点……”

看着炎宸坚定的目光,凌薇心中一动,她又何尝不是,从小开始两家父母都不阻止甚至是鼓励他们俩在一起,时间长了,甚至连她都分不清,到底跟炎宸是理所当然还是水到渠成。是不是没有发生三年前的事,他们就真的能走到一起?只是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了。她平静地跟炎宸对视:“炎宸,你该记得,现在你的未婚妻是从安,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炎宸手上使劲,急切地说:“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会让从安离开,她说过她会帮我,而且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薇打断:“你真是乱来,以为婚姻是股票吗,卖出这个买进那个,中间不带任何责任的。况且,我们之间错过的那三年里有多少变化,你没有发现吗?”

“有什么变化,我依旧爱你,相信你也是一样,不然昨晚你不会这样不给我们见面的机会,你在逃避,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从安,三个人的关系。”

凌薇笑了起来:“是,我确实不敢面对,我不喜欢介入复杂的关系,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你知道吗,这三年里我很少想起你,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清楚,从前的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凌薇抬头的时候,脸上是笑的,眼神中却带着冷漠,而她的余光也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从安,她就那样安静而镇定地站着,在接触到凌薇目光的时候不慌不忙。

炎宸捏紧的手稍稍松开一点又马上握紧:“你说你不喜欢复杂的关系,那好,我会把我们的关系理清楚,到时候你会再度记起我们之间的回忆,如果还是记不起,我们也可以一起创造。”他难得这么霸道而坚持,只是这份坚持似

乎晚了点,若是在三年前他能够这样,或许凌薇真的会感动,尤其是在家庭破灭的时候,她确实是渴望能有个肩膀来依靠,所以她去了孙家,结果只能让她认清一个事实:有些人只能共享福不能同患难。想到这里,她使了劲甩了孙炎宸的手:“你以为三年没见,我还是当年的我吗?你怎么那么自信我就没有找到自己的幸福呢?”

“你的幸福?难道你说的是晋旭尧那小子?虽然你们之间确实亲近,但我看得出来,你们没有在一起。”

凌薇毫不犹豫地点头:“确实,可你跟我连亲近都谈不上了。”

她还没说完,手上被用力一拉,整个人被压在墙壁上,孙炎宸迅速覆身吻了下来,急切地摸索着她的唇,似乎要将这三年的错过尽数弥补上,他是那样的粗暴而狂野,手掌捧着凌薇的脖颈,用力抬起来,让他们的唇贴合得更加的完美……

凌薇皱眉,推不开这个发了疯的男人。

从安转身,喜怒不辨。

炎宸的手摸索到凌薇腰间,伸手探进她的身体,猛力地拉扯,想要除尽阻碍的外衣。他真是疯了,这是什么地方,若是被人发现,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凌薇狠狠地冲着炎宸的舌头咬下,血腥味弥漫在唇齿相交处,而炎宸却只是皱了下眉头,更是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呲的一声只听得外衣被扯裂的声音……

凌薇下意识地抬腿,猛力顶在他的裆部,趁他弯身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

炎宸抬起头,却看到不远处已经站着不少人,人们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眼中的炽热逐渐熄灭,然后是尴尬无措,显然他并没有预料到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一个施暴狂。

凌薇衣服凌乱,在接触到众人各色眼光之时,心底早已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还是强迫自己做出冷静的模样:凌家早已经是大家的笑柄了,再多一桩有什么。只是她的身体还是不可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旭尧撇开慕从安的阻拦,从人群中挤过去,一步一步走向凌薇……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关于赌石部分借鉴了百度百科,还有个人博客,有兴趣的盆友可以去看看。博文:云南赌石

这一章后面部分很有意思,这几个人之间存在着微妙的暗流,亲,看下去,后面内容更精彩~~~

12、尴尬

在所有人猜测会出现什么样情况的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炎宸被砸在墙壁上,腹部挨了重重一拳。出了拳的旭尧没有多做纠缠就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凌薇身上,然后一只手在她背后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人群中有人议论着,声音不大,可旁边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不是说有人发现一块难得一见的宝石吗?怎么成了年轻人争风吃醋的戏码了?”周围附和的人不少。

