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房玄龄和杜如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死死盯着龙案上摊开的那本《现代企业KPI考核手册》。
两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要把殿内的空气都抽干。
“陛下，这……这章程若是强推下去，满朝文武恐怕要造反啊！”
杜如晦连声音都在打颤，指着手册上那密密麻麻的绩效考核标准。
“迟到扣俸禄，未达标降职，连续三个月垫底直接‘末位淘汰’？”
“这‘淘汰’究竟是何等残酷的刑罚？莫不是要满门抄斩？”
李世民冷哼一声，双眼布满血丝，那是被仙尊扣阳寿的恐惧生生逼出来的疯狂。
“淘汰就是罢官免职，回家种地！跟扣朕的阳寿比起来，罢他们的官算个屁！”
他猛地一拍桌子，将那份连夜赶制出来的改制诏书砸在两人面前。
“朕意已决，大唐朝廷即日全面改制！”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即刻更名为六大事业部门！”
“尚书统统改称部门总经理，侍郎改称业务总监。”
“所有官员的俸禄，全部与部门KPI直接挂钩，多劳多得，不达标就给朕滚蛋！”
房玄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拿起那份疯狂的诏书。
“陛下，那这监督考核、评定绩效的得罪人差事，该由何人来牵头？”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自然是咱们大唐最刚正不阿的魏玄成！”
“传旨，封魏征为大唐分公司首席HR，兼任纪检组长！”
翌日清晨，太极宫大殿。
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企业化改制”砸得头晕目眩，大殿内犹如炸开的马蜂窝。
还没等众人抗议，魏征已经换上了一身极其精神的黑色劲装。
他手里举着一个用铁皮卷成的大喇叭，龙行虎步地跨入大殿。
曾经的大唐第一直臣，如今彻底化身为无情的职场监工。
“都给本总监安静！”
魏征举起铁皮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仿佛被夺舍了的老头。
魏征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百官。
“仙尊有法旨，大唐不养闲人！”
“从今日起，无论文武，不论品级，一切以KPI说话！”
“大唐打工魂，仙尊人上人！”
“为了仙尊的伟大蓝图，为了大唐的千秋伟业，都给老夫卷起来！”
这两句极具现代传销色彩的口号，从一个大唐老儒嘴里喊出来，透着一股极度荒诞的反差感。
户部尚书，不，现在该叫财务部总经理，愁眉苦脸地站了出来。
“魏HR，这钢铁产量翻十倍的指标，咱们上哪去弄那么多铁矿和人手啊？”
魏征眼珠子一瞪，手里的喇叭直接怼了过去。
“没人手？兵部那几十万府兵是吃干饭的吗！”
站在武将队列首位的大唐军神李靖，闻言猛地抬起头。
“魏玄成你放肆！将士们是用来保家卫国、征战沙场的，岂能去打铁做苦力！”
李靖气得胡子直抖，这简直是对大唐军人的侮辱。
魏征丝毫不惧，直接掏出李世民连夜盖好玉玺的红头文件。
“李总监，时代变了！”
“陛下有旨，如今突厥未动，边关无战事，兵部全面转型为基建工程部！”
“除了保留十万精锐日常操练，其余将士即刻脱下铠甲，换上短打！”
“全都给老夫下矿挖铁、修桥铺路去！”
李靖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
旁边的程咬金却眼睛一亮，仿佛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魏老头，俺老程问你，要是俺带着手下的弟兄们超额完成了那个什么KPI，有没有额外赏赐？”
魏征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喇叭再次响起。
“超额完成者，绩效翻倍！仙尊赐下的无垢红尘条、黑色仙露，皆可作为年终奖发放！”
一听到辣条和冰可乐，程咬金的哈喇子瞬间流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旁边几个副将的屁股上。
“都特娘的愣着干什么！回营拔寨！”
“把手里的横刀都给俺换成铁镐，谁敢耽误俺老程赚仙露，俺劈了他！”
军神李靖绝望地看着自己手下这帮如狼似虎的将领。
曾经让周边诸国闻风丧胆的大唐铁骑，此刻全都被绩效和仙界零食洗了脑。
浩浩荡荡地扛着锄头和铁锹，奔赴了大生产的第一线。
整个大唐帝国，在林玄那本手册的强力催动下。
彻底褪去了封建王朝的慵懒，化身成一台疯狂运转的资本机器。
高炉日夜不熄，黑烟直冲云霄。
官员们每天天不亮就在衙门里开晨会，喊口号，做报表。
房玄龄更是把Excel用得出神入化，一个人干了以前一百个人的活。
画面一转，现代世界，城郊的解忧杂货铺。
毒辣的日头被院子里的变异桃花树挡在外面，洒下一片清凉的绿荫。
林玄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
