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熟悉的奶音,可多了几分沙哑。
李世民怀里的小兕子看到萧然伸出小手,“小囊君~抱抱窝~”
“兕子!”萧然连忙伸手抱过。
能看得出来,小丫头似乎是生病了。
跟着来的不仅仅是小兕子和李世民。
旁边是长孙皇后,还有李丽质抱着李梵音,张阿难牵着糯糯的缰绳。
不远处停着马车,不少马匹在后面。
很显然,来了不少护卫。
“呜呜~”小兕子抱着萧然的脖子哭的很伤心。
“兕子是不是不舒服?”萧然抱着小丫头问道。
“嗯呐嗯呐~”
“难受受~”
“呜呜~”
“之前下雨降温,不小心着凉...”李世民简单说了一下,“御医说喝药两三天就好,问题不大,只是兕子不肯喝,吵着要找你...”
李世民也颇为无奈,在小丫头面前,他不是大唐皇帝,就是一个无助的父亲。
“陛下,先进来,孙老神医也在观里,刚好可以给兕子检查一番。”萧然说道。
“孙思邈老神医?”李世民询问。
“嗯嗯,正是!”
也就张阿难牵着糯糯跟着,其他人都留在外面。
听到动静,王远知和孙思邈也走到了院子里。
夜色昏暗,但是李世民的身形,不陌生。
不等两人开口,李世民说道:“先生,孙老叨扰了...”
王远知注意到了萧然怀里哭泣的小兕子,“里面说...”
没有让其他道士靠近,屋子里面就王远知,孙思邈萧然和李世民一家。
小兕子看到王远知,沙哑着喊了一声:“西福~”
“兕子,这是不舒服啊?”王远知伸手摸了摸小兕子额头,确实有点烫。
“嗯呐嗯呐~”
“刚好,孙老给兕子看看。”王远知看向孙思邈。
小兕子看到了孙思邈,露出诧异的神情,“咦~”
“小娘子,可还记得老头子?”孙思邈笑呵呵的看向小兕子。
“窝几得~”
孙思邈也没有耽误,第一时间给小兕子检查情况。
旁边的李世民长孙皇后一家人很焦急。
生怕小兕子病情又严重起来。
孙思邈指尖轻搭在小兕子细软的手腕上缓缓诊脉,又俯身细看她泛红的脸颊与唇色,伸手探了探额头温度,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病中的小丫头。
片刻便收回了手,捋着花白胡须:
“陛下、皇后殿下尽管宽心,小娘子这是雨后气温骤降,寒气趁虚侵体,才引发了低热咳嗽,身子乏闷难受。”
“小娘子脉象平稳,并无他症,也无旧疾反复,病情轻浅,不算严重。”
“我开一剂温和的疏风散寒汤药,无烈性药材,适配幼童体质,按时喂服,静心休养两三日,便可退热止咳,彻底痊愈,没有大碍。”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才松了口气。
小兕子依偎在萧然怀里摇摇头,“窝不要喝药药~”
“苦苦哒~”
“不好喝~”
“好好好,我们不喝,不喝药。”萧然连忙说道。
说着开始用炁给小丫头温养身体。
“嗯呐嗯呐~”小兕子乖巧点点头。
之前还哭闹的小丫头,在萧然怀里乖的不行。
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说要自己抱这种话。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小兕子最依赖的就是萧然。
一岁前,虽然是跟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但是那个时候小,不记事。
等慢慢记事之后,就是在玉清观,跟着王远知。
萧然出现之后,小丫头和萧然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
小兕子记事之后,王远知和萧然陪伴小兕子的时间比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这对父母还多。
李丽质好奇的看着道观里面,李梵音很乖巧,没有吵闹,时不时看看萧然。
本来是不准备带她的,但是李梵音也想看看道观什么样,还有看看萧然。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说起萧然离开之后小兕子的情况,刻意压低了声音,怕吵到小兕子。
萧然没有说话,主要是李世民和孙思邈王远知聊。
孙思邈觉得小兕子的身体情况好转成这样就是奇迹。
之前的孙思邈也没办法。
旁边的王远知表示:“所以贫道说寻一份机缘,既然是机缘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也不能以正常眼光看待。”
孙思邈闻言,缓缓捋着花白长须,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陛下,皇后殿下,老头子活了这大半辈子,既懂医理,也信天道盈亏。”
“常说天道忌满,阴阳相济,世间从无十全十美、毫无缺憾的事,这是亘古不变的常理。”
“兕子能把从前那般难缠的旧疾彻底根除,痊愈得这般利落,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也是兕子的福分,老头子打心底里为兕子高兴,绝非见不得孩子安康顺遂。”
“只是沉疴尽除、枯木逢春,本是近乎逆天改命的好事,凡事有得必有失,有盈必有亏,这份太过圆满的机缘,必然藏着一丝隐晦的制衡。”
李世民明白孙思邈的意思,“孙老是说可能有什么隐患?”
孙思邈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眼下兕子脉象平稳,风寒只是小症,并无性命之忧,可这份彻底痊愈的背后,或许藏着些许现下难以察觉的细微缺憾,非关病痛灾厄,只是天道不肯予人十足的周全,日后年岁渐长,或许才会慢慢显露。”
“多谢孙老告知,我会注意的。”李世民记在心里。
长孙皇后看了看萧然怀里熟睡的小兕子,也有点不安。
王远知轻捻拂尘,神色淡然平和:
“陛下、皇后殿下不必为此悬心,道家本就讲求顺其自然、顺应天道而行。”
“兕子如今身康体健,无病无痛,这便是当下最真切的圆满。”
“至于日后的未知之事,本就虚无难测,无人能提前窥知分毫,何苦为了还未发生的隐忧,扰了眼前的安稳。”
“只管珍惜当下,悉心照料兕子便好,万事随其自然,便是最好的处置。”
“先生所言甚是!”李世民点点头。
“小郎君,不舒服吗?”李丽质看到萧然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