从安眼尖,看到不远处有接待生匆忙离开,看样子是去找人来处理这件事了。

旭尧伸出手,面向凌薇:“已经参观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这场笑话是该结束了,凌薇把手放上去,打算跟着他离开,却没想到炎宸会再度拉住她。

孙炎宸面带愠色:“晋旭尧,这是我跟薇薇之间的事,你没资格插手。”

旭尧挑眉,单手捏住炎宸的手腕,加重力道:“你也不是青春期的小男生了,怎么见到美女就把持不住?以为这里是孙家酒店,可以任你胡作非为!”

听他提到了孙家,从安皱眉,从人群中挤出来,拉住炎宸的手,镇定地说:“公司来电话说有事要你回去处理,别在这里耽搁了。”

有人“咦”了一声,引得众人的注意:“怎么是她?”这一疑问让人把注意力再度放在那几个人身上,环视一遍,最后都聚集在旭尧身边的凌薇身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原来人都在这里呢,我家老爷刚命人搬出一件红珊瑚雕刻工艺品供各位观赏,听说是花了整整三年才雕成的,至今还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钟叔的一番话引开了围观人的注意力,紧接着接待生纷纷引着赏客去看那红珊瑚雕品了。

最后走了两个人还在低声交流:“你刚才说什么?难道你认识那女人?”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凌市长吗?”这是刚才出声的男人。

“记得,难道她跟凌俊逸有关系?哦,我记起来了,凌俊逸有个女儿……”

“对,就是她。”

钟叔恭敬地看着旭尧:“老爷说过几天会亲自跟你联系,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麻烦你送薇薇回去。”他鞠了个躬然后才走。

出来的时候,凌薇走的有点急,憋着一口气到了门口才长长地舒了出来。她背对着旭尧,低低地说了声

谢谢。

旭尧自嘲地笑起来:“谢什么,也许孙炎宸会这样做一部分是因为我之前的举动刺激到了他呢,只是我想不到他会这么冲动。”

凌薇收紧了身上的外套,语气有些冷:“他现在冲动也不嫌晚了点?”

“薇薇!”孙炎宸的声音从左手边传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凌薇下意识地皱眉:“这话你不该来问我,我想我没必要一直提醒你,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这个事实。也许我之前的话给你带来误会,我道歉。但是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冲动而是性|骚|扰了,同学一场,我不希望把事情搞僵,也希望你能想清楚。”

说完她转过脸,略带祈求地看着旭尧:“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家吧。”

旭尧的车子已经开出不少距离了,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炎宸的身影,凌薇却忽然笑了起来:“如果亦竹姐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她估计会很高兴吧。”

旭尧摇了摇头:“说不定她会冲上去给孙炎宸一顿痛打。”

“你不是已经帮我打了他一拳吗,我又何必费那力气去跟他闹。”凌薇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靠在椅子上。

旭尧看了她一眼,淡笑:“那倒是。”他目光落在路边,发现前面有一家便利店就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对凌薇说了句“在车上等我一下”就下去。

很快他回来,手上多了一包十片装的湿巾,递给凌薇说:“要不要擦下脸,还有……”他的手在自己的唇上比划一下。

刚才一直没注意,原来凌薇脸上的妆花了些,嘴上的淡粉色的唇彩更是深浅不一,远看没有什么,近身一看很容易让人遐想这是发生过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凌薇在镜子里看清自己的样子之后,凌薇会心一笑,注视着旭尧专心开车的侧脸一时出了神。自从在美国遇到过他,好像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多了点,而他似乎也一直在示好,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想到这里,凌薇出声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会帮我?”