他手里拿着几张大唐那边传过来的粗糙宣纸，上面是用毛笔歪歪扭扭画出的柱状图。
“啧啧，真是不逼一把，都不知道这帮古人的潜力有多大。”
林玄看着本月钢铁产量直接飙升了百分之三百的数据，满意地咂了咂嘴。
“李老二这CEO当得还算称职，有点黑心资本家的潜质了。”
他随手把报表扔在矮桌上，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杂货铺的生意依旧惨淡，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慌。
有整个大唐在替他打工创造财富，他这辈子都不用再愁钱的事了。
“锅锅！兕子还要吃那个脆脆的薯片！”
不远处的小马扎上，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林玄转过头，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忍不住乐了。
小兕子来现代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她简直把现代的垃圾食品尝了个遍。
辣条、薯片、巧克力、冰淇淋……只要是没营养的，她都爱吃。
偏偏这些毫无灵气杂质的现代零食，对她那先天驳杂的体质来说，就是最好的洗髓仙丹。
再加上每天雷打不动地敲两个小时电子木鱼。
小丫头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白里透红，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连个头都肉眼可见地往上窜了一小截。
“薯片没了，今天只能吃果冻。”
林玄从一旁的塑料袋里抓出几个喜之郎果冻，随手抛了过去。
“你这胃口见长啊，再这么吃下去，大唐长公主就要变成小胖猪了。”
小兕子精准地接住果冻，熟练地撕开包装。
吸溜一口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鼓得高高的。
“兕子才不胖呢！兕子感觉身体里有一只小老鼠在到处乱窜，好痒呀！”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肚子上抓了两下。
林玄本来没当回事，以为她是吃撑了不消化。
刚想去给她找点健胃消食片。
突然！
院子里毫无预兆地刮起了一阵奇异的微风。
这风不冷也不热，却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清香。
林玄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只见小兕子周围的空气，竟然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波动。
一丝丝乳白色的雾气凭空浮现，迅速将她那个小小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量子力学显灵了？”
林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极其玄幻的一幕。
那些乳白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团晶莹剔透的光茧。
院子中央那棵变异桃花树，此刻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
满树繁花疯狂摇曳，洒下漫天粉色的光点，不断汇入小兕子周身的光茧之中。
紧接着，最让林玄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坐在小马扎上吃果冻的三岁女娃。
竟然连人带果冻，被那团浓郁的灵气托举着，双脚离地。
缓缓升到了半空之中！
光茧内的小兕子似乎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深邃，每一次吐纳，都隐隐带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雷鸣之音。
“这……这特么是吃零食吃出筑基期了？”
林玄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碎裂。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时空裂缝突然闪烁了一下。
李世民那张带着几分讨好和疲惫的大脸，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仙尊，基建工程部的李靖将军说铁矿石储量不够了，想问问能不能去周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越过林玄，死死盯住了半空中那团发光的光茧。
大唐皇帝的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飞出眼眶。
“仙尊！兕子她……她这是怎么了？”
林玄强装镇定地负手而立，瞥了李世民一眼。
“慌什么，没见过仙家幼童白日飞升吗？”
