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与李丽质连忙快步跟上,见小丫头哭得小脸通红、泪珠滚滚,长孙皇后心疼不已。
快步上前将小兕子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哄着:
“兕子乖,不哭不哭...小郎君没有丢下兕子,小郎君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等小郎君忙完,肯定会来看兕子的。”
“小郎君这么喜欢兕子,怎么可能丢下兕子呢?”
长孙皇后柔声安抚小兕子。
小兕子身子一抽一抽地哽咽着,攥着长孙皇后的衣襟,泪眼朦胧地仰起小脸:“真哒~”
“阿娘系不系骗窝~”
“当然是真的,阿娘不骗兕子的。”
长孙皇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许诺,“兕子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用不了多久,小郎君就会回来看我们最乖的小兕子了。”
小兕子皱起眉头,很明显是不高兴的。
“可系那要很久很久鸭~”
小兕子不想等,觉得太久了。
“呜呜~”一下子又哭起来。
旁边的李梵音看着小兕子哭得伤心,又想起往日里萧然陪她们玩耍的模样,心里也揪得慌,满是不舍。
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小嘴一瘪,也跟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既是被妹妹的情绪感染,也是打心底里舍不得那个温柔又有趣的小郎君。
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哭成泪人儿的小丫头,心头更是软得一塌糊涂,忙一手紧紧抱着小兕子,一手轻轻揽过李梵音,一下下温柔地拍着她们的后背,温声细语地哄着:
“兕子梵音不哭,小郎君只是暂时有事情,肯定会回来的。”
“梵音,你是姐姐,别哭!”旁边的李丽质也连忙说道。
“兕子再哭,小郎君知道就可能不回来了!”李丽质给小兕子轻轻擦了擦泪水。
小兕子一下子顿住了,有点害怕萧然不回来。
“兕子听话,阿姐写信和小郎君说说,让小郎君早点回来,好不好?”李丽质看向小兕子。
“嗯呐嗯呐~”小兕子脸上挂着泪珠,认真的点点头,“窝听发~”
“小郎君不是去其他地方,是回道观了,兕子回家了,小郎君得回去和师父说说...”
李丽质和长孙皇后好不容易才哄好两个小丫头。
早食是糖包子,平时小兕子很激动,今天有点兴致缺缺的。
吃的也没有平时多。
“兕子,再吃一个。”李丽质拿起糖包子,“这个里面糖很多...”
小兕子摇摇头,“七饱饱啦~”
长孙皇后看着有点心疼。
萧然离开之后,小兕子不仅大哭一场,脸上的笑意也少了很多。
“吃完阿姐陪兕子梵音去浇水,除杂草,等小郎君回来的菜都长很大了!”
听到李丽质说起萧然,小兕子这才多了几分兴致。
“嗯呐嗯呐~”
李丽质倒是想带着小兕子和李梵音炼炁画符箓,奈何自己也不会。
李丽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读读道德经。
长孙皇后也一直陪着,但是少了萧然确实不太一样。
......
马车比之前走路快很多。
看到一群人到玉清观门口,在外面扫地的小道士愣了一下。
准备进去告诉王远知。
这个时候萧然从马车上下来。
“萧郎君回来了!”道士很高兴,萧然回来伙食就改善很多。
“道长,好久不见!”萧然笑着打招呼。
“萧郎君,小师姐回来了没有?”道士好奇的看着萧然身后。
萧然在是伙食好,小兕子在乐趣多,有意思。
“兕子暂时没有回来!”具体的萧然没有说,因为萧然也不知道。
很快道观里面就出来不少道士。
看到萧然都热情打招呼,也都会问问小兕子的情况。
王远知听到萧然回来,也出了道观。
“逸尘回来了!”
萧然走过去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先生,回来了!”
对这个道长,萧然是打心底敬佩的。
是个值得敬重的老人。
不仅仅是因为王远知收留萧然,帮萧然,而是他本身就是德高望重的老人。
看到萧然的精神面貌,王远知很欣慰,指了指马车上的东西:“逸尘,这是何意?”
“先生,这是陛下给的。”萧然压低声音,没有让其他人听到。
之前这么久,其他人都不知道小兕子的身份,现在萧然自然也不会说。
“应该是给逸尘的吧?”王远知猜到了,给道观的一份,李世民亲自送来。
诚意满满!