旭尧从容地说:“你不觉得我也是在帮我自己吗?钟南山怎么会放任自己的鉴赏会被这样的事搅乱,况且他对你也算是维护,而我站出来也是顺了他的意思吧,说不定因为这件事他给我加了不少的印象分,你也应该听到钟叔刚才说了什么,结果对我还是有利的。”

果然是生意人的想法,不放过任何可

以利用的机会,凌薇嘴边的唇畔勾起:“可你怎么能肯定你出来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呢?如果当时孙炎宸跟你闹起来,你岂不是吃力不讨好了。而且你这么做,无疑是跟孙炎宸对立了,他可是孙家不久之后的继承人,若是他成心要跟你作对,只怕你也不好应付吧?”

旭尧调整了方向盘:“不是还有慕从安在吗,我们俩男人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

直觉他话中有话,凌薇正想继续问,却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一条并不宽敞的小道,她坐起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这时候才想起来要问,未免太晚了点吧?”旭尧戏谑地说着。

凌薇拿着湿巾的手动了一下,忽然笑起来:“你如果想对我做什么,我绝对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反抗,只不过这么做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不是一个贪图肉|欲的人。”

旭尧踩下刹车,笑得有些无奈:“你不知道男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要吗?这不能说是肉|欲,可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可以完全用理智来衡量,所以以后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多长点心眼吧,尤其是像这样天快暗了的时候……”

凌薇放松下来,她的脑中浮现那天晚上亦竹喝醉酒回来时说的话“薇薇,你要记得千万别晚上跟男人出去,无论他看起来有多正经,一到了晚上就一定会化身为狼,尽做些禽兽不如的事。”她不由地笑了起来。

旭尧下车,推开其中一件玻璃门,门上写着“雪岚居”三个隶书大字,从外面看,里面似乎是挂着几件手工不错的衣服。这名字取得倒是很文艺,凌薇猜想店主一定是位举止优雅的女子。

不一会儿旭尧出来,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瘦瘦小小的,一件无袖紧身T恤配上超短牛仔裤,最难得的是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看着就很有活力。

小女孩在看到凌薇的时候,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探究的,说不上阴暗但肯定不和善。凌薇警惕心起,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的。

“薇薇姐好,我叫萧雪岚,你叫我小岚就可以了。进来坐坐吧,我听旭尧说你衣服被勾破了,来我这里就对了。我跟你说,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你要什么款式都有……”这个小女孩的自来熟和伶俐的口舌让凌薇佩服,这让她想起自己在贝尔法斯特开店的情况,她从来没有这样热情地欢迎过客人。而这个时候,凌薇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那日无意看到旭尧的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亲爱的小岚”,指

的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吧?

凌薇仔细地看了他们,小岚比她想象的要小一点,跟旭尧站在一起,他倒像个专吃嫩草的老牛了。

旭尧不用招呼就自己坐在一旁的布艺沙发上,随手翻看桌上的杂志,而小岚在自己店里挑了一件旗袍和一条连衣裙让凌薇去换下,她伸手接过旭尧的外套:“这件衣服我帮你拿着,你进去里面换吧。”

凌薇选了那件白色连衣裙的,因为她自己也做过服装,看得出那件旗袍做工更加精致,上头的仙鹤绣纹没几个月是出不来的,还有那式样复杂的嵌芯花扣,剪裁修身,边幅上修饰了同色的细蕾丝条,这一件衣服恐怕是心血之作。

在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凌薇看似无意地问了小岚:“这店里的衣服都很别致,不像是机器生产的。”

小岚自信地扬眉:“这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和几个朋友亲手做的。”

凌薇还是不可避免地吃惊,小岚看起来确实很活泼,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拿着针线耐下性子的缝制剪裁。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凌薇笑了起来:“我之前也自己做过服装,知道这需要花很多时间精力下去,那你的学业呢?会不会受到影响?”

小岚扭头看了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的旭尧说:“我辍学都有几年了,哪像那呆子,上个大学还埋头苦读的。”她说的理所当然的,眼底充满了嘲弄和戏谑。

旭尧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只是直觉得朝这边看了一眼:“你们在说我什么?”

