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小兕子再回到凉亭,额头上满是汗珠。
长孙皇后拿起手帕给小兕子擦拭,“兕子,慢些,小心摔了。”
“现在天气热,别跑了!”长孙皇后看到小兕子恢复萧然在时候的活泼,打心底高兴。
“嗯呐嗯呐~”小兕子连忙答应。
看到一只蝴蝶飞过,小兕子眼睛一亮,又追了过去。
“这丫头!”长孙皇后也没有阻止,小兕子终于不郁闷了,作为母亲,她不想扫兴。
没等小兕子追着蝴蝶跑出多远,原本万里无云、晴得透亮的天色,竟悄悄变了模样。
起初只是拂过几缕微凉的轻风,慢慢便成了卷着尘土的大风,庭院里的草木枝叶被吹得哗哗作响,方才还翩跹飞舞的蝴蝶,几下就被风吹得没了踪影。
不过片刻功夫,狂风骤然大作,天边飞快堆起厚厚的墨色乌云,层层叠叠压下来,原本明亮的天光瞬间暗了大半,连空气都变得闷热压抑,分明是大雨将至的征兆。
李丽质抬头望着暗沉的天色,抬手挡了挡迎面吹来的风,轻声笑道:
“这几日接连闷热,一丝凉风都没有,瞧这阵仗,怕是要下一场大雨了,雨后天气定能清爽凉快不少,也能解解这暑气。”
长孙皇后紧紧盯着被风吹得踉跄的小兕子,连忙抬手朝她招手,声音里满是担忧:“兕子快回来,莫要被风刮倒了。”
等小丫头攥着裙摆乖乖跑回身边,长孙皇后说道,“风太大了,尘土飞扬的,咱们回堂屋去....”
李梵音一向懂事,闻言立刻上前,轻轻拉住小兕子的小手,生怕她再乱跑。
长孙皇后弯腰,稳稳牵着小兕子,李丽质跟在身侧,母子四人缓步往堂屋走去。
还没有坐下,倾盆大雨转瞬即至,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廊檐下,汇成白茫茫的雨幕,狂风裹着暴雨拍打着窗棂,发出呼呼的声响。
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庭院,瞬间被暴雨笼罩,小兕子趴在窗沿上,好奇地望着屋外瓢泼的大雨。
屋外的暴雨越下越急,噼里啪啦的雨声裹着狂风,把整个庭院遮得严严实实,别说追蝴蝶了,连屋门都出不去。
小兕子趴在窗沿上看了半晌,小眉头轻轻蹙起,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几分,小嘴巴微微瘪着,满是不能出去玩的小失落,透着孩童独有的小委屈。
李丽质缓步上前轻轻牵起她的小手,温声哄道:“兕子乖,雨停了再出去玩,我们去读读道德经好不好?”
“嗯呐嗯呐~”
说着李丽质把小兕子领到案桌前,桌上摆笔墨纸砚,一旁静静放着那本《道德经》。
小兕子被阿姐牵到案前,乖乖爬上矮凳坐好,伸手拿起那本薄薄的经书。
小手捧着书,小脑袋歪歪的,学着之前萧然教她的模样,小手指着书页上的字,咿咿呀呀地念着,其实她压根认不得几个字,不过是凭着记忆胡乱嘟囔,模样却绷得格外认真,像模像样的,惹得一旁的长孙皇后忍不住弯了唇角。
李梵音自然也得参与一下,跟着一起读。
没正经读上两句,小兕子的目光忽然被案上的笔墨纸砚勾住了。
宣纸铺在一角,墨锭静静搁在砚台边,还有一支细细的小毛笔。
忘了读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自顾自的开始磨墨。
李梵音不解,“兕子,这是作甚?”
“二姐~窝想给小囊君写信鸭~”小兕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兕子,我也要写。”李梵音也放下经书。
喜欢给萧然写信的过程,更喜欢收到回信的感觉。
另一边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看到了,但是没有阻止。
磨好墨,小兕子拿起纸,准备写信。
酝酿了好一会儿,小兕子才一笔一划往下写,憋得小脸通红,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写出一个 “小” 字。
横歪得像小虫子,整个字软趴趴倒在纸上,可她自己却满意得不行,小脑袋还点了点,一副 “写得真好” 的模样。
可写完这个字,小兕子猛地顿住了,握着笔僵在半空,小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小疙瘩,小嘴抿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宣纸发呆,笔杆都快从手里滑下去了,也没动静,那副认真又犯难的样子,滑稽又可爱。
李梵音凑过小脑袋,轻声问:“兕子,怎么了?怎么不写啦?”
小兕子抬起头,小脸蛋带着点急哄哄的认真,糯声糯气又一本正经地开口:
“二姐~窝~窝不废写‘小囊君’的‘囊’~”
还特意指了指纸上歪扭的小字,一副特别懊恼的模样,脸上还沾了点墨渍,偏偏神情严肃得很,滑稽感拉满。
李梵音立刻表示:“兕子我会!我教你写!”
小兕子眼睛唰地亮了,立马乖乖把毛笔递过去,小手还死死扶着宣纸边,生怕纸动了写不好,那郑重其事的样子,仿佛在做什么天大的事。
李梵音握着笔,认认真真写了个周正的 “郎” 字,虽说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可比小兕子的字好看太多,写完立马把笔塞回小兕子手里,脆生生道:“写好啦,给你!”
小兕子捧着笔,盯着纸上的字,又皱起小眉头,继续犯难,那副一本正经却啥也不会的小模样,看得一旁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捂着嘴偷偷笑,又不敢出声打扰这两个小丫头的 “大事”。
小兕子写的内容不多,就几句话。
但是不会的字很多,都是问李梵音。
要是李梵音也不知道,只能小跑去问李丽质。
李丽质和长孙皇后假装不知道两个小丫头在干什么。
写了好一会儿,这才写完。
小兕子在案桌上找了一下,看到一个信封。
把信纸折叠好了,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拿着信封跑到李丽质和长孙皇后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信封藏在身后,“阿姐~”
李丽质若无其事的问道:“兕子,何事啊?”
小兕子有点纠结,犹豫了一下,这才拿出信封,“窝给小囊君写哒~”
“阿姐给小囊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