“是这样的,只是我现在没有其他地方去,只能带回来了!”萧然笑着说道。
一群道士跟着帮忙,把东西全部送到道观里面去。
时不时还有人会找萧然问小兕子为什么没有回来,什么时候回来这种话。
萧然也是耐心解释。
卸完东西,马车离开了道观。
“看得出来,逸尘不茫然了,想来是找到方向了!”王远知捋了捋胡须,打心底为萧然高兴。
萧然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想通的,现在感觉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性格也开朗了几分。
“瞒不住先生,离开长安城之后,回来的路上感触颇多。”
“过去无法改变,未来我想过的充实点!”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王远知点点头,“这些东西就是你重生立足的资本。”
萧然摇摇头,“陛下给了我户籍,还有一套长安城的宅子...至于这些东西,我就不带走了。”
王远知不图萧然的东西,自然是不会要,“陛下给了道观很多,现在道观不缺,逸尘你现在需要这些...”
萧然闻言,当即神色一正,对着王远知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当初我流落至此,浑浑噩噩如同无根浮萍,是先生收留我、照拂我,不嫌弃我无籍无靠,这份知遇收留的大恩,我这辈子都难以回报。”
“我知道道观素来清修,不缺这些粮米财物,先生也向来淡泊,从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可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先生一直没拿我当外人,我也想为道观做些什么。”
“这些粮米、绸缎,道观若是用不上,大可分给山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贫苦百姓,或是接济流离之人,也算积一份善缘,成全我的一点心意。”
“无论如何,还请先生务必收下,若是您执意推辞,我心里实在不安,往后也没颜面再留在观中,更没脸再见先生了。”
王远知无奈摇摇头,“你这孩子,就依你!”
之前的萧然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是无根浮萍,现在的萧然愿意扎根了。
回到房间,看到和小兕子的点点滴滴,萧然是真不习惯。
“也不知道兕子起来哭没有...”
萧然笑着摇摇头。
......
正午,太极殿内的御案上,摆的并非尚食局烹制的御膳,而是从永昌坊送来的蛋炒饭与几样热乎炒菜。
分量比第一次足了许多,李丽质怕不够吃,特意让人多备了些。
李世民拿起银勺用膳,入口还是熟悉的香味,吃着吃着想到小兕子。
“皇后与丽质、兕子她们,此刻在何处?” 李世民抬眼问道。
侍立在旁的张阿难连忙躬身:“回陛下,皇后殿下一早就往永昌坊去了,至今未曾回宫。”
李世民闻言,眼底立刻泛起担忧。
他清楚小兕子有多黏萧然,骤然离别,那小丫头必定难过至极。
“去永昌坊。” 李世民当即起身,语气里满是牵挂,“朕去看看兕子。”
李世民一进后院,便觉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清脆的笑闹声,没有小兕子追着蝴蝶跑的身影,连风都显得安静了几分,少了之前的轻松欢快,只剩淡淡的沉闷。
廊下的石凳上,长孙皇后静静坐着,李丽质陪在一旁,两个小公主依偎在她们身边。
小兕子低着头,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地上的小草,往日圆溜溜的眼睛没了神采,秀眉还轻轻蹙着,整个人蔫蔫的,半点不见往日的活泼。
李世民看着小丫头闷闷不乐的模样,心口一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兕子!”李世民喊了一声。
小兕子似乎是没听到,李世民提高了声音,“兕子,阿爷来了!”
小兕子这才抬头,眼神有点木讷,“系阿爷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世民抱起小兕子。
“阿爷~咩有鸭~”
“兕子,我们去浇水,看看菜怎么样了!”李丽质说道。
“嗯呐嗯呐~”
等李丽质带着两个小公主走远,长孙皇后无奈叹了口气,“逸尘不在,兕子梵音做什么似乎都没了兴致。”
李世民也看出来了,“之前兕子和萧然待一起久了,兕子太依赖萧然了,现在分开这样也是情理之中,过两日就好了。”
长孙皇后点点头,“长安城道观也不少,要不要送兕子去?”
“现在兕子病好了,要不要继续去道观主要看兕子,别离我们太远就好。”李世民是真舍不得。
“找个机会问问兕子,梵音好像对这些也感兴趣。”长孙皇后看向远处,李丽质带着两个妹妹浇水。
“兕子梵音能一起学,也可以!”
李丽质看着浇水的小兕子问道:“兕子,以后是住这里,还是去皇宫,白天我们可以来浇水的...”
“窝要在这腻~”
“其他的地方不去~”小兕子态度坚决。
“这是为何呢?”李丽质不太明白。
“窝奏啦小囊君来了就找不到窝啦~”小兕子说的很认真。
李丽质内心被触动一下,这点自己都没有想到。
“好,那我们听兕子的,就住这里。”别说小兕子和李梵音,李丽质也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