离开的时候,小岚拉着凌薇,低声问:“薇薇姐,你跟旭尧什么关系?”

凌薇略加思索:“还好目前来看,不是敌人。”

两女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看着旭尧的车开远了,小岚笑出声来:“老哥啊,你这可是第一次带女人来我这里,到底是不是别有用心呢?如果我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真让人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出现的红珊瑚雕刻艺术品来了哦~~~~

灯光下光彩耀人,飞翔之鹰傲气异常,一眼望去就被它的气势所震撼~~~大爱大爱啊~~~~

13、上报

早餐桌上,炎宸喝了一口牛奶,随手拿起报纸,上头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官话套话,无非是国际形势如何动荡,中国政府官员如何忙碌,往后翻的时候却看到一张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照片。手上的玻璃杯差点掉了下来。几滴牛奶溅在他的西装上,他也来不及擦,匆忙打了电话给从安。

“你快去查一下, G市日报里那个笔名为翡翠先生的人是什么身份,他都写过哪些文章?还有……总之,关于他的事我都想知道。”炎宸的话音有点急,说话的思路也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会突然对他感兴趣?”从安听起来很镇定。

“你先别管这些,只要查到那个人就行,还有他的家庭情况,只要有一点的信息都告诉我。”

“这事急不得,日报里光是编辑就有百十来个,再加上还有不少作者会不时地投稿,若是知道真实姓名还好些,可你只给我一个笔名,可见那人不希望被人认出他来,这样查起来恐怕有难度吧……”

炎宸心中着急,打断她的话:“那你有日报主编的电话吗,现在给我!”

没等到从安回话,却听得“啪”的一声,一份厚厚的报纸被砸在餐桌上。炎宸抬起头看着来人,心虚地说:“妈,你怎么来了?”

孙夫人指着报纸,气愤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尽做些让人不省心的事!”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报纸上的内容正是炎宸刚看过的,黑色加大的标题写着:“背后的阴谋:前市长之女与旧情人死灰复燃”,旁边还有一张炎宸强吻凌薇的照片,照片里两人衣衫不整,但脸却拍得一清二楚。

炎宸脑袋一阵阵的疼,他软下声音:“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报纸就爱乱写……”

孙夫人死死地瞪着他,粉白的脸上布满了怒气:“那人快把你和凌薇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你还说是乱写,难道你爸不是孙如海,难道凌薇不是前市长的女儿,难道你们俩以前没在一起过?难道这照片还能作假?这一字一句你说哪里错了?”孙夫人气结,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哽咽了。

见炎宸低着头,她皱眉朝四周扫了一遍:“从安呢,她不会还能睡得下吧?叫她赶紧出来,这事我也要说她,不是说她一直跟着你吗,怎么还能出这样的事,她这个未婚妻是怎么做的?”

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从安着急的问话声:“炎宸、炎宸,你还在听吗?出了什么事,你那边怎么那么

吵?”

孙夫人在炎宸之前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说:“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过来。”说完她挂了电话,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朝卧室走去。

衣柜里空了不少,梳妆台上女人的化妆品也少了,孙夫人转过身冷静地看着炎宸说:“她自己搬出去还是你赶她出去的?”

“妈,我和从安只是暂时分开一下,你别管。”炎宸的头越发的疼了,他妈就是这样,事事都要过问都要插手,他倒真希望她能放手。

“我不管能行吗,当初答应让你们俩搬出来,是因为你们答应过我会好好过日子,可现在搞成这样,我还能继续放任不管吗?儿子,不是妈说你,你要清楚,什么样的女人能碰什么样的不能碰,那凌薇就是个祸源,你怎么这么傻,还会凑上去自己找罪受呢!”毕竟是自己儿子,孙夫人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只恨自己不能替儿子打点好一切。

炎宸面色冷了下来:“妈!薇薇的事我自有分寸,你能不能不